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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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桃花村經濟落後，交通閉塞。村子裏只有幾個小雜貨鋪，村民們買菜通常要到兩公裏外的桃花鎮上買。
兩人大概走了二十分鐘，才到了菜市場。
可能是因為正值春種，大人們忙著在田裏幹農活，菜市場裏買菜的人並不多，只有稀稀拉拉幾個小孩子。
而賣菜的攤主們好像已經對這種情況見怪不怪，清一色地聳拉著眼皮攤在椅子背上打盹。
剛剛還在路上時，江少虞和唐知樂其實已經就要買的菜達成了共識。
共識如下：
牛排是要買的，錄節目這麽辛苦得多補補蛋白質，增強免疫力。
雞蛋是要買的，畢竟煎雞蛋簡單方便又營養，有手就會做。
青菜也是要買的，養膚的第一步就是多吃蔬菜水果，糖炒青菜也是很簡單的家常菜。
魚是萬萬不能買的，她倆誰都不會刮魚鱗。
高端食材也是萬萬不能買的，她倆絕對處理不來。
不過後來證明她們純屬是想多了，因為菜市場壓根就沒有高端食材。
“老板？”江少虞試探著問。
“呼嚕呼嚕。”肉鋪老板張著嘴睡得正香，絲毫沒有反應。
“老板，老板……你醒醒！”
“呼嚕呼嚕呼嚕。”老板用更加響亮的呼嚕聲回應了她。
江少虞：“……”
唐知樂轉過身，正準備拉著江少虞去另一家肉鋪時。
一道稚嫩響亮的童聲突然從旁邊傳來：“二舅，快醒醒！”
看起來大概八九歲的男孩子使勁搖著肉鋪老板的身子，那挺拔的將軍肚像波浪般隨著男孩的動作上下起伏。
“鐵牛！李鐵牛！醒醒！來客人了！”
“唔……嗯？咋回事兒？”老板終於醒了，眼神朦朧望著小男孩，眼角還糊著眼屎。
小男孩指了指唐知樂她們，“鋪子裏來人了。”
“老板，給我們來兩塊牛排。”見老板的眼神終於飄向她們，唐知樂笑了笑，豪氣地揚了揚手中的鈔票。
“啥子？再說一遍？”
“來兩塊牛排，要最新鮮的。”
老板唰地掀起衣角把眼屎抹掉，綠豆大小的眼睛一下子瞪的溜圓，“大妹子，可是我家肉鋪只賣豬肉啊。”
唐知樂表情有點為難，又問道:“那老板您知道菜市場哪家肉鋪有牛排賣嗎？”
“嘿，別開玩笑了，我們這就一普通小鎮，哪有這些高級玩意。菜市場有賣豬肉的、賣羊肉的、賣雞肉的，就是沒有賣牛肉的，更別說還是牛排了。”
唐知樂和江少虞兩人面面相覷，大眼瞪大眼。
“大妹子啊，要不稱幾斤豬肉回去，做個紅燒肉也挺不錯的。”老板生怕來之不易的客人跑了，笑容滿面地推銷著。
母女倆低聲商量了幾句，最終唐知樂拍板道：“也行，給我們來半斤豬肉。”
“好嘞！”老板應上一聲，系上圍裙就開始在案板上“篤篤篤”地剁肉。
江少虞站在旁邊百無聊賴，問道：“老板，您這豬肉是最新鮮的嗎？”
老板菜刀甩得飛快，“昨天早上剛殺的，能不新鮮嗎”
江少虞：“昨天早上殺的啊，那這豬肉是哪裏生產的啊？國內還是國外呀？是放在冷凍箱裏運過來的嗎？”
老板的菜刀“chua”一聲插在了案板上，“生產地就在W市桃花鎮桃花村，家養的豬，昨天剛殺完，今天就帶來賣了。”
江少虞有點尷尬，輕輕“哦”了一聲，“是這樣啊。”
還好老板也沒生氣，把稱好的肉裝進袋子裏遞給她們，粗短的手指指了指旁邊的菜攤，問道：“這也是我家的攤子，你們要買點菜回去嗎？”
“有青菜和雞蛋賣嗎？”唐知樂問。
“都有都有。”老板樂呵呵地笑。
江少虞突然插嘴：“那個，您家青菜是有機的還是無機的？”
老板疑惑道：“青菜跟我家雞有什麽關系，不過我家確實有雞，一只公雞四只母雞。”
江少虞：“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您家青菜沒打農藥吧？”
