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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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焉仿佛跟莫芄鬧脾氣似的，很是固執：“不住。”
“住嘛住嘛，”莫芄哄她，“都這麽晚了……”
幾人聞言看了看天色，確實已暮色四合。山路險阻，夜間安全隱患更大。林焉瞥了她一眼，到底沒再說話，算是默認了，率先轉身離去。
莫芄隨即看向老和尚：“如此，就叨擾大師了，我還有兩個朋友，我去和他們說一聲。”
“阿彌陀佛。”老和尚雙手合十，看著林焉已經走出一定距離的背影，忽然開口，“兩位施主，不只是朋友吧。”
莫芄乜他一眼：“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施主看向那位施主時眼中含情，那位施主亦對施主你信任依賴，依老衲看，卻是有情人。”
莫芄一臉坦然，一點不害臊：“既然知道，待會兒安排廂房的時候記得把我和她排一起。”頓了一會兒，又自顧補充，“老禿……大師，你沒猜錯，我很愛她，她生了病，我不想她死。只要她能活下去，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說著，莫芄看向遠處，假裝並未註意到老和尚打量的視線。
“二位施主皆是有福之人，定會安然無恙。”
“但願吧。”
……
林焉見莫芄沒有立即跟上，便駐足等待，回望時，只見對方已眼帶笑意朝她走來。
老和尚無聲立在她身後，身邊重新湊上來位香客，是名男子。
按理說這樣的距離看不出什麽，但林焉眼中卻仿佛自帶望遠鏡效果，入目畫面清晰到甚至可以看清男子臉上絨毛。
男子看來是個混血，黑發綠眸，五官較之傳統東方面孔更為深邃立體，但又沒有淩厲到氣勢逼人，一切恰到好處。
對方一嘴流利中文，正與老和尚侃侃而談，其中術語林焉聽不大明白，大概是在討論佛法。
楞神間，莫芄已經走到她身側：“發什麽呆呢，走啦。”
……
林焉與莫芄一前一後踏進寺廟廂房所在的院落，行至中途，前者忽地頓住腳步，後者險些一頭撞上去，伸出手捏捏對方後頸：“怎麽了？”
林焉沒頭沒尾來了一句：“我聽得到。”
她沒說聽到什麽，莫芄卻仿若知她心中所想，聞言整個人猛地往前湊近，呼吸都在對方耳畔，語帶笑意，出口的話卻很是欠揍：“聽到什麽，‘我很愛她’嗎？”
林焉略側首，倆人幾乎鼻尖相抵，她說：“都聽到了。”
“嗯哼，”莫芄懶洋洋的，拿起腔作起調來，“聽後感如何，感動麽？”
林焉問：“為什麽要騙他？”
“我沒騙他。”
“莫芄。”
“好吧好吧，”莫芄拉開倆人間距，改為攬住林焉肩膀，“我覺得那老和尚不大對勁，他既然主動邀請我們在此過夜，那咱們不妨先按兵不動，看看這佛國凈土……到底有沒有鬼。”
……
楓林寺廂房不大不小，窗欞雕花，室內燃著熏香，倒還算幹凈整潔。
除去他們四人外，也有稀稀拉拉三兩游客留駐，加起來統共不到十人。
吃過齋飯，四人齊聚一間廂房內。
小孫咕嚕嚕給自己灌了一杯茶：“老大，我剛轉了一圈，沒啥問題。不過碰上幾個年輕大學生，大部分是男生，他們是來參加一個游戲的。”
何承看他：“什麽游戲？”
小孫鬼鬼祟祟環顧了下四周：“不知道，他們說自己都有收到郵件，有人邀請他們來寺廟玩個游戲——尋找‘它’。
