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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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馮樅陽原本還有點楞神。
當垂眼看到他掌上的血水時，剎那間眼底的深色像是寒冰，又似烈火，幾乎要把眼前除了俞樹以外的人全部給吞噬了。
他緩緩蹲下身，撿起一旁的鐵桶，沙啞的聲音像是從深淵裏傳出來的。
“我操他媽了個逼，誰砸的？”
男廁裏，李茂楊和班裏的三個男生都楞住了。這水桶是李茂楊砸過來的，想起剛才馮樅陽那囂張的吊樣，真的是氣急了。
他也是真沒想到俞樹會擋這麽一下。
“樹……”
李茂楊剛要上前看看俞樹傷得怎麽樣了，馮樅陽握著水桶的手已經青筋直冒。
就在馮樅陽要以牙還牙得時候，俞樹從他手裏奪過了鐵桶，放在門口，回頭就對李茂楊他們說：“你們先回教室上課。”
“那你呢？”李茂楊從氣急、驚慌到冷靜，如果俞樹沒出現，估計這時二樓的男廁所已然成了一片血淋淋的械鬥場。
“我去醫務室。”說著，他一把拉住馮樅陽的胳膊，強行帶走了他。
李茂楊看著他倆離去，回頭對留下的兄弟說道：“你們先去廁所，呸呸，是去教室上課。我不放心，跟過去看看。”
俞樹拉著一臉鐵青的馮樅陽下到了一樓後，手就松開了。
好在現在是上課時間，樓下沒人經過。不然，看到他這麽狼狽的樣子，保準又要被告到老林那挨一頓痛批加兩千字檢討。
馮樅陽跟在他身後，看到他後腦勺的血水已經染在了潔白的校服領子上，刺在眼底，觸目驚心。
這一刻，馮樅陽雙手緊握著，有種割裂般的憤怒在胸腔裏翻滾。他知道，自己的情緒又在極端的邊緣徘徊了。
“我現在真想宰了那小子。”
“他叫李茂楊，是我的朋友。”俞樹沒回頭，只是平淡地提醒道。
馮樅陽深吸了口氣，壓抑住內心深處的猛獸，他並不想在此時，在俞樹的面前表現出潛意識裏的另一個自己。
於是，克制般地扯了扯嘴角：“就不怕我等會回去，再收拾他一頓？你知道的，打架我從來沒輸過。”
其實，他不出現自己也能解決。
兩人已經走到醫務室門口，俞樹在進去前，回頭看了馮樅陽一眼。
“我等會兒加你微信。”
馮樅陽一樂，瞬間判若兩人：“真的？”
“但條件是，和李茂楊不要再起沖突。”俞樹道。
馮樅陽一口應道：“成交。”
俞樹沒再說，直接敲響了醫務室的木門。
龔遠洋剛寫完昨天的值日報告，正準備去找副校。
聽到敲門聲，便起身開門。
打開一看，竟是一身狼狽的俞樹，後面還跟著個馮樅陽。
他一臉驚訝地看著俞樹，脫口便問道：“你倆打架了？”
“沒有。”俞樹否認道，“剛在廁所摔了一跤，他正好在邊上。”
龔遠洋看一眼就知道他不是摔的，於是嘖嘖兩聲，才側過身：“都濕身了，趕緊進來把衣服脫了，我去拿藥箱。”
“脫衣服？”馮樅陽嘀咕了一聲。
龔遠洋回頭也看了他一眼，沒好脾氣地說道：“不脫衣服，你想要他把那身濕衣服捂幹，傷上加病嗎？”
俞樹聽了龔遠洋的話，徑直走到床邊，解開胸前的幾顆扣子，雙手抓過校服衣擺直接扯過頭頂，脫了下來。
健康又結實的小麥色身體立馬映入他們眼簾。
馮樅陽看著那一身流暢的肌肉線條，眼神不由從他胸口又往下挪動，漸漸感覺口有點幹，喉結也跟著滾動了幾下。
