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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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
次日清晨，半夢半醒間，莫芄接到來自何承的電話：“城西浩銘化工，保安今早巡視的時候，發現有人跳樓身亡……”
瞌睡蟲剎那棄她而去。
下床換衣拍著林焉房門將人喚醒，快速刷牙洗臉拿上車鑰匙下樓，整個過程不超過十分鐘。
時至坐到副駕駛上，林焉思維尚有些混沌。莫芄遞給她兩個包子和一杯豆漿，修長五指往回收時順道揉了揉對方腦袋，隨後啟動車子，往城西駛去。
浩銘化工。
莫芄和林焉兩人來到時，何承小孫和已經勉強能出外勤的舒小婷等人已經在現場了，屍體周圍圍了一圈警戒線。
米樊法醫外出學習不在，今天來的是法研所的另一位法醫，此刻正蹲在屍體旁邊查看狀況。
莫芄並未立即上前查看屍體，而是觀察起周邊環境。此地原先是一座原料儲存廠，現今早已廢棄，各個巨大的罐子上銹跡斑駁。
她面前是一座五、六層樓高的廠房，擡頭望去，頂樓秋風獵獵，死者便是那上頭跳下來的。
看了一會兒後，莫芄朝廠房走去。
廠房裏積塵厚重，她拿出口罩和手套分給林焉，倆人各自穿戴好，又給鞋子套上鞋套，而後徑直走進廠房。
廠房內，小孫已經在拍照取樣，見二人走近，打了個招呼之後又繼續忙活了。
莫芄細細打量著廠房內部，因為灰塵堆積，是以有人進來過的痕跡尤為清晰——地上是一些雜亂無章的鞋印，看花紋和大小都是出自同一雙鞋子。
鞋印沿著樓梯一直往上，她跟隨著走了上去。
樓梯扶手處偶爾可見指印，某些欄桿上還有大片擦拭過的痕跡，鞋印雜亂無序，鞋子主人看來像是跌跌撞撞地上了樓梯。
順著鞋印的指引，莫芄一路走到廠房頂樓。天臺之上視野開闊，雜亂鞋印止於天臺門口。
莫芄走到天臺邊緣，往下看去，正好能看見底下趴著的屍體，以及一旁蹲著的法醫和警察。
她不是痕跡偵查專家，從天臺邊緣經過摩擦的地面來看，只能推測死者似是在此徘徊許久之後才往下跳，其他的也看不出來了。
為什麽要徘徊很久呢？莫芄默默思索，是猶豫糾結，抑或其他什麽原因？
走回天臺門口，看著樓梯上一路雜亂無章的鞋印，她又不由開始猜測，死者是遭人追逐，是喝了酒，還是吸了毒導致的精神混亂？
在邊境待過的時日在她生命中留下的痕跡太過濃墨重彩，思維難免受影響，已形成一定的定勢，看到疑似自/殺的案件總不免往毒品上想，畢竟它對人體的影響力遠超過人們的自以為。
她見過千千萬萬的人毀於這一類物質——幸福美滿的家破人亡，精神煥發的形容枯槁，靦腆本分的暴虐發狂，自信從容的滿目陰騭……太多太多，聖人也會墮落，天使惡魔一線之隔。
正想著，忽然聽見何承喊了她一聲，莫芄只能暫停思緒，朝樓下走去。
走出廠房，就發現發現法醫和何承手上都帶著手套，已經聯手把屍體翻了個身仰面平躺。
莫芄先是看了一下死者鞋底，與廠房裏的鞋印對得上號。
死者穿一身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上衣，此刻，鮮血早已將前胸染成殷紅。
不過胸前布料雖被鮮血染紅大半，但還是可以清晰看到，死者胸前的衣服上歪歪扭扭寫了幾個紅色大字——
無良浩銘，拖欠工資。
