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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顧問剎那身體僵硬，一如被摁了暫停鍵的機器人，只能感受到林焉尚有些偏高的體溫和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頻率。
過了一會兒，莫芄才慢慢放松下來，低頭靠在林焉頸邊，語聲沈悶：“你當時……真的嚇到我了。”
她當時是真急壞了，抱著人趕下樓，飛速趕到醫院，又忙裏忙慌四下找醫生。最後檢查結果說是過勞，註意多休息，莫芄總算稍松一口氣，隨後將人帶回了家。時至當下，林焉已經昏睡了差不多一天一夜。
“對不起。”林焉稍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漆黑雙眸一眨不眨地註視著眼前人，神色認真道。
“道什麽歉啊……”莫芄難得有些赧然，目光飄向廚房，“又不是你的錯。”
林焉眼簾輕闔，遮住了眸底情緒，與那絲一閃而過的掙紮。再看向對方時，似有豁出去的決然：“我……”
“嗯？”莫芄收回眸光，“怎麽了？”
“我……餓了。”
莫芄失笑，拍拍林焉肩膀：“等著。”語罷，轉身往廚房去了。
兩人份的四菜一湯一粥，林焉慢吞吞吃著，莫芄不時出聲，與她分享一些她昏迷後的信息。
首先是盛歡死了——這麽高的樓，不死才見鬼。
其次，桂華的屍檢報告也已經出來。
“三甲氧□□？”林焉聽到這個名字時，一楞，隨後問出聲。
“嗯，”莫芄往她碗裏夾了塊粉蒸排骨，“認識嗎？”
“認識。”
不僅認識，她還……熟悉得很。林焉舉著筷子的手稍加大力氣，指尖壓出一片蒼白，到底沒過多解釋。
這回答倒是令莫芄略感訝異：“我以為你和我們的文明是脫節的。”
林焉：“……”倒也不至於。
三甲氧□□，別名麥司/卡林，一種精神興奮藥物，吸食後導致精神恍惚，可發展為遷延性精神病，還會出現攻擊性及自/殺、自/殘等行為（*）。
“只是吸食麥司/卡林？”不怪林焉疑惑，吸食麥司/卡林會產生幻覺不錯，但如果只是單純吸食還不至於此，況且桂華也沒有吸食毒/品的前科。
“這也是我接下來要和你說的重點，”莫芄難得嚴肅，“桂華死前曾靜脈註射過含有三甲氧□□的藥液，不單純是麥司/卡林，裏面還混有其他化學成分。
“如果只是單純吸食，大約使用200至500毫克的純凈麥司/卡林就會使人出現心跳加快、體溫和血壓升高的跡象，同時還可能伴隨著皮膚發癢和幹燥。
“一般來說，在服用麥司/卡林的2、3個小時後會達到藥效的高潮，12個小時後藥效消失。
“同許多致幻劑一樣，麥司/卡林不具備依賴性，它會使人出現幻覺，這些幻覺通常是一些愉快和光明的景物，有時也會讓人感到焦躁不安（*）。
“但是我們在浩銘化工宿舍裏搜查出的、盛歡給桂華註射的藥液，用時卻不到2、3個小時，僅僅幾分鐘便可以達到藥效高/潮，而且藥效要強上數倍不止……現在我們合理懷疑它會根據個體自身的差異情況，放大人體或正面或負面的情緒……某種程度上來說，它可以誘導人進行自/殺。”
莫芄將筷子橫在瓷碗上，深深望向林焉：“而且我大膽懷疑，如果這種藥液再改進一下，並且在註射前對被註射人進行催眠，它甚至可以達到控制人體行為的效果。
“目前還不知道這種藥是什麽、又是怎麽合成的。
“藥液呈半透明淺綠色液體，由於對人體神經系統具有一定影響甚至操控作用，研究人員暫且稱之為‘綠魘’。
“這種藥，在我國是第一次出現。”
莫芄說完，兩人陷入沈默，相顧無言。
