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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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你這破自行車也太難騎了！”
回去的路上，正好一個上坡，馮樅陽使了老勁才蹬上去。
俞樹就坐在車後座，手把在車座下，一臉淡然地說道：“要不我下來走。”
馮樅陽喘著氣，便給了他一句：“你要是敢下來，我直接把你的破車騎河裏扔了。”
“……”
終於踩到了下坡，馮樅陽俯身就直沖了下去。俞樹坐在他身後，慣性就往後仰。
剛剛馮樅陽還嘴上說著車子難騎，下坡的時候已經興奮地左拐右轉，俞樹就坐在他後面，整個身體也跟著搖來搖去，就像個不倒翁。
原本他的腦袋就疼，現在是又疼又暈。
旁邊路過幾名高中女生，見他倆搖搖晃晃地騎車過去，都不由捂嘴輕笑。
直到差點撞到一只閑庭散步的黑貓，馮樅陽一個急殺，伴隨著尖銳的剎車聲，俞樹險些將“親吻”上馮樅陽的後腰。
還好他及時往右邊側身，這才避免了尷尬。
冷著臉就說道：“我想吐。”
“那你今天就別送外賣了，好好在家休息。”馮樅陽回頭，故意說道。
俞樹眉頭緊蹙，想起昨晚王老頭家那一桌子外賣。
等黑貓走過，馮樅陽又踩動了車子，往前騎：“暑假那會兒，在酒吧就看到你給龔遠洋那桌送了次外賣。”
並猜測到：“上午他在我面前那一副欠收拾的樣兒，肯定是給你說了。”
俞樹眉頭緊蹙，沒出聲。
龔遠洋說的，他本就沒放在心上，畢竟馮樅陽是怎樣的人他自己有判斷。
見俞樹沒搭話，馮樅陽繼續道：“你是因為他說我去Gay吧，所以覺得我倆不是一路人？”
“不是。”俞樹想都沒想。
“那是因為什麽？”馮樅陽繼續追問。
他話音剛落，俞樹雙腿已經剎住了自行車。
馮樅陽順勢往前一頓，又因後面的人突然離座，差點一頭栽了下去。
“車子給你了，我走路回去。”
說完，將滑落在臂彎上的書包帶扶正，準備離開。
馮樅陽偏頭，嘆了口氣，直接一個車甩尾，就攔住了俞樹的去路。
“有沒有人告訴你，話說到一半，扭頭就走是很沒禮貌的。”
俞樹面色一冷：“你想聽什麽？”
馮樅陽盯著他烏黑的雙眸，似乎想從他眼底看到一點不一樣的情緒。然而，他多想了。
於是，不開心地將車子往地上一摔，就說道：“我家比你近，先送我回去。”
俞樹沒看他，扶起了自己的車子，道：“好。”
馮樅陽的家就在俞樹所住的舊樓區對街，隔著福隆一條街，往東500米的立華高檔別墅區。
好些年就傳聞，立華別墅的開發商有意要收購隆福一條街和舊樓區，建一片有歷史價值的綠化旅游帶。
不過，這事一直都只是人們之間傳來傳去的話題，也沒看到舊樓區有任何要拆遷的苗頭。
俞樹將馮樅陽直接送到了別墅區的正門，他一腳撐地，道：“進去吧。”
馮樅陽下了車，卻拍了下他的肩膀說：“你在這等我，我拿些好東西給你。”
甚至，走到門口了還加了句警告：“不準走。”
俞樹嘆氣：“你能快點嗎？”
說著，就見馮樅陽快速刷了門禁，將斜肩包甩過肩頭，沖了進去。連門衛向他打了聲招呼，都沒來得及回。
門衛見他是馮樅陽的同學，讓他把自行車停在了大門一側，並請他進門衛室坐一坐。
被俞樹謝絕了，他就靠站在大理石墻邊，準備等馮樅陽出來。
他站著的這個地方正好能看到當年的那根電線桿。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了十歲的那個自己，滿臉陰郁地望著這片別墅區。
當時，他幼小的心裏是滿滿的嫉妒和羨慕。
要是自己也有個這樣的家。或許，他媽就不會因為時常沒有錢，而咒罵他的出生，甚至拳腳相向。
正回憶著，馮樅陽已經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抱著一個紙袋從裏面跑了出來。