俞樹剛坐下，擡眼就對上了馮樅陽毫不掩飾的視線：“你要不回去上課？”
馮樅陽回過神，笑道：“不去，我要等你，加微信。”
“喲，還沒加微信啊？我都是俞樹一年的微信好友了。”龔遠洋拿著藥箱走了過來。
又提醒俞樹：“轉過身坐著，我看看傷口。”
雖然，龔遠洋刻意的語氣讓馮樅陽聽得很不爽。
可當俞樹側轉過身，他的不爽也隨之咽了進肚子裏。
因為，俞樹的後腦勺和滿是舊傷的後背已經毫無避諱地暴露在了他倆的視線之中。
龔遠洋見怪不怪。
而，馮樅陽似乎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俞樹身上的舊傷，只是眼底閃過了一絲忍而不發的情緒。
他還記得，七年前初遇的那個小男孩，早已是一臉一身的傷痕。
他能想象，小男孩在被挨打時，抱頭弓背尋求保護的樣子。
“疼嗎？”馮樅陽忽然問他。
俞樹聞言，微微偏過頭，看向他。
龔遠洋卻在這時，替俞樹回答道：“能不疼嗎？後腦勺都開瓢了。”
然後，他帶上醫用手套，小心翼翼地撥開了被血水黏在一塊的短發，感嘆：“這傷口看著得有兩厘米，什麽東西劃的？”
“鐵桶上的鉤子。”馮樅陽道。
龔遠洋蹙眉：“我先把傷口清理縫合，處理完後再帶他去對面的防疫中心打一針破傷風。”
馮樅陽卻立馬說道：“不用了，我能帶他去。”
又將自己套在T恤上的校服外套脫了下來，直接披在了俞樹的肩上。
龔遠洋看他一副要占領高地宣示主權的樣子，嗤笑：“都留級了，還想逃課啊？”
“你管不著。”馮樅陽說。
龔遠洋卻道：“怎麽管不著？且不說我是四中的老師，就憑俞樹和我之間的‘親密’……”
“龔老師，我自己能去。”俞樹終於開口，制止了他倆那毫無必要的對話，“你是想等我血流盡了再處理傷口嗎？”
龔遠洋被他一說，也頓時覺得自己和學生爭執這些確實是有點幼稚了。
忙道：“抱歉抱歉，這就給你處理。我還真有點舍不得把你這頭漂亮的頭發給剪禿，太影響美觀了。”
“無所謂。”俞樹表情淡淡地道。
龔遠洋笑說：“也是，你現在除了錢，什麽都沒放在眼裏。”
拿過剪子，剪掉了他後腦勺上的短發。
馮樅陽看著他一縷縷頭發從肩頭落在地上，露出那血肉翻開的傷口，他感覺自己胸口有點悶。
“我去給你向林老師請個假。”說著，轉身離開了醫務室。
龔遠洋見馮樅陽自覺地走了，原本還留著的話也吐了出來。
“沒想到啊，馮樅陽對你有點意思。”
俞樹低著眉宇，道：“他作為學長只是過來關心一下。”
“關心？關心會看到你脫衣服後，一副餓狼看到肉的樣子？就差沒當場把我給撕了。”龔遠洋好笑，“我以十年Gay齡告訴你，馮樅陽這小子對你有非分之想。以後，你留心著點，我們這個圈子玩咖特別多。”
俞樹聽而不語。
馮樅陽剛踏出醫務室的門，就見一個身影從樓梯口竄了上去。以他的眼力，一眼就認出來了，是李茂楊。
正愁著怎麽給俞樹報這個仇，突然靈光一閃，馮樅陽想到了一個法子。
老林出現在二班的時候，作為同為學習小組組員的馮樅陽已經給俞樹請好了假。
理由很簡單，俞樹同學去小便的時候，正好撞見李茂楊和班裏其他男同學躲在廁所裏逃課抽煙，本來想邀請他加入，結果在過程中引發了爭執，不小心撞到了後腦勺。
說的時候，馮樅陽刻意模糊了廁所的樓層。畢竟，高二二班隔壁也是男廁。
並有意暗示，俞樹有了想好好學習想法，李茂楊那樣只會影響他的學習積極性。
然後，見老林將李茂楊叫到教室門口進行了一頓慘無人道的訓斥。