“那人跟他們說寺廟裏有‘鬼’，找到這個‘鬼’的人就能成為游戲的勝利者，而勝利者會獲得一定的獎金。
“鬧鬼誒老大，在寺廟！佛光普照之地，想想都賊刺激！”
何承看智障一樣睨他一眼，更關心另一個問題：“‘那個人’是誰？”
“不知道，那幾個大學生都是在網絡上收到邀請來的，今天也才剛見面。”
話落，四人面面相覷，彼此對視一眼，都不由心道果然來對了，這座寺廟有問題。
“到我，”何承壓低聲音，“後院裏面沒什麽，一切正常。但我留了個心眼，翻墻出去看了一下，結果在距離寺廟不遠處的楓林裏發現大量骨頭。”
小孫腦袋裏瞬間閃過許許多多的電影鏡頭，什麽寺廟藏屍案、古剎殺人案、消失的他去了哪裏之類，不由倒吸一口涼氣，搓搓手臂，只覺毛骨悚然。
何承抽了他一下：“你個社會主義聖光之下成長起來的光榮的奔三的人民警察就這點出息？！不是人骨，看起來像是豬的大腿骨。”
小孫：“……”前面定語挺好的他很喜歡，如果能把奔三兩個字去掉的話就更令人開心了。
莫芄皺眉：“豬骨？”
何承：“是，食用過的豬骨。”
在一所吃齋念佛的寺廟附近，發現食用過的動物骨頭——看來這些僧侶對他們的佛也不是那麽虔誠嘛。
雖說寺廟附近的骨頭不一定就是從寺廟裏面出來的，但結合這座佛寺的種種不對勁之處，他們越發覺得此地不簡單。
“那個老和尚有問題。”莫芄一句話簡單概括自己的發現，“在我和林焉進入大雄寶殿的時候他就一直在觀察我們，後來談話時也一直在壓抑自己的情緒，我感覺他對我倆……怎麽說呢，興趣濃厚？今晚留下來過夜也是他提出來的。”
查案不易，小孫嘆氣：“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莫芄稍作思索，則決定：“今晚或許有事情會發生，走，去會會那幾個年輕人。”
“現在？”小孫打了個哈欠。
“才幾點你就困？”何承一手薅上他後腦勺。
小孫也有些瞧不起自己，但同時也委屈：“我又不是故意的，平時這時候我也沒困啊，誰知道這寺廟有什麽問題，奇奇怪怪的……”說著嘴巴大張，又是一個哈欠。
話沒說完小孫就發現坐在自己對面的莫顧問瞳孔忽地放大，緊接著四下環顧。
莫芄心底湧上不安，小孫沒說她都沒註意，自己的精力好像也有些不濟——所以為什麽會困，哪裏有問題？！
“熏香！”何承喊了一聲，此時莫芄眼睛也恰好掃到放在窗臺上的熏香，她就說，香火並不旺的楓林寺怎會在廂房上如此精心打掃布置，原來！
林焉動作極快，幾乎是在發現熏香的瞬間，就拿起桌上茶壺一把潑了過去！
精準命中，熏香熄滅了。
但眾人的困乏感卻並沒有因此減緩，反而越來越沈重地壓下來，叫人支撐不住。
“不，不是熏香，”林焉看向莫芄，“我們在晚飯前也在廂房裏待過一陣。”
那時候並沒有事。
“是晚飯。”
可是來不及了，他們都吃了晚飯。
小孫已經睡過去了，何承在意識消散前說了一句：“對不起……”對不起，是作為隊長的他不夠謹慎，讓隊員們陷入如此困境，是他的失職。
莫芄則緊緊拉住林焉，後者捏捏她的掌心：“不怕。”
或許是體質特殊的原因，即使林焉同樣吃了晚飯，此刻卻也與平常沒什麽區別，並未感到困倦。
她想了想，摘下自己的電子手環，放入褲袋，可以定位到手環位置的手機則拿出來放進莫芄的風衣口袋，接著往桌子上一趴，裝作也已陷入沈睡。
在屋內徹底安靜下來近十分鐘後，廂房的門“吱呀——”一聲被從外打開，一身黃色僧衣的老和尚站在門口，身旁陪著個年輕人，赫然就是早先林焉回眸時見過的那一位。
“你要的人。”老和尚偏頭，對男子說了一句，隨即轉身離去，沒走幾步，踏入另一間廂房之中。