老板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當然要打農藥了，不打農藥的話，青菜不都被蟲子給吃了？”
江少虞：“吃了打了農藥的青菜會對身體不好吧……你們這有誰家青菜不打農藥嗎？”
老板的臉越板越緊，拉下臉硬邦邦道：“農藥都被清水給沖掉了，怎麽可能對人有影響？再說了，我們村乃至整個鎮，家家戶戶誰家青菜不打農藥？”
見江少虞還張口欲問，老板猛地沈了臉，屁股往凳子上一坐，粗聲道：“誒，不是？你們姐妹倆不會是專門來砸場子的吧？挑剔這挑剔那的，不買就拉到，我還不樂意賣了呢。”
看起來唐知樂年紀稍長，是姐妹中做主的那個，老板偷偷用眼角覷著她的反應。
而唐知樂耳朵選擇性地忽略老板說的其他內容，只想著“姐妹倆”這三個字，心裏美得直冒泡。
她還是咳了幾聲，理了理頭發，裝模作樣地對老板解釋道：“那個，您誤會了，我們不是姐妹，是母女呢。”
本以為會收到道歉的老板：“……”你們是姐妹還是母女特麽關老子什麽事啊？勞資生氣了啊！
如果說剛剛他是欲拒還迎，有做戲的成分，那麽現在他是真怒了。
一把搶走唐知樂手中提的豬肉袋子，恨恨道：“這豬肉我也不賣了，你們還是找其他人買吧。”
唐知樂盯著空空如也的雙手，半晌沒反應過來。
真不賣了？
不賣了
老板哼了一聲，扭過頭背著她們。
喊醒老板後，站在旁邊許久未出聲的小男孩走到老板面前拉著老板的胳膊：“二舅，你就賣給姐姐們吧。”
老板又是哼了一聲，把頭轉向另一個方向。
小男孩跳到老板面前，絲毫不客氣地扯著老板耳朵，用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到的音量道：“你不賣給姐姐們，我今天中午回去就告訴外婆和二舅媽，她們如果知道你送上門來的錢不賺，一定會狠狠地教訓你的！”
“嘿，你這小兔崽子！膽子長肥了？”老板伸手就要去撈小男孩，給他屁股來上一掌。
只不過老板終究還是吃了肥胖的虧，動作太遲緩，手還沒伸出去，小男孩就已經像猴子一樣竄到了江少虞她們身後，還調皮地朝老板吐了吐舌頭。
“你賣不賣？不賣我現在就跑回去告狀。”小男孩得寸進尺，笑得燦爛。
“行行行，我賣！我賣還不成嗎？真個是胳膊肘往外拐的兔崽子！”老板迫於老娘和媳婦的淫威，咬著牙無奈屈服，嘴裏卻一直咕咕囔囔地抱怨著。
他又轉向江少虞兩人，問道：“除了豬肉，青菜和雞蛋還要嗎？”
江少虞望向唐知樂，一切全憑她做主。
唐知樂點點頭：“買三顆青菜，兩個雞蛋吧。”
老板把挑出的青菜和雞蛋交給她過目，在唐知樂點頭了之後，才把它們裝入袋中，打了個結，遞給了她。
已經付完了錢。
臨走前，江少虞突然停了下來，向小男孩招了招手。
小男孩屁顛屁顛地跑過來。
她從兜裏掏出一大把糖果塞進小男孩的外套口袋裏，眼睛彎成了月牙：“剛剛真是太謝謝你了，來，這是姐姐送你的。”
小男孩害羞得紅了臉，但是他臉比較黑，不太能看出來。
他忸怩地擺擺手：“只是小事而已，姐姐們不要這麽客氣。”
唐知樂“噗嗤”一聲樂出了聲，她蹲下身，揉了揉小男孩的臉蛋，用手指指著旁邊的江少虞：“我是這個姐姐的媽媽，你要叫我阿姨呢。”
小男孩低頭數著地上的螞蟻，小聲道:“阿姨都是很老的，可是你一點都不老。”
他又突然擡頭看向了肉鋪老板，對著唐知樂羞澀一笑:“你比我二舅還年輕呢！”
這孩子……小嘴可真甜……
唐知樂心花怒放。
而剛滿30歲已婚未育的老板卻無辜躺槍。
他黑著臉，抄起旁邊的笤帚就向小外甥的屁股揮去:“嘿 ，你這小兔崽子，老虎不發威，你真當我是病貓啦？”
而小男孩早已經在他抄家夥的瞬間，一溜煙蹦到三米之外，並且邊向遠處跑邊跟老板做鬼臉:“救命啊救命啊，二舅要打死我了，我要回去告訴外婆和二舅媽！”
小男孩的身影越來越遠，直至變成視野裏的一個小黑點，笑聲也漸漸飄散在了空氣裏。
老板一把扔下手中的笤帚，又氣又笑。
