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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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拆彈過程中，前去追捕許慕琳的何壯白也回來了，沒有追到。
“我去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何壯白抽了根煙，“溜得比兔子還快。”
拆完炸/彈後他們對中年男子進行了詢問，得知對方是被意外綁架的。匆忙去綁一個陌生人，很明顯，這是對方臨時做出的決定。所以目的是什麽，吸引警方目光？
不，不對，莫芄想起許慕琳和自己打招呼時熟稔的語氣——她分明已猜到她會來。
他們一查到對方行蹤，就第一時間趕了過來，那麽短的時間，行蹤卻能夠被對方提前知悉，從而提前逃走，還反過來戲弄他們一圈。
莫芄忽覺心中發冷。
腦海中浮現出昨日畫面，一幀又一幀，莫芄想得仔細，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倏地，畫面停住——雞腿堡的香味，小刑警關心的話語，不好意思的笑容……
她記得當時小刑警進來時，他們的監控畫面正好暫停在目標車輛行駛過程中的一幕，明晃晃彰顯著“我已經查到你的行蹤了”這一信息，小刑警肯定也看到了。
莫芄雖初來乍到，久不與南城市局的人共事，對之不甚了解，但如果可以，她也絕不願意懷疑這些半個同行。
可事實容不得她不懷疑。
但只是懷疑無法證明什麽，莫芄將自己的懷疑和何壯白提了一下，他對南城市局刑偵支隊的了解肯定比自己深。
聽完她的描述，何壯白再次拿出一根煙點上，然後似笑非笑地看著莫芄：“說實話莫顧問，但凡我再沖動一點現在已經跟你動手了。”
莫芄扯扯嘴角，無所謂道：“那還好你還不夠沖動。”
何壯白自然不願懷疑自己人，但莫芄的推理也不無道理。
“他是今年剛招進來的，”何壯白回想了一下，“我對他不是特別了解，或許他的支隊長了解得更深一些，我去問問他。”
說著他撥通了刑偵二支隊支隊長李建業的電話，接通剎那，李建業聲音傳出，十分焦急：“餵！何隊！我剛想打給你！我們剛接到群眾報警，稱鳳舞廣場那邊有人帶著炸/彈裸/奔！我現在正和兄弟們趕過去！”
何壯白：“……”沒完了是吧。
何壯白揉揉眉頭：“我馬上趕過去，誒對了，你們支隊那小孩，就今年剛進來那個，好像是叫張宇來著，他現在和你在一塊兒嗎？”
“噢小張啊，”李建業雖不知大隊長找個小刑警做什麽，但還是誠實回答問題，“沒啊，他在支隊辦公室呢。何隊你找他啥事兒啊？”
“沒事，我就問一嘴。”
鳳舞廣場是南城東邊一個不大不小的廣場，如今有人攜帶炸/彈出現，還是裸/奔！這天氣，合該稱那位仁兄一聲壯士。
事發突然，張宇的事只能先放一邊，兩人改變行駛方向，往鳳舞廣場開去。
與此同時，南城市局刑偵一支隊辦公室內，張宇看著室外暗沈的天，垂下眼眸，神色莫辨。
“誒小張你在啊，來來來，幫姐搬個東西！”門外三支隊一位中年女刑警路過，朝張宇喊道。
“哎！”張宇轉身時臉上已掛上純良笑容，“就來！姐你要搬什麽？”
-
鳳舞廣場，李建業一眾人緊趕慢趕來到時，根本無需尋找確切地點，就能確認威脅存在於何處。只因有人行色匆匆面帶驚恐快步離開，也有不少人卻是都在往一角聚集。
李建業沖向人群，撥開人流，艱難地擠了進去。
好容易擠到包圍圈內部，他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包圍圈中心的男人——或者說“男生”更準確些，一個少年，不過十七八歲模樣。
