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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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市醫院的普通病房裏。
俞樹吊著一只手，另一只手正將換洗的衣物裝進書包裏。
方蘭幫著他從洗漱間拿來毛巾牙刷臉盆裝好，問：“兒子，等會兒打個車，你是去王爺爺那邊，還是和媽媽一起住？”
“我去老頭那兒。”俞樹想也沒想，就回。
方蘭顯然想去彌補一下，兩人之間從未有過的母子情：“王爺爺年紀大了，不好照顧你，要不你還是去和媽媽一起住吧。”
俞樹將書包的拉鏈拉上：“我不需要人照顧。”
見他依然拒絕，方蘭有些失落。但，畢竟這病房還有其他病人和家屬，她也不好再去說什麽。
只道：“現在俞博遠還在拘留，俞齊軍想找你和解，十萬塊他可以不要了，住院費也給你出，你看是……”
“先扣著吧，等我考慮好了再給他回覆。”俞樹一手將書包掛在肩上，一手提起袋子就出了病房。
剛才他已經結清了住院費用。等會兒回去，還得把之前老頭墊付的錢給還上。
這一個月直播的錢，算是全花在了這次住院上。
錢還可以賺，但他這副狼狽樣回去了怎麽向馮樅陽交代？
後天，馮樅陽集訓期就該結束了。
也慶幸，馮樅陽這會還在集訓，沒收了手機。上回發生在派出所的事還歷歷在目，馮樅陽會為了他去打張占全，也會為了他廢掉俞博遠半條小命。
俞樹了解他，馮樅陽是個特別容易走極端的人。他不想為了自己這些破事，讓那張漂亮的笑臉染上血色。
和醫生打過招呼後，俞樹和方蘭乘坐電梯下了樓。
此刻，方蘭就像是一位母親那般，一直囑咐他：“剛才醫生說了，一個月才能拆夾板，洗澡的時候註意避開傷口，不要吃辛辣的食物，消炎藥……”
俞樹由著她說，直到出了電梯。
方蘭準備從包裏拿出手機打一輛拼車，俞樹卻說：“不用叫車了，我坐公交回去。”
“公交車上人多，別擠著傷口。”方蘭提醒他。
“你去上班吧，我沒事。”俞樹還沒習慣她的這種關懷，只是朝她隨口說道。
方蘭又將他送到公交站，等了會兒公交。
等待的過程中，母子間靜默不語。
於是，方蘭故意找了個話題，笑著問道：“那個上次在派出所，脾氣古怪的同學知道你受傷了嗎？”
“古怪？”俞樹眉頭蹙起，他不太喜歡方蘭這麽形容馮樅陽。
方蘭並未察覺到兒子的反感情緒，繼續說：“難道不古怪嗎？二話不說就上來打……人，他和你關系挺好的吧，還特地過來找你，不過脾氣差了點……”
她話還沒說完，公交車到了，俞樹提著袋子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只是上車之前，給方蘭留了一句話：“他是我喜歡的人。”
公交車開走後，方蘭才從他話裏回過神，瞪大了雙眼，愕然地望著公交車消失在車流裏。
俞樹說的喜歡，是那種喜歡嗎？可她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兒子會是同性戀。不，應該是她根本就沒在俞樹成長的過程中真正關心過他。
車上，俞樹一直再考慮怎樣將這事告訴馮樅陽，才能讓他不發火。
思來想去，似乎只能編一套謊話。可，他不想騙馮樅陽，兩人之間只要有一個人說謊，這段感情就很容易走向脆弱。
