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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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時
看著面前的老和尚，許真沈默半晌，而後陰陽：“一邊念著‘普度眾生’，一邊卻將香客擄到這荒山野嶺來，不知大師信的是哪條道上的佛？扣1和你一起笑那位嗎？”
老和尚看起來有點疑惑，似乎並沒有聽懂他在說什麽——當然，許真也沒指望他能理解。令他生理不適的是對方盯著他的眼睛，黏膩惡心，讓許真一陣反胃。
“我就說我沒選錯，沒有人比你更合適了……沒有人比你更合適，雖然你比他好看得多，但你們是多麽相像……”老和尚低聲喃喃，目露癡狂，“他就是這樣的性格，太像了，生氣的時候更像，怎麽都不肯跟我和好……所以我放棄了他們而選擇你是對的。”
許真看著已然陷入癲狂的老和尚，壓下心底驚訝，暗暗揣測，他把自己當成了誰？
自己是男的，那麽讓老和尚心心念念的“tā”，應該也是男的。
還有“放棄了他們”，是什麽意思？他腦海中不由閃過不久前才剛剛會面的幾位同伴，“他們”指的是那幾個人嗎？
許真心底隱隱有了猜測，面上卻是繼續憤怒道：“老禿驢！你把我帶到這裏來到底想幹什麽？！”
“帶你來，當然是玩游戲啊。別怕，是很好玩的游戲。”老和尚說著說著，喋喋笑起。
許真作故作鎮定樣，語聲幹巴：“什、什麽游戲啊！我不玩，我要回家！”
“為什麽不玩！你不喜歡嗎？！”聽到他言語的老和尚臉色一下子轉為陰沈。
許真一臉被嚇到的模樣：“喜……喜歡。”
老和尚聞言臉色暫緩：“喜歡就好。”
看著對方變幻無常的臉色，許真心道果然，對於他說的話，在語義和情感上的理解都非常淺薄。
理解不了他的冷嘲熱諷，也理解不了他的口是心非，只知道詞語的書面意義，而不理解其現實情境下的真正內涵，典型的“語言失語癥”，精神病態的突出特征（*）。
讓他疑惑的是，精神病態的另一特征是自私和不能愛人或給予他人付出情感，無力體驗真誠而有意義的愛。
可從現在老和尚的言行來看，他對他口中的“他”似乎抱有某種很強烈的執念，這是矛盾的。
不過盡信書不如無書，許真常常為人類千奇百怪的心理狀態和行為表達感到神奇，也相信一個人的存在是個極為覆雜的命題。
他不會用一個符合特征就判定這個人是精神病態，或者一個不符合特征就持否定態度，但他可以利用這些表征背後的隱藏信息去達到自己的目的。
現在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不是老和尚是否屬於精神病態，而是他可以怎樣利用老和尚的心理套出自己想要的信息，從而盡快想辦法逃離這裏。
“游戲要怎麽玩？”許真怯怯問。
“告訴你也無妨，很簡單，”老和尚看了他一眼，“你待會兒要跟我到一個地方，你只要按我說的做，躺上去就好。”
許真有些不相信的樣子：“就這麽簡單？”
老和尚目光陰惻地看他，笑了：“當然，玩完游戲……你就可以回家了。”
許真腹誹，他怎麽就不信呢。面上卻是松了一口氣的模樣：“那就好。”
過了一會兒，又問：“我要和誰玩，和‘他’嗎？‘他’人呢？”
“你很快就可以見到他了。”
又是什麽都沒透露，老和尚雖說看起來精神有問題，但智商還在線，也不是那麽好套話的。
許真換了條思路，看似無意地開口：“你很喜歡‘他’吧？”
“當然，”老和尚說出這話時神色肉眼可見地變得柔和，隨即又乜他一眼，訝異，“你怎麽看出來的？”
許真一臉這還不簡單的神情，說出的話卻拗得雲淡風輕：“哦，區區不才，學過一點心理學而已。你說起‘他’時眼中含情，目光迷戀，依本人看，你倆指定有一tui——一堆蕩氣回腸的往事。”
老和尚：“你挺聰明。”
許真秉持著作為一個業餘演員的專業素養，一臉倨傲：“也不看小爺我是誰！”
可惜老和尚藝術素養欠缺，不懂得欣賞他的表演，在說完話之後又垂頭盯著火堆，不再搭理他了。
他在等時間，許真目光也落到火堆上，心中卻在思量。
老和尚費盡心思把自己綁到這裏，絕不可能只是單純地鎖著他，現在幹耗著，他要幹什麽？
等時間，還是等人？
時間一點一滴消耗，老和尚方才帶進來的香燭漸次燃盡。
