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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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王爺爺，你別怪他，我主動的。”馮樅陽承認。
他還真有點擔心，怕王爺爺起身就去拿鐵門旁的大鐵棍，揍俞樹。
俞樹見馮樅陽這麽說，他也向老頭承認：“我才是推波助瀾的那一方。”
王老頭見他倆手還握著，一副情比金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其實，他也沒他倆想得那麽保守。早在年輕那會兒，什麽沒經歷過。
就算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吧。
這兩“小豬崽子”，還真是讓他吃了一驚。受驚過後，倒也平靜了下來。
不免一時回憶起，當初樹苗兒第一次在他面前提起馮小子的神態，眼裏是透著光的。
自此以後，就偶爾會聽樹苗兒提起這名同校生。
漸漸地，老頭也記住了馮樅陽這個名字。
甚至，有時候碰見隔壁的博遠，都會問一下馮小子的事。
雖然總被他說馮小子是他們班裏的問題少年，但老頭卻從來沒聽樹苗兒說過一句不好的話。
有時候，他還會懷疑，他倆說的是同一個人嗎？
其實，在之前，老頭有見過馮樅陽一次。
是在高一上半年，他代方蘭給樹苗兒開家長會，偶遇過。
那時，對馮樅陽印象挺深刻的。
小孩白凈高挑帶著笑，被一群家長圍著，紅榜上的成績遠遠超過了第二名的俞博遠幾十分。
只是後來聽說退了學，還是因為和樹苗兒打架。
“樹苗兒我先不論。可，馮小子，你家裏人知道嗎？”這麽大的事，那可就是一輩子。
老頭說著，嘆了口氣：“如果你們只是談著玩兒，就當我這老頭子什麽也沒問。”
……
從王老頭家出來的時候，兩人在俞樹曾經的家門口，正巧遇見了一個熟人——俞博遠。
上回見還是在醫院遇見的那次，馮樅陽瞧他那陰陽怪氣的傻逼樣兒，沒搭理他。
當時，俞樹在發燒吊瓶，倒是沒與他照面。這麽算來，從俞博遠去了C大，他倆“兄弟”，大概半年多沒見過了。
原本俞博遠就不太喜歡住在他爸俞齊軍這裏，要不是當年他父母離婚，自己被判給父親，他早跟他媽去住了。
有趣的是，他媽在半年前也結了婚，現在他成年讀了大學，更倒像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孤兒。
今天他來這裏找他爸，其實也不是為了團聚，感受久違的父愛。
而是他在網上貸了高利貸，實在是還不出錢，他媽懷了孕幫不了他，只得過來求他爸幫忙。
俞樹和馮樅陽本沒打算理他，俞博遠卻嘴賤，嘲諷了他們一句。
“你倆還膩歪在一起？”
馮樅陽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這話，是羨慕？”
俞博遠見他還笑著，一張本就普通不過的臉，露出了兇相。
他往地上啐了口吐沫：“我呸，惡心死了！”
話剛落，腿窩就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腳，他一下子就往前傾跪在了地上。
俞博遠愕然吃痛地回頭，俞樹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面無表情地俯視著他。
“俞博遠，不要以為你在背後做的那些下三濫，沒人知道。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警告你。”
“你……”
“下次就不會踹得這麽輕了。”
俞樹沒再理他，馮樅陽倒是沒想到小混蛋出腳會這麽快。
俞博遠似乎不太服氣，可又怕再說兩句話，打他的就不只是俞樹了。而且，這兩個人，他是一個也打不過。
見這萬年老二沒敢再做聲，馮樅陽就拉著俞樹離開了。
畢竟，他們還要回公寓收拾行李，沒必要為了這傻逼耽誤時間。