毫不誇張地說，俞樹對待這段感情可能比自己的生命看得還要重。畢竟，他的人生裏，看重的人和事，少之又少。
此刻，馮樅陽已經占據了他內心很大一塊地方。
俞樹擡手揉了揉太陽穴，無論如何，這事他肯定是不能瞞馮樅陽的。
-
在集訓的日子裏，馮樅陽覺得這一個星期也不是太難熬。
好歹，每日試卷一堆，倒也沒那麽無聊。
周五下午，依舊是校車接送回自己的學校。
手機剛拿回來，馮樅陽就迫不及待地開機，給俞樹發了條語音：“我被放出來了，半小時就到學校，等我一起回家。”
不到兩分鐘，就收到了俞樹的回信。
【好，晚上想吃什麽？】
“什麽都想吃，只要是你做的。”集訓營的大鍋飯夥食一般，馮樅陽現在超級饞俞樹做的家常菜。
【行，那今天多給你做兩道菜。】
馮樅陽看著手機屏幕正樂著，旁邊座的唐子恒突然探頭過來問：“笑得這麽開心，女朋友啊？”
“男朋友。”馮樅陽收起手機，說。
“嘁，不承認就算了，還男朋友。”顯然，唐子恒以為馮樅陽在跟他開玩笑。
畢竟，以馮樅陽的條件，怎麽可能找個男的。
見他不信，馮樅陽也懶得向他解釋。
不過，自從知道唐子恒是俞樹的初中同學後，兩人沒事就會聊一聊，關系逐漸也熟悉了起來。
“對了，同城短視頻你刷了嗎？”唐子恒突然問他。
馮樅陽從來不刷短視頻：“怎麽呢？”
唐子恒拿起自己的手機，就放在馮樅陽眼前，說：“你看看，這被打的人像不像是俞樹……”
學校下午五點半放學，校車正好卡在五點二十的時候到四中。
最近班裏調了座位，俞樹現在靠窗邊坐著。
臺上老林還在講解數學題，他已經好幾次將視線撇向窗外。
直到一聲鳴笛，校車停在了四中校門。
俞樹的視角正好能望見校門一角的車尾。
瞧了一會兒，只見雲濤和一個女生走進了校門，而遲遲未見馮樅陽的身影。
他只覺眼角狠狠地跳了一下，就從位子上站了起來。
此時，老林手裏拿著粉筆還在解析一道幾何題，見俞樹突然起立，一時沒摸清頭腦，大聲問了句：“俞樹，你有什麽不懂嗎？”
俞樹顯然著急道：“林老師，我要先回去一趟。”
“下課還有十分鐘，就不能堅持會兒？”老林沒好氣地對他說道。
俞樹卻置若罔聞，單手拿起書包就跑出了教室。
老林看他一副不要命的模樣，頭皮瞬間炸了：“俞樹！你給我站住！”
俞樹這一鬧，班裏的同學都有些不知所措。
今天俞樹才來學校上課，而那則短視頻，他們前兩天就瀏覽過了。只是當著俞樹的面，誰都沒敢問。
連李茂楊都不敢，畢竟這事是家醜，問出來怕傷了俞樹的自尊。
而且，更要命的是，老林也不準他們提此事。畢竟，視頻中打傷俞樹的，還是四中引以為傲的畢業學長，這已經影響到了學校先前樹立的形象。
俞樹跑出教學樓，正好迎面撞上雲濤和他的學生。
他停下，問雲濤：“馮樅陽在哪下的車？”
雲濤一楞，原本是不想理會他的。可身旁的婁怡見他著急，就說了：“是在C大附近下的車。”
“謝謝。”
在跑出校門的時候，俞樹一直用手機給馮樅陽打電話。
直到他上了出租車，手機那頭才接通。
“馮樅陽，你站在原地哪也不準去，等我來接你！”
“……”話筒那邊，馮樅陽沈默了一會兒，才用嘶啞的嗓音，冷聲道：“他不在學校。”
剛才俞樹也是慌了神，一時間忘記了俞博遠現在還在拘留。
他緩了口氣，才說：“他人還拘著，我沒什麽事。”
“沒什麽事會被120接走？”馮樅陽反問他。
“我現在要是有事，就在醫院裏。”俞樹說，“而不是過來接你回去。”