眾人皆是一臉肅然，莫芄用帶著手套的手輕輕捏起死者的衣服看了一下，隨即道：“油漆。”
一旁一直沈默不語的法醫此刻也終於檢查完屍體的表面特征，平靜開口：“顱骨骨折，同時伴有膝部嵌入性骨折，髖關節脫位，胸骨與肋骨接合處骨折等多處骨折。
“耳鼻出血，伴有少許內臟碎屑……”說著他回頭看了一下屍體與廠房之間的距離，又繼續，“屍體與廠房有一定距離，可以初步排除先被殺後拋屍的可能，死者應該是自己從天臺上跳下來的。”
結合屍體特征和死者衣服上的油漆字樣，看起來這似乎真的只是一起由於化工廠拖欠底層民工工資而引起的工人跳樓自/殺事件。
這時候，舒小婷和另一名小警員對報警保安的詢問工作也進行得差不多了。
據保安所述，這座倉儲廠房已廢棄多年，平日裏鮮少有人涉足，他們也只會在早上日常巡邏的時候才會過來看一下。
莫芄本就覺得死者留下的鞋印等種種痕跡不太尋常，聞言心中疑惑更甚，鮮少有人涉足，那為什麽死者選擇在這裏跳樓？
如果目的是為了借自己的死亡引起社會輿論對浩銘化工的討伐，選擇城市中心，再不濟選擇在工人往來較多的生產廠房，效果都要比選擇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好上千百倍。
太多疑點了。
初步檢查完後，屍體被法醫拉回法研中心繼續作進一步屍檢，李田和舒小婷被何承派去了解死者生前的個人信息和社會關系，剩下幾人繼續勘察現場。
林焉跟在莫芄身後，再次進了廠房。後者蹲在一堆雜亂的鞋印面前，眉頭緊鎖。
看了一會兒，莫芄突然站起身，緊接著從外套口袋裏掏出一個盒子。打開盒子，將裏面的東西拿出，竟然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放大鏡。
取出放大鏡後，莫芄再次蹲下，透過放大鏡仔細觀察著地上的鞋印。
林焉也跟著她蹲下來，目不轉睛地盯著那枚鞋印。無需借助工具，她也能清晰看到上邊的細小花紋，乃至邊緣鋸齒。
這一看，就看出了不對勁——地上的鞋印雖說花紋、大小都等同，但有些鞋印邊緣虛化，花紋交錯，有一些形狀甚至奇怪無比——就像同一雙鞋的鞋底在同一個地方踩了兩次。
莫芄顯然也發現了鞋印的不對勁，轉過來對林焉說：“怎麽辦，好像是謀殺。”
林焉：“不止一個鞋印。”
莫芄苦笑了一聲，認同了她的說辭，指著地上鞋印：“鞋印一樣，但每個人走路的姿勢都不同，再怎麽模仿，細節也不可能全然一致。你看，從鞋印可以看出一個人有明顯的外八。從鞋印虛化的邊緣則可以看出，應該是有人穿著同樣的鞋子踩在了上面，雖然那個人已經盡量踩著前人的鞋印走了，但他不是外八，花紋並不能完全重合……”
兩人正研究鞋印期間，忽然聽得樓上傳來一個警員激動的聲音——“小孫！有發現！快去叫老大他們！”
二人對視一眼，雙雙站起，朝樓上走去。
天臺地面常年經風吹日曬，並沒有多少積塵，是以鞋印截斷至天臺門口。
兩人來到天臺上時，沒能看見那位警員的身影。
莫芄喊了一聲，聽得對方聲音從天臺後方傳來，二人便循聲找了過去。
繞過天臺上的蓄水池，她們在水池後邊找到了那警員和小孫等人。
“莫顧問你看。”小孫指著欄桿看向莫芄，鐵制欄桿終年遭暴曬雨打，早已銹蝕，痕跡斑駁，而他指著的地方銹跡已被磨掉，欄桿下的地面上積了小小一堆掉落的鐵銹。
莫芄順著鐵銹堆所在位置的欄桿往外看去，只見一根粗壯水管從天臺直通至地面。水管上也生了銹，靠近墻壁一側銹跡被摩擦過的痕跡肉眼可見的清晰。
