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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初上，莫芄與林焉早早解決完了晚餐。簡單洗漱過後，前者捧著筆記本癱到沙發上，開始查看自己的郵箱。後者則占據長條沙發的另一側，專心致志地看莫芄十歲時才會看的動畫片。
莫芄望著對方線條分明的側臉，略微出神，她不是沒懷疑過林焉的來歷，相反，在將人帶回家後，她曾托關系將南城及周邊地帶的人口檔案翻了個底。
結果一無所獲，林焉此人簡直跟憑空冒出來一樣。
一般情況下，這種無社會身份證明的人要麽是深山野林裏長大，從未接觸過現代世界，人口普查時沒能查到其身上。
要麽，就是身上背負著某些不為人知的目的，與文明社會脫節太久，才會一切行為舉止看起來都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所以，林焉是哪種情況呢？莫芄凝眉，腦海中閃過各種各樣的名詞：人口販賣，人體實驗，CIA心靈控制實驗……
你的過去，是何種模樣？
派人查查不到，前幾日又因為林焉不肯對自己說實話和對方鬧了回冷戰，莫芄現在很矛盾。
一方面，她自我麻痹地不去想過往與將來，只覺得和對方待在一起，過好當下每一分每一秒就已足夠。
另一方面，卻又不免越來越貪心。不夠——她想。隨著相處時間不斷增長，莫芄驚詫發現自己的心境早已悄然發生改變。
光知道林焉喜歡吃粉蒸排骨還不夠，她還想知道對方喜歡什麽味道，喜歡什麽季節，夏雨還是冬雪；想知道做什麽才能讓對方的表情豐富起來，會哭會笑，而非整日一副游離於塵世喧囂之外的模樣；想知道對方的過去……她想看到一個完整的她。
但眼下林焉不願主動坦白，采取暴力手段逼供——笑死，她打不過她。數月前碎成粉末的玻璃杯仍歷歷在目，莫芄心頭一陣憋屈，終是輕嘆出聲，算了，慢慢來吧。
她收回目光，重新將心思放到案件上。
許慕琳的通緝令已經發布有好幾天，與之同步進行的搜救工作也已持續數日。
許慕琳是在清醒狀態下跟花臂上的車，兩人是否認識，對方一個女大學生為什麽會和販/毒集團扯上關系，她的生命安全是否有保障……種種一切，警方都暫時不得而知。
他們只能盡力盡快找到人。
這幾天眾人以燒焦面包車為中心輻射搜查，唯一能確定的就是許慕琳一行人確實是棄了車，然後從林海中逃脫。
接著又查了本省與其他各省交界道路上的監控，仍是一無所得。許慕琳連同花臂等人一道，遁入萬頃林海，自此明月蘆花，生死不知。
關閉許慕琳的案子，莫芄轉而點開了其他郵件——來自她在南城的朋友，內容正是曾拜托對方幫忙搜集的一些有助於弄清林焉身份的資料。
郵件最後，對方聊起近況，並問她還打不打算再回南城工作。
莫芄簡單回了兩句，沒心沒肺說青蕪很好，她要樂不思蜀了。但按下發送鍵後，心底卻又漫上一絲惆悵。她沒有告訴好友的是，當初選擇離開南城並非她自主提出。
論之緣由，還得從數年前她在邊境參與的一次營救人質的行動開始說起。
那時警方經過數月偵查，終於鎖定了溫銀等人的行蹤。豈料行動當晚計劃洩露，溫銀本人先行撤退，警方圍剿時見到的只有溫銀的兒子孟明。
孟明見到警方也不慌，他面容平平、身高平平，身上唯一比較突出的特點就是一張娃娃臉。三十多歲的人了，看起來仍如新鮮出爐的高中生一般，滿是稚氣。
當時的孟明站在罌/粟花海中，黑暗裏有無數槍/口正瞄準著他，稍一不慎可能就會斃命。但對方面上從容，竟是絲毫不慌，還胸有成竹。
莫芄知道，那是因為他有絕對的信心在死亡之前按下手中的遙控按鈕——身後的罌粟花海裏，矗立著一座不大不小的土房，房子內是鎖了幾個月的村民。房子四周埋了炸藥，只要他摁下手中按鈕，房子裏裏外外都會瞬間化作齏粉。
“想救他們？可以啊，”孟明顯然也深谙自己的優勢所在，不疾不徐，指名道姓說出下一句，“我要莫顧問。”
“誰？”名字眾人都聽清了，只是不敢相信。
“莫顧問，莫芄啊。”
“我□□奶奶個娘！！——別攔著我——”南城市局緝/毒大隊大隊長費強是個暴脾氣，當場就要把這歹徒踹飛上天，比肩日月。
身邊的警員拼命拉住：“沖動是魔鬼！沖動是魔鬼！！——”
雙方僵持不下。
“我去。”最後莫芄說。
人質成功解救，並且繳獲大批毒/品——計劃雖然洩露，但留給溫銀的時間也不多，他匆匆撤離，原料和大部分半成品毒/品、成品毒/品都來不及帶走。
繳獲的毒/品被銷毀，近千畝罌/粟花海被砍伐摧毀。
只是毒/販沒有落網，警局的顧問還折了進去。
這筆賬，怎麽算還是他們虧了。
行動計劃被提前洩露，事後警方雷厲風行在內部展開大清掃，但對方也早有準備，在被查出來之前就選擇了自/殺。
