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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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跟我鬥。”孟醫生和女護士聯手，把莫芄這種不安分的病人弄回病房後，幽幽道出一句。
這種病人他見多了，一個兩個都以為自己是鋼鐵俠，三個四個都不遵醫囑，真以為自己是機器人？
退一步說，就算是機器人，零部件還有老化的一天呢。所以有時，說再多都不如實際行動，不安分？打一針就好了。
看著病床上的莫芄，孟醫生無聲嘆了口氣，他看得出，此人面上雖乖乖照著他的話做，看來一切正常，實際上整個人卻是處於一種很緊繃的狀態。
孟醫生知她職業特殊，也知受傷是因為幾個小時前鳳舞廣場的爆炸新聞，他不知道莫芄執意要出院去做的事情是不是與之相關。
或許自己的做法會耽誤她的事，但他是個醫生，只是醫生，而這個人是他的病人。他不管會不會誤事，只知道他的病人要休息，必須休息。
莫芄繃得太緊了，再這樣下去琴弦真的會斷的。
孟醫生再次嘆氣，給莫芄蓋好被子後一轉身，發現另一邊那個白胖的警察也醒了。
何壯白醒了，但他現在只是一個虛弱的白胖饅頭。他朝孟醫生扯出一個笑容，示意自己還好。
孟醫生又給他做了一遍檢查，確認對方確實沒說謊，不是像現在病床上躺著的某個人那樣口是心非，也不打算強制出逃後，才稍微放下心來。
果然還是聽話的病人討喜，看人家長得，多胖，多乖，多有福氣。
離去前，孟醫生思來想去，仍是不放心，又對何壯白說：“你註意一下她，別讓她再跑出去了。”
何壯白微笑點頭。
“真是，危機不是都解除了嗎，也不知道跑去幹什麽……”孟醫生嘀咕一句。
“……不放心吧。”何壯白想了想，答道。
孟醫生離開了，何壯白重新躺下，望著蒼白一片的天花板，久久無言。
年輕人啊。
-
莫芄做了個夢，很雜很亂，很長很長，與林焉有關。
“你想吃？”那是她和她說的第一句話。
而後畫面變得淩亂，那個被對方一手捏碎的玻璃杯，噴香撲鼻的粉蒸排骨，不同的犯罪現場……種種雜糅，聚成林焉身形。
在莫芄想要上前拉住她手時，那個由各種場景扭曲而成的身影卻又倏忽四散，流沙般消弭。
下一刻，場景換到自己家客廳，她說：“所以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緊接著，莫芄就看到了林焉的笑容，滿足的、疏離的、情動的……各種各樣，那張貫來冷清的臉因此顯得生動至極。不同表情交織，將她整個人環繞其中。
不多時，空間再度漸漸扭曲破碎，莫芄眼前失去光明，整個人墜入黑暗。分明雙眼大睜，卻什麽都看不見。
下一秒，她就感覺自己的手被牽起，牽起她的那只手比她的小上很多，極瘦削，也極冷。
“別怕。”耳畔傳來聲響，竟是童音，稚嫩，卻沙啞，像感冒，也像許久不曾喝過水。
也是這時，莫芄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變小了。她不由攥緊了正抓著自己的這只手，分明是那麽枯瘦一雙手，卻莫名令人心安。
莫芄努力睜大眼睛，想要看清身邊人的模樣。但無論她如何努力，入目仍是無盡黑暗。
“我怎麽什麽都看不見啊？”她聽到自己這樣問，無人回答。
一個楞神，下一瞬間，牽著她手的另一只手就不見了，莫芄心底沒來由地泛起巨大恐慌。