——
回家的路上，唐知樂問起江少虞哪裏來的糖果。
畢竟節目組幾乎把所有非日用品的東西都沒收了。
江少虞從另一個口袋裏掏出一顆糖遞給糖知樂，又掏出一顆糖，撕開包裝塞到自己嘴裏，含糊不清地說:“錄節目這麽辛苦，不得準備點零食犒勞一下自己。”
她一臉得意地把左邊的兜張開給唐知樂瞧，裏面裝了滿滿一袋糖。
江少虞臉上大小姐的嬌矜之氣十足，“我錄節目之前把每個衣服的兜裏都裝了一些小零食，這個衣服兜裏是糖，還有一些衣服兜裏是牛肉幹、豬肉脯。”
“哦，對了，我還帶了幾袋花茶，今晚我們泡茶喝吧。”
江少虞又塞了幾顆糖給跟在身後的幾位攝像大哥，“我相信我們節目組這麽貼心，導演那麽可愛，肯定會體諒我的……對吧，攝像大哥！”
啊對對對，你說什麽都對。
攝像大哥們又能說什麽呢，攝像大哥們什麽都說不出來，只能接過糖機械地道謝。
一旁的唐知樂嘴巴微張，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這操作真是神了，屬於她直播刷到了必須給沖她個火箭扣個666。導演看到了都得點讚收藏加關註。
而此刻幕後的導演看著鏡頭裏的片段無能狂怒。
“話說她到底是怎麽把這些東西帶過來的啊！就沒有人檢查一下她的口袋嗎？工作人員都是幹什麽的！”
負責檢查嘉賓違規物品的工作人員也是一臉懵逼。
他們冤枉啊！
MD,誰TM會想到19歲豪門大小姐在衣服兜裏塞滿了零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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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大概走了二十分鐘，才到了菜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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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賣菜的攤主們好像已經對這種情況見怪不怪，清一色地聳拉著眼皮攤在椅子背上打盹。
剛剛還在路上時，江少虞和唐知樂其實已經就要買的菜達成了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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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蛋是要買的，畢竟煎雞蛋簡單方便又營養，有手就會做。
青菜也是要買的，養膚的第一步就是多吃蔬菜水果，糖炒青菜也是很簡單的家常菜。
魚是萬萬不能買的，她倆誰都不會刮魚鱗。
高端食材也是萬萬不能買的，她倆絕對處理不來。
不過後來證明她們純屬是想多了，因為菜市場壓根就沒有高端食材。
“老板？”江少虞試探著問。
“呼嚕呼嚕。”肉鋪老板張著嘴睡得正香，絲毫沒有反應。
“老板，老板……你醒醒！”
“呼嚕呼嚕呼嚕。”老板用更加響亮的呼嚕聲回應了她。
江少虞：“……”
唐知樂轉過身，正準備拉著江少虞去另一家肉鋪時。
一道稚嫩響亮的童聲突然從旁邊傳來：“二舅，快醒醒！”
看起來大概八九歲的男孩子使勁搖著肉鋪老板的身子，那挺拔的將軍肚像波浪般隨著男孩的動作上下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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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給我們來兩塊牛排。”見老板的眼神終於飄向她們，唐知樂笑了笑，豪氣地揚了揚手中的鈔票。