就像是七年前，他翻過墻後，氣喘籲籲地跑到他面前。
馮樅陽將手裏一個紙袋塞進了俞樹懷裏後，撐著雙腿就大口喘著氣。
俞樹回過神，低頭看了眼紙袋子裏的東西，一雙漂亮的劍眉瞬間擰成了團。
“這是什麽？”
“輔導書、練習冊和我的課堂筆記。”馮樅陽喘順了氣，答道。
並說：“這可都是昨晚我廢了老勁從箱子裏翻出來的寶貝，很適合給你打基礎。”
“……我能不要嗎？”俞樹悶悶地說道。
馮樅陽歪頭：“你說呢？”
俞樹沒再拒絕，將紙袋掛在了車把手上，準備跨上自行車。
他剛踩上腳踏板，馮樅陽又伸手按住了車把手，說：“還有，我不混Gay圈，那天只是過去給朋友幫了個忙。”
“哦。”
說完，俞樹示意他松手。
馮樅陽此時真的很想給他一拳，但還是忍住了，畢竟他不能和傷員計較。
有些事，還得慢慢來。
於是，松開了手，放他離開。
望著俞樹漸行漸遠的背影，馮樅陽不爽地將雙手交疊在胸前：“就不信了，我這溫水還煮不熟你這只無情的小樹蛙。”
俞樹剛回到家門口，裏面就傳出了爭吵聲。
他原本想去隔壁的王老頭家，他家鐵門已經上了鎖，應該是去覆查腳傷了。
於是，他提上紙袋進了家門。
正在吵架的夫妻看他進來，立馬停止了罵聲。
方蘭和她丈夫俞齊軍見俞樹直接無視他倆，上了樓。於是，又將火氣撒在了他身上。
“你腦袋怎麽受傷了？是不是又去鬼混了？一天天的，大的不著家連生活費都不給，小的更沒個正形！”
俞齊軍一聽她說自己，立馬又來了火：“就你這破基因，生不出什麽個屁來，我看也甭跟我姓了！我嫌丟人，你帶著他愛哪兒哪兒去！”
“你個沒良心的狗東西，我是對不起你了嗎？十天半個月不著家，家裏是誰照顧的？你兒子保送C大難道沒我一份功勞？現在要過河拆橋門都沒有！”
方蘭罵罵咧咧地指著俞齊軍的鼻子：“當初說好了，拆遷款分我三分之一，現在房子還沒拆，你別想提離婚……”
她還鬧完，樓上傳出“砰”的一聲。
俞樹將書包和紙袋放回房間後，又走了下來。
他見兩人沒再繼續，轉頭看向俞齊軍，冷冷地丟下了一句：“不用你費心，成年後我會離開這裏。”
說完，走出了家門。
今天，俞樹不太想去跑外賣，於是向外賣公司請了病假。因為他沒有成年，只能作為零工被聘用，所以也沒有全勤獎。
只是今天的工資就沒了。
其實，俞樹也在一直考慮要不要換個能騰出時間的工作，今天龔遠洋提議給他的工作目的性太強，他肯定是不能去的。
正當他一籌莫展時，口袋裏的手機響了。
他看來電提示——你最最最吊炸天的學長陽陽哥。
十三個字正好卡在了他屏幕上。
俞樹差點手抖把這個社牛ID拉進黑名單。
“餵，到家了嗎？”
“恩。”到家了，但是又出來了。
馮樅陽在手機那頭又說道：“那請假了嗎？”
“恩。”假是請了，但是他現在游蕩在外，無所事事。
“那今天的作業開始做了嗎？要不我去你家，給你輔導一下？”馮樅陽繼續問。
要是家裏沒人，馮樅陽過來也沒什麽問題。
可是，他不想讓他來。
於是，故意岔開話題：“我媽都沒你管得寬。”
“呵，那要不你喊我一聲爹地，我勉強接受一下。”
透過手機的聽筒，俞樹能聽到他笑著呼出的氣聲，像是吹進了他耳根深處，麻酥酥的。
“你想都別想，沒事就掛了。”俞樹怕一時沒忍住，真就讓他過來了。
馮樅陽也不勉強，只是說道：“行吧。明天周考，你要是有時間可以先看一下我筆記裏面標註的押題。雖然不能保證各科都能過60分，但三科也是沒問題的。”
“知道了。”早知道，他就該出門時把那紙袋提出來。
掛了電話，俞樹準備去福隆一條街吃碗面。
手機還沒收進口袋，信息提示音就響了起來。
【李茂楊：樹，今天是我混蛋！馮樅陽那小子太賊了，你沒事吧？】
俞樹打字回他。
【小事，只是破了皮。】
李茂楊秒回。
【李茂楊：這半個月你的飯我包了，今天想吃什麽？】
【麻辣燙。】
【李茂楊：……你不用忌口嗎？】
【我百無禁忌。】