“你去哪裏了？！”她想大聲呼喊，張口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
小莫芄快急哭了，她想看，周圍除了黑暗還是黑暗。她想喊，開口卻像被扼住了咽喉。繼續往後，甚至再度失聰，什麽都聽不到了，包括自己的心跳聲。
她像只被困在陷阱裏的小獸，最終連嗚咽都發不出，只是靜靜地流淚，然後等待獵人的到來，或者等待死亡。
就在她心生絕望之際，頭頂上一重，能感覺到是一只枯瘦如柴的手，冷的。
“別哭。”莫芄發現自己又能聽到了，還是那個稚嫩、沙啞的聲音。
還沒來得及表達自己的開心，下一句她又聽得那人說道：“回去吧，姐姐。”
摁在腦袋上的手再次消失，莫芄面前的黑暗開始漸次崩塌、破碎，眼前白光越來越盛——她睜開雙眸！
然後就看見了醫院病房一片純白、單調至極的天花板。
莫芄能直觀感受到自己的身心俱疲，這不僅是因為鎮靜劑的註射，更是方才雜亂至極的夢境所致。
“醒了？”何壯白見她睜開眼，語帶關切問道。
莫芄依舊一瞬不瞬盯著天花板，沒有回答。
何壯白有些尷尬地咳了兩聲。
莫芄還是沒反應。
“莫顧問？”何壯白無法，只能下床走近，擡手在莫芄視線上方晃了晃，心道該不會給炸/彈炸傻了吧？
莫芄終於看向他，眼裏帶著疲倦，但還算清明，沒傻。
“感覺怎麽樣，要不要幫你叫一下醫生？”
莫芄：“……”你說啥我看不懂。
何壯白見她一臉茫然，漸漸也覺察出不對勁了。
“你聽得到我在說什麽嗎？”他問道。
莫芄一臉茫然。
何壯白看懂了這茫然之下藏著的殘酷現實。
最終兩人通過手機打字交流，莫芄表示自己一切都好不需要叫醫生，何壯白也只能作罷。
何壯白醒來時只看到已經被孟醫生和女護士架回床上躺下蓋被安睡的莫芄，不知對方曾試圖出逃，還被打了鎮靜劑。他以為是莫芄在爆炸案中受傷較重，醫生才叮囑自己多加註意。
如果他知道孟醫生給莫芄打過鎮靜劑，一定不會像現在那般平靜。
因為孟醫生讓女護士給莫芄打的，是安定。肌註安定，通常病人能睡5-8個小時。但現在，三個小時沒到，莫芄就醒了。
莫芄還在想方才那個光怪陸離的夢境，之前畫面她都可以理解，畢竟是親身經歷，都是她與林焉之間的回憶。
可那一片黑暗的場景，她能肯定自己並沒有過這樣的經歷，是臆想嗎？
那時候的自己好像還很小，那個看不見的人，又是誰？
“回去吧。”對方這樣對她說。
回去，回哪裏去？莫芄不知道。
-
南城邊防檢查站西南分站，桑償在收到舉報電話說此地有人販/毒時便趕了過來。
不曾想一到達邊檢站，面對的就是這樣一場惡戰。
他們和邊防站的武/警一起搜查，果然從試圖闖崗的車輛裏搜出了大量冰/毒、搖/頭/丸、可/卡/因等甲/基/苯/丙/胺類毒/品，除此之外還有K/粉、阿/片類等。
種類囊括興/奮/劑、致/幻/劑、抑/制/劑、麻/醉/劑，不可謂不廣泛。
不僅桑償一人，在場警察臉色都很難看。
數量大、種類多樣，這意味著即便已嚴厲打擊，光照不到的地方仍舊不勝枚舉，仍然存在不少漏洞，對手還能大批生產。
只是這批毒/品雖然數量、種類繁多，但從外觀、氣味、顏色來看，純度卻不是很高的樣子。
桑償一邊繼續協助檢查，一邊也忍不住疑惑，按理華國市場比周邊國家都要大得多。既然對方都能在華國生產了，為什麽不幹脆銷往內地，而是大費周章往外運呢？總不能是因為純度問題吧？
當然純度這一問題也只是桑償個人的主觀判斷，是否真的純度不高，又或者是故意讓其看起來純度不高，具體還得看進一步檢測。
桑償總覺得事情不該如此，但具體該如何他又說不出。就在這時，一個電話打斷了他的思考，來自局裏的同事。
“陸哥，那個報警的人查出來了。”電話那邊傳來同事欲言又止的聲音，“是……張宇。”
