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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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這個盒子遠遠看去只有一個電飯煲大小，式樣雕花都很獨特，也不知是因為在深夜還是如何，顏色深得近乎是黑色，上面隱約刻了些祭祀用的圖騰。
林茉小心翼翼地邁開腿，也用同樣的方式靠近了祭祀臺中心，觀摩著道：“這個盒子的構造倒是沒什麽特別的，但顏色不大常見，是用烏木做成的？圖紋不像是尋常的龍圖騰，字——卻不大認識了……”
林茉一邊說著自己觀察的結果，一邊看向了梁淮之。無歡不讓她過來，必然有其中的原因，她不敢懈怠。
梁淮之面色變得極為微妙，半晌後忍著笑道：“你以為這個盒子很重要？”
“啊？”林茉看著他，神情有些呆滯。
不然呢？她方才看得可認真了。
梁淮之搖頭嘆道：“你這不同於常人的思維，倒是與當初的茉兒姑娘有些相似之處。這個盒子只是承載之物，真正重要的聖物，在這個盒子裏面躺著呢。”無歡說著就伸出手去。
“等等——”林茉嚇得大聲阻止。
開什麽國際玩笑，東勝神教可是三百年前那個魔教首領“月神”的繼承者。原著裏分明說了，這個來自東海的魔教聖物之一邪焱劍就是因為太過邪門無法控制，以致禦景山莊根本不敢拿出來用，只能藏起來當個震懾四方的吉祥物。
那麽留在本教內部祭祀臺的這個“聖物”，誰能保證不是個更為邪門的東西呢。
他竟然直接就想上手？實在太亂來了。
“你以為我要打開盒子？”梁淮之微微詫異後，反應了過來，“我只是向你介紹此物。如果我曾經看到的記載無誤，如今留在東勝神教的聖物，便是傳說中可以洞曉天機，穿越古今的上古神器——昆侖鏡。”
“洞曉天機，穿越古今？” 林茉手心開始發汗，覺得真相離自己越來越近了。
梁淮之點點下巴，道：“書籍上說，驅動此鏡需用鮮血灌註，引發魔主魂魄的呼應方能啟動天地輪轉，順應獻祭者的訴求。”
林茉咽了咽口水，已經驚呆了。
“你如今可以告訴我，你從何而來了嗎？”粱懷之幽幽說道。
他目光沈沈看著她的樣子，讓林茉覺得自己像是從鏡子裏響應獻祭，憑空鉆出來的什麽妖精和鬼祟。
但這確實是最合理的解釋了。
梁淮之見林茉思忖揣度，卻不發一言，又說道：“我估計你未必真正清楚自己為何出現在這裏，但如今我把所知道的信息告知了你，你是否心裏有了一個隱約的答案？”
林茉說：“你以為我是從何而來？”
他十分坦誠地搖了搖頭，看向林茉：“我正是沒有答案，才會找上你。或者說我很好奇，在你心裏，你究竟是誰，和那位加蘭姑娘又有什麽關系？”
見林茉沈默，他忍不住再次追問：“還是說，你覺得你就是她？”
“沒有，我從來沒有覺得我是她。”林茉沈默片刻後，心情忽然放松了起來。如果梁淮之沒有撒謊，那麽她的出現極有可能就不是意外，而是無歡出於某種私心，借助這個昆侖鏡啟動了某種交換，讓她出現在了這裏。
無論這件事的策劃者是否是無歡，亦無論他背後是出於什麽目的，日後林茉想要回去，是不是只要再次驅動這個昆侖鏡就可以？
林茉忍不住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難道這就是無歡不讓她靠近祭祀臺的原因？他是怕她突然離開……
“你在笑什麽？”梁淮之顯然不解林茉的心情。
到底是幫助自己弄清大部分真相的人，林茉想，她還是應該告訴他一些，關於自己的真實情況，以滿足這個人關於奇詭之術的求知欲。
果然求知欲才是第一生產力啊，否則其他人怎會把她的出現，想到這一個層面上來？嘖嘖，這就一點，梁淮之已經甩開了這個時代其他人一大截。