【李茂楊：OK！網吧對面的劉姥姥麻辣燙見，我正好還有事情和你商量。】
俞樹到店裏的時候，李茂楊早已經為他點好了一碗超大份麻辣燙。
“剛出鍋，都是你常吃的那幾種。”李茂楊見俞樹坐下，立馬道。
原本還想說什麽，又看到他腦袋上的繃帶，欲言又止。
俞樹看出他的尷尬，拿過桌上的筷子，便主動問道：“你不是說有事商量嗎？”
“哦，對了！”
李茂楊點頭，說：“本來今天上午要給你說的，這一折騰就忘記了。近期聯盟組織各市的秋季平民線下賽，這次我舅還是想邀請你打隊裏的ADC（游戲中傷害核心輸出）。”
“這回有工資嗎？”俞樹記得上次幫李茂楊的舅舅打了場比賽，說要給的錢現在還沒拿到。
李茂楊忙道：“你不用擔心，剛才我給我舅打電話了，連同上回的錢一起給你，贏了還有獎金拿。”
俞樹吃了口魚豆腐，考慮了一下，才說：“我只周六日去，按天結工資。”
“行！”
“什麽時候開始？”
“下下周。”
兩人正聊著，放在桌上的手機同時響起。
看消息，是三人小群裏的。
【陳運：在嗎在嗎？】
【陳運：周末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陳運：我約了班裏的女生，還有三班的班花一起去密室。】
【陳運：現急需護花使者，來不來？@俞樹@李茂楊】
李茂楊看完信息，擡頭問俞樹：“樹，你去嗎？”
“你幫我回他，說我不去。”俞樹繼續吃著碗裏的麻辣燙，回絕道。
“三班的班花肯定是沖著你來的，你要是不去多沒意思。”李茂楊道，“你那份錢我來出，去不去？”
俞樹正猶豫，手機又響了一聲，還以為是小群裏的陳運。
他拿起手機一看，滑板頭像，亂碼ID。
是馮樅陽。
【F&*&z%^%Y：剛才陳運約我周末去密室，你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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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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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的腦袋就疼，現在是又疼又暈。
旁邊路過幾名高中女生，見他倆搖搖晃晃地騎車過去，都不由捂嘴輕笑。
直到差點撞到一只閑庭散步的黑貓，馮樅陽一個急殺，伴隨著尖銳的剎車聲，俞樹險些將“親吻”上馮樅陽的後腰。
還好他及時往右邊側身，這才避免了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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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黑貓走過，馮樅陽又踩動了車子，往前騎：“暑假那會兒，在酒吧就看到你給龔遠洋那桌送了次外賣。”
並猜測到：“上午他在我面前那一副欠收拾的樣兒，肯定是給你說了。”
俞樹眉頭緊蹙，沒出聲。
龔遠洋說的，他本就沒放在心上，畢竟馮樅陽是怎樣的人他自己有判斷。
見俞樹沒搭話，馮樅陽繼續道：“你是因為他說我去Gay吧，所以覺得我倆不是一路人？”
“不是。”俞樹想都沒想。
“那是因為什麽？”馮樅陽繼續追問。
他話音剛落，俞樹雙腿已經剎住了自行車。
馮樅陽順勢往前一頓，又因後面的人突然離座，差點一頭栽了下去。
“車子給你了，我走路回去。”
說完，將滑落在臂彎上的書包帶扶正，準備離開。
馮樅陽偏頭，嘆了口氣，直接一個車甩尾，就攔住了俞樹的去路。
“有沒有人告訴你，話說到一半，扭頭就走是很沒禮貌的。”