“盛歡，也是註射了這種藥液嗎？”半晌，林焉輕輕開口。
莫芄點頭，又搖頭：“法醫在他體內檢測出一些，但很少，差不多代謝完了，藥劑效果按理來說已經影響不到他的行為選擇。”
所以，他在自/殺時的意識是清醒的、受自我控制的——他是真的覺得沒意思，所以去死了。
“另外，”事情還沒完，莫芄給她消化的時間，又繼續道，“你還記得前幾天我們在微博上看到的那封遺書嗎？據城東分局匯報，他們在上林大廈天臺發現了註射針管，從針管裏殘餘藥液中提取化驗，最終結果與桂華屍檢結果發現的成分相吻合。
“自/殺者方妤跳樓前也註射了這種藥液。
“巧的是，她跳樓時也在進行網絡直播，只不過不是她本人在自己操作。
“技偵了解到，方妤自/殺前後那一段時間，她身後的監控探頭被入侵，她自/殺的全過程被上傳到暗網，全網直播。”
莫芄深吸一口氣，繼續：“在你昏迷的這段時間裏，除了桂華和方妤外，又有一個跳樓死者的血液裏也檢測出了這種藥物。
“市局局長老宋頭血壓一下飆升好幾十，下令全市各高樓大廈加強監管，嚴密監控，同時大搞宣傳教育，唯恐這種自/殺行為引起幼稚低齡以及生活不如意群眾的效仿。
“他還說，要是何承一個月內再破不了案，就叫他收拾收拾滾出市局，也去找一棟百米高的樓直接往下跳吧。
“還順帶提醒對方記得自己帶席子，作為上司，買賣不成仁義在，他指定我到時幫何隊收屍。”
林焉：“……”宋局真幽默。
林焉剛醒來，精力不濟，和莫芄聊著聊著聊著，困倦又起。吃完飯漱過口後坐了一會兒，就回房繼續睡了。
“寶貝，你願意嗎？”耳畔又傳來那道夢魘般的聲音，睡夢中的林焉眉頭緊皺。
願意嗎？願意嗎？願意嗎？……她想搖頭，脖頸卻似被泥漿灌註，動彈不得。
“你必須願意，”還是那熟悉又陌生的聲線，比之前句冷了些，“為你自己，也為了……媽媽。”
“我……願意。”而後，林焉聽到幼時的自己輕聲回答。
下一刻，白墻，白燈，白大褂，白口罩，銀白金屬器械……各種各樣的白走馬燈一樣在林焉腦海中閃現，她拼命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麽，卻終究只是徒勞。
那些充斥著蒼白的畫面流沙般穿過她指尖，就這樣滑向遠處。她想追逐而去，腳下卻如陷泥沼，越是掙紮，反而往下沈得越深，窒息感不斷加重，林焉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畫面不斷縮小、消逝。
最終，舉目空茫，她的世界重歸荒白。
林焉睜開了眼睛。
於黑暗中坐起，心跳聲擊打著鼓膜，存在感擂鼓一樣鮮明，她重重呼出一口氣。
又來了，又是這些毫無章法的片段。
她知道這是自己失去的記憶在試圖自我修覆，但腦海深處卻仿佛存在著另一種力量與之抗衡一般，愈是想要記起，那股力量就愈是強勁，如圍墻高築，攔著她與她的記憶建立聯系。
最終拼了命，也只自墻的那邊扔過來些許片段。
林焉煩躁地抓抓頭發，沒來由地，她想起了莫芄。
響起對方那句“林焉，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不要在一個犯罪心理咨詢師面前撒謊？”。
撒謊……麽？或許算吧。她的確想起了一些事情，但一切都太過零散，連自己都無法說服……又如何指望通過這些荒誕不經的片段去和莫芄解釋？
林焉重新躺回了床上，睜眼至天明。
-
白日，青蕪市局刑偵一支隊會議室內。
“盛歡，方妤，王曉娟，目前已知的三個跳樓自/殺死者中，都曾接觸過綠魘。
“盛歡將綠魘用在了桂華身上，從而致使桂華精神錯亂跳樓，以達到‘為父鳴冤報仇’的目的。