少年身形極為單薄，此刻身上綁了炸/彈，手裏拿著遙控器，坐在冰冷水泥地上，微微低頭。
雖晌午已過，但廣場上氣溫還是很低。他發色極黑，此刻近乎光裸坐在地上，與黑發相對，皮膚已被凍得發白泛青。除開人還剩一口氣，幾乎與屍體無異了。
這個季節，這個溫度，少年人身上只穿了內衣褲，安安靜靜坐在地上。
圍觀眾人正拿著手機對準這個衣著怪異的少年人猛拍，似乎並不清楚自己現在所面臨的，是所站立的地方正有一個隨時可能會爆炸的炸/彈，而自己隨時都有可能會喪命的境地。
他們有著一張張不同的臉，神情也各有千萬模樣——或獵奇，或指責，或惡心，或興致勃勃等著看熱鬧……幾乎人人手裏都舉著手機在拍。
凜冽寒風中，清涼的女士衣物穿在一個少年身上，無疑黏住了許多人的目光。即使他身上還綁著炸/彈，也沒能把看客嚇走。
少年安安靜靜，看客不忍散去，李建業急得眼都紅了，當即大喊：“看什麽看什麽！走啊！沒看到這是炸/彈嗎？！都不要命了你們！！！”
一邊喊著一邊把身上大衣脫下，蓋到少年人身上。
沒人聽他的，一部部手機高舉，宛若一張張得不到饜足的嘴。
坐在地上的少年早已凍得沒了知覺，猛然被一件大衣蓋住，溫暖環繞周身，整個人一時間反應不及，只低頭楞楞看著地面。
“你誰啊你？叫我們走你自己怎麽不走！還硬往裏擠！”人群裏忽地冒出一句，不知是誰說的，也不敢站出來。
“再說了這裏那麽多人，我就不信他真的敢引爆！那麽多人！怎麽可能！”
“現在的小娃娃哦！為了紅什麽事幹不出來？誰知道這炸/彈真的假的？！”
“就是就是！我看這男的就是想紅想瘋了！”
“……”
李建業今天沒穿警服，一同來的兄弟們也沒幾個是穿了的，且他們一行人大部分還在外圍進不來。聞言他也窩火，什麽叫好心當成驢肝肺，一腔熱血餵了狗！
“警察辦案！走走走別看了！炸/彈隨時會爆炸的！！！”李建業一邊把警察證掏出來舉在眾人面前，一邊大喊。
看到證件之後有個別人倒是放下了手機，慢慢往人群外撤去。但也有不以為然者，仍舊釘在原地。
“警察怎麽了？！難道我們沒有人身自由嗎？！看一下又怎麽了！”
“就是！看一下怎麽了！”
這聲音自然又是來自人海，丫的唯恐天下不亂！竟然還有附和聲！
李建業是個暴脾氣，一聽這話也火了：“藏哪呢給我出來！我告訴你你這是妨礙公務！”
說著他往靠近人群方向走了幾步，餘光卻是時刻關註著旁邊的少年。就在此時——原本站在他身邊的一個群眾驟然直直往地上倒去。
“打人啦！打人啦！！警察打人啦！！！”坐在地上的大媽敞開嗓子就開始嚎，殺豬都沒那麽抑揚頓挫的。
李建業簡直震驚，碰瓷！赤裸裸的碰瓷！光天化日！世風日下！
“我沒……”李建業解釋的話還沒說完，大媽就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你不能走！你、你犯法，與……與咱老百姓同罪！對，你不能走……哎呦我的腰啊——”
-
鳳舞廣場亂作一團，其他地界也沒閑著。
南城東南邊，百貨大樓內。
一樓大廳裏聚集了許多人，平日裏分明是再吵鬧不過的商城，此刻卻安靜得有些詭異。大樓一樓大廳內的人群，一眼望去大致可分為三撥——
一撥是原本在逛街購物的普通市民，另一撥是商場保安，至於第三撥——是幾個身上綁炸/彈，手裏抓著刀和遙控器的人。
商場保安手握警棍和防爆盾牌與對方對峙，雙方僵持不下。
商場入口被身綁炸/彈一方的人控制著，守門人神情麻木，一瞬不瞬盯著商場內的眾人。那架勢無人會懷疑，若有人妄想出逃，他就一定會毫不猶豫按下手中的遙控器。
“再動一下我就按下去！”忽地，一個身綁炸/彈的婦女尖聲大喊。
正想偷偷從側邊靠近的一個保安聞言猛然頓住腳步，婦女狠狠瞪了他一眼。