兩人離開後，俞博遠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揉著膝蓋進到屋裏，發現他爸沒在家。就給他爸打了個電話，那邊過了好一會兒才接通。
俞博遠：“……爸，忙嗎？我這有個事求您。”
手機那頭，俞齊軍顯然沒什麽耐心，問：“什麽事？”
俞博遠戰戰兢兢地就說：“我這邊還需要五萬塊，不然他們搞到學校那邊，我就只能退學了！”
俞齊軍一聽，就沒好氣地吼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媽已經打電話告訴我了，你現在是留校察看半年！你蠢不蠢，你老子我只是個包工頭，不是哪家的上市公司大老板，能拿錢供你揮霍！都是你媽把你寵成這副德行，她現在結婚也不管你了，到頭來還得我給你補這個窟窿！”
“之前我已經給了你二十萬，現在手裏的錢都壓在項目裏，沒多餘的。”電話那頭，俞齊軍語氣停頓了一下，才說，“要不這樣，你去找那婆娘，她之前拿走了我十萬。”
俞博遠一聽，急忙問：“你是說方蘭？”
“恩，我現在準備和她離婚，你明天就和我一起去找她。”
俞博遠大喜：“爸，錢我一定給你要回來的！”
-
回去的路上，俞樹一直悶頭沒說話。
馮樅陽見他不語，就問他：“還想著王爺爺那話啊？”
俞樹看向他，半晌才說：“馮總真的同意我倆的事了？你不要騙我。”
馮樅陽神情一頓，卻又立馬笑道：“我騙你幹嘛，上回不還加了你微信嗎？我不會瞞著她和你搞地下戀的，這樣對你，對我都不公平。”
“是不是馮總也以為，我和你只是一時的玩鬧？”俞樹突然問他。
“……”馮樅陽有點懷疑，小混蛋是不是在他身上裝了竊聽器，馮女士確實是這樣質疑的。
見馮樅陽沒及時回覆，俞樹心裏有了確定。
馮樅陽瞧他又垂下了頭，猛地按著他肩膀往他背後一跳。
俞樹一驚，下意識就托住了他夾在腰上的一雙大長腿，將他背在了背後。
“我才不是和你一時玩鬧。既然你這麽愛瞎想，就罰你背我回家，累了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
好在俞樹力氣大，背著一個馮樅陽，手裏還提著老頭給的幾瓶牛肉醬。
他倆走在路上總會引得路人回看，何況一個還背著一個，更是有些小女生，忍不住多瞧了他們幾眼。
俞樹其實根本就不在意別人投來的異樣目光，他就覺得這麽背著馮樅陽，心裏特別踏實，特別舒坦。
就像當年，他外公背著年幼的他，走在田埂上，那種安心的感覺。
“馮樅陽，以後你老了，我也這麽背著你吧。”
“這話說的，你才老了！”
“我說真的。”
見俞樹並非玩笑，馮樅陽也收起了逗他的心思，輕輕一笑：“別到時候，你把腰折了。”
“不會的，你比我年紀大。”俞樹也跟著笑。
“小混蛋。”
就這樣，兩人拋開了先前的糾結，玩玩鬧鬧地回到了公寓。
收拾完行李後，才去了學校。
這次四中只派了一名老師隨行，兩名學生參加。
學生除了馮樅陽，還有一名女生叫婁怡，是高三一班的尖子生，性格比較靦腆。
“水壺給你放進了背包裏，洗漱用品放在拉桿箱內的拉鏈包裏，還有襪子……”
“知道了！還說我是老媽子，你才是吧。”
俞樹笑了笑，就將肩上的背包交給了馮樅陽。
此時，雲濤正好走了過來，瞧了兩人一眼，沒搭話。
畢竟之前那事後，雲濤就沒再找馮樅陽的麻煩。想必是私底下老林和他談了什麽。
車子快開的時候，司機喊了一聲，三人也陸續上了車。
校車是一輛大巴，不僅要接四中的人，還要去別的學校。
所以，沒停留多久。
走前，馮樅陽坐在窗邊見俞樹朝他比了比耳邊，心領神會地笑罵道：“啰唆，趕緊回去吧。”
可俞樹還是等車子走後，才轉身回去。
校車上，雲濤和他班上的婁怡坐在一排。馮樅陽就坐前面，看書。
因為沒戴耳機，雲濤和婁怡的對話，很快就傳進了他的耳中。
雲濤：“以你的成績一定能發揮得很好的，前三名不成問題。”
婁怡說話的聲音很小，有點怯怯的：“雲老師，我是第一參加省裏的比賽，好緊張。我怕我到時候發揮不好。”