林茉輕松地笑了笑，道：“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你。我的確不是加蘭茉，也不認為我自己是加蘭茉，但我知道這裏的很多事情。嗯……”林茉斟酌著說辭，笑吟吟道：“在來到這裏之前，我生活在另外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但是卻知道鏡子的另一邊，有一個叫做加蘭茉的人，過著和我截然不同的生活。”
“只是我沒有想到，有一天，我會突然和她產生交集。”林茉用一種便於理解的方式解釋了自己的來歷，即便對方不能完全聽懂，但她相信他能明白大部分。更多的，連她自己也還沒完全弄明白呢。
“鏡子的另一邊……”梁淮之喃喃道：“難道你來自三十六天之外？”
“呃……”林茉不知道怎麽解釋這個抽象的問題，只能含含糊糊道：“大概就是那個意思，所以如果時機合適，我其實挺想回去的。”
她摸了摸鼻子，又補充道：“在那之前，我需要確認無歡真的沒事。”她說完就轉身打算離開祭祀臺，她可不敢大半夜打開這個盒子，萬一“嗖”的一下就回去了呢？她還要跟無歡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呢。
“你喜歡上他了？”身後的梁淮之冷不丁道。
“我啊——”林茉被驚得不小心踩到了腳下的祭品，身子一歪就要跌倒。
梁淮之連忙伸手拉她，“小心。”
林茉一受力，又猛地朝梁淮之倒去，“啪”的一聲，兩個人一下子撞到了祭祀臺正中央，原本穩穩落在中間的盒子被推了出去，一下子跌倒滾落。
“媽呀，盒子，盒子——”林茉驚得大呼小叫，“鏡子摔壞了我可回不了家了！”
兩個人皆嚇得魂不附體，忙不疊站直了身子要追上去，那盒子已經沿著階梯滾了幾圈，最後“彭”的一聲，盒子直接撞開了。
隱約的月光下，撞開的漆黑盒子裏空空如也。
傳說中的昆侖鏡呢？
兩個人面面相覷，皆有些不敢置信，更不明白這其中意味著什麽。半晌後，梁淮之道：“裏面是空的，難道有人……”
兩個人正面驚恐懼之色，四周的燭臺一下子被點燃了，宛若地獄之火般一點點照亮了他們狼狽的面容。
幾乎是片刻之間，赫然出現的黑衣人已經團團包圍了他們。
“原來，你的真正目的，是為了偷走本教的昆侖鏡。”魅夕冷著臉從黑衣人中間走了出來，目光中帶著陌生的冷冽和殺意，“丫頭，我可真是低看了你。”
秋夜的風吹得人脊背發涼。
林茉攥緊了拳頭，與重新展露出敵意的魅夕四目相對。她妖異的瞳孔裏映出自己慌亂的模樣。
這個女人一直都很強勢可怕，甚至手段兇殘，之前一直有無歡護著，她才不得已壓住了殺意，如今……
“我要見他。”林茉直接道。
眼前的女人本就想要收拾她，如今逮到證據豈會松手，唯有親自向無歡解釋……
魅夕的目光卻在他們二人之間掃視了一番後，落到了他們身後空空的祭祀盒上，漸漸一股慍怒充斥著那雙冷艷的眼睛，“你們把昆侖鏡藏到哪裏去了？”
“姑娘說笑了，這不是明擺著嗎？”梁淮之慢吞吞一笑，適時地反駁了起來，“我們來的時候昆侖鏡就已經不在了，哪裏有機會藏起來。”
魅夕挑眉：“你覺得我會信你們？”
梁淮之反唇相譏，“我說你該不會是怕你們教主責罰你弄丟了聖物，才拿我們當借口吧？”這個家夥也不知道武功怎麽樣，明明都被人圍起來了，還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該不會表面只是個大夫，實際上是個隱藏的武林高手吧？林茉偏頭掃了他一眼。
“死到臨頭還嘴硬，把他們拿下！”話音落地，粱淮之立馬乖乖就擒，姿勢比林茉這個手無束雞之力的高中生還要標準。
靠，真是高看這家夥了！
林茉和梁淮之像兩只鵪鶉般乖乖被扣了起來，林茉到最後也沒看見這個梁大夫展現出絲毫的功夫。
“你怎的不反抗，打不贏逃跑總該會吧？”林茉咬牙低語，他不是會輕功嗎？
“這麽多人，哪裏跑的掉。”他小聲回覆道。
林茉頓時無語。
兩個人老老實實被押著往西邊走。
走到一半兒，他們又強行把兩人分開了，一隊人馬不知道把梁淮之壓至了何處，魅夕則帶著林茉朝原先所住的院子裏走去。
“無歡他……”
“閉嘴。”
林茉再不敢吭聲了。
剛推開門，守在屋內的游鶯站起身，看見林茉的身影“噗通”一聲就跪下，“姑娘，您可算回來了！”隨後嘴裏訴說著她無故離開的擔憂和惶恐。