俞樹面色一冷：“你想聽什麽？”
馮樅陽盯著他烏黑的雙眸，似乎想從他眼底看到一點不一樣的情緒。然而，他多想了。
於是，不開心地將車子往地上一摔，就說道：“我家比你近，先送我回去。”
俞樹沒看他，扶起了自己的車子，道：“好。”
馮樅陽的家就在俞樹所住的舊樓區對街，隔著福隆一條街，往東500米的立華高檔別墅區。
好些年就傳聞，立華別墅的開發商有意要收購隆福一條街和舊樓區，建一片有歷史價值的綠化旅游帶。
不過，這事一直都只是人們之間傳來傳去的話題，也沒看到舊樓區有任何要拆遷的苗頭。
俞樹將馮樅陽直接送到了別墅區的正門，他一腳撐地，道：“進去吧。”
馮樅陽下了車，卻拍了下他的肩膀說：“你在這等我，我拿些好東西給你。”
甚至，走到門口了還加了句警告：“不準走。”
俞樹嘆氣：“你能快點嗎？”
說著，就見馮樅陽快速刷了門禁，將斜肩包甩過肩頭，沖了進去。連門衛向他打了聲招呼，都沒來得及回。
門衛見他是馮樅陽的同學，讓他把自行車停在了大門一側，並請他進門衛室坐一坐。
被俞樹謝絕了，他就靠站在大理石墻邊，準備等馮樅陽出來。
他站著的這個地方正好能看到當年的那根電線桿。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了十歲的那個自己，滿臉陰郁地望著這片別墅區。
當時，他幼小的心裏是滿滿的嫉妒和羨慕。
要是自己也有個這樣的家。或許，他媽就不會因為時常沒有錢，而咒罵他的出生，甚至拳腳相向。
正回憶著，馮樅陽已經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抱著一個紙袋從裏面跑了出來。
就像是七年前，他翻過墻後，氣喘籲籲地跑到他面前。
馮樅陽將手裏一個紙袋塞進了俞樹懷裏後，撐著雙腿就大口喘著氣。
俞樹回過神，低頭看了眼紙袋子裏的東西，一雙漂亮的劍眉瞬間擰成了團。
“這是什麽？”
“輔導書、練習冊和我的課堂筆記。”馮樅陽喘順了氣，答道。
並說：“這可都是昨晚我廢了老勁從箱子裏翻出來的寶貝，很適合給你打基礎。”
“……我能不要嗎？”俞樹悶悶地說道。
馮樅陽歪頭：“你說呢？”
俞樹沒再拒絕，將紙袋掛在了車把手上，準備跨上自行車。
他剛踩上腳踏板，馮樅陽又伸手按住了車把手，說：“還有，我不混Gay圈，那天只是過去給朋友幫了個忙。”
“哦。”
說完，俞樹示意他松手。
馮樅陽此時真的很想給他一拳，但還是忍住了，畢竟他不能和傷員計較。
有些事，還得慢慢來。
於是，松開了手，放他離開。
望著俞樹漸行漸遠的背影，馮樅陽不爽地將雙手交疊在胸前：“就不信了，我這溫水還煮不熟你這只無情的小樹蛙。”
俞樹剛回到家門口，裏面就傳出了爭吵聲。
他原本想去隔壁的王老頭家，他家鐵門已經上了鎖，應該是去覆查腳傷了。
於是，他提上紙袋進了家門。
正在吵架的夫妻看他進來，立馬停止了罵聲。
方蘭和她丈夫俞齊軍見俞樹直接無視他倆，上了樓。於是，又將火氣撒在了他身上。
“你腦袋怎麽受傷了？是不是又去鬼混了？一天天的，大的不著家連生活費都不給，小的更沒個正形！”
俞齊軍一聽她說自己，立馬又來了火：“就你這破基因，生不出什麽個屁來，我看也甭跟我姓了！我嫌丟人，你帶著他愛哪兒哪兒去！”
“你個沒良心的狗東西，我是對不起你了嗎？十天半個月不著家，家裏是誰照顧的？你兒子保送C大難道沒我一份功勞？現在要過河拆橋門都沒有！”
方蘭罵罵咧咧地指著俞齊軍的鼻子：“當初說好了，拆遷款分我三分之一，現在房子還沒拆，你別想提離婚……”
她還鬧完，樓上傳出“砰”的一聲。
俞樹將書包和紙袋放回房間後，又走了下來。
他見兩人沒再繼續，轉頭看向俞齊軍，冷冷地丟下了一句：“不用你費心，成年後我會離開這裏。”
說完，走出了家門。