“隨後自己選擇跳樓自/殺，自/殺前也曾使用綠魘，但已經差不多完全代謝，藥劑對他的影響暫時可以忽略不計。
“方妤將綠魘用在了自己身上，鑒於死者生前剛失去孩子，內心悲痛絕望，此刻使用綠魘極有可能是為了令自己產生幻覺，想要再看看心愛的孩子。
“王曉娟系當代女大學生，由於深陷校園貸泥潭，無力償還遭人威脅，走投無路之下選擇自/殺結束生命。
“三者的性別、年齡、體態、職業、興趣愛好、人際關系等等都沒有關聯之處。相似經歷是皆經歷重大打擊，對生活及周圍事物失去熱情，對世界灰心失望，從而走上自/殺道路。
“現在案件存在的疑點和重點是：三名死者自/殺前都接觸了綠魘，但綠魘的獲得渠道、合成方法、發明人士、是否已大批流入市場……如此種種，目前我們都不得而知。
“提供給他們綠魘的幕後之人，目的是什麽？
“是人格變態扭曲追求死亡藝術喜歡看人跳樓，還是因為盲目追求科學而突破道德底線在測試新藥，或者其他理由，都是本案偵查突破的重點方向。
“還有盛歡在清醒狀態下的一切行為也值得考究——他為什麽不像另外兩名死者一樣，把綠魘用在自/殺前一刻進行註射？
“是因為已經沒有眷戀的事物，還是另一種可能——綠魘數量有限，除去先前註射過的，他得到的藥劑已經用在了桂華身上，他自己沒有了。
“所以……接下來我們工作的重點，我認為應該在三人已知的重合的社交場所中進行逐一排查，找出可疑人物。”
莫芄說完，會議室內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眾人都知道，此次任務重大，如果他們不能及時揪出幕後黑手，如果綠魘大批流入市場，後果將會是什麽？
答案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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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顧問剎那身體僵硬，一如被摁了暫停鍵的機器人，只能感受到林焉尚有些偏高的體溫和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頻率。
過了一會兒，莫芄才慢慢放松下來，低頭靠在林焉頸邊，語聲沈悶：“你當時……真的嚇到我了。”
她當時是真急壞了，抱著人趕下樓，飛速趕到醫院，又忙裏忙慌四下找醫生。最後檢查結果說是過勞，註意多休息，莫芄總算稍松一口氣，隨後將人帶回了家。時至當下，林焉已經昏睡了差不多一天一夜。
“對不起。”林焉稍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漆黑雙眸一眨不眨地註視著眼前人，神色認真道。
“道什麽歉啊……”莫芄難得有些赧然，目光飄向廚房，“又不是你的錯。”
林焉眼簾輕闔，遮住了眸底情緒，與那絲一閃而過的掙紮。再看向對方時，似有豁出去的決然：“我……”
“嗯？”莫芄收回眸光，“怎麽了？”
“我……餓了。”
莫芄失笑，拍拍林焉肩膀：“等著。”語罷，轉身往廚房去了。
兩人份的四菜一湯一粥，林焉慢吞吞吃著，莫芄不時出聲，與她分享一些她昏迷後的信息。
首先是盛歡死了——這麽高的樓，不死才見鬼。
其次，桂華的屍檢報告也已經出來。
“三甲氧□□？”林焉聽到這個名字時，一楞，隨後問出聲。
“嗯，”莫芄往她碗裏夾了塊粉蒸排骨，“認識嗎？”
“認識。”
不僅認識，她還……熟悉得很。林焉舉著筷子的手稍加大力氣，指尖壓出一片蒼白，到底沒過多解釋。
這回答倒是令莫芄略感訝異：“我以為你和我們的文明是脫節的。”