林茉欲言又止，被魅夕一把推進屋子裏，對著游鶯吩咐道：“你看著她，絕不能讓她再出這個房門半步。”
游鶯呆楞著沒反應過來。
“等等——”林茉喊住即將轉身的魅夕，焦急地問道：“你把我朋友抓到哪兒去了？要把他怎麽樣？”為什麽魅夕沒有將他們關在一起處置，難道是要對粱淮之單獨施刑？
他到底只是個醫生，萬一被魅夕斷胳膊斷腿的，她良心如何過意的去！
“你還有空管他？”魅夕冷笑一聲，聲音凜然道：“你半夜三更和一個不知哪裏來的野男人私會，甚至偷走了本教聖物——呵呵，你還是先想想怎麽保住自己的小命吧！”
“什……什麽野男人，什麽私會，你也太離譜了吧！”林茉氣得目瞪口呆，這妖女也太會扣帽子了吧，“你明知道不是那樣的！”
“那麽多人親眼看見，證據確鑿，我看你還怎麽狡辯！”魅夕輕哼一聲，得意極了。見游鶯不明所以，她冷冷威脅道：“她若是再失蹤，你便自殺謝罪。”
說完就轉身往外去了。
後知後覺的游鶯臉上還掛著淚珠，聽了方才魅夕的話，越發驚魂不定，兩眼泛淚，“姑娘……她方才……方才說的那些……”
“當然是假的！”林茉氣呼呼道，“她故意誣陷我的話，怎麽連你也分不清真偽，也會信她！”
“我自然相信林姑娘了。”游鶯聽了林茉的解釋，立馬表達了忠心，“只是姑娘要說服教主相信你，那麽魅夕的話自然不足為懼。”
見林茉渾身上下幹幹凈凈的，沒有任何傷痕，便說起了她失蹤後發生的事情，“教主知道你離開後，便命令我守在這處屋子裏。我猜，教主也是想等你回來的。”
林茉心情覆雜地聽著游鶯訴苦，始終沒有吭聲。
待確認魅夕走遠了，她擡眼看著游鶯，語氣透著些無奈：“我會跟無歡說，即便有一天我走了，也絕不可讓人傷害你。”
“林姑娘你要走？”游鶯不敢置信，“為什麽，你要到哪裏去？”
林茉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她現在只想靜靜的等待，等到無歡來見她。她有許多許多的事情想要確認，也有許多許多的話想要跟他說……
無論多久，她都會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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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茉一邊說著自己觀察的結果，一邊看向了梁淮之。無歡不讓她過來，必然有其中的原因，她不敢懈怠。
梁淮之面色變得極為微妙，半晌後忍著笑道：“你以為這個盒子很重要？”
“啊？”林茉看著他，神情有些呆滯。
不然呢？她方才看得可認真了。
梁淮之搖頭嘆道：“你這不同於常人的思維，倒是與當初的茉兒姑娘有些相似之處。這個盒子只是承載之物，真正重要的聖物，在這個盒子裏面躺著呢。”無歡說著就伸出手去。
“等等——”林茉嚇得大聲阻止。
開什麽國際玩笑，東勝神教可是三百年前那個魔教首領“月神”的繼承者。原著裏分明說了，這個來自東海的魔教聖物之一邪焱劍就是因為太過邪門無法控制，以致禦景山莊根本不敢拿出來用，只能藏起來當個震懾四方的吉祥物。
那麽留在本教內部祭祀臺的這個“聖物”，誰能保證不是個更為邪門的東西呢。
他竟然直接就想上手？實在太亂來了。
“你以為我要打開盒子？”梁淮之微微詫異後，反應了過來，“我只是向你介紹此物。如果我曾經看到的記載無誤，如今留在東勝神教的聖物，便是傳說中可以洞曉天機，穿越古今的上古神器——昆侖鏡。”
“洞曉天機，穿越古今？” 林茉手心開始發汗，覺得真相離自己越來越近了。
梁淮之點點下巴，道：“書籍上說，驅動此鏡需用鮮血灌註，引發魔主魂魄的呼應方能啟動天地輪轉，順應獻祭者的訴求。”
林茉咽了咽口水，已經驚呆了。
“你如今可以告訴我，你從何而來了嗎？”粱懷之幽幽說道。
他目光沈沈看著她的樣子，讓林茉覺得自己像是從鏡子裏響應獻祭，憑空鉆出來的什麽妖精和鬼祟。