為什麽要這樣做？怎麽將消息透露給敵方的？如此種種，都不再有機會得知。
同時警方大力開展搜救，卻都沒能再找到莫顧問。
直到兩個月後，莫芄自己出現在市局門口。
人還好，除去瘦成了柴，臉色過分蒼白，發著高燒，身上並沒有明顯的虐待傷痕。
問及被毒/販帶走後發生了什麽，莫芄答不上來，她那兩個月的記憶完全空白，除卻帶走她的人，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麽。
她自己也不知道。
莫芄回來了，莫顧問還是那個莫顧問，卻又不再是那個莫顧問——她當然還是南城市局的顧問，但卻並沒有再繼續參與重大禁/毒案件、重大抓捕行動，連了解都不能。
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能。
莫芄心如明鏡，她並沒有怨恨。
回來後市局出資以最先進的技術給她做了一次全面體檢，查探她身體裏、眼睛裏是否有被植入監聽監控設備，結果是沒有。
但即便如此，為了保險起見，莫芄還是只能成為一個花瓶。
她自己都不清楚那兩個月到底發生了什麽，盲目參與的隱患太大，她和他們都擔不起那個風險。
莫芄也曾試圖回憶起那兩個月發生的事，但除去一片空茫和腦神經不堪忍受的刺痛之外，再無所獲。
徒勞無功，索性就隨遇而安，反正目前看來一切並無大礙。
又當了幾個月的蘑菇之後，南城市局局長才找到她，問她有沒有興趣換個環境。
莫芄表示都可以，而後一切順理成章，她離開南城，轉而成了青蕪市局的顧問。
不用再整日擔驚受怕行動是否會洩密，順帶還可以幫助刑偵支隊破案，維護社會和諧穩定，助力建設法治華國。多好，雙方受益，皆大歡喜，莫芄笑笑。
往事不可追，將思緒收回至當下，莫芄看向不遠處正抱個抱枕看弱智動畫片的林焉，懶貓，她心中忽地冒出兩個字。
冷面美人身著一件她給挑的灰色純棉T恤，生生將原本精致淩厲容顏所帶的鋒利感削弱了幾分。腦袋後一根呆毛，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電視，整個人身上的冷清感驟減，取而代之的是竟一點也不顯違和的乖順。
莫芄忽然想起，對方年齡的確說不上大，也才二十出頭，比自己年輕了六歲有餘。
啊，年輕，莫顧問憤憤又漫無目的地想，真年輕啊，三年一代溝，再有林焉的性子加持，她倆之間得隔上兩條東非大裂谷。
心情突然有些不美妙了。
她撇撇嘴，卻倏地聽到林焉發出一聲輕笑，是動畫片播到了一個搞笑畫面。
莫芄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只覺得對方那極輕的一聲笑簡直就像塞壬的歌聲一樣貫會蠱惑人心，羽毛般拂過心尖，引起一陣戰栗。
她輕聲咳了咳，趕忙調整一下自己的坐姿。好一會兒，才重新看向林焉。對方看得專心，眸子水浸過一般潤澤，此刻帶上微微笑意，就有了與平日全然不同的氣質。
清冷褪去，整個人如同大貓玩偶般柔軟，還帶著微甜。哪裏還有什麽不易近人的冷美人模樣，分明是個讓人恨不能緊抱住狠狠挼上一把的軟乎小可愛。
莫芄心底驀地塌下一小塊，她挪不開眼了。
“莫芄？”一集動畫片放完，林焉才將魂從投影屏幕上抽離，略帶疑惑看向她。
莫芄朝她笑笑：“別看動畫片了，看我吧。”
林焉：“？”
莫芄卻不解釋，而是自顧站起，走到落地窗前：“林焉，過來。”
兩人的住所在公寓頂層，又因為所處的地方地勢較高，從落地窗往外望去，可以欣賞到青蕪市的大半夜景。
林焉依言走到了莫芄身側，透過明凈的鋼化玻璃，入目星辰舒朗，幾綹輕紗似的薄雲飄在墨藍夜幕上，往下是林立高樓，燈影交錯，璀璨迷離。
遠處有河穿城而過，地面車如流水，馬如游龍，共同勾勒出一幅流光溢彩的畫，裝滿整個喧囂人間。
“好看嗎？”莫芄略顯沙啞的聲音傳來，林焉仍定定看著城市的萬家燈火，不知怎地，聞言心尖一顫。半晌，她才輕輕點了點頭：“好看。”
莫芄卻不說話了，輕聲哼起她從未聽過的小調。咿咿呀呀，悠揚宛轉，仿若在窗外天地之間滌蕩過一般自由，帶來風的氣息，夾著軟糯的桂花甜香，傳入她耳中。
終落至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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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芄望著對方線條分明的側臉，略微出神，她不是沒懷疑過林焉的來歷，相反，在將人帶回家後，她曾托關系將南城及周邊地帶的人口檔案翻了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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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情況下，這種無社會身份證明的人要麽是深山野林裏長大，從未接觸過現代世界，人口普查時沒能查到其身上。