男子嘴角帶笑，閑庭信步行至林焉身旁，伸手剝開她臉頰上的淩亂發絲，入目容顏精致無比，是久違的熟悉。
“小洛拉，”他指尖拂過女子的眉目，輕聲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
-
另一邊，老和尚踏入幾位大學生所在的廂房。
此刻，白日裏的那副高僧模樣早已不覆存在，他眼底閃著癡狂，冰冷又黏膩，像是饑餓許久終於捕捉到獵物的毒蛇。
看著東倒西歪的幾人，老和尚忽而喋喋笑起，笑聲在空曠廂房裏放大、回蕩，令人頭皮發麻，充滿詭異的同時卻又仿佛再和諧不過。
他走到其中一位男同學身邊，那人一張臉生得極好，瓊鼻朱唇，栗色頭發下的臉新雪似的白，此刻陷入昏睡，顯得整個人溫和無害。
老和尚情不自禁伸出手，輕輕撫摸過男生瓷白細膩的臉頰，目露癡迷。
像，太像了——在他看到這張臉的剎那就已決定，是他了。
老和尚目光欣賞獵物一般將男生從頭到腳打量，倏地，在對方腰側註意到他被另一位夥伴圈住的手腕，眼底發紅。
而後，護食的豺狼般直接上手，一把扯開！斬斷二人聯系。
他是他的，是他的！
誰都不能搶走。
接著，老和尚一個彎腰，就將栗色頭發的男生扛到自己肩上，走出了廂房。
-
洛拉——是在叫她嗎？林焉聽到男子的話，心中百轉千回，同時亦不解，此人看來與她是舊識，那為什麽白日見到時不直接上來與她交談，而要與老和尚合謀把他們弄昏迷？他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
正思忖間，林焉忽而感覺身體一下騰空——對方將她打橫抱了起來——他要把自己帶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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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焉仿佛跟莫芄鬧脾氣似的，很是固執：“不住。”
“住嘛住嘛，”莫芄哄她，“都這麽晚了……”
幾人聞言看了看天色，確實已暮色四合。山路險阻，夜間安全隱患更大。林焉瞥了她一眼，到底沒再說話，算是默認了，率先轉身離去。
莫芄隨即看向老和尚：“如此，就叨擾大師了，我還有兩個朋友，我去和他們說一聲。”
“阿彌陀佛。”老和尚雙手合十，看著林焉已經走出一定距離的背影，忽然開口，“兩位施主，不只是朋友吧。”
莫芄乜他一眼：“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施主看向那位施主時眼中含情，那位施主亦對施主你信任依賴，依老衲看，卻是有情人。”
莫芄一臉坦然，一點不害臊：“既然知道，待會兒安排廂房的時候記得把我和她排一起。”頓了一會兒，又自顧補充，“老禿……大師，你沒猜錯，我很愛她，她生了病，我不想她死。只要她能活下去，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說著，莫芄看向遠處，假裝並未註意到老和尚打量的視線。
“二位施主皆是有福之人，定會安然無恙。”
“但願吧。”
……
林焉見莫芄沒有立即跟上，便駐足等待，回望時，只見對方已眼帶笑意朝她走來。
老和尚無聲立在她身後，身邊重新湊上來位香客，是名男子。
按理說這樣的距離看不出什麽，但林焉眼中卻仿佛自帶望遠鏡效果，入目畫面清晰到甚至可以看清男子臉上絨毛。