手機裏，馮樅陽的喘息聲很沈，俞樹明顯察覺到他在壓抑什麽，心裏不由擔心，讓司機將車開快一些。
路上，俞樹一直不敢掛電話。
終於車子開到C大東校門，俞樹結了賬從車子上下來。
他站在大門口，拿著手機，肩上的書包也滑落在地。
俞樹正想問馮樅陽現在在哪？
一人已經拖著行李箱從他身後走了過來，撿起落地上的書包，撣了撣灰塵，說：“左手這麽不方便，怎麽給我做飯？”
“……”俞樹回頭，就見馮樅陽將他的書包放在了拉桿箱上，臉上沒有半絲笑容。
以往，馮樅陽看到他，總是會彎著一雙透亮的眼。此時，他看到的卻是馮樅陽眼底壓抑的情緒。
俞樹輕嘆一聲，張開能活動的左臂：“回來了就不能抱我一下嗎？”
馮樅陽嘴唇緊抿，眼眶瞬間紅了一圈，他一把抱住俞樹，將臉埋在了他的頸窩，啞著嗓子罵道：“你要真有什麽事，我非殺了那傻逼！”
這時，正好放學時間，C大東門來來往往的都是學生。
他倆這一抱，引來了不少圍觀的視線。
碰巧就有路過的人將他倆認了出來。
浦興原本是和同學出來去吃飯的，一出大門就見好幾個女生正圍著看著一個方向，捂著嘴笑。
他順著她們的視線看去，就見著俞樹和馮樅陽正抱在一起。
頓時，他支開了同行的同學，尷尬地朝他倆走了過去，道：“餵，你倆這恩愛都秀到我們學校門口了，咱們能收斂一點嗎？”
俞樹見是許久未見的浦興，這才拍了拍馮樅陽，松開了彼此。
“這手是怎麽回事？”浦興註意到他吊著的右手臂，又瞧見了他們邊上的拉桿箱，“你們準備去哪兒？”
俞樹繞開了自己受傷的事，說：“馮樅陽剛從集訓營回來，我來接他的。”
浦興點點頭：“那正巧，好久沒聚了，帶你倆去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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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醫院的普通病房裏。
俞樹吊著一只手，另一只手正將換洗的衣物裝進書包裏。
方蘭幫著他從洗漱間拿來毛巾牙刷臉盆裝好，問：“兒子，等會兒打個車，你是去王爺爺那邊，還是和媽媽一起住？”
“我去老頭那兒。”俞樹想也沒想，就回。
方蘭顯然想去彌補一下，兩人之間從未有過的母子情：“王爺爺年紀大了，不好照顧你，要不你還是去和媽媽一起住吧。”
俞樹將書包的拉鏈拉上：“我不需要人照顧。”
見他依然拒絕，方蘭有些失落。但，畢竟這病房還有其他病人和家屬，她也不好再去說什麽。
只道：“現在俞博遠還在拘留，俞齊軍想找你和解，十萬塊他可以不要了，住院費也給你出，你看是……”
“先扣著吧，等我考慮好了再給他回覆。”俞樹一手將書包掛在肩上，一手提起袋子就出了病房。
剛才他已經結清了住院費用。等會兒回去，還得把之前老頭墊付的錢給還上。
這一個月直播的錢，算是全花在了這次住院上。
錢還可以賺，但他這副狼狽樣回去了怎麽向馮樅陽交代？
後天，馮樅陽集訓期就該結束了。
也慶幸，馮樅陽這會還在集訓，沒收了手機。上回發生在派出所的事還歷歷在目，馮樅陽會為了他去打張占全，也會為了他廢掉俞博遠半條小命。
俞樹了解他，馮樅陽是個特別容易走極端的人。他不想為了自己這些破事，讓那張漂亮的笑臉染上血色。
和醫生打過招呼後，俞樹和方蘭乘坐電梯下了樓。
此刻，方蘭就像是一位母親那般，一直囑咐他：“剛才醫生說了，一個月才能拆夾板，洗澡的時候註意避開傷口，不要吃辛辣的食物，消炎藥……”