“繩子。”貫來沈默的林焉忽地開口。
莫芄回眸看她：“嗯？”
林焉指指水管：“鐵銹上有纖維。”
莫芄聞言又掏出她那放大鏡湊近了看，果不其然，鐵銹上勾著一些麻質的纖維。
“應當是有人拿著類似粗麻繩什麽的從這裏爬了下去。”她一邊說著，一邊向警員要了工具，小心翼翼把水管上的鐵銹刮下，再小心翼翼地裝進證物袋。
檢查完天臺，莫芄打算繼續到下方水管與地面連接的地方去看看，林焉小尾巴一樣繼續綴上了她。
行至天臺門口時，林焉步伐頓住，而後，驟然蹲下。
“莫芄。”她喊了一聲。
走在前面的莫芄回眸，就看到人蹲在地上的場景，以為是林焉出了什麽事，急忙往上走。
“怎麽了，肚子不舒服？”
“不是。你看。”林焉手指向門框上距地面一米左右的地方。
莫芄順著她手看去，稍稍調整下角度後發現，門框上竟印著一枚小小的指紋！
如果只是單純的一枚指紋沒什麽奇怪的，也許是死者走上天臺時扶了一下門框也說不定——持著如此觀點，莫芄往口袋裏掏一下，再次拿出她隨身攜帶的神奇放大鏡。
放大鏡下的指紋更為清晰地呈現在眼前，同時莫芄也發現了這枚指紋的不同尋常之處。這枚指紋——準確來說應該叫指印，只能看出是類似指尖的形狀，上面並沒有紋路。
據他們剛才對死者的觀察，死者手上並沒有佩戴任何東西，手指也沒有被灼燒過的痕跡。所以這枚指印——是另一個人的。
“沒有指紋。”林焉低聲道。
“嗯，”莫芄說，“可能是蓄意灼傷指尖除去的，也可能是戴了橡膠之類的指套。”
莫芄現在手上沒有專業器材，只好掏出手機，調好角度先把這枚指印拍下，而後又招呼有工具的警員過來采集，才與林焉一道繼續往樓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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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半夢半醒間，莫芄接到來自何承的電話：“城西浩銘化工，保安今早巡視的時候，發現有人跳樓身亡……”
瞌睡蟲剎那棄她而去。
下床換衣拍著林焉房門將人喚醒，快速刷牙洗臉拿上車鑰匙下樓，整個過程不超過十分鐘。
時至坐到副駕駛上，林焉思維尚有些混沌。莫芄遞給她兩個包子和一杯豆漿，修長五指往回收時順道揉了揉對方腦袋，隨後啟動車子，往城西駛去。
浩銘化工。
莫芄和林焉兩人來到時，何承小孫和已經勉強能出外勤的舒小婷等人已經在現場了，屍體周圍圍了一圈警戒線。
米樊法醫外出學習不在，今天來的是法研所的另一位法醫，此刻正蹲在屍體旁邊查看狀況。
莫芄並未立即上前查看屍體，而是觀察起周邊環境。此地原先是一座原料儲存廠，現今早已廢棄，各個巨大的罐子上銹跡斑駁。
她面前是一座五、六層樓高的廠房，擡頭望去，頂樓秋風獵獵，死者便是那上頭跳下來的。
看了一會兒後，莫芄朝廠房走去。
廠房裏積塵厚重，她拿出口罩和手套分給林焉，倆人各自穿戴好，又給鞋子套上鞋套，而後徑直走進廠房。
廠房內，小孫已經在拍照取樣，見二人走近，打了個招呼之後又繼續忙活了。
莫芄細細打量著廠房內部，因為灰塵堆積，是以有人進來過的痕跡尤為清晰——地上是一些雜亂無章的鞋印，看花紋和大小都是出自同一雙鞋子。
鞋印沿著樓梯一直往上，她跟隨著走了上去。
樓梯扶手處偶爾可見指印，某些欄桿上還有大片擦拭過的痕跡，鞋印雜亂無序，鞋子主人看來像是跌跌撞撞地上了樓梯。