雲濤：“沒關系的，上次俞博遠也可以一樣第一次參加，不也表現得不錯嗎。你要相信老師，老師會有辦法讓你在省奧數比賽上拿到好成績的。”
他們說到這裏，馮樅陽挑了挑眉，對話聽著竟是有點耳熟。
想了一下，才想起雲濤之前給萬年老二也說過這話。
車子到了師範大學校內，集訓營的老師按學校分配了集體宿舍，每個宿舍四人住。
馮樅陽那個宿舍，有兩個二中的，一個三中的。
說來也巧，那名三中叫唐子恒的學生，竟然認識俞樹。至於他是怎麽發現的，就是在晚自習回來的路上，無意間看見他拿著手機偷摸在看直播。
那主播正巧是俞樹。
馮樅陽從他身後拍了唐子恒一下，他嚇得差點將手機扔了出去。
“艾瑪，怎麽是你？”唐子恒見來人正好是同寢室的馮樅陽，擡手就抹了把冷汗，“你不會告訓導員吧？”
訓導員是集訓營的負責老師，嚴厲得很，之前就是他規定來集訓營不得帶手機和任何的娛樂設備，連耳機都不能帶。
馮樅陽指著他手機裏還在播放的直播，說：“看直播？”
唐子恒點頭：“他是我初中同學，以前在我們學校可混了，沒想到打游戲會這麽厲害。對了，聽說他現在在四中，你也是四中的，認不認識？”
“認識，我同學。”馮樅陽笑了笑，“你看吧，我不說出去。”不僅不說出去，他等會兒回去也要看。
就在他倆一起回宿舍的時候，早已回去的幾個宿舍的人竟然都站在走廊裏。
走廊中間，訓導員托著個塑料盒，嚴厲地說道：“過五分鐘進行突擊檢查，如果我查出有人私自攜帶娛樂設備和手機的沒有主動上繳，今天晚上請收拾好行李，明天就可以回去了。”
“我擦，不是吧。”唐子恒剛將手機剛放進口袋，還沒揣熱乎。
馮樅陽也是眉頭一蹙，上回他沒參加省裏的奧數賽，所以也沒來過集訓營。這究竟是集訓營，還是拘留所？
突來的檢查，讓不少學生都慌了神，訓導員一趟趟去每間宿舍搜查，共沒收了十幾部手機，連馮樅陽的也不例外。
不過，好在被收掉手機的前一刻，馮樅陽及時給俞樹和馮女士發了條短信，告知了情況。
也因為手機被收，導致他最後一個才知道俞樹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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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爺，你別怪他，我主動的。”馮樅陽承認。
他還真有點擔心，怕王爺爺起身就去拿鐵門旁的大鐵棍，揍俞樹。
俞樹見馮樅陽這麽說，他也向老頭承認：“我才是推波助瀾的那一方。”
王老頭見他倆手還握著，一副情比金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其實，他也沒他倆想得那麽保守。早在年輕那會兒，什麽沒經歷過。
就算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吧。
這兩“小豬崽子”，還真是讓他吃了一驚。受驚過後，倒也平靜了下來。
不免一時回憶起，當初樹苗兒第一次在他面前提起馮小子的神態，眼裏是透著光的。
自此以後，就偶爾會聽樹苗兒提起這名同校生。
漸漸地，老頭也記住了馮樅陽這個名字。
甚至，有時候碰見隔壁的博遠，都會問一下馮小子的事。
雖然總被他說馮小子是他們班裏的問題少年，但老頭卻從來沒聽樹苗兒說過一句不好的話。
有時候，他還會懷疑，他倆說的是同一個人嗎？
其實，在之前，老頭有見過馮樅陽一次。
是在高一上半年，他代方蘭給樹苗兒開家長會，偶遇過。
那時，對馮樅陽印象挺深刻的。
小孩白凈高挑帶著笑，被一群家長圍著，紅榜上的成績遠遠超過了第二名的俞博遠幾十分。
只是後來聽說退了學，還是因為和樹苗兒打架。
“樹苗兒我先不論。可，馮小子，你家裏人知道嗎？”這麽大的事，那可就是一輩子。
老頭說著，嘆了口氣：“如果你們只是談著玩兒，就當我這老頭子什麽也沒問。”
……
從王老頭家出來的時候，兩人在俞樹曾經的家門口，正巧遇見了一個熟人——俞博遠。
上回見還是在醫院遇見的那次，馮樅陽瞧他那陰陽怪氣的傻逼樣兒，沒搭理他。