俞樹由著她說，直到出了電梯。
方蘭準備從包裏拿出手機打一輛拼車，俞樹卻說：“不用叫車了，我坐公交回去。”
“公交車上人多，別擠著傷口。”方蘭提醒他。
“你去上班吧，我沒事。”俞樹還沒習慣她的這種關懷，只是朝她隨口說道。
方蘭又將他送到公交站，等了會兒公交。
等待的過程中，母子間靜默不語。
於是，方蘭故意找了個話題，笑著問道：“那個上次在派出所，脾氣古怪的同學知道你受傷了嗎？”
“古怪？”俞樹眉頭蹙起，他不太喜歡方蘭這麽形容馮樅陽。
方蘭並未察覺到兒子的反感情緒，繼續說：“難道不古怪嗎？二話不說就上來打……人，他和你關系挺好的吧，還特地過來找你，不過脾氣差了點……”
她話還沒說完，公交車到了，俞樹提著袋子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只是上車之前，給方蘭留了一句話：“他是我喜歡的人。”
公交車開走後，方蘭才從他話裏回過神，瞪大了雙眼，愕然地望著公交車消失在車流裏。
俞樹說的喜歡，是那種喜歡嗎？可她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兒子會是同性戀。不，應該是她根本就沒在俞樹成長的過程中真正關心過他。
車上，俞樹一直再考慮怎樣將這事告訴馮樅陽，才能讓他不發火。
思來想去，似乎只能編一套謊話。可，他不想騙馮樅陽，兩人之間只要有一個人說謊，這段感情就很容易走向脆弱。
毫不誇張地說，俞樹對待這段感情可能比自己的生命看得還要重。畢竟，他的人生裏，看重的人和事，少之又少。
此刻，馮樅陽已經占據了他內心很大一塊地方。
俞樹擡手揉了揉太陽穴，無論如何，這事他肯定是不能瞞馮樅陽的。
-
在集訓的日子裏，馮樅陽覺得這一個星期也不是太難熬。
好歹，每日試卷一堆，倒也沒那麽無聊。
周五下午，依舊是校車接送回自己的學校。
手機剛拿回來，馮樅陽就迫不及待地開機，給俞樹發了條語音：“我被放出來了，半小時就到學校，等我一起回家。”
不到兩分鐘，就收到了俞樹的回信。
【好，晚上想吃什麽？】
“什麽都想吃，只要是你做的。”集訓營的大鍋飯夥食一般，馮樅陽現在超級饞俞樹做的家常菜。
【行，那今天多給你做兩道菜。】
馮樅陽看著手機屏幕正樂著，旁邊座的唐子恒突然探頭過來問：“笑得這麽開心，女朋友啊？”
“男朋友。”馮樅陽收起手機，說。
“嘁，不承認就算了，還男朋友。”顯然，唐子恒以為馮樅陽在跟他開玩笑。
畢竟，以馮樅陽的條件，怎麽可能找個男的。
見他不信，馮樅陽也懶得向他解釋。
不過，自從知道唐子恒是俞樹的初中同學後，兩人沒事就會聊一聊，關系逐漸也熟悉了起來。
“對了，同城短視頻你刷了嗎？”唐子恒突然問他。
馮樅陽從來不刷短視頻：“怎麽呢？”
唐子恒拿起自己的手機，就放在馮樅陽眼前，說：“你看看，這被打的人像不像是俞樹……”
學校下午五點半放學，校車正好卡在五點二十的時候到四中。
最近班裏調了座位，俞樹現在靠窗邊坐著。
臺上老林還在講解數學題，他已經好幾次將視線撇向窗外。
直到一聲鳴笛，校車停在了四中校門。
俞樹的視角正好能望見校門一角的車尾。
瞧了一會兒，只見雲濤和一個女生走進了校門，而遲遲未見馮樅陽的身影。
他只覺眼角狠狠地跳了一下，就從位子上站了起來。