男子看來是個混血，黑發綠眸，五官較之傳統東方面孔更為深邃立體，但又沒有淩厲到氣勢逼人，一切恰到好處。
對方一嘴流利中文，正與老和尚侃侃而談，其中術語林焉聽不大明白，大概是在討論佛法。
楞神間，莫芄已經走到她身側：“發什麽呆呢，走啦。”
……
林焉與莫芄一前一後踏進寺廟廂房所在的院落，行至中途，前者忽地頓住腳步，後者險些一頭撞上去，伸出手捏捏對方後頸：“怎麽了？”
林焉沒頭沒尾來了一句：“我聽得到。”
她沒說聽到什麽，莫芄卻仿若知她心中所想，聞言整個人猛地往前湊近，呼吸都在對方耳畔，語帶笑意，出口的話卻很是欠揍：“聽到什麽，‘我很愛她’嗎？”
林焉略側首，倆人幾乎鼻尖相抵，她說：“都聽到了。”
“嗯哼，”莫芄懶洋洋的，拿起腔作起調來，“聽後感如何，感動麽？”
林焉問：“為什麽要騙他？”
“我沒騙他。”
“莫芄。”
“好吧好吧，”莫芄拉開倆人間距，改為攬住林焉肩膀，“我覺得那老和尚不大對勁，他既然主動邀請我們在此過夜，那咱們不妨先按兵不動，看看這佛國凈土……到底有沒有鬼。”
……
楓林寺廂房不大不小，窗欞雕花，室內燃著熏香，倒還算幹凈整潔。
除去他們四人外，也有稀稀拉拉三兩游客留駐，加起來統共不到十人。
吃過齋飯，四人齊聚一間廂房內。
小孫咕嚕嚕給自己灌了一杯茶：“老大，我剛轉了一圈，沒啥問題。不過碰上幾個年輕大學生，大部分是男生，他們是來參加一個游戲的。”
何承看他：“什麽游戲？”
小孫鬼鬼祟祟環顧了下四周：“不知道，他們說自己都有收到郵件，有人邀請他們來寺廟玩個游戲——尋找‘它’。
“那人跟他們說寺廟裏有‘鬼’，找到這個‘鬼’的人就能成為游戲的勝利者，而勝利者會獲得一定的獎金。
“鬧鬼誒老大，在寺廟！佛光普照之地，想想都賊刺激！”
何承看智障一樣睨他一眼，更關心另一個問題：“‘那個人’是誰？”
“不知道，那幾個大學生都是在網絡上收到邀請來的，今天也才剛見面。”
話落，四人面面相覷，彼此對視一眼，都不由心道果然來對了，這座寺廟有問題。
“到我，”何承壓低聲音，“後院裏面沒什麽，一切正常。但我留了個心眼，翻墻出去看了一下，結果在距離寺廟不遠處的楓林裏發現大量骨頭。”
小孫腦袋裏瞬間閃過許許多多的電影鏡頭，什麽寺廟藏屍案、古剎殺人案、消失的他去了哪裏之類，不由倒吸一口涼氣，搓搓手臂，只覺毛骨悚然。
何承抽了他一下：“你個社會主義聖光之下成長起來的光榮的奔三的人民警察就這點出息？！不是人骨，看起來像是豬的大腿骨。”
小孫：“……”前面定語挺好的他很喜歡，如果能把奔三兩個字去掉的話就更令人開心了。
莫芄皺眉：“豬骨？”
何承：“是，食用過的豬骨。”
在一所吃齋念佛的寺廟附近，發現食用過的動物骨頭——看來這些僧侶對他們的佛也不是那麽虔誠嘛。
雖說寺廟附近的骨頭不一定就是從寺廟裏面出來的，但結合這座佛寺的種種不對勁之處，他們越發覺得此地不簡單。
“那個老和尚有問題。”莫芄一句話簡單概括自己的發現，“在我和林焉進入大雄寶殿的時候他就一直在觀察我們，後來談話時也一直在壓抑自己的情緒，我感覺他對我倆……怎麽說呢，興趣濃厚？今晚留下來過夜也是他提出來的。”
查案不易，小孫嘆氣：“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莫芄稍作思索，則決定：“今晚或許有事情會發生，走，去會會那幾個年輕人。”
“現在？”小孫打了個哈欠。
“才幾點你就困？”何承一手薅上他後腦勺。