當時，俞樹在發燒吊瓶，倒是沒與他照面。這麽算來，從俞博遠去了C大，他倆“兄弟”，大概半年多沒見過了。
原本俞博遠就不太喜歡住在他爸俞齊軍這裏，要不是當年他父母離婚，自己被判給父親，他早跟他媽去住了。
有趣的是，他媽在半年前也結了婚，現在他成年讀了大學，更倒像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孤兒。
今天他來這裏找他爸，其實也不是為了團聚，感受久違的父愛。
而是他在網上貸了高利貸，實在是還不出錢，他媽懷了孕幫不了他，只得過來求他爸幫忙。
俞樹和馮樅陽本沒打算理他，俞博遠卻嘴賤，嘲諷了他們一句。
“你倆還膩歪在一起？”
馮樅陽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這話，是羨慕？”
俞博遠見他還笑著，一張本就普通不過的臉，露出了兇相。
他往地上啐了口吐沫：“我呸，惡心死了！”
話剛落，腿窩就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腳，他一下子就往前傾跪在了地上。
俞博遠愕然吃痛地回頭，俞樹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面無表情地俯視著他。
“俞博遠，不要以為你在背後做的那些下三濫，沒人知道。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警告你。”
“你……”
“下次就不會踹得這麽輕了。”
俞樹沒再理他，馮樅陽倒是沒想到小混蛋出腳會這麽快。
俞博遠似乎不太服氣，可又怕再說兩句話，打他的就不只是俞樹了。而且，這兩個人，他是一個也打不過。
見這萬年老二沒敢再做聲，馮樅陽就拉著俞樹離開了。
畢竟，他們還要回公寓收拾行李，沒必要為了這傻逼耽誤時間。
兩人離開後，俞博遠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揉著膝蓋進到屋裏，發現他爸沒在家。就給他爸打了個電話，那邊過了好一會兒才接通。
俞博遠：“……爸，忙嗎？我這有個事求您。”
手機那頭，俞齊軍顯然沒什麽耐心，問：“什麽事？”
俞博遠戰戰兢兢地就說：“我這邊還需要五萬塊，不然他們搞到學校那邊，我就只能退學了！”
俞齊軍一聽，就沒好氣地吼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媽已經打電話告訴我了，你現在是留校察看半年！你蠢不蠢，你老子我只是個包工頭，不是哪家的上市公司大老板，能拿錢供你揮霍！都是你媽把你寵成這副德行，她現在結婚也不管你了，到頭來還得我給你補這個窟窿！”
“之前我已經給了你二十萬，現在手裏的錢都壓在項目裏，沒多餘的。”電話那頭，俞齊軍語氣停頓了一下，才說，“要不這樣，你去找那婆娘，她之前拿走了我十萬。”
俞博遠一聽，急忙問：“你是說方蘭？”
“恩，我現在準備和她離婚，你明天就和我一起去找她。”
俞博遠大喜：“爸，錢我一定給你要回來的！”
-
回去的路上，俞樹一直悶頭沒說話。
馮樅陽見他不語，就問他：“還想著王爺爺那話啊？”
俞樹看向他，半晌才說：“馮總真的同意我倆的事了？你不要騙我。”
馮樅陽神情一頓，卻又立馬笑道：“我騙你幹嘛，上回不還加了你微信嗎？我不會瞞著她和你搞地下戀的，這樣對你，對我都不公平。”
“是不是馮總也以為，我和你只是一時的玩鬧？”俞樹突然問他。
“……”馮樅陽有點懷疑，小混蛋是不是在他身上裝了竊聽器，馮女士確實是這樣質疑的。
見馮樅陽沒及時回覆，俞樹心裏有了確定。
馮樅陽瞧他又垂下了頭，猛地按著他肩膀往他背後一跳。
俞樹一驚，下意識就托住了他夾在腰上的一雙大長腿，將他背在了背後。
“我才不是和你一時玩鬧。既然你這麽愛瞎想，就罰你背我回家，累了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