張宇，他認識，刑偵隊那邊的新人。而桑償之所以認識他，是因為早上時收到的一條信息——發在他們大群裏的一則通緝令，陸局所發。那上邊的人，就是張宇。
而現在，同事卻告訴他舉報電話是張宇打的。
“……確定嗎？”他聽到自己問道。
“確定。”
“陸局知道了嗎？”
“現在知道了。”
桑償不知該說什麽，只能掛了電話。最近突發的事情太多，他覺得自己腦子快炸了。
但腦子雖快要爆炸，工作卻是不能停的，於是桑償只能帶著快炸掉的腦子繼續協助檢查。好在一直待到天色將暮，都沒再有什麽事發生。
邊檢站的工作還在進行，桑償繳獲毒/品後又跟著忙活了一下午，這時也到點該回去了。和邊檢站站長打過招呼後，他便打算啟程回市裏。
桑償牽著德牧，連續數個小時高強度的工作，連德牧看起來都有些蔫了。
“盾牌，和人說再見。”桑償蹲下來拍拍德牧狗頭，說道。
“汪！”德牧很聽話地叫了一聲。
然後——“汪！汪汪汪！——”盾牌叫了一聲之後卻沒停下，反而不間斷地叫了起來。一邊吠叫，一邊就要往什麽地方去。
桑償猝不及防，被它扯得一個踉蹌，忙不疊跟上。
“有發現？”他問道。
“汪！”盾牌拉著桑償來到邊檢站出入口處。
“汪汪汪！——”桑償望向盾牌正對著嚎的那輛車，是輛廂式貨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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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跟我鬥。”孟醫生和女護士聯手，把莫芄這種不安分的病人弄回病房後，幽幽道出一句。
這種病人他見多了，一個兩個都以為自己是鋼鐵俠，三個四個都不遵醫囑，真以為自己是機器人？
退一步說，就算是機器人，零部件還有老化的一天呢。所以有時，說再多都不如實際行動，不安分？打一針就好了。
看著病床上的莫芄，孟醫生無聲嘆了口氣，他看得出，此人面上雖乖乖照著他的話做，看來一切正常，實際上整個人卻是處於一種很緊繃的狀態。
孟醫生知她職業特殊，也知受傷是因為幾個小時前鳳舞廣場的爆炸新聞，他不知道莫芄執意要出院去做的事情是不是與之相關。
或許自己的做法會耽誤她的事，但他是個醫生，只是醫生，而這個人是他的病人。他不管會不會誤事，只知道他的病人要休息，必須休息。
莫芄繃得太緊了，再這樣下去琴弦真的會斷的。
孟醫生再次嘆氣，給莫芄蓋好被子後一轉身，發現另一邊那個白胖的警察也醒了。
何壯白醒了，但他現在只是一個虛弱的白胖饅頭。他朝孟醫生扯出一個笑容，示意自己還好。
孟醫生又給他做了一遍檢查，確認對方確實沒說謊，不是像現在病床上躺著的某個人那樣口是心非，也不打算強制出逃後，才稍微放下心來。
果然還是聽話的病人討喜，看人家長得，多胖，多乖，多有福氣。
離去前，孟醫生思來想去，仍是不放心，又對何壯白說：“你註意一下她，別讓她再跑出去了。”
何壯白微笑點頭。
“真是，危機不是都解除了嗎，也不知道跑去幹什麽……”孟醫生嘀咕一句。
“……不放心吧。”何壯白想了想，答道。
孟醫生離開了，何壯白重新躺下，望著蒼白一片的天花板，久久無言。
年輕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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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芄做了個夢，很雜很亂，很長很長，與林焉有關。