要麽，就是身上背負著某些不為人知的目的，與文明社會脫節太久，才會一切行為舉止看起來都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所以，林焉是哪種情況呢？莫芄凝眉，腦海中閃過各種各樣的名詞：人口販賣，人體實驗，CIA心靈控制實驗……
你的過去，是何種模樣？
派人查查不到，前幾日又因為林焉不肯對自己說實話和對方鬧了回冷戰，莫芄現在很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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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下林焉不願主動坦白，采取暴力手段逼供——笑死，她打不過她。數月前碎成粉末的玻璃杯仍歷歷在目，莫芄心頭一陣憋屈，終是輕嘆出聲，算了，慢慢來吧。
她收回目光，重新將心思放到案件上。
許慕琳的通緝令已經發布有好幾天，與之同步進行的搜救工作也已持續數日。
許慕琳是在清醒狀態下跟花臂上的車，兩人是否認識，對方一個女大學生為什麽會和販/毒集團扯上關系，她的生命安全是否有保障……種種一切，警方都暫時不得而知。
他們只能盡力盡快找到人。
這幾天眾人以燒焦面包車為中心輻射搜查，唯一能確定的就是許慕琳一行人確實是棄了車，然後從林海中逃脫。
接著又查了本省與其他各省交界道路上的監控，仍是一無所得。許慕琳連同花臂等人一道，遁入萬頃林海，自此明月蘆花，生死不知。
關閉許慕琳的案子，莫芄轉而點開了其他郵件——來自她在南城的朋友，內容正是曾拜托對方幫忙搜集的一些有助於弄清林焉身份的資料。
郵件最後，對方聊起近況，並問她還打不打算再回南城工作。
莫芄簡單回了兩句，沒心沒肺說青蕪很好，她要樂不思蜀了。但按下發送鍵後，心底卻又漫上一絲惆悵。她沒有告訴好友的是，當初選擇離開南城並非她自主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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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警方經過數月偵查，終於鎖定了溫銀等人的行蹤。豈料行動當晚計劃洩露，溫銀本人先行撤退，警方圍剿時見到的只有溫銀的兒子孟明。
孟明見到警方也不慌，他面容平平、身高平平，身上唯一比較突出的特點就是一張娃娃臉。三十多歲的人了，看起來仍如新鮮出爐的高中生一般，滿是稚氣。
當時的孟明站在罌/粟花海中，黑暗裏有無數槍/口正瞄準著他，稍一不慎可能就會斃命。但對方面上從容，竟是絲毫不慌，還胸有成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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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救他們？可以啊，”孟明顯然也深谙自己的優勢所在，不疾不徐，指名道姓說出下一句，“我要莫顧問。”
“誰？”名字眾人都聽清了，只是不敢相信。
“莫顧問，莫芄啊。”
“我□□奶奶個娘！！——別攔著我——”南城市局緝/毒大隊大隊長費強是個暴脾氣，當場就要把這歹徒踹飛上天，比肩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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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最後莫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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繳獲的毒/品被銷毀，近千畝罌/粟花海被砍伐摧毀。