小孫也有些瞧不起自己，但同時也委屈：“我又不是故意的，平時這時候我也沒困啊，誰知道這寺廟有什麽問題，奇奇怪怪的……”說著嘴巴大張，又是一個哈欠。
話沒說完小孫就發現坐在自己對面的莫顧問瞳孔忽地放大，緊接著四下環顧。
莫芄心底湧上不安，小孫沒說她都沒註意，自己的精力好像也有些不濟——所以為什麽會困，哪裏有問題？！
“熏香！”何承喊了一聲，此時莫芄眼睛也恰好掃到放在窗臺上的熏香，她就說，香火並不旺的楓林寺怎會在廂房上如此精心打掃布置，原來！
林焉動作極快，幾乎是在發現熏香的瞬間，就拿起桌上茶壺一把潑了過去！
精準命中，熏香熄滅了。
但眾人的困乏感卻並沒有因此減緩，反而越來越沈重地壓下來，叫人支撐不住。
“不，不是熏香，”林焉看向莫芄，“我們在晚飯前也在廂房裏待過一陣。”
那時候並沒有事。
“是晚飯。”
可是來不及了，他們都吃了晚飯。
小孫已經睡過去了，何承在意識消散前說了一句：“對不起……”對不起，是作為隊長的他不夠謹慎，讓隊員們陷入如此困境，是他的失職。
莫芄則緊緊拉住林焉，後者捏捏她的掌心：“不怕。”
或許是體質特殊的原因，即使林焉同樣吃了晚飯，此刻卻也與平常沒什麽區別，並未感到困倦。
她想了想，摘下自己的電子手環，放入褲袋，可以定位到手環位置的手機則拿出來放進莫芄的風衣口袋，接著往桌子上一趴，裝作也已陷入沈睡。
在屋內徹底安靜下來近十分鐘後，廂房的門“吱呀——”一聲被從外打開，一身黃色僧衣的老和尚站在門口，身旁陪著個年輕人，赫然就是早先林焉回眸時見過的那一位。
“你要的人。”老和尚偏頭，對男子說了一句，隨即轉身離去，沒走幾步，踏入另一間廂房之中。
男子嘴角帶笑，閑庭信步行至林焉身旁，伸手剝開她臉頰上的淩亂發絲，入目容顏精致無比，是久違的熟悉。
“小洛拉，”他指尖拂過女子的眉目，輕聲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
-
另一邊，老和尚踏入幾位大學生所在的廂房。
此刻，白日裏的那副高僧模樣早已不覆存在，他眼底閃著癡狂，冰冷又黏膩，像是饑餓許久終於捕捉到獵物的毒蛇。
看著東倒西歪的幾人，老和尚忽而喋喋笑起，笑聲在空曠廂房裏放大、回蕩，令人頭皮發麻，充滿詭異的同時卻又仿佛再和諧不過。
他走到其中一位男同學身邊，那人一張臉生得極好，瓊鼻朱唇，栗色頭發下的臉新雪似的白，此刻陷入昏睡，顯得整個人溫和無害。
老和尚情不自禁伸出手，輕輕撫摸過男生瓷白細膩的臉頰，目露癡迷。
像，太像了——在他看到這張臉的剎那就已決定，是他了。
老和尚目光欣賞獵物一般將男生從頭到腳打量，倏地，在對方腰側註意到他被另一位夥伴圈住的手腕，眼底發紅。
而後，護食的豺狼般直接上手，一把扯開！斬斷二人聯系。
他是他的，是他的！
誰都不能搶走。
接著，老和尚一個彎腰，就將栗色頭發的男生扛到自己肩上，走出了廂房。
-
洛拉——是在叫她嗎？林焉聽到男子的話，心中百轉千回，同時亦不解，此人看來與她是舊識，那為什麽白日見到時不直接上來與她交談，而要與老和尚合謀把他們弄昏迷？他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
正思忖間，林焉忽而感覺身體一下騰空——對方將她打橫抱了起來——他要把自己帶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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