“你想吃？”那是她和她說的第一句話。
而後畫面變得淩亂，那個被對方一手捏碎的玻璃杯，噴香撲鼻的粉蒸排骨，不同的犯罪現場……種種雜糅，聚成林焉身形。
在莫芄想要上前拉住她手時，那個由各種場景扭曲而成的身影卻又倏忽四散，流沙般消弭。
下一刻，場景換到自己家客廳，她說：“所以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緊接著，莫芄就看到了林焉的笑容，滿足的、疏離的、情動的……各種各樣，那張貫來冷清的臉因此顯得生動至極。不同表情交織，將她整個人環繞其中。
不多時，空間再度漸漸扭曲破碎，莫芄眼前失去光明，整個人墜入黑暗。分明雙眼大睜，卻什麽都看不見。
下一秒，她就感覺自己的手被牽起，牽起她的那只手比她的小上很多，極瘦削，也極冷。
“別怕。”耳畔傳來聲響，竟是童音，稚嫩，卻沙啞，像感冒，也像許久不曾喝過水。
也是這時，莫芄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變小了。她不由攥緊了正抓著自己的這只手，分明是那麽枯瘦一雙手，卻莫名令人心安。
莫芄努力睜大眼睛，想要看清身邊人的模樣。但無論她如何努力，入目仍是無盡黑暗。
“我怎麽什麽都看不見啊？”她聽到自己這樣問，無人回答。
一個楞神，下一瞬間，牽著她手的另一只手就不見了，莫芄心底沒來由地泛起巨大恐慌。
“你去哪裏了？！”她想大聲呼喊，張口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
小莫芄快急哭了，她想看，周圍除了黑暗還是黑暗。她想喊，開口卻像被扼住了咽喉。繼續往後，甚至再度失聰，什麽都聽不到了，包括自己的心跳聲。
她像只被困在陷阱裏的小獸，最終連嗚咽都發不出，只是靜靜地流淚，然後等待獵人的到來，或者等待死亡。
就在她心生絕望之際，頭頂上一重，能感覺到是一只枯瘦如柴的手，冷的。
“別哭。”莫芄發現自己又能聽到了，還是那個稚嫩、沙啞的聲音。
還沒來得及表達自己的開心，下一句她又聽得那人說道：“回去吧，姐姐。”
摁在腦袋上的手再次消失，莫芄面前的黑暗開始漸次崩塌、破碎，眼前白光越來越盛——她睜開雙眸！
然後就看見了醫院病房一片純白、單調至極的天花板。
莫芄能直觀感受到自己的身心俱疲，這不僅是因為鎮靜劑的註射，更是方才雜亂至極的夢境所致。
“醒了？”何壯白見她睜開眼，語帶關切問道。
莫芄依舊一瞬不瞬盯著天花板，沒有回答。
何壯白有些尷尬地咳了兩聲。
莫芄還是沒反應。
“莫顧問？”何壯白無法，只能下床走近，擡手在莫芄視線上方晃了晃，心道該不會給炸/彈炸傻了吧？
莫芄終於看向他，眼裏帶著疲倦，但還算清明，沒傻。
“感覺怎麽樣，要不要幫你叫一下醫生？”
莫芄：“……”你說啥我看不懂。
何壯白見她一臉茫然，漸漸也覺察出不對勁了。
“你聽得到我在說什麽嗎？”他問道。
莫芄一臉茫然。
何壯白看懂了這茫然之下藏著的殘酷現實。
最終兩人通過手機打字交流，莫芄表示自己一切都好不需要叫醫生，何壯白也只能作罷。
何壯白醒來時只看到已經被孟醫生和女護士架回床上躺下蓋被安睡的莫芄，不知對方曾試圖出逃，還被打了鎮靜劑。他以為是莫芄在爆炸案中受傷較重，醫生才叮囑自己多加註意。
如果他知道孟醫生給莫芄打過鎮靜劑，一定不會像現在那般平靜。
