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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修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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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修BUG)

晚上,俞樹在直播的間隙,收到了馮樅陽的短信。

短信裏,馮樅陽給他發了一個哭泣泣的小貓表情,並告訴他,自己要被大怪獸抓走了。

俞樹拿著手機,淺淺地勾起了嘴角。

一時間,直播間的各位水友雖然不知道他在笑什麽,卻不約而同地尖叫出聲。

【啊~木俞之林笑起來好帥啊】

【已截圖!】

【追了一個月的直播,我還以為他不會笑!】

【好想知道他是在和誰聊天啊,看起來好幸福哦】

俞樹回覆完馮樅陽的短信,擡頭就看見彈幕刷過。他立馬收回嘴角的笑容,板起了臉:“我沒笑。”

發彈幕的水友才不管,通通開始刷屏。

【爺,再給笑一個唄】

【爺,你再笑一個,小的立馬給你打賞一艘大潛艇~】

……

“不笑。”

他的男朋友說了,不準他對著別人笑。

第二天周一,馮樅陽因為去了集訓營。

俞樹只能一個人上、下學。

中午的時候,俞樹接到了方蘭一通電話,說是晚上俞齊軍要找她談離婚的事,之前在手機裏說得不清楚,要當面談。

方蘭怕一個人過去被欺負,想讓俞樹一起。

俞樹答應了,並約好了見面時間和地點。

他估摸著,今天時間會久一點。於是,在自己的社交平臺上,發了今天不直播的請假條。

下午五點半放學後,俞樹去了方蘭所說的一家湘菜館,地方稍微偏僻了點。

湘菜館隔壁正好在拆門面,圍了一圈綠色圍擋,圍擋後面堆了拆下的建築垃圾和木板。

俞樹背著書包剛推開玻璃門進去,方蘭已經出聲喊了他:“兒子,這邊,這邊。”

正是下班吃飯的點,餐館雖沒坐滿人,倒也有好幾桌正在點菜。

方蘭就坐在靠墻的那一桌。

能容下六人的桌子,只有她一個人,看來俞齊軍還沒來。

俞樹走過去,將書包放在椅子上,坐下。

“怎麽不訂個包間?”

方蘭卻說:“人多才好,安全。”

她這話的意思是怕到時候俞齊軍動手。

俞樹覺得她有些小題大做,但沒說什麽。

他們等了快一刻鐘,俞齊軍才遲遲出現,不僅他來了,他兒子俞博遠也跟著。

兩人落座後,方蘭指著俞博遠就問俞齊軍:“怎麽把博遠也叫過來了,咱倆的事和他沒關系吧?”

俞齊軍嘲笑道:“你不也把你兒子給叫過來了,怕我啊?”

“……”方蘭強裝淡定,“他是過來給我送東西的。”

俞齊軍也懶得聽她胡謅,就讓服務員點了幾個小菜和酒。

在上菜的過程中,俞齊軍說:“這也算是我們一家子最後一次聚餐,吃完好聚好散。”

吃飯的過程中,方蘭好幾次都提到了他倆初遇時的那份情誼。

明裏暗裏的意思,其實不太想和俞齊軍離婚。

俞樹坐在旁邊聽著,知道他母親又改變主意了,她經常這樣。

直到吃完這頓飯,俞齊軍才說:“咱倆離婚是板上釘釘的事,你不就是不想還那十萬塊錢嗎?這個錢我可是留給博遠的,他大學的學費、生活費,還有各種活動費用。”

說完他側頭瞧了眼身邊的兒子:“你說是吧,博遠。”

俞博遠忙點頭:“方阿姨,咱們也一起生活七年多了,你總不能拿著我的學費揮霍吧?”

“……你這說的什麽話。”方蘭被他父子一唱一和,逼得面紅耳赤,“什麽揮霍?我和你爸結婚七年,他給過我什麽?我拿他十萬塊怎麽呢?連小樹的學費和生活費,我都沒找他要過一分錢。現在說我揮霍!我查過了,我拿的這筆錢就是婚內夫妻共同財產,這都是我應得的!”

“方蘭,最後一頓飯了,你也別逼我說狠話。”俞齊軍往桌子上一拍,就吼道,“你自從嫁到這個家以來,為家裏做過什麽事?一天到晚有照顧這個家嗎?還好意思說,我沒給過你兒子生活費。我錢都給你了,你花到哪去了,自己心裏明白!”

頓時,他的吼聲引起周圍幾桌的側目。

方蘭被他嚇得一哆嗦,伸手就拉住了旁邊俞樹的手。

俞樹眉心蹙起,對俞齊軍說:“叔叔,我媽好歹是你的合法妻子,要點生活費難道不該?”

俞齊軍沒想到方蘭的兒子會出言幫她,畢竟以前最不想待在家裏的就是這渾小子。現在還知道要護娘了?

此時,他剛喝了一點酒,有點上頭,就指著俞樹,不客氣地說:“滾一邊兒去!這裏沒小屁孩說話地方!”

方蘭見他對自己的兒子這樣,也是氣道:“俞齊軍,你憑什麽說他?你自己先出軌,你先犯的錯誤!為什麽我們就必須被你這麽指著鼻子罵?”