只是毒/販沒有落網，警局的顧問還折了進去。
這筆賬，怎麽算還是他們虧了。
行動計劃被提前洩露，事後警方雷厲風行在內部展開大清掃，但對方也早有準備，在被查出來之前就選擇了自/殺。
為什麽要這樣做？怎麽將消息透露給敵方的？如此種種，都不再有機會得知。
同時警方大力開展搜救，卻都沒能再找到莫顧問。
直到兩個月後，莫芄自己出現在市局門口。
人還好，除去瘦成了柴，臉色過分蒼白，發著高燒，身上並沒有明顯的虐待傷痕。
問及被毒/販帶走後發生了什麽，莫芄答不上來，她那兩個月的記憶完全空白，除卻帶走她的人，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麽。
她自己也不知道。
莫芄回來了，莫顧問還是那個莫顧問，卻又不再是那個莫顧問——她當然還是南城市局的顧問，但卻並沒有再繼續參與重大禁/毒案件、重大抓捕行動，連了解都不能。
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能。
莫芄心如明鏡，她並沒有怨恨。
回來後市局出資以最先進的技術給她做了一次全面體檢，查探她身體裏、眼睛裏是否有被植入監聽監控設備，結果是沒有。
但即便如此，為了保險起見，莫芄還是只能成為一個花瓶。
她自己都不清楚那兩個月到底發生了什麽，盲目參與的隱患太大，她和他們都擔不起那個風險。
莫芄也曾試圖回憶起那兩個月發生的事，但除去一片空茫和腦神經不堪忍受的刺痛之外，再無所獲。
徒勞無功，索性就隨遇而安，反正目前看來一切並無大礙。
又當了幾個月的蘑菇之後，南城市局局長才找到她，問她有沒有興趣換個環境。
莫芄表示都可以，而後一切順理成章，她離開南城，轉而成了青蕪市局的顧問。
不用再整日擔驚受怕行動是否會洩密，順帶還可以幫助刑偵支隊破案，維護社會和諧穩定，助力建設法治華國。多好，雙方受益，皆大歡喜，莫芄笑笑。
往事不可追，將思緒收回至當下，莫芄看向不遠處正抱個抱枕看弱智動畫片的林焉，懶貓，她心中忽地冒出兩個字。
冷面美人身著一件她給挑的灰色純棉T恤，生生將原本精致淩厲容顏所帶的鋒利感削弱了幾分。腦袋後一根呆毛，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電視，整個人身上的冷清感驟減，取而代之的是竟一點也不顯違和的乖順。
莫芄忽然想起，對方年齡的確說不上大，也才二十出頭，比自己年輕了六歲有餘。
啊，年輕，莫顧問憤憤又漫無目的地想，真年輕啊，三年一代溝，再有林焉的性子加持，她倆之間得隔上兩條東非大裂谷。
心情突然有些不美妙了。
她撇撇嘴，卻倏地聽到林焉發出一聲輕笑，是動畫片播到了一個搞笑畫面。
莫芄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只覺得對方那極輕的一聲笑簡直就像塞壬的歌聲一樣貫會蠱惑人心，羽毛般拂過心尖，引起一陣戰栗。
她輕聲咳了咳，趕忙調整一下自己的坐姿。好一會兒，才重新看向林焉。對方看得專心，眸子水浸過一般潤澤，此刻帶上微微笑意，就有了與平日全然不同的氣質。
清冷褪去，整個人如同大貓玩偶般柔軟，還帶著微甜。哪裏還有什麽不易近人的冷美人模樣，分明是個讓人恨不能緊抱住狠狠挼上一把的軟乎小可愛。
莫芄心底驀地塌下一小塊，她挪不開眼了。
“莫芄？”一集動畫片放完，林焉才將魂從投影屏幕上抽離，略帶疑惑看向她。
莫芄朝她笑笑：“別看動畫片了，看我吧。”
林焉：“？”
莫芄卻不解釋，而是自顧站起，走到落地窗前：“林焉，過來。”
兩人的住所在公寓頂層，又因為所處的地方地勢較高，從落地窗往外望去，可以欣賞到青蕪市的大半夜景。
林焉依言走到了莫芄身側，透過明凈的鋼化玻璃，入目星辰舒朗，幾綹輕紗似的薄雲飄在墨藍夜幕上，往下是林立高樓，燈影交錯，璀璨迷離。
遠處有河穿城而過，地面車如流水，馬如游龍，共同勾勒出一幅流光溢彩的畫，裝滿整個喧囂人間。
“好看嗎？”莫芄略顯沙啞的聲音傳來，林焉仍定定看著城市的萬家燈火，不知怎地，聞言心尖一顫。半晌，她才輕輕點了點頭：“好看。”
莫芄卻不說話了，輕聲哼起她從未聽過的小調。咿咿呀呀，悠揚宛轉，仿若在窗外天地之間滌蕩過一般自由，帶來風的氣息，夾著軟糯的桂花甜香，傳入她耳中。
終落至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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