林焉：“……”倒也不至於。
三甲氧□□，別名麥司/卡林，一種精神興奮藥物，吸食後導致精神恍惚，可發展為遷延性精神病，還會出現攻擊性及自/殺、自/殘等行為（*）。
“只是吸食麥司/卡林？”不怪林焉疑惑，吸食麥司/卡林會產生幻覺不錯，但如果只是單純吸食還不至於此，況且桂華也沒有吸食毒/品的前科。
“這也是我接下來要和你說的重點，”莫芄難得嚴肅，“桂華死前曾靜脈註射過含有三甲氧□□的藥液，不單純是麥司/卡林，裏面還混有其他化學成分。
“如果只是單純吸食，大約使用200至500毫克的純凈麥司/卡林就會使人出現心跳加快、體溫和血壓升高的跡象，同時還可能伴隨著皮膚發癢和幹燥。
“一般來說，在服用麥司/卡林的2、3個小時後會達到藥效的高潮，12個小時後藥效消失。
“同許多致幻劑一樣，麥司/卡林不具備依賴性，它會使人出現幻覺，這些幻覺通常是一些愉快和光明的景物，有時也會讓人感到焦躁不安（*）。
“但是我們在浩銘化工宿舍裏搜查出的、盛歡給桂華註射的藥液，用時卻不到2、3個小時，僅僅幾分鐘便可以達到藥效高/潮，而且藥效要強上數倍不止……現在我們合理懷疑它會根據個體自身的差異情況，放大人體或正面或負面的情緒……某種程度上來說，它可以誘導人進行自/殺。”
莫芄將筷子橫在瓷碗上，深深望向林焉：“而且我大膽懷疑，如果這種藥液再改進一下，並且在註射前對被註射人進行催眠，它甚至可以達到控制人體行為的效果。
“目前還不知道這種藥是什麽、又是怎麽合成的。
“藥液呈半透明淺綠色液體，由於對人體神經系統具有一定影響甚至操控作用，研究人員暫且稱之為‘綠魘’。
“這種藥，在我國是第一次出現。”
莫芄說完，兩人陷入沈默，相顧無言。
“盛歡，也是註射了這種藥液嗎？”半晌，林焉輕輕開口。
莫芄點頭，又搖頭：“法醫在他體內檢測出一些，但很少，差不多代謝完了，藥劑效果按理來說已經影響不到他的行為選擇。”
所以，他在自/殺時的意識是清醒的、受自我控制的——他是真的覺得沒意思，所以去死了。
“另外，”事情還沒完，莫芄給她消化的時間，又繼續道，“你還記得前幾天我們在微博上看到的那封遺書嗎？據城東分局匯報，他們在上林大廈天臺發現了註射針管，從針管裏殘餘藥液中提取化驗，最終結果與桂華屍檢結果發現的成分相吻合。
“自/殺者方妤跳樓前也註射了這種藥液。
“巧的是，她跳樓時也在進行網絡直播，只不過不是她本人在自己操作。
“技偵了解到，方妤自/殺前後那一段時間，她身後的監控探頭被入侵，她自/殺的全過程被上傳到暗網，全網直播。”
莫芄深吸一口氣，繼續：“在你昏迷的這段時間裏，除了桂華和方妤外，又有一個跳樓死者的血液裏也檢測出了這種藥物。
“市局局長老宋頭血壓一下飆升好幾十，下令全市各高樓大廈加強監管，嚴密監控，同時大搞宣傳教育，唯恐這種自/殺行為引起幼稚低齡以及生活不如意群眾的效仿。
“他還說，要是何承一個月內再破不了案，就叫他收拾收拾滾出市局，也去找一棟百米高的樓直接往下跳吧。
“還順帶提醒對方記得自己帶席子，作為上司，買賣不成仁義在，他指定我到時幫何隊收屍。”
林焉：“……”宋局真幽默。
林焉剛醒來，精力不濟，和莫芄聊著聊著聊著，困倦又起。吃完飯漱過口後坐了一會兒，就回房繼續睡了。
“寶貝，你願意嗎？”耳畔又傳來那道夢魘般的聲音，睡夢中的林焉眉頭緊皺。
願意嗎？願意嗎？願意嗎？……她想搖頭，脖頸卻似被泥漿灌註，動彈不得。
“你必須願意，”還是那熟悉又陌生的聲線，比之前句冷了些，“為你自己，也為了……媽媽。”
“我……願意。”而後，林焉聽到幼時的自己輕聲回答。