對方也終於有所動作，只見他掀開黑布，從剛才帶進來的竹籃裏取出一把匕首，銀白刀刃映著火光，許真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時他也看清了竹籃裏的東西——素白瓷碗兩個，一個空著，一個盛滿白米，一卷白線，一件墨綠色立領襯衫，看著有點像上個世紀八十年代盛行一時的仿軍服。
數完所有物什，許真瞳孔微微放大。
“你要幹什麽？！”看到老和尚掏出刀子後，他驟然大喊一聲，聲音有些顫抖，臉上驚恐一片。
面上作的是驚懼狀，實則卻在心底飛速盤算。
他喜歡一切帶有懸疑色彩的東西，游戲電影小說劇集……涉獵廣泛，而老和尚拿出的東西，他曾在一本講述華國各偏遠地區民風習俗的書籍上見過。
想到這種可能性，許真的思維一發不可收拾，他忽地註意到——今年是癸卯年，現在是新歷十一月，農歷是十月葵亥月，農歷丁亥日。
正好陰年、陰月、陰日。
而老和尚之前一直在等，按照自己之前推算出的淩晨四點鐘左右，他在等，——等淩晨五點鐘的到來。
五點至七點，卯時，陰時。
白米、白線、故去之人穿過的衣衫，他在書中讀到過的，發源自華國西南某省下轄某古村落裏的儀式——
招魂。
“割一碗血。”老和尚把匕首和空碗一起放到他面前。
許真影帝附身，眼裏布滿恐慌：“我不！不要！你不是說玩游戲嗎？！我現在就跟你玩——”
他喊叫時身體也不安分，雙腳蹬來蹬去，慌亂之下，竟是直接把碗和匕首一起踹了出去！
匕首落在地上發出“鏘！——”的一聲脆響，白碗沒有摔爛，但磕到地上的石塊，掉了一小片，開出一個小豁口。
看到瓷碗被踹飛，老和尚的臉驀地就黑了。他撿回匕首和碗，同時從袍子裏掏出一支針管：“你自己來，或者我把你放倒後我來。”
看到針管的剎那，許真內心：“……”媽的，要不是客觀條件限制他早一腳就把這老禿驢踹出宇宙了。
面上卻是一副屈服於強權的憤憤樣，接過匕首，幾番掙紮，在老和尚等得不耐煩，幾乎要自己上手時，才終於視死如歸在自己的左手掌心用力劃了一下，鮮紅液體頃刻湧出。
許真左手稍微握拳，殷紅鮮血小水柱一般流到碗裏，素白碗裏的血液水平面逐漸上升。
碗越來越滿，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等到血量終於達到老和尚的要求時，許真臉色已是蒼白如紙。
接著只見老和尚以手為筆，蘸著自己的鮮血在墨綠仿軍服上作畫，圖案有些類似八卦，卻又不全像，他看不懂。
大半碗的血全被他用來在衣服上作畫，接著又淋了一點在白米和白線上。
還剩下一小部分，老和尚竟是直接將嘴巴湊到碗的邊緣，一仰頭，直接喝了。
許真心中作嘔，面上卻是一副驚恐狀，身體觳觫不斷，手指指著老和尚，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你！你——”
嘴角沾上了血，老和尚咧嘴朝他笑，牙縫裏都是紅的：“真甜。”
許真偷偷藏起手，把頭轉過一邊，看似是害怕到不敢再看對面的人，實則是他覺得自己現在存貨不多的胃裏正翻江倒海。
自己的鮮血，老和尚的做法……他惡心，惡心得不行，他怕自己再看就要吐了。
“到時間了，走吧。”說著，老和尚走到山洞角落裏翻了幾下，找出一副腳鐐和一個古代罪犯套在脖子上的枷。
許真：“……”好家夥，上刑場是吧。
-
時間倒撥回幾個小時前。
楓林寺所處之地雖說算不上深山老林，但信號也約等於沒有。
何承在答應莫芄之後，跑遍了整個楓林寺和周邊地帶，最後才在一個地勢稍高的地方找到信號，給舒小婷等人發了請求增援的信息。
楓山距離市區有一定路程，驅車以最快速度行駛也需要一定時間，發完消息後，何承趕回寺裏和莫芄一起搜尋。
他白日裏見過的那幾個大學生早已不見蹤影，他們和林焉一樣，從寺廟的廂房之中消失了。
三人又找到寺廟裏和尚居住的地方，楓林寺和尚不多，莫芄冷眼數著，很快就發現——沒有自己白天見過的老和尚。
幾分鐘後，莫芄黑著臉擡腳踹開老和尚居住房間的房門，“砰！——”的一聲巨響過後，有些老舊的木制門板轉軸處不住顫抖，而後哐啷掉下，落地發出“咚！——”的一記沈重聲響。
跟在她身後的小孫不由咋舌，同樣繃著臉，一言不發，兀自默默祈禱著，快點找到人吧。
一是出於跟莫芄一樣的非常擔心，二是他怕再找不到人，眼前的莫顧問就要先瘋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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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面前的老和尚，許真沈默半晌，而後陰陽：“一邊念著‘普度眾生’，一邊卻將香客擄到這荒山野嶺來，不知大師信的是哪條道上的佛？扣1和你一起笑那位嗎？”