眼看雙方對峙局面愈發緊張，被困在商場裏的群眾終於有人頂不住壓力，人群中漸漸傳來壓抑哭聲。
“哭什麽！還沒死呢！”有人本就心煩，聽到啜泣聲後更加暴躁，直接痛罵一句。但罵聲卻沒讓啜泣聲停住，反而勾出人群裏更大的哭聲。
“……”
情緒是會傳染的，隨著越來越多的哭聲傳出，人群慢慢躁動起來。
-
南城北邊，火車站。
“乘坐D-1234次列車，由南城開往西城的旅客，本次列車就要開車了，請您盡快下車。”
車站廣播裏忽而傳來這麽一條廣播，月臺上一些關註著廣播播報以及已經在D-1234次列車上的旅客頓時：“……？？？”
廣播故障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車站廣播室內，工作人員正緊急按著各種按鈕。
“不行組長！廣播關不掉！”一個身穿職業套裙的小姑娘急得眼淚都快下來了，“要不我們切斷電源吧？”
“切斷電源，讓整個車站陷入癱瘓嗎？”組長厲聲出言，小姑娘立刻噤了聲，話出口後她也意識到了這有多不現實。
南城火車站修建於上個世紀，彼時技術受限，加之沒有進行合理規劃，他們車站車次顯示屏、廣播、照明等不同設備，用的幾乎是同一個總電源。
這就意味著一旦切斷廣播電源，四舍五入就約等於給整個車站斷了電。
“那怎麽辦！報警了嗎？警察怎麽還沒到！”
“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各種聲音在耳邊響起，組長緊皺眉頭。怎麽辦？他也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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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拆彈過程中，前去追捕許慕琳的何壯白也回來了，沒有追到。
“我去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何壯白抽了根煙，“溜得比兔子還快。”
拆完炸/彈後他們對中年男子進行了詢問，得知對方是被意外綁架的。匆忙去綁一個陌生人，很明顯，這是對方臨時做出的決定。所以目的是什麽，吸引警方目光？
不，不對，莫芄想起許慕琳和自己打招呼時熟稔的語氣——她分明已猜到她會來。
他們一查到對方行蹤，就第一時間趕了過來，那麽短的時間，行蹤卻能夠被對方提前知悉，從而提前逃走，還反過來戲弄他們一圈。
莫芄忽覺心中發冷。
腦海中浮現出昨日畫面，一幀又一幀，莫芄想得仔細，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倏地，畫面停住——雞腿堡的香味，小刑警關心的話語，不好意思的笑容……
她記得當時小刑警進來時，他們的監控畫面正好暫停在目標車輛行駛過程中的一幕，明晃晃彰顯著“我已經查到你的行蹤了”這一信息，小刑警肯定也看到了。
莫芄雖初來乍到，久不與南城市局的人共事，對之不甚了解，但如果可以，她也絕不願意懷疑這些半個同行。
可事實容不得她不懷疑。
但只是懷疑無法證明什麽，莫芄將自己的懷疑和何壯白提了一下，他對南城市局刑偵支隊的了解肯定比自己深。
聽完她的描述，何壯白再次拿出一根煙點上，然後似笑非笑地看著莫芄：“說實話莫顧問，但凡我再沖動一點現在已經跟你動手了。”
莫芄扯扯嘴角，無所謂道：“那還好你還不夠沖動。”
何壯白自然不願懷疑自己人，但莫芄的推理也不無道理。
“他是今年剛招進來的，”何壯白回想了一下，“我對他不是特別了解，或許他的支隊長了解得更深一些，我去問問他。”