但這確實是最合理的解釋了。
梁淮之見林茉思忖揣度，卻不發一言，又說道：“我估計你未必真正清楚自己為何出現在這裏，但如今我把所知道的信息告知了你，你是否心裏有了一個隱約的答案？”
林茉說：“你以為我是從何而來？”
他十分坦誠地搖了搖頭，看向林茉：“我正是沒有答案，才會找上你。或者說我很好奇，在你心裏，你究竟是誰，和那位加蘭姑娘又有什麽關系？”
見林茉沈默，他忍不住再次追問：“還是說，你覺得你就是她？”
“沒有，我從來沒有覺得我是她。”林茉沈默片刻後，心情忽然放松了起來。如果梁淮之沒有撒謊，那麽她的出現極有可能就不是意外，而是無歡出於某種私心，借助這個昆侖鏡啟動了某種交換，讓她出現在了這裏。
無論這件事的策劃者是否是無歡，亦無論他背後是出於什麽目的，日後林茉想要回去，是不是只要再次驅動這個昆侖鏡就可以？
林茉忍不住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難道這就是無歡不讓她靠近祭祀臺的原因？他是怕她突然離開……
“你在笑什麽？”梁淮之顯然不解林茉的心情。
到底是幫助自己弄清大部分真相的人，林茉想，她還是應該告訴他一些，關於自己的真實情況，以滿足這個人關於奇詭之術的求知欲。
果然求知欲才是第一生產力啊，否則其他人怎會把她的出現，想到這一個層面上來？嘖嘖，這就一點，梁淮之已經甩開了這個時代其他人一大截。
林茉輕松地笑了笑，道：“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你。我的確不是加蘭茉，也不認為我自己是加蘭茉，但我知道這裏的很多事情。嗯……”林茉斟酌著說辭，笑吟吟道：“在來到這裏之前，我生活在另外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但是卻知道鏡子的另一邊，有一個叫做加蘭茉的人，過著和我截然不同的生活。”
“只是我沒有想到，有一天，我會突然和她產生交集。”林茉用一種便於理解的方式解釋了自己的來歷，即便對方不能完全聽懂，但她相信他能明白大部分。更多的，連她自己也還沒完全弄明白呢。
“鏡子的另一邊……”梁淮之喃喃道：“難道你來自三十六天之外？”
“呃……”林茉不知道怎麽解釋這個抽象的問題，只能含含糊糊道：“大概就是那個意思，所以如果時機合適，我其實挺想回去的。”
她摸了摸鼻子，又補充道：“在那之前，我需要確認無歡真的沒事。”她說完就轉身打算離開祭祀臺，她可不敢大半夜打開這個盒子，萬一“嗖”的一下就回去了呢？她還要跟無歡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呢。
“你喜歡上他了？”身後的梁淮之冷不丁道。
“我啊——”林茉被驚得不小心踩到了腳下的祭品，身子一歪就要跌倒。
梁淮之連忙伸手拉她，“小心。”
林茉一受力，又猛地朝梁淮之倒去，“啪”的一聲，兩個人一下子撞到了祭祀臺正中央，原本穩穩落在中間的盒子被推了出去，一下子跌倒滾落。
“媽呀，盒子，盒子——”林茉驚得大呼小叫，“鏡子摔壞了我可回不了家了！”
兩個人皆嚇得魂不附體，忙不疊站直了身子要追上去，那盒子已經沿著階梯滾了幾圈，最後“彭”的一聲，盒子直接撞開了。
隱約的月光下，撞開的漆黑盒子裏空空如也。
傳說中的昆侖鏡呢？
兩個人面面相覷，皆有些不敢置信，更不明白這其中意味著什麽。半晌後，梁淮之道：“裏面是空的，難道有人……”
兩個人正面驚恐懼之色，四周的燭臺一下子被點燃了，宛若地獄之火般一點點照亮了他們狼狽的面容。
幾乎是片刻之間，赫然出現的黑衣人已經團團包圍了他們。
“原來，你的真正目的，是為了偷走本教的昆侖鏡。”魅夕冷著臉從黑衣人中間走了出來，目光中帶著陌生的冷冽和殺意，“丫頭，我可真是低看了你。”
秋夜的風吹得人脊背發涼。
林茉攥緊了拳頭，與重新展露出敵意的魅夕四目相對。她妖異的瞳孔裏映出自己慌亂的模樣。