因為孟醫生讓女護士給莫芄打的，是安定。肌註安定，通常病人能睡5-8個小時。但現在，三個小時沒到，莫芄就醒了。
莫芄還在想方才那個光怪陸離的夢境，之前畫面她都可以理解，畢竟是親身經歷，都是她與林焉之間的回憶。
可那一片黑暗的場景，她能肯定自己並沒有過這樣的經歷，是臆想嗎？
那時候的自己好像還很小，那個看不見的人，又是誰？
“回去吧。”對方這樣對她說。
回去，回哪裏去？莫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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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邊防檢查站西南分站，桑償在收到舉報電話說此地有人販/毒時便趕了過來。
不曾想一到達邊檢站，面對的就是這樣一場惡戰。
他們和邊防站的武/警一起搜查，果然從試圖闖崗的車輛裏搜出了大量冰/毒、搖/頭/丸、可/卡/因等甲/基/苯/丙/胺類毒/品，除此之外還有K/粉、阿/片類等。
種類囊括興/奮/劑、致/幻/劑、抑/制/劑、麻/醉/劑，不可謂不廣泛。
不僅桑償一人，在場警察臉色都很難看。
數量大、種類多樣，這意味著即便已嚴厲打擊，光照不到的地方仍舊不勝枚舉，仍然存在不少漏洞，對手還能大批生產。
只是這批毒/品雖然數量、種類繁多，但從外觀、氣味、顏色來看，純度卻不是很高的樣子。
桑償一邊繼續協助檢查，一邊也忍不住疑惑，按理華國市場比周邊國家都要大得多。既然對方都能在華國生產了，為什麽不幹脆銷往內地，而是大費周章往外運呢？總不能是因為純度問題吧？
當然純度這一問題也只是桑償個人的主觀判斷，是否真的純度不高，又或者是故意讓其看起來純度不高，具體還得看進一步檢測。
桑償總覺得事情不該如此，但具體該如何他又說不出。就在這時，一個電話打斷了他的思考，來自局裏的同事。
“陸哥，那個報警的人查出來了。”電話那邊傳來同事欲言又止的聲音，“是……張宇。”
張宇，他認識，刑偵隊那邊的新人。而桑償之所以認識他，是因為早上時收到的一條信息——發在他們大群裏的一則通緝令，陸局所發。那上邊的人，就是張宇。
而現在，同事卻告訴他舉報電話是張宇打的。
“……確定嗎？”他聽到自己問道。
“確定。”
“陸局知道了嗎？”
“現在知道了。”
桑償不知該說什麽，只能掛了電話。最近突發的事情太多，他覺得自己腦子快炸了。
但腦子雖快要爆炸，工作卻是不能停的，於是桑償只能帶著快炸掉的腦子繼續協助檢查。好在一直待到天色將暮，都沒再有什麽事發生。
邊檢站的工作還在進行，桑償繳獲毒/品後又跟著忙活了一下午，這時也到點該回去了。和邊檢站站長打過招呼後，他便打算啟程回市裏。
桑償牽著德牧，連續數個小時高強度的工作，連德牧看起來都有些蔫了。
“盾牌，和人說再見。”桑償蹲下來拍拍德牧狗頭，說道。
“汪！”德牧很聽話地叫了一聲。
然後——“汪！汪汪汪！——”盾牌叫了一聲之後卻沒停下，反而不間斷地叫了起來。一邊吠叫，一邊就要往什麽地方去。
桑償猝不及防，被它扯得一個踉蹌，忙不疊跟上。
“有發現？”他問道。
“汪！”盾牌拉著桑償來到邊檢站出入口處。
“汪汪汪！——”桑償望向盾牌正對著嚎的那輛車，是輛廂式貨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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