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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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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

貨車後車門大敞,負責檢查的邊防武/警正準備上車檢查。

桑償繞過去瞧了一下,拉的是啤酒,上面印著緬文。

啤酒以箱為單位,擺放齊整。為了防止磕碰,酒瓶與酒瓶、箱子與箱子之間都有泡沫紙板之類防震的東西隔開——看起來就是很正常的酒水運輸。

“汪汪汪!——”盾牌還在叫個不停。

桑償拍拍它的腦袋,示意其稍安勿躁。盾牌因為他的動作安靜了不少,但仍執著地盯著貨車裏的酒。

“錢隊長,把貨物都卸下來看看吧。”桑償對正打算檢查的武/警道。

“這……”錢隊長有些為難,這貨車說大不大,說小也絕對不小,完全卸完是個不小的挑戰。

“寧可搞錯,不可放過。”錢隊長腦海中忽然響起一個老武/警曾經對自己說過的話。

“小錢啊,你要知道你身後站著多少人家。這行,就得這樣。”那時候老武/警說完,拍拍他的肩膀,看向遠方。

“小劉,”最終,錢隊長拍拍身邊人的肩膀,“喊幾個人過來,卸貨檢查。”

“誒警官!”那貨車司機不樂意了,“我這,我就是兩邊跑車子拉貨的,十幾年了,我從沒幹過違法亂紀的事啊!這批貨物要得急,你們這,我小本買賣,要是誤了時間……”

“誤了時間你和老板說,叫他聯系我。”錢隊長拍拍司機肩頭,一副大哥罩你的模樣。

司機:“……”我謝謝你哈。

官方堅持要卸貨檢查,司機也不能強制阻撓,比起誤了時間,好像被以“妨礙公務”罪名抓起來行政拘留要更嚴重一些?

於是他只能站在旁邊幹著急。

本來打算離開的桑償又不得不把歸期延後,暫時先幫忙卸貨檢查。

幾個大男人一起忙活,幾十分鐘後,貨車內的貨物終於被整整齊齊擺到了地上。無一例外,都是酒,沒什麽特別的。

錢隊長看了一旁站著的司機,司機表情看起來有些著急。不過也僅僅是著急,除此之外並未有心虛、害怕等其他表現——總之不像是有問題的樣子。

“小劉,隨機抽樣幾瓶送檢。”

“不是,警察同志——”

“我負責,讓他找我。”

“……”

只是小劉剛拿起幾瓶酒,還沒走多遠,本來乖乖待在桑償身邊的盾牌就倏地沖了出去!

小劉一時不察,被體型巨大的盾牌一撞,整個人楞是後退好幾步,手中幾個啤酒瓶也因此被撞掉在地。

“啪啦!——”幾個啤酒瓶摔碎,司機看著灑了滿地的液體,面上一副肉疼模樣,放在身側的手也抓住了衣角。趁著所有人註意力都集中在摔碎酒瓶上,他不動聲色地慢慢往後撤。

“別動。”就在這時,後腦勺抵上一根冰涼管子。

司機腳步頓住:“啊警官你這是幹什麽!我……”

話未完,只見那司機迅速矮身,同時伸腿一個橫掃!動作果決狠厲,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專門練過。而此時此刻,司機面上哪還有早先那副唯諾模樣?

那張被生活磨得平平無奇的臉上,除卻麻木還是麻木,但眼裏的神情,卻是與圓潤面龐截然不符的尖刻狠厲。

好在那名武/警早有提防,在司機凍腳的剎那便迅速閃開,同時舉起槍瞄準對方!

而司機卻早有預判似的,在武/警□□瞄準自己時就已抓過一個警察擋在胸前!

準備開槍的武/警動作猛地停住,手中扳機遲遲無法扣下。

在抓住警察的瞬間,司機手中不知何時,也已多出了一片刀刃,長而纖薄,泛著冷光,抵在被挾持警察的頸動脈處,血絲很快滲出。

司機動作極快,桑償幾人看過來時,已經是一人持槍一人挾人的對峙場景了。

周圍武/警迅速把司機包圍。

桑償看著淌了滿地的酒水,被摔碎的那兩瓶東西根本不是酒,而是一種近乎透明無色的液體。有些像白開水,但又隱隱泛綠光。

接著他又看向挾持了一名警員的司機,註意到對方正一步一步後退,逐漸靠近他們卸下來的一大片“啤酒”。

接著只見他擡腳,徑直將裝著酒瓶的箱筐踹倒!

疊在一起的箱子瞬間傾垮。

又是幾腳,幾乎所有酒瓶都摔到了地上。玻璃碎片、不知名液體混雜,滿地狼藉。

寧可毀滅也不想落入他們手中,竟然如此重視,桑償神色凝重。

看著司機的動作,桑償整個人隨著他微微動作,踹毀這些酒瓶後,下一步是什麽?他幾乎可以猜得到,這是要魚死網破的勢頭。

果不其然,在踹倒所有酒瓶後,只見那司機拿著刀片的手猛地往下一壓!