順著鞋印的指引，莫芄一路走到廠房頂樓。天臺之上視野開闊，雜亂鞋印止於天臺門口。
莫芄走到天臺邊緣，往下看去，正好能看見底下趴著的屍體，以及一旁蹲著的法醫和警察。
她不是痕跡偵查專家，從天臺邊緣經過摩擦的地面來看，只能推測死者似是在此徘徊許久之後才往下跳，其他的也看不出來了。
為什麽要徘徊很久呢？莫芄默默思索，是猶豫糾結，抑或其他什麽原因？
走回天臺門口，看著樓梯上一路雜亂無章的鞋印，她又不由開始猜測，死者是遭人追逐，是喝了酒，還是吸了毒導致的精神混亂？
在邊境待過的時日在她生命中留下的痕跡太過濃墨重彩，思維難免受影響，已形成一定的定勢，看到疑似自/殺的案件總不免往毒品上想，畢竟它對人體的影響力遠超過人們的自以為。
她見過千千萬萬的人毀於這一類物質——幸福美滿的家破人亡，精神煥發的形容枯槁，靦腆本分的暴虐發狂，自信從容的滿目陰騭……太多太多，聖人也會墮落，天使惡魔一線之隔。
正想著，忽然聽見何承喊了她一聲，莫芄只能暫停思緒，朝樓下走去。
走出廠房，就發現發現法醫和何承手上都帶著手套，已經聯手把屍體翻了個身仰面平躺。
莫芄先是看了一下死者鞋底，與廠房裏的鞋印對得上號。
死者穿一身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上衣，此刻，鮮血早已將前胸染成殷紅。
不過胸前布料雖被鮮血染紅大半，但還是可以清晰看到，死者胸前的衣服上歪歪扭扭寫了幾個紅色大字——
無良浩銘，拖欠工資。
眾人皆是一臉肅然，莫芄用帶著手套的手輕輕捏起死者的衣服看了一下，隨即道：“油漆。”
一旁一直沈默不語的法醫此刻也終於檢查完屍體的表面特征，平靜開口：“顱骨骨折，同時伴有膝部嵌入性骨折，髖關節脫位，胸骨與肋骨接合處骨折等多處骨折。
“耳鼻出血，伴有少許內臟碎屑……”說著他回頭看了一下屍體與廠房之間的距離，又繼續，“屍體與廠房有一定距離，可以初步排除先被殺後拋屍的可能，死者應該是自己從天臺上跳下來的。”
結合屍體特征和死者衣服上的油漆字樣，看起來這似乎真的只是一起由於化工廠拖欠底層民工工資而引起的工人跳樓自/殺事件。
這時候，舒小婷和另一名小警員對報警保安的詢問工作也進行得差不多了。
據保安所述，這座倉儲廠房已廢棄多年，平日裏鮮少有人涉足，他們也只會在早上日常巡邏的時候才會過來看一下。
莫芄本就覺得死者留下的鞋印等種種痕跡不太尋常，聞言心中疑惑更甚，鮮少有人涉足，那為什麽死者選擇在這裏跳樓？
如果目的是為了借自己的死亡引起社會輿論對浩銘化工的討伐，選擇城市中心，再不濟選擇在工人往來較多的生產廠房，效果都要比選擇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好上千百倍。
太多疑點了。
初步檢查完後，屍體被法醫拉回法研中心繼續作進一步屍檢，李田和舒小婷被何承派去了解死者生前的個人信息和社會關系，剩下幾人繼續勘察現場。
林焉跟在莫芄身後，再次進了廠房。後者蹲在一堆雜亂的鞋印面前，眉頭緊鎖。
看了一會兒，莫芄突然站起身，緊接著從外套口袋裏掏出一個盒子。打開盒子，將裏面的東西拿出，竟然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放大鏡。
取出放大鏡後，莫芄再次蹲下，透過放大鏡仔細觀察著地上的鞋印。