“啥子？再說一遍？”
“來兩塊牛排，要最新鮮的。”
老板唰地掀起衣角把眼屎抹掉，綠豆大小的眼睛一下子瞪的溜圓，“大妹子，可是我家肉鋪只賣豬肉啊。”
唐知樂表情有點為難，又問道:“那老板您知道菜市場哪家肉鋪有牛排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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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知樂和江少虞兩人面面相覷，大眼瞪大眼。
“大妹子啊，要不稱幾斤豬肉回去，做個紅燒肉也挺不錯的。”老板生怕來之不易的客人跑了，笑容滿面地推銷著。
母女倆低聲商量了幾句，最終唐知樂拍板道：“也行，給我們來半斤豬肉。”
“好嘞！”老板應上一聲，系上圍裙就開始在案板上“篤篤篤”地剁肉。
江少虞站在旁邊百無聊賴，問道：“老板，您這豬肉是最新鮮的嗎？”
老板菜刀甩得飛快，“昨天早上剛殺的，能不新鮮嗎”
江少虞：“昨天早上殺的啊，那這豬肉是哪裏生產的啊？國內還是國外呀？是放在冷凍箱裏運過來的嗎？”
老板的菜刀“chua”一聲插在了案板上，“生產地就在W市桃花鎮桃花村，家養的豬，昨天剛殺完，今天就帶來賣了。”
江少虞有點尷尬，輕輕“哦”了一聲，“是這樣啊。”
還好老板也沒生氣，把稱好的肉裝進袋子裏遞給她們，粗短的手指指了指旁邊的菜攤，問道：“這也是我家的攤子，你們要買點菜回去嗎？”
“有青菜和雞蛋賣嗎？”唐知樂問。
“都有都有。”老板樂呵呵地笑。
江少虞突然插嘴：“那個，您家青菜是有機的還是無機的？”
老板疑惑道：“青菜跟我家雞有什麽關系，不過我家確實有雞，一只公雞四只母雞。”
江少虞：“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您家青菜沒打農藥吧？”
老板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當然要打農藥了，不打農藥的話，青菜不都被蟲子給吃了？”
江少虞：“吃了打了農藥的青菜會對身體不好吧……你們這有誰家青菜不打農藥嗎？”
老板的臉越板越緊，拉下臉硬邦邦道：“農藥都被清水給沖掉了，怎麽可能對人有影響？再說了，我們村乃至整個鎮，家家戶戶誰家青菜不打農藥？”
見江少虞還張口欲問，老板猛地沈了臉，屁股往凳子上一坐，粗聲道：“誒，不是？你們姐妹倆不會是專門來砸場子的吧？挑剔這挑剔那的，不買就拉到，我還不樂意賣了呢。”
看起來唐知樂年紀稍長，是姐妹中做主的那個，老板偷偷用眼角覷著她的反應。
而唐知樂耳朵選擇性地忽略老板說的其他內容，只想著“姐妹倆”這三個字，心裏美得直冒泡。
她還是咳了幾聲，理了理頭發，裝模作樣地對老板解釋道：“那個，您誤會了，我們不是姐妹，是母女呢。”
本以為會收到道歉的老板：“……”你們是姐妹還是母女特麽關老子什麽事啊？勞資生氣了啊！
如果說剛剛他是欲拒還迎，有做戲的成分，那麽現在他是真怒了。
一把搶走唐知樂手中提的豬肉袋子，恨恨道：“這豬肉我也不賣了，你們還是找其他人買吧。”
唐知樂盯著空空如也的雙手，半晌沒反應過來。
真不賣了？
不賣了
老板哼了一聲，扭過頭背著她們。
喊醒老板後，站在旁邊許久未出聲的小男孩走到老板面前拉著老板的胳膊：“二舅，你就賣給姐姐們吧。”
老板又是哼了一聲，把頭轉向另一個方向。