這個女人一直都很強勢可怕，甚至手段兇殘，之前一直有無歡護著，她才不得已壓住了殺意，如今……
“我要見他。”林茉直接道。
眼前的女人本就想要收拾她，如今逮到證據豈會松手，唯有親自向無歡解釋……
魅夕的目光卻在他們二人之間掃視了一番後，落到了他們身後空空的祭祀盒上，漸漸一股慍怒充斥著那雙冷艷的眼睛，“你們把昆侖鏡藏到哪裏去了？”
“姑娘說笑了，這不是明擺著嗎？”梁淮之慢吞吞一笑，適時地反駁了起來，“我們來的時候昆侖鏡就已經不在了，哪裏有機會藏起來。”
魅夕挑眉：“你覺得我會信你們？”
梁淮之反唇相譏，“我說你該不會是怕你們教主責罰你弄丟了聖物，才拿我們當借口吧？”這個家夥也不知道武功怎麽樣，明明都被人圍起來了，還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該不會表面只是個大夫，實際上是個隱藏的武林高手吧？林茉偏頭掃了他一眼。
“死到臨頭還嘴硬，把他們拿下！”話音落地，粱淮之立馬乖乖就擒，姿勢比林茉這個手無束雞之力的高中生還要標準。
靠，真是高看這家夥了！
林茉和梁淮之像兩只鵪鶉般乖乖被扣了起來，林茉到最後也沒看見這個梁大夫展現出絲毫的功夫。
“你怎的不反抗，打不贏逃跑總該會吧？”林茉咬牙低語，他不是會輕功嗎？
“這麽多人，哪裏跑的掉。”他小聲回覆道。
林茉頓時無語。
兩個人老老實實被押著往西邊走。
走到一半兒，他們又強行把兩人分開了，一隊人馬不知道把梁淮之壓至了何處，魅夕則帶著林茉朝原先所住的院子裏走去。
“無歡他……”
“閉嘴。”
林茉再不敢吭聲了。
剛推開門，守在屋內的游鶯站起身，看見林茉的身影“噗通”一聲就跪下，“姑娘，您可算回來了！”隨後嘴裏訴說著她無故離開的擔憂和惶恐。
林茉欲言又止，被魅夕一把推進屋子裏，對著游鶯吩咐道：“你看著她，絕不能讓她再出這個房門半步。”
游鶯呆楞著沒反應過來。
“等等——”林茉喊住即將轉身的魅夕，焦急地問道：“你把我朋友抓到哪兒去了？要把他怎麽樣？”為什麽魅夕沒有將他們關在一起處置，難道是要對粱淮之單獨施刑？
他到底只是個醫生，萬一被魅夕斷胳膊斷腿的，她良心如何過意的去！
“你還有空管他？”魅夕冷笑一聲，聲音凜然道：“你半夜三更和一個不知哪裏來的野男人私會，甚至偷走了本教聖物——呵呵，你還是先想想怎麽保住自己的小命吧！”
“什……什麽野男人，什麽私會，你也太離譜了吧！”林茉氣得目瞪口呆，這妖女也太會扣帽子了吧，“你明知道不是那樣的！”
“那麽多人親眼看見，證據確鑿，我看你還怎麽狡辯！”魅夕輕哼一聲，得意極了。見游鶯不明所以，她冷冷威脅道：“她若是再失蹤，你便自殺謝罪。”
說完就轉身往外去了。
後知後覺的游鶯臉上還掛著淚珠，聽了方才魅夕的話，越發驚魂不定，兩眼泛淚，“姑娘……她方才……方才說的那些……”
“當然是假的！”林茉氣呼呼道，“她故意誣陷我的話，怎麽連你也分不清真偽，也會信她！”
“我自然相信林姑娘了。”游鶯聽了林茉的解釋，立馬表達了忠心，“只是姑娘要說服教主相信你，那麽魅夕的話自然不足為懼。”
見林茉渾身上下幹幹凈凈的，沒有任何傷痕，便說起了她失蹤後發生的事情，“教主知道你離開後，便命令我守在這處屋子裏。我猜，教主也是想等你回來的。”
林茉心情覆雜地聽著游鶯訴苦，始終沒有吭聲。
待確認魅夕走遠了，她擡眼看著游鶯，語氣透著些無奈：“我會跟無歡說，即便有一天我走了，也絕不可讓人傷害你。”
“林姑娘你要走？”游鶯不敢置信，“為什麽，你要到哪裏去？”
林茉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她現在只想靜靜的等待，等到無歡來見她。她有許多許多的事情想要確認，也有許多許多的話想要跟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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