“我把話給你撂在這了,今天不管你們父子怎麽逼我,這錢我就是不準備還了!”

“方蘭,你這不要臉的臭婆娘!”

“你才他媽的不要臉,外面找女人……”

說著,俞齊軍竟然直接掀翻了桌面。俞樹眼疾手快,直接將方蘭扯了起來,護在了身後。

一時間,店裏一陣喧嘩,老板原本想過來勸架,就見俞齊軍不知什麽時候操起了酒瓶,指著方蘭就罵:“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拿我錢就是要跟那個初戀私奔,他當初把你搞懷孕就跑了,你還想吃回頭草,你說你他媽就是個沒人要的賤貨!”

方蘭被他激得瞬間像是發了瘋一樣,從旁邊的桌子,摸了茶杯就朝他砸去。

俞齊軍沒躲開,茶杯直接砸中了他的右肩,他氣不過,就拿著酒瓶要打方蘭。俞樹直接抓住他雙手,將人往前推了出去。

俞博遠見他爸被欺負,腦子一熱,直接沖到了門外。進來的時候,手裏拿了一塊長板子,就往俞樹的身上掄。

俞樹本只是想防止俞齊軍傷到方蘭,見他往後退了又要沖過來,不得不一手桎梏住他拿著酒瓶的手,一只手揪住了他的前襟。

可還沒讓俞齊軍冷靜下來,隨著方蘭的一聲尖叫,只覺得背後被狠狠地敲一下。

接著俞博遠又拿著板子往他手臂上打,見他還沒松開俞齊軍,又多砸了兩下。

直到,方蘭尖叫的喊道:“血!兒子!你身上都是血!”

俞樹這才回過神,感覺被俞博遠打過的地方真他媽的疼。他松開了俞齊軍,下意識地側頭看了眼自己淺藍色的校服袖子,濕答答的。

上面已經染滿了血漬。

方蘭嚇得渾身發抖,跌坐在了地上。

店裏就聽見有人喊道:“快報警啊!不對,先打120急救!”

俞博遠這才發現,自己拿著的那塊板子上,竟然有兩顆露尖的鋼釘。

他雙手一抖,板子跌落在地,耳中一陣嗡鳴聲。

俞齊軍冷靜了下來,丟了手裏酒瓶,也是一臉震驚。

救護車和警車來的時候,俞樹正坐在一張椅子上,除了那張沒了血色的臉蛋還幹凈著,一身淺藍色的運動校服已經染紅了大半。

方蘭就坐在他旁邊的地上哭:“兒子,對不起!兒子……”

俞樹嘆了口氣:“我沒事,只是流了點血,頭暈。”

因為方蘭是事發的當事人,所以警察讓她和俞齊軍父子先去趟派出所。至於送去醫院的俞樹,則是找個親人或朋友過去看護。

於是,方蘭聯系了王老頭。

王老頭坐著李老冒的三輪,趕到市醫院急癥室時,就見急癥室隔簾半掩,少年半裸地趴在病床上,雪白的床單上,是星星點點的血跡。

地上丟著是他沾滿血的校服。

一名護士正在清理他背上和手臂上的傷,老頭呼出口氣,穩住心神,才走過去問醫生情況。

醫生說:“患者失血過多,現在在昏睡。身上有八處孔傷,最長的估計有兩厘米深。右臂可能被釘子傷到了小臂筋骨,需要進一步做個X光,才能知道具體情況。你先去把費用繳了,等處理完傷口,觀察一晚上,沒事的話就會轉去普通病房。”

老頭忙點頭:“好好,謝謝你了醫生,我這就去繳費。”

走前,老頭又忍不住看了眼,閉眼睡熟的俞樹,他緊抿著蒼白的嘴唇,皺著眉頭。

王老頭嘆了聲:“好好的一個孩子,怎麽就攤上了這麽個家庭。”

第二天,王老頭給俞樹請了假。

李茂楊還以為俞樹是趁著馮樅陽不在,逃課了。

便給他發短信,可一直都得到回覆。

後來又打電話,也是無人接聽。

這時,李茂楊才察覺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約了陳運一起去辦公室找老林問情況。

老林說,俞樹昨天受了傷,現在在市醫院住院。

至於具體的什麽情況,老林沒給他們細說。畢竟這事關乎於俞樹家裏的隱私,不好對外透露。

只說是,他過兩天就會出院,讓他們不用過去。

李茂楊一聽俞樹被打了,竟氣不過。

心想,誰這麽不是東西,敢欺負他兄弟!看他不把那人找出來,胖揍一頓。

可又覺得不對,誰有這麽大的能耐能打架傷到俞樹?

直到第三、四日,短視頻平臺上,同城刷到這樣一則新聞。

【兩夫妻各自出軌,女方為報覆偷拿男方錢財,預謀與情郎私奔,結果被騙……】

視頻裏,正好錄下了當時爭吵的畫面,以及俞樹被俞博遠偷襲的過程——

而,這時候。

馮樅陽還在集訓營裏寫著試卷,渾然不知外面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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