小男孩跳到老板面前，絲毫不客氣地扯著老板耳朵，用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到的音量道：“你不賣給姐姐們，我今天中午回去就告訴外婆和二舅媽，她們如果知道你送上門來的錢不賺，一定會狠狠地教訓你的！”
“嘿，你這小兔崽子！膽子長肥了？”老板伸手就要去撈小男孩，給他屁股來上一掌。
只不過老板終究還是吃了肥胖的虧，動作太遲緩，手還沒伸出去，小男孩就已經像猴子一樣竄到了江少虞她們身後，還調皮地朝老板吐了吐舌頭。
“你賣不賣？不賣我現在就跑回去告狀。”小男孩得寸進尺，笑得燦爛。
“行行行，我賣！我賣還不成嗎？真個是胳膊肘往外拐的兔崽子！”老板迫於老娘和媳婦的淫威，咬著牙無奈屈服，嘴裏卻一直咕咕囔囔地抱怨著。
他又轉向江少虞兩人，問道：“除了豬肉，青菜和雞蛋還要嗎？”
江少虞望向唐知樂，一切全憑她做主。
唐知樂點點頭：“買三顆青菜，兩個雞蛋吧。”
老板把挑出的青菜和雞蛋交給她過目，在唐知樂點頭了之後，才把它們裝入袋中，打了個結，遞給了她。
已經付完了錢。
臨走前，江少虞突然停了下來，向小男孩招了招手。
小男孩屁顛屁顛地跑過來。
她從兜裏掏出一大把糖果塞進小男孩的外套口袋裏，眼睛彎成了月牙：“剛剛真是太謝謝你了，來，這是姐姐送你的。”
小男孩害羞得紅了臉，但是他臉比較黑，不太能看出來。
他忸怩地擺擺手：“只是小事而已，姐姐們不要這麽客氣。”
唐知樂“噗嗤”一聲樂出了聲，她蹲下身，揉了揉小男孩的臉蛋，用手指指著旁邊的江少虞：“我是這個姐姐的媽媽，你要叫我阿姨呢。”
小男孩低頭數著地上的螞蟻，小聲道:“阿姨都是很老的，可是你一點都不老。”
他又突然擡頭看向了肉鋪老板，對著唐知樂羞澀一笑:“你比我二舅還年輕呢！”
這孩子……小嘴可真甜……
唐知樂心花怒放。
而剛滿30歲已婚未育的老板卻無辜躺槍。
他黑著臉，抄起旁邊的笤帚就向小外甥的屁股揮去:“嘿 ，你這小兔崽子，老虎不發威，你真當我是病貓啦？”
而小男孩早已經在他抄家夥的瞬間，一溜煙蹦到三米之外，並且邊向遠處跑邊跟老板做鬼臉:“救命啊救命啊，二舅要打死我了，我要回去告訴外婆和二舅媽！”
小男孩的身影越來越遠，直至變成視野裏的一個小黑點，笑聲也漸漸飄散在了空氣裏。
老板一把扔下手中的笤帚，又氣又笑。
——
回家的路上，唐知樂問起江少虞哪裏來的糖果。
畢竟節目組幾乎把所有非日用品的東西都沒收了。
江少虞從另一個口袋裏掏出一顆糖遞給糖知樂，又掏出一顆糖，撕開包裝塞到自己嘴裏，含糊不清地說:“錄節目這麽辛苦，不得準備點零食犒勞一下自己。”
她一臉得意地把左邊的兜張開給唐知樂瞧，裏面裝了滿滿一袋糖。
江少虞臉上大小姐的嬌矜之氣十足，“我錄節目之前把每個衣服的兜裏都裝了一些小零食，這個衣服兜裏是糖，還有一些衣服兜裏是牛肉幹、豬肉脯。”
“哦，對了，我還帶了幾袋花茶，今晚我們泡茶喝吧。”
江少虞又塞了幾顆糖給跟在身後的幾位攝像大哥，“我相信我們節目組這麽貼心，導演那麽可愛，肯定會體諒我的……對吧，攝像大哥！”
啊對對對，你說什麽都對。
攝像大哥們又能說什麽呢，攝像大哥們什麽都說不出來，只能接過糖機械地道謝。
一旁的唐知樂嘴巴微張，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這操作真是神了，屬於她直播刷到了必須給沖她個火箭扣個666。導演看到了都得點讚收藏加關註。
而此刻幕後的導演看著鏡頭裏的片段無能狂怒。
“話說她到底是怎麽把這些東西帶過來的啊！就沒有人檢查一下她的口袋嗎？工作人員都是幹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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