老和尚看起來有點疑惑，似乎並沒有聽懂他在說什麽——當然，許真也沒指望他能理解。令他生理不適的是對方盯著他的眼睛，黏膩惡心，讓許真一陣反胃。
“我就說我沒選錯，沒有人比你更合適了……沒有人比你更合適，雖然你比他好看得多，但你們是多麽相像……”老和尚低聲喃喃，目露癡狂，“他就是這樣的性格，太像了，生氣的時候更像，怎麽都不肯跟我和好……所以我放棄了他們而選擇你是對的。”
許真看著已然陷入癲狂的老和尚，壓下心底驚訝，暗暗揣測，他把自己當成了誰？
自己是男的，那麽讓老和尚心心念念的“tā”，應該也是男的。
還有“放棄了他們”，是什麽意思？他腦海中不由閃過不久前才剛剛會面的幾位同伴，“他們”指的是那幾個人嗎？
許真心底隱隱有了猜測，面上卻是繼續憤怒道：“老禿驢！你把我帶到這裏來到底想幹什麽？！”
“帶你來，當然是玩游戲啊。別怕，是很好玩的游戲。”老和尚說著說著，喋喋笑起。
許真作故作鎮定樣，語聲幹巴：“什、什麽游戲啊！我不玩，我要回家！”
“為什麽不玩！你不喜歡嗎？！”聽到他言語的老和尚臉色一下子轉為陰沈。
許真一臉被嚇到的模樣：“喜……喜歡。”
老和尚聞言臉色暫緩：“喜歡就好。”
看著對方變幻無常的臉色，許真心道果然，對於他說的話，在語義和情感上的理解都非常淺薄。
理解不了他的冷嘲熱諷，也理解不了他的口是心非，只知道詞語的書面意義，而不理解其現實情境下的真正內涵，典型的“語言失語癥”，精神病態的突出特征（*）。
讓他疑惑的是，精神病態的另一特征是自私和不能愛人或給予他人付出情感，無力體驗真誠而有意義的愛。
可從現在老和尚的言行來看，他對他口中的“他”似乎抱有某種很強烈的執念，這是矛盾的。
不過盡信書不如無書，許真常常為人類千奇百怪的心理狀態和行為表達感到神奇，也相信一個人的存在是個極為覆雜的命題。
他不會用一個符合特征就判定這個人是精神病態，或者一個不符合特征就持否定態度，但他可以利用這些表征背後的隱藏信息去達到自己的目的。
現在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不是老和尚是否屬於精神病態，而是他可以怎樣利用老和尚的心理套出自己想要的信息，從而盡快想辦法逃離這裏。
“游戲要怎麽玩？”許真怯怯問。
“告訴你也無妨，很簡單，”老和尚看了他一眼，“你待會兒要跟我到一個地方，你只要按我說的做，躺上去就好。”
許真有些不相信的樣子：“就這麽簡單？”
老和尚目光陰惻地看他，笑了：“當然，玩完游戲……你就可以回家了。”
許真腹誹，他怎麽就不信呢。面上卻是松了一口氣的模樣：“那就好。”
過了一會兒，又問：“我要和誰玩，和‘他’嗎？‘他’人呢？”
“你很快就可以見到他了。”
又是什麽都沒透露，老和尚雖說看起來精神有問題，但智商還在線，也不是那麽好套話的。
許真換了條思路，看似無意地開口：“你很喜歡‘他’吧？”
“當然，”老和尚說出這話時神色肉眼可見地變得柔和，隨即又乜他一眼，訝異，“你怎麽看出來的？”
許真一臉這還不簡單的神情，說出的話卻拗得雲淡風輕：“哦，區區不才，學過一點心理學而已。你說起‘他’時眼中含情，目光迷戀，依本人看，你倆指定有一tui——一堆蕩氣回腸的往事。”
老和尚：“你挺聰明。”
許真秉持著作為一個業餘演員的專業素養，一臉倨傲：“也不看小爺我是誰！”
可惜老和尚藝術素養欠缺，不懂得欣賞他的表演，在說完話之後又垂頭盯著火堆，不再搭理他了。
他在等時間，許真目光也落到火堆上，心中卻在思量。
老和尚費盡心思把自己綁到這裏，絕不可能只是單純地鎖著他，現在幹耗著，他要幹什麽？
等時間，還是等人？
時間一點一滴消耗，老和尚方才帶進來的香燭漸次燃盡。
對方也終於有所動作，只見他掀開黑布，從剛才帶進來的竹籃裏取出一把匕首，銀白刀刃映著火光，許真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時他也看清了竹籃裏的東西——素白瓷碗兩個，一個空著，一個盛滿白米，一卷白線，一件墨綠色立領襯衫，看著有點像上個世紀八十年代盛行一時的仿軍服。