說著他撥通了刑偵二支隊支隊長李建業的電話，接通剎那，李建業聲音傳出，十分焦急：“餵！何隊！我剛想打給你！我們剛接到群眾報警，稱鳳舞廣場那邊有人帶著炸/彈裸/奔！我現在正和兄弟們趕過去！”
何壯白：“……”沒完了是吧。
何壯白揉揉眉頭：“我馬上趕過去，誒對了，你們支隊那小孩，就今年剛進來那個，好像是叫張宇來著，他現在和你在一塊兒嗎？”
“噢小張啊，”李建業雖不知大隊長找個小刑警做什麽，但還是誠實回答問題，“沒啊，他在支隊辦公室呢。何隊你找他啥事兒啊？”
“沒事，我就問一嘴。”
鳳舞廣場是南城東邊一個不大不小的廣場，如今有人攜帶炸/彈出現，還是裸/奔！這天氣，合該稱那位仁兄一聲壯士。
事發突然，張宇的事只能先放一邊，兩人改變行駛方向，往鳳舞廣場開去。
與此同時，南城市局刑偵一支隊辦公室內，張宇看著室外暗沈的天，垂下眼眸，神色莫辨。
“誒小張你在啊，來來來，幫姐搬個東西！”門外三支隊一位中年女刑警路過，朝張宇喊道。
“哎！”張宇轉身時臉上已掛上純良笑容，“就來！姐你要搬什麽？”
-
鳳舞廣場，李建業一眾人緊趕慢趕來到時，根本無需尋找確切地點，就能確認威脅存在於何處。只因有人行色匆匆面帶驚恐快步離開，也有不少人卻是都在往一角聚集。
李建業沖向人群，撥開人流，艱難地擠了進去。
好容易擠到包圍圈內部，他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包圍圈中心的男人——或者說“男生”更準確些，一個少年，不過十七八歲模樣。
少年身形極為單薄，此刻身上綁了炸/彈，手裏拿著遙控器，坐在冰冷水泥地上，微微低頭。
雖晌午已過，但廣場上氣溫還是很低。他發色極黑，此刻近乎光裸坐在地上，與黑發相對，皮膚已被凍得發白泛青。除開人還剩一口氣，幾乎與屍體無異了。
這個季節，這個溫度，少年人身上只穿了內衣褲，安安靜靜坐在地上。
圍觀眾人正拿著手機對準這個衣著怪異的少年人猛拍，似乎並不清楚自己現在所面臨的，是所站立的地方正有一個隨時可能會爆炸的炸/彈，而自己隨時都有可能會喪命的境地。
他們有著一張張不同的臉，神情也各有千萬模樣——或獵奇，或指責，或惡心，或興致勃勃等著看熱鬧……幾乎人人手裏都舉著手機在拍。
凜冽寒風中，清涼的女士衣物穿在一個少年身上，無疑黏住了許多人的目光。即使他身上還綁著炸/彈，也沒能把看客嚇走。
少年安安靜靜，看客不忍散去，李建業急得眼都紅了，當即大喊：“看什麽看什麽！走啊！沒看到這是炸/彈嗎？！都不要命了你們！！！”
一邊喊著一邊把身上大衣脫下，蓋到少年人身上。
沒人聽他的，一部部手機高舉，宛若一張張得不到饜足的嘴。
坐在地上的少年早已凍得沒了知覺，猛然被一件大衣蓋住，溫暖環繞周身，整個人一時間反應不及，只低頭楞楞看著地面。
“你誰啊你？叫我們走你自己怎麽不走！還硬往裏擠！”人群裏忽地冒出一句，不知是誰說的，也不敢站出來。
“再說了這裏那麽多人，我就不信他真的敢引爆！那麽多人！怎麽可能！”
“現在的小娃娃哦！為了紅什麽事幹不出來？誰知道這炸/彈真的假的？！”
“就是就是！我看這男的就是想紅想瘋了！”
“……”
李建業今天沒穿警服，一同來的兄弟們也沒幾個是穿了的，且他們一行人大部分還在外圍進不來。聞言他也窩火，什麽叫好心當成驢肝肺，一腔熱血餵了狗！
“警察辦案！走走走別看了！炸/彈隨時會爆炸的！！！”李建業一邊把警察證掏出來舉在眾人面前，一邊大喊。
看到證件之後有個別人倒是放下了手機，慢慢往人群外撤去。但也有不以為然者，仍舊釘在原地。
“警察怎麽了？！難道我們沒有人身自由嗎？！看一下又怎麽了！”
“就是！看一下怎麽了！”