林焉也跟著她蹲下來，目不轉睛地盯著那枚鞋印。無需借助工具，她也能清晰看到上邊的細小花紋，乃至邊緣鋸齒。
這一看，就看出了不對勁——地上的鞋印雖說花紋、大小都等同，但有些鞋印邊緣虛化，花紋交錯，有一些形狀甚至奇怪無比——就像同一雙鞋的鞋底在同一個地方踩了兩次。
莫芄顯然也發現了鞋印的不對勁，轉過來對林焉說：“怎麽辦，好像是謀殺。”
林焉：“不止一個鞋印。”
莫芄苦笑了一聲，認同了她的說辭，指著地上鞋印：“鞋印一樣，但每個人走路的姿勢都不同，再怎麽模仿，細節也不可能全然一致。你看，從鞋印可以看出一個人有明顯的外八。從鞋印虛化的邊緣則可以看出，應該是有人穿著同樣的鞋子踩在了上面，雖然那個人已經盡量踩著前人的鞋印走了，但他不是外八，花紋並不能完全重合……”
兩人正研究鞋印期間，忽然聽得樓上傳來一個警員激動的聲音——“小孫！有發現！快去叫老大他們！”
二人對視一眼，雙雙站起，朝樓上走去。
天臺地面常年經風吹日曬，並沒有多少積塵，是以鞋印截斷至天臺門口。
兩人來到天臺上時，沒能看見那位警員的身影。
莫芄喊了一聲，聽得對方聲音從天臺後方傳來，二人便循聲找了過去。
繞過天臺上的蓄水池，她們在水池後邊找到了那警員和小孫等人。
“莫顧問你看。”小孫指著欄桿看向莫芄，鐵制欄桿終年遭暴曬雨打，早已銹蝕，痕跡斑駁，而他指著的地方銹跡已被磨掉，欄桿下的地面上積了小小一堆掉落的鐵銹。
莫芄順著鐵銹堆所在位置的欄桿往外看去，只見一根粗壯水管從天臺直通至地面。水管上也生了銹，靠近墻壁一側銹跡被摩擦過的痕跡肉眼可見的清晰。
“繩子。”貫來沈默的林焉忽地開口。
莫芄回眸看她：“嗯？”
林焉指指水管：“鐵銹上有纖維。”
莫芄聞言又掏出她那放大鏡湊近了看，果不其然，鐵銹上勾著一些麻質的纖維。
“應當是有人拿著類似粗麻繩什麽的從這裏爬了下去。”她一邊說著，一邊向警員要了工具，小心翼翼把水管上的鐵銹刮下，再小心翼翼地裝進證物袋。
檢查完天臺，莫芄打算繼續到下方水管與地面連接的地方去看看，林焉小尾巴一樣繼續綴上了她。
行至天臺門口時，林焉步伐頓住，而後，驟然蹲下。
“莫芄。”她喊了一聲。
走在前面的莫芄回眸，就看到人蹲在地上的場景，以為是林焉出了什麽事，急忙往上走。
“怎麽了，肚子不舒服？”
“不是。你看。”林焉手指向門框上距地面一米左右的地方。
莫芄順著她手看去，稍稍調整下角度後發現，門框上竟印著一枚小小的指紋！
如果只是單純的一枚指紋沒什麽奇怪的，也許是死者走上天臺時扶了一下門框也說不定——持著如此觀點，莫芄往口袋裏掏一下，再次拿出她隨身攜帶的神奇放大鏡。
放大鏡下的指紋更為清晰地呈現在眼前，同時莫芄也發現了這枚指紋的不同尋常之處。這枚指紋——準確來說應該叫指印，只能看出是類似指尖的形狀，上面並沒有紋路。
據他們剛才對死者的觀察，死者手上並沒有佩戴任何東西，手指也沒有被灼燒過的痕跡。所以這枚指印——是另一個人的。
“沒有指紋。”林焉低聲道。
“嗯，”莫芄說，“可能是蓄意灼傷指尖除去的，也可能是戴了橡膠之類的指套。”
莫芄現在手上沒有專業器材，只好掏出手機，調好角度先把這枚指印拍下，而後又招呼有工具的警員過來采集，才與林焉一道繼續往樓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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