在場各位早已警惕已久,他們本來想要活捉司機,但現在這個形勢已經容不得絲毫猶豫。

就在司機手往下摁的瞬間,“砰!——”之前舉著槍把司機攔下的那名武/警扣下了扳機。

子彈穿透司機太陽穴,血肉橫飛。

那名被挾持的武/警則捂著鮮血漫溢的傷口,迅速從對方手中掙脫。武/警全身力氣都用來掙紮了,脫身後整個人便再無力支撐,倒到了地上。

頸側鮮血不斷湧出,臉上、頭發上的鮮血碎肉也在不斷流下,和脖頸血液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哪些又是司機的。

一旁的戰友們連忙上前,把司機從他身邊拖開,一名駐紮邊檢站的醫生則迅速給他做些緊急止血的工作。

好在武/警的傷口雖然看著可怖,卻並沒有真正傷及頸動脈。醫生找來擔架,讓人幫忙把武/警扛到醫護室裏,打算對傷口進行清創縫針。

被挾持武/警被帶走後,桑償看著地上早已冷透的屍體,上前把司機肩頭的衣服扯開——左肩上一朵烈焰之蓮。

他拿出手機,將這個發現拍了下來,又去翻死者身上衣物,沒有什麽發現後,才讓武/警把屍體裝進裹屍袋,帶走了。

一轉頭,就發現一名武/警正蹲在地上,在觀察那些液體,正是剛才開槍的那個人。

“你的槍法很準。”桑償走過去,蹲在對方身邊,開口道。

“謝謝……我班長教我的。”

被踢倒在地的酒瓶大部分都摔了個稀碎,其中包含真正的酒,早已和不知名液體混在一起。

但也有些許酒瓶沒碎徹底的,裏邊還裝有一些淡綠色液體。

“應該是某種新型毒/品。”武/警捏住碎酒瓶的瓶身,將它遞給桑償看。

“猜到了。”正是因為猜到了,桑償神情才如此嚴峻。

他不知道這些液體和之前南城那批失蹤的群眾之間有什麽聯系,但一種新產品的誕生,無疑給他們本就形勢嚴峻的禁毒工作雪上加霜。

有位武/警從醫護室裏拿了個裝液體藥品的玻璃瓶來,之前開槍的武/警於是接過,將剩餘的那些液體裝入瓶子:“送去化驗一下。”

打掃現場時,盾牌老老實實站在旁邊等桑償。他一回頭,看到的便是這位夥伴規規矩矩的樣子。

桑償走過去,稍稍傾身拍了拍盾牌狗頭:“你說這次給你記功呢還是記過呢?”

盾牌汪了一聲。

“鼻子那麽靈,餓狠了吧?”

盾牌又汪一聲,聽起來可憐兮兮的。

“我也餓著呢,忍忍吧,待會兒帶你吃大餐。”

“汪。”

-

兩日後。

陸安平、何壯白、桑償等人齊聚南城市局會議室,莫芄額頭的紗布還沒拆下,但腦震蕩已經好了許多,也跟著得了個位子。

不僅如此,果然如醫生所說,莫芄的耳聾是暫時性的。

現在的她已經能夠重新聽到聲音,但醫生也警告她,情緒起伏還是需要控制住,否則搞不好還會覆發。

過去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可以說幾乎每個人都忙得腳不沾地。即使是後來負傷的莫芄和何壯白,也是帶傷幫忙整理一些資料。

而到現在,他們終於能坐在一起,交流一下這幾天的工作情況。

桑償先來,他交代了兩天前收到報警電話前往邊檢站後發生的一切,最後總結:“至於繳獲的淡綠色液體,已經叫人送檢了,這幾天結果也差不多就會出來。”

莫芄在聽到“淡綠色液體”時,一下就想起了還在青蕪時的老和尚一案。她記得,那也是半透明的淺綠色藥液,含有□□成分,對人體神經系統具有一定影響甚至操控作用。

“這種藥,在我國是第一次出現。”

而現在看來,依桑償說的他們在邊檢站搜查出的數量,莫芄大致能猜到對方意圖。

如果之前方妤盛歡還有韋年明的案子只是對方的一次試水,那麽這次,對方或許是要真真正正地,打開國內市場。

在場眾人神色凝重,莫芄把青蕪一事大致與他們說明。聽完後,所有人的臉色都更難看了。

“所以對方是要幹什麽,統治世界嗎?”何壯白咬牙切齒說出一句。

“可是如果對方的野心真那麽龐大,為什麽計劃不能再周密一點?那幾大箱的藥液對他們來說也算是損失慘重吧?”旁邊一個警察提出異議。

“不,”莫芄看了他一眼,道,“其實他們的計劃,很周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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