好在俞樹力氣大，背著一個馮樅陽，手裏還提著老頭給的幾瓶牛肉醬。
他倆走在路上總會引得路人回看，何況一個還背著一個，更是有些小女生，忍不住多瞧了他們幾眼。
俞樹其實根本就不在意別人投來的異樣目光，他就覺得這麽背著馮樅陽，心裏特別踏實，特別舒坦。
就像當年，他外公背著年幼的他，走在田埂上，那種安心的感覺。
“馮樅陽，以後你老了，我也這麽背著你吧。”
“這話說的，你才老了！”
“我說真的。”
見俞樹並非玩笑，馮樅陽也收起了逗他的心思，輕輕一笑：“別到時候，你把腰折了。”
“不會的，你比我年紀大。”俞樹也跟著笑。
“小混蛋。”
就這樣，兩人拋開了先前的糾結，玩玩鬧鬧地回到了公寓。
收拾完行李後，才去了學校。
這次四中只派了一名老師隨行，兩名學生參加。
學生除了馮樅陽，還有一名女生叫婁怡，是高三一班的尖子生，性格比較靦腆。
“水壺給你放進了背包裏，洗漱用品放在拉桿箱內的拉鏈包裏，還有襪子……”
“知道了！還說我是老媽子，你才是吧。”
俞樹笑了笑，就將肩上的背包交給了馮樅陽。
此時，雲濤正好走了過來，瞧了兩人一眼，沒搭話。
畢竟之前那事後，雲濤就沒再找馮樅陽的麻煩。想必是私底下老林和他談了什麽。
車子快開的時候，司機喊了一聲，三人也陸續上了車。
校車是一輛大巴，不僅要接四中的人，還要去別的學校。
所以，沒停留多久。
走前，馮樅陽坐在窗邊見俞樹朝他比了比耳邊，心領神會地笑罵道：“啰唆，趕緊回去吧。”
可俞樹還是等車子走後，才轉身回去。
校車上，雲濤和他班上的婁怡坐在一排。馮樅陽就坐前面，看書。
因為沒戴耳機，雲濤和婁怡的對話，很快就傳進了他的耳中。
雲濤：“以你的成績一定能發揮得很好的，前三名不成問題。”
婁怡說話的聲音很小，有點怯怯的：“雲老師，我是第一參加省裏的比賽，好緊張。我怕我到時候發揮不好。”
雲濤：“沒關系的，上次俞博遠也可以一樣第一次參加，不也表現得不錯嗎。你要相信老師，老師會有辦法讓你在省奧數比賽上拿到好成績的。”
他們說到這裏，馮樅陽挑了挑眉，對話聽著竟是有點耳熟。
想了一下，才想起雲濤之前給萬年老二也說過這話。
車子到了師範大學校內，集訓營的老師按學校分配了集體宿舍，每個宿舍四人住。
馮樅陽那個宿舍，有兩個二中的，一個三中的。
說來也巧，那名三中叫唐子恒的學生，竟然認識俞樹。至於他是怎麽發現的，就是在晚自習回來的路上，無意間看見他拿著手機偷摸在看直播。
那主播正巧是俞樹。
馮樅陽從他身後拍了唐子恒一下，他嚇得差點將手機扔了出去。
“艾瑪，怎麽是你？”唐子恒見來人正好是同寢室的馮樅陽，擡手就抹了把冷汗，“你不會告訓導員吧？”
訓導員是集訓營的負責老師，嚴厲得很，之前就是他規定來集訓營不得帶手機和任何的娛樂設備，連耳機都不能帶。
馮樅陽指著他手機裏還在播放的直播，說：“看直播？”
唐子恒點頭：“他是我初中同學，以前在我們學校可混了，沒想到打游戲會這麽厲害。對了，聽說他現在在四中，你也是四中的，認不認識？”
“認識，我同學。”馮樅陽笑了笑，“你看吧，我不說出去。”不僅不說出去，他等會兒回去也要看。
就在他倆一起回宿舍的時候，早已回去的幾個宿舍的人竟然都站在走廊裏。
走廊中間，訓導員托著個塑料盒，嚴厲地說道：“過五分鐘進行突擊檢查，如果我查出有人私自攜帶娛樂設備和手機的沒有主動上繳，今天晚上請收拾好行李，明天就可以回去了。”
“我擦，不是吧。”唐子恒剛將手機剛放進口袋，還沒揣熱乎。
馮樅陽也是眉頭一蹙，上回他沒參加省裏的奧數賽，所以也沒來過集訓營。這究竟是集訓營，還是拘留所？
突來的檢查，讓不少學生都慌了神，訓導員一趟趟去每間宿舍搜查，共沒收了十幾部手機，連馮樅陽的也不例外。
不過，好在被收掉手機的前一刻，馮樅陽及時給俞樹和馮女士發了條短信，告知了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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