這聲音自然又是來自人海，丫的唯恐天下不亂！竟然還有附和聲！
李建業是個暴脾氣，一聽這話也火了：“藏哪呢給我出來！我告訴你你這是妨礙公務！”
說著他往靠近人群方向走了幾步，餘光卻是時刻關註著旁邊的少年。就在此時——原本站在他身邊的一個群眾驟然直直往地上倒去。
“打人啦！打人啦！！警察打人啦！！！”坐在地上的大媽敞開嗓子就開始嚎，殺豬都沒那麽抑揚頓挫的。
李建業簡直震驚，碰瓷！赤裸裸的碰瓷！光天化日！世風日下！
“我沒……”李建業解釋的話還沒說完，大媽就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你不能走！你、你犯法，與……與咱老百姓同罪！對，你不能走……哎呦我的腰啊——”
-
鳳舞廣場亂作一團，其他地界也沒閑著。
南城東南邊，百貨大樓內。
一樓大廳裏聚集了許多人，平日裏分明是再吵鬧不過的商城，此刻卻安靜得有些詭異。大樓一樓大廳內的人群，一眼望去大致可分為三撥——
一撥是原本在逛街購物的普通市民，另一撥是商場保安，至於第三撥——是幾個身上綁炸/彈，手裏抓著刀和遙控器的人。
商場保安手握警棍和防爆盾牌與對方對峙，雙方僵持不下。
商場入口被身綁炸/彈一方的人控制著，守門人神情麻木，一瞬不瞬盯著商場內的眾人。那架勢無人會懷疑，若有人妄想出逃，他就一定會毫不猶豫按下手中的遙控器。
“再動一下我就按下去！”忽地，一個身綁炸/彈的婦女尖聲大喊。
正想偷偷從側邊靠近的一個保安聞言猛然頓住腳步，婦女狠狠瞪了他一眼。
眼看雙方對峙局面愈發緊張，被困在商場裏的群眾終於有人頂不住壓力，人群中漸漸傳來壓抑哭聲。
“哭什麽！還沒死呢！”有人本就心煩，聽到啜泣聲後更加暴躁，直接痛罵一句。但罵聲卻沒讓啜泣聲停住，反而勾出人群裏更大的哭聲。
“……”
情緒是會傳染的，隨著越來越多的哭聲傳出，人群慢慢躁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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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北邊，火車站。
“乘坐D-1234次列車，由南城開往西城的旅客，本次列車就要開車了，請您盡快下車。”
車站廣播裏忽而傳來這麽一條廣播，月臺上一些關註著廣播播報以及已經在D-1234次列車上的旅客頓時：“……？？？”
廣播故障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車站廣播室內，工作人員正緊急按著各種按鈕。
“不行組長！廣播關不掉！”一個身穿職業套裙的小姑娘急得眼淚都快下來了，“要不我們切斷電源吧？”
“切斷電源，讓整個車站陷入癱瘓嗎？”組長厲聲出言，小姑娘立刻噤了聲，話出口後她也意識到了這有多不現實。
南城火車站修建於上個世紀，彼時技術受限，加之沒有進行合理規劃，他們車站車次顯示屏、廣播、照明等不同設備，用的幾乎是同一個總電源。
這就意味著一旦切斷廣播電源，四舍五入就約等於給整個車站斷了電。
“那怎麽辦！報警了嗎？警察怎麽還沒到！”
“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各種聲音在耳邊響起，組長緊皺眉頭。怎麽辦？他也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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