數完所有物什，許真瞳孔微微放大。
“你要幹什麽？！”看到老和尚掏出刀子後，他驟然大喊一聲，聲音有些顫抖，臉上驚恐一片。
面上作的是驚懼狀，實則卻在心底飛速盤算。
他喜歡一切帶有懸疑色彩的東西，游戲電影小說劇集……涉獵廣泛，而老和尚拿出的東西，他曾在一本講述華國各偏遠地區民風習俗的書籍上見過。
想到這種可能性，許真的思維一發不可收拾，他忽地註意到——今年是癸卯年，現在是新歷十一月，農歷是十月葵亥月，農歷丁亥日。
正好陰年、陰月、陰日。
而老和尚之前一直在等，按照自己之前推算出的淩晨四點鐘左右，他在等，——等淩晨五點鐘的到來。
五點至七點，卯時，陰時。
白米、白線、故去之人穿過的衣衫，他在書中讀到過的，發源自華國西南某省下轄某古村落裏的儀式——
招魂。
“割一碗血。”老和尚把匕首和空碗一起放到他面前。
許真影帝附身，眼裏布滿恐慌：“我不！不要！你不是說玩游戲嗎？！我現在就跟你玩——”
他喊叫時身體也不安分，雙腳蹬來蹬去，慌亂之下，竟是直接把碗和匕首一起踹了出去！
匕首落在地上發出“鏘！——”的一聲脆響，白碗沒有摔爛，但磕到地上的石塊，掉了一小片，開出一個小豁口。
看到瓷碗被踹飛，老和尚的臉驀地就黑了。他撿回匕首和碗，同時從袍子裏掏出一支針管：“你自己來，或者我把你放倒後我來。”
看到針管的剎那，許真內心：“……”媽的，要不是客觀條件限制他早一腳就把這老禿驢踹出宇宙了。
面上卻是一副屈服於強權的憤憤樣，接過匕首，幾番掙紮，在老和尚等得不耐煩，幾乎要自己上手時，才終於視死如歸在自己的左手掌心用力劃了一下，鮮紅液體頃刻湧出。
許真左手稍微握拳，殷紅鮮血小水柱一般流到碗裏，素白碗裏的血液水平面逐漸上升。
碗越來越滿，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等到血量終於達到老和尚的要求時，許真臉色已是蒼白如紙。
接著只見老和尚以手為筆，蘸著自己的鮮血在墨綠仿軍服上作畫，圖案有些類似八卦，卻又不全像，他看不懂。
大半碗的血全被他用來在衣服上作畫，接著又淋了一點在白米和白線上。
還剩下一小部分，老和尚竟是直接將嘴巴湊到碗的邊緣，一仰頭，直接喝了。
許真心中作嘔，面上卻是一副驚恐狀，身體觳觫不斷，手指指著老和尚，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你！你——”
嘴角沾上了血，老和尚咧嘴朝他笑，牙縫裏都是紅的：“真甜。”
許真偷偷藏起手，把頭轉過一邊，看似是害怕到不敢再看對面的人，實則是他覺得自己現在存貨不多的胃裏正翻江倒海。
自己的鮮血，老和尚的做法……他惡心，惡心得不行，他怕自己再看就要吐了。
“到時間了，走吧。”說著，老和尚走到山洞角落裏翻了幾下，找出一副腳鐐和一個古代罪犯套在脖子上的枷。
許真：“……”好家夥，上刑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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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倒撥回幾個小時前。
楓林寺所處之地雖說算不上深山老林，但信號也約等於沒有。
何承在答應莫芄之後，跑遍了整個楓林寺和周邊地帶，最後才在一個地勢稍高的地方找到信號，給舒小婷等人發了請求增援的信息。
楓山距離市區有一定路程，驅車以最快速度行駛也需要一定時間，發完消息後，何承趕回寺裏和莫芄一起搜尋。
他白日裏見過的那幾個大學生早已不見蹤影，他們和林焉一樣，從寺廟的廂房之中消失了。
三人又找到寺廟裏和尚居住的地方，楓林寺和尚不多，莫芄冷眼數著，很快就發現——沒有自己白天見過的老和尚。
幾分鐘後，莫芄黑著臉擡腳踹開老和尚居住房間的房門，“砰！——”的一聲巨響過後，有些老舊的木制門板轉軸處不住顫抖，而後哐啷掉下，落地發出“咚！——”的一記沈重聲響。
跟在她身後的小孫不由咋舌，同樣繃著臉，一言不發，兀自默默祈禱著，快點找到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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