緊接著，李茂楊調換座位，被安排到前面靠講臺最近的位置。而馮樅陽則坐在了李茂楊原本的桌位上。
如願與俞樹成了相隔一條走廊的“鄰居”。
俞樹再回到教室時，看到馮樅陽正坐在李茂楊的座位上和班上的幾個女生在閑聊，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你為什麽坐在這裏？”
馮樅陽托腮笑道：“為了方便你我共同學習，林老師特意安排的。”
那李茂楊？
俞樹還沒來得及問，陳運已經出現在他身後，道：“唉，李茂楊現在在罰掃廁所。老林說了他們必須把整棟樓的男廁所都打掃幹凈了才能回家。”
並問：“俞樹，你後腦勺沒事吧？”
俞樹回頭看他，只道：“沒事。”
“那就好，不然李茂楊那大傻逼難辭其咎，我一個星期都不會再搭理他。”陳運生氣道。
這時，馮樅陽當著幾個同學的面拉住了他校服的衣角。
幾人一楞，就聽他說道：“說好的，加微信。”
俞樹低頭，從褲兜裏拿出手機放在馮樅陽的課桌桌面上：“沒密碼，自己加。”
“那我就不客氣了。”馮樅陽笑了笑，快速地點開了俞樹的手機頁面，打開了通訊錄，不僅添加了微信好友，還把自己的電話號碼也輸了進去。
旁邊幾個女生都羨慕壞了，紛紛也要加馮樅陽的微信和手機號。
馮樅陽將手機還給了俞樹，對她們開玩笑似的問道：“你們是我的好兄弟嗎？”
此話一出，學校裏突然就開始傳俞樹和馮樅陽已經拜了把子，歃血為盟成立了全校最帥的二人小組。
原本還格格不入的兩人，突然就變成了人人口中的兄友弟恭。
這天放學，馮樅陽借此理由還送俞樹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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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樅陽原本還有點楞神。
當垂眼看到他掌上的血水時，剎那間眼底的深色像是寒冰，又似烈火，幾乎要把眼前除了俞樹以外的人全部給吞噬了。
他緩緩蹲下身，撿起一旁的鐵桶，沙啞的聲音像是從深淵裏傳出來的。
“我操他媽了個逼，誰砸的？”
男廁裏，李茂楊和班裏的三個男生都楞住了。這水桶是李茂楊砸過來的，想起剛才馮樅陽那囂張的吊樣，真的是氣急了。
他也是真沒想到俞樹會擋這麽一下。
“樹……”
李茂楊剛要上前看看俞樹傷得怎麽樣了，馮樅陽握著水桶的手已經青筋直冒。
就在馮樅陽要以牙還牙得時候，俞樹從他手裏奪過了鐵桶，放在門口，回頭就對李茂楊他們說：“你們先回教室上課。”
“那你呢？”李茂楊從氣急、驚慌到冷靜，如果俞樹沒出現，估計這時二樓的男廁所已然成了一片血淋淋的械鬥場。
“我去醫務室。”說著，他一把拉住馮樅陽的胳膊，強行帶走了他。
李茂楊看著他倆離去，回頭對留下的兄弟說道：“你們先去廁所，呸呸，是去教室上課。我不放心，跟過去看看。”
俞樹拉著一臉鐵青的馮樅陽下到了一樓後，手就松開了。
好在現在是上課時間，樓下沒人經過。不然，看到他這麽狼狽的樣子，保準又要被告到老林那挨一頓痛批加兩千字檢討。
馮樅陽跟在他身後，看到他後腦勺的血水已經染在了潔白的校服領子上，刺在眼底，觸目驚心。
這一刻，馮樅陽雙手緊握著，有種割裂般的憤怒在胸腔裏翻滾。他知道，自己的情緒又在極端的邊緣徘徊了。