此時，老林手裏拿著粉筆還在解析一道幾何題，見俞樹突然起立，一時沒摸清頭腦，大聲問了句：“俞樹，你有什麽不懂嗎？”
俞樹顯然著急道：“林老師，我要先回去一趟。”
“下課還有十分鐘，就不能堅持會兒？”老林沒好氣地對他說道。
俞樹卻置若罔聞，單手拿起書包就跑出了教室。
老林看他一副不要命的模樣，頭皮瞬間炸了：“俞樹！你給我站住！”
俞樹這一鬧，班裏的同學都有些不知所措。
今天俞樹才來學校上課，而那則短視頻，他們前兩天就瀏覽過了。只是當著俞樹的面，誰都沒敢問。
連李茂楊都不敢，畢竟這事是家醜，問出來怕傷了俞樹的自尊。
而且，更要命的是，老林也不準他們提此事。畢竟，視頻中打傷俞樹的，還是四中引以為傲的畢業學長，這已經影響到了學校先前樹立的形象。
俞樹跑出教學樓，正好迎面撞上雲濤和他的學生。
他停下，問雲濤：“馮樅陽在哪下的車？”
雲濤一楞，原本是不想理會他的。可身旁的婁怡見他著急，就說了：“是在C大附近下的車。”
“謝謝。”
在跑出校門的時候，俞樹一直用手機給馮樅陽打電話。
直到他上了出租車，手機那頭才接通。
“馮樅陽，你站在原地哪也不準去，等我來接你！”
“……”話筒那邊，馮樅陽沈默了一會兒，才用嘶啞的嗓音，冷聲道：“他不在學校。”
剛才俞樹也是慌了神，一時間忘記了俞博遠現在還在拘留。
他緩了口氣，才說：“他人還拘著，我沒什麽事。”
“沒什麽事會被120接走？”馮樅陽反問他。
“我現在要是有事，就在醫院裏。”俞樹說，“而不是過來接你回去。”
手機裏，馮樅陽的喘息聲很沈，俞樹明顯察覺到他在壓抑什麽，心裏不由擔心，讓司機將車開快一些。
路上，俞樹一直不敢掛電話。
終於車子開到C大東校門，俞樹結了賬從車子上下來。
他站在大門口，拿著手機，肩上的書包也滑落在地。
俞樹正想問馮樅陽現在在哪？
一人已經拖著行李箱從他身後走了過來，撿起落地上的書包，撣了撣灰塵，說：“左手這麽不方便，怎麽給我做飯？”
“……”俞樹回頭，就見馮樅陽將他的書包放在了拉桿箱上，臉上沒有半絲笑容。
以往，馮樅陽看到他，總是會彎著一雙透亮的眼。此時，他看到的卻是馮樅陽眼底壓抑的情緒。
俞樹輕嘆一聲，張開能活動的左臂：“回來了就不能抱我一下嗎？”
馮樅陽嘴唇緊抿，眼眶瞬間紅了一圈，他一把抱住俞樹，將臉埋在了他的頸窩，啞著嗓子罵道：“你要真有什麽事，我非殺了那傻逼！”
這時，正好放學時間，C大東門來來往往的都是學生。
他倆這一抱，引來了不少圍觀的視線。
碰巧就有路過的人將他倆認了出來。
浦興原本是和同學出來去吃飯的，一出大門就見好幾個女生正圍著看著一個方向，捂著嘴笑。
他順著她們的視線看去，就見著俞樹和馮樅陽正抱在一起。
頓時，他支開了同行的同學，尷尬地朝他倆走了過去，道：“餵，你倆這恩愛都秀到我們學校門口了，咱們能收斂一點嗎？”
俞樹見是許久未見的浦興，這才拍了拍馮樅陽，松開了彼此。
“這手是怎麽回事？”浦興註意到他吊著的右手臂，又瞧見了他們邊上的拉桿箱，“你們準備去哪兒？”
俞樹繞開了自己受傷的事，說：“馮樅陽剛從集訓營回來，我來接他的。”
浦興點點頭：“那正巧，好久沒聚了，帶你倆去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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