下一刻，白墻，白燈，白大褂，白口罩，銀白金屬器械……各種各樣的白走馬燈一樣在林焉腦海中閃現，她拼命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麽，卻終究只是徒勞。
那些充斥著蒼白的畫面流沙般穿過她指尖，就這樣滑向遠處。她想追逐而去，腳下卻如陷泥沼，越是掙紮，反而往下沈得越深，窒息感不斷加重，林焉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畫面不斷縮小、消逝。
最終，舉目空茫，她的世界重歸荒白。
林焉睜開了眼睛。
於黑暗中坐起，心跳聲擊打著鼓膜，存在感擂鼓一樣鮮明，她重重呼出一口氣。
又來了，又是這些毫無章法的片段。
她知道這是自己失去的記憶在試圖自我修覆，但腦海深處卻仿佛存在著另一種力量與之抗衡一般，愈是想要記起，那股力量就愈是強勁，如圍墻高築，攔著她與她的記憶建立聯系。
最終拼了命，也只自墻的那邊扔過來些許片段。
林焉煩躁地抓抓頭發，沒來由地，她想起了莫芄。
響起對方那句“林焉，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不要在一個犯罪心理咨詢師面前撒謊？”。
撒謊……麽？或許算吧。她的確想起了一些事情，但一切都太過零散，連自己都無法說服……又如何指望通過這些荒誕不經的片段去和莫芄解釋？
林焉重新躺回了床上，睜眼至天明。
-
白日，青蕪市局刑偵一支隊會議室內。
“盛歡，方妤，王曉娟，目前已知的三個跳樓自/殺死者中，都曾接觸過綠魘。
“盛歡將綠魘用在了桂華身上，從而致使桂華精神錯亂跳樓，以達到‘為父鳴冤報仇’的目的。
“隨後自己選擇跳樓自/殺，自/殺前也曾使用綠魘，但已經差不多完全代謝，藥劑對他的影響暫時可以忽略不計。
“方妤將綠魘用在了自己身上，鑒於死者生前剛失去孩子，內心悲痛絕望，此刻使用綠魘極有可能是為了令自己產生幻覺，想要再看看心愛的孩子。
“王曉娟系當代女大學生，由於深陷校園貸泥潭，無力償還遭人威脅，走投無路之下選擇自/殺結束生命。
“三者的性別、年齡、體態、職業、興趣愛好、人際關系等等都沒有關聯之處。相似經歷是皆經歷重大打擊，對生活及周圍事物失去熱情，對世界灰心失望，從而走上自/殺道路。
“現在案件存在的疑點和重點是：三名死者自/殺前都接觸了綠魘，但綠魘的獲得渠道、合成方法、發明人士、是否已大批流入市場……如此種種，目前我們都不得而知。
“提供給他們綠魘的幕後之人，目的是什麽？
“是人格變態扭曲追求死亡藝術喜歡看人跳樓，還是因為盲目追求科學而突破道德底線在測試新藥，或者其他理由，都是本案偵查突破的重點方向。
“還有盛歡在清醒狀態下的一切行為也值得考究——他為什麽不像另外兩名死者一樣，把綠魘用在自/殺前一刻進行註射？
“是因為已經沒有眷戀的事物，還是另一種可能——綠魘數量有限，除去先前註射過的，他得到的藥劑已經用在了桂華身上，他自己沒有了。
“所以……接下來我們工作的重點，我認為應該在三人已知的重合的社交場所中進行逐一排查，找出可疑人物。”
莫芄說完，會議室內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眾人都知道，此次任務重大，如果他們不能及時揪出幕後黑手，如果綠魘大批流入市場，後果將會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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