“我現在真想宰了那小子。”
“他叫李茂楊，是我的朋友。”俞樹沒回頭，只是平淡地提醒道。
馮樅陽深吸了口氣，壓抑住內心深處的猛獸，他並不想在此時，在俞樹的面前表現出潛意識裏的另一個自己。
於是，克制般地扯了扯嘴角：“就不怕我等會回去，再收拾他一頓？你知道的，打架我從來沒輸過。”
其實，他不出現自己也能解決。
兩人已經走到醫務室門口，俞樹在進去前，回頭看了馮樅陽一眼。
“我等會兒加你微信。”
馮樅陽一樂，瞬間判若兩人：“真的？”
“但條件是，和李茂楊不要再起沖突。”俞樹道。
馮樅陽一口應道：“成交。”
俞樹沒再說，直接敲響了醫務室的木門。
龔遠洋剛寫完昨天的值日報告，正準備去找副校。
聽到敲門聲，便起身開門。
打開一看，竟是一身狼狽的俞樹，後面還跟著個馮樅陽。
他一臉驚訝地看著俞樹，脫口便問道：“你倆打架了？”
“沒有。”俞樹否認道，“剛在廁所摔了一跤，他正好在邊上。”
龔遠洋看一眼就知道他不是摔的，於是嘖嘖兩聲，才側過身：“都濕身了，趕緊進來把衣服脫了，我去拿藥箱。”
“脫衣服？”馮樅陽嘀咕了一聲。
龔遠洋回頭也看了他一眼，沒好脾氣地說道：“不脫衣服，你想要他把那身濕衣服捂幹，傷上加病嗎？”
俞樹聽了龔遠洋的話，徑直走到床邊，解開胸前的幾顆扣子，雙手抓過校服衣擺直接扯過頭頂，脫了下來。
健康又結實的小麥色身體立馬映入他們眼簾。
馮樅陽看著那一身流暢的肌肉線條，眼神不由從他胸口又往下挪動，漸漸感覺口有點幹，喉結也跟著滾動了幾下。
俞樹剛坐下，擡眼就對上了馮樅陽毫不掩飾的視線：“你要不回去上課？”
馮樅陽回過神，笑道：“不去，我要等你，加微信。”
“喲，還沒加微信啊？我都是俞樹一年的微信好友了。”龔遠洋拿著藥箱走了過來。
又提醒俞樹：“轉過身坐著，我看看傷口。”
雖然，龔遠洋刻意的語氣讓馮樅陽聽得很不爽。
可當俞樹側轉過身，他的不爽也隨之咽了進肚子裏。
因為，俞樹的後腦勺和滿是舊傷的後背已經毫無避諱地暴露在了他倆的視線之中。
龔遠洋見怪不怪。
而，馮樅陽似乎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俞樹身上的舊傷，只是眼底閃過了一絲忍而不發的情緒。
他還記得，七年前初遇的那個小男孩，早已是一臉一身的傷痕。
他能想象，小男孩在被挨打時，抱頭弓背尋求保護的樣子。
“疼嗎？”馮樅陽忽然問他。
俞樹聞言，微微偏過頭，看向他。
龔遠洋卻在這時，替俞樹回答道：“能不疼嗎？後腦勺都開瓢了。”
然後，他帶上醫用手套，小心翼翼地撥開了被血水黏在一塊的短發，感嘆：“這傷口看著得有兩厘米，什麽東西劃的？”
“鐵桶上的鉤子。”馮樅陽道。
龔遠洋蹙眉：“我先把傷口清理縫合，處理完後再帶他去對面的防疫中心打一針破傷風。”
馮樅陽卻立馬說道：“不用了，我能帶他去。”
又將自己套在T恤上的校服外套脫了下來，直接披在了俞樹的肩上。
龔遠洋看他一副要占領高地宣示主權的樣子，嗤笑：“都留級了，還想逃課啊？”
“你管不著。”馮樅陽說。
龔遠洋卻道：“怎麽管不著？且不說我是四中的老師，就憑俞樹和我之間的‘親密’……”
“龔老師，我自己能去。”俞樹終於開口，制止了他倆那毫無必要的對話，“你是想等我血流盡了再處理傷口嗎？”
龔遠洋被他一說，也頓時覺得自己和學生爭執這些確實是有點幼稚了。