今天，俞樹不太想去跑外賣，於是向外賣公司請了病假。因為他沒有成年，只能作為零工被聘用，所以也沒有全勤獎。
只是今天的工資就沒了。
其實，俞樹也在一直考慮要不要換個能騰出時間的工作，今天龔遠洋提議給他的工作目的性太強，他肯定是不能去的。
正當他一籌莫展時，口袋裏的手機響了。
他看來電提示——你最最最吊炸天的學長陽陽哥。
十三個字正好卡在了他屏幕上。
俞樹差點手抖把這個社牛ID拉進黑名單。
“餵，到家了嗎？”
“恩。”到家了，但是又出來了。
馮樅陽在手機那頭又說道：“那請假了嗎？”
“恩。”假是請了，但是他現在游蕩在外，無所事事。
“那今天的作業開始做了嗎？要不我去你家，給你輔導一下？”馮樅陽繼續問。
要是家裏沒人，馮樅陽過來也沒什麽問題。
可是，他不想讓他來。
於是，故意岔開話題：“我媽都沒你管得寬。”
“呵，那要不你喊我一聲爹地，我勉強接受一下。”
透過手機的聽筒，俞樹能聽到他笑著呼出的氣聲，像是吹進了他耳根深處，麻酥酥的。
“你想都別想，沒事就掛了。”俞樹怕一時沒忍住，真就讓他過來了。
馮樅陽也不勉強，只是說道：“行吧。明天周考，你要是有時間可以先看一下我筆記裏面標註的押題。雖然不能保證各科都能過60分，但三科也是沒問題的。”
“知道了。”早知道，他就該出門時把那紙袋提出來。
掛了電話，俞樹準備去福隆一條街吃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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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茂楊：樹，今天是我混蛋！馮樅陽那小子太賊了，你沒事吧？】
俞樹打字回他。
【小事，只是破了皮。】
李茂楊秒回。
【李茂楊：這半個月你的飯我包了，今天想吃什麽？】
【麻辣燙。】
【李茂楊：……你不用忌口嗎？】
【我百無禁忌。】
【李茂楊：OK！網吧對面的劉姥姥麻辣燙見，我正好還有事情和你商量。】
俞樹到店裏的時候，李茂楊早已經為他點好了一碗超大份麻辣燙。
“剛出鍋，都是你常吃的那幾種。”李茂楊見俞樹坐下，立馬道。
原本還想說什麽，又看到他腦袋上的繃帶，欲言又止。
俞樹看出他的尷尬，拿過桌上的筷子，便主動問道：“你不是說有事商量嗎？”
“哦，對了！”
李茂楊點頭，說：“本來今天上午要給你說的，這一折騰就忘記了。近期聯盟組織各市的秋季平民線下賽，這次我舅還是想邀請你打隊裏的ADC（游戲中傷害核心輸出）。”
“這回有工資嗎？”俞樹記得上次幫李茂楊的舅舅打了場比賽，說要給的錢現在還沒拿到。
李茂楊忙道：“你不用擔心，剛才我給我舅打電話了，連同上回的錢一起給你，贏了還有獎金拿。”
俞樹吃了口魚豆腐，考慮了一下，才說：“我只周六日去，按天結工資。”
“行！”
“什麽時候開始？”
“下下周。”
兩人正聊著，放在桌上的手機同時響起。
看消息，是三人小群裏的。
【陳運：在嗎在嗎？】
【陳運：周末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陳運：我約了班裏的女生，還有三班的班花一起去密室。】
【陳運：現急需護花使者，來不來？@俞樹@李茂楊】
李茂楊看完信息，擡頭問俞樹：“樹，你去嗎？”
“你幫我回他，說我不去。”俞樹繼續吃著碗裏的麻辣燙，回絕道。
“三班的班花肯定是沖著你來的，你要是不去多沒意思。”李茂楊道，“你那份錢我來出，去不去？”
俞樹正猶豫，手機又響了一聲，還以為是小群裏的陳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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