忙道：“抱歉抱歉，這就給你處理。我還真有點舍不得把你這頭漂亮的頭發給剪禿，太影響美觀了。”
“無所謂。”俞樹表情淡淡地道。
龔遠洋笑說：“也是，你現在除了錢，什麽都沒放在眼裏。”
拿過剪子，剪掉了他後腦勺上的短發。
馮樅陽看著他一縷縷頭發從肩頭落在地上，露出那血肉翻開的傷口，他感覺自己胸口有點悶。
“我去給你向林老師請個假。”說著，轉身離開了醫務室。
龔遠洋見馮樅陽自覺地走了，原本還留著的話也吐了出來。
“沒想到啊，馮樅陽對你有點意思。”
俞樹低著眉宇，道：“他作為學長只是過來關心一下。”
“關心？關心會看到你脫衣服後，一副餓狼看到肉的樣子？就差沒當場把我給撕了。”龔遠洋好笑，“我以十年Gay齡告訴你，馮樅陽這小子對你有非分之想。以後，你留心著點，我們這個圈子玩咖特別多。”
俞樹聽而不語。
馮樅陽剛踏出醫務室的門，就見一個身影從樓梯口竄了上去。以他的眼力，一眼就認出來了，是李茂楊。
正愁著怎麽給俞樹報這個仇，突然靈光一閃，馮樅陽想到了一個法子。
老林出現在二班的時候，作為同為學習小組組員的馮樅陽已經給俞樹請好了假。
理由很簡單，俞樹同學去小便的時候，正好撞見李茂楊和班裏其他男同學躲在廁所裏逃課抽煙，本來想邀請他加入，結果在過程中引發了爭執，不小心撞到了後腦勺。
說的時候，馮樅陽刻意模糊了廁所的樓層。畢竟，高二二班隔壁也是男廁。
並有意暗示，俞樹有了想好好學習想法，李茂楊那樣只會影響他的學習積極性。
然後，見老林將李茂楊叫到教室門口進行了一頓慘無人道的訓斥。
緊接著，李茂楊調換座位，被安排到前面靠講臺最近的位置。而馮樅陽則坐在了李茂楊原本的桌位上。
如願與俞樹成了相隔一條走廊的“鄰居”。
俞樹再回到教室時，看到馮樅陽正坐在李茂楊的座位上和班上的幾個女生在閑聊，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你為什麽坐在這裏？”
馮樅陽托腮笑道：“為了方便你我共同學習，林老師特意安排的。”
那李茂楊？
俞樹還沒來得及問，陳運已經出現在他身後，道：“唉，李茂楊現在在罰掃廁所。老林說了他們必須把整棟樓的男廁所都打掃幹凈了才能回家。”
並問：“俞樹，你後腦勺沒事吧？”
俞樹回頭看他，只道：“沒事。”
“那就好，不然李茂楊那大傻逼難辭其咎，我一個星期都不會再搭理他。”陳運生氣道。
這時，馮樅陽當著幾個同學的面拉住了他校服的衣角。
幾人一楞，就聽他說道：“說好的，加微信。”
俞樹低頭，從褲兜裏拿出手機放在馮樅陽的課桌桌面上：“沒密碼，自己加。”
“那我就不客氣了。”馮樅陽笑了笑，快速地點開了俞樹的手機頁面，打開了通訊錄，不僅添加了微信好友，還把自己的電話號碼也輸了進去。
旁邊幾個女生都羨慕壞了，紛紛也要加馮樅陽的微信和手機號。
馮樅陽將手機還給了俞樹，對她們開玩笑似的問道：“你們是我的好兄弟嗎？”
此話一出，學校裏突然就開始傳俞樹和馮樅陽已經拜了把子，歃血為盟成立了全校最帥的二人小組。
原本還格格不入的兩人，突然就變成了人人口中的兄友弟恭。
這天放學，馮樅陽借此理由還送俞樹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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