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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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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

趙蔚起心想著,繼續抄寫課本,陳榆陽早就註意到了趙蔚起的眼神,她沒有多言,從昨天趙蔚起開門的那一刻起,陳榆陽的心跳以及體溫就已經告訴她,趙蔚起就是當年的那個小孩,但陳榆陽還是要找到證據,平白無故的推斷不是她的作風。

“趙老師,你,多大了?”

“二十二,今年二十三。”

陳榆陽點點頭,繼續寫著字,趙蔚起追問道:“陳老師,你呢?”

陳榆陽隨意地說道:“我?永遠十八歲。”

趙蔚起看著陳榆陽這幅隨性的樣子,和記憶中的那個人真的有點像,她不敢確認,當年說過還會再見,真的還會再見嗎?就算再見,難道就真的會是現在嗎?

趙蔚起嘆了口氣,企圖驅散自己這天馬行空的想法,這世上大多都是一面之緣,這種情況,屈指可數:“陳老師,我這邊,快抄完了。”

陳榆陽探過頭,看了一眼趙蔚起手中的早已鋪滿密密麻麻字體的紙張:“嗯,挺不錯的,抄得那麽快,你這字,是練過的?”

“沒有,瞎寫的。”趙蔚起回答道,但實際上,她確實練過字,是外公李世成手把手教她寫的,但自從李世成走後,趙蔚起從來不會跟別人提自己練過字的事情,李世成答應過她會好好陪著她,但最後卻在她十五歲時離開了,就像那個人一樣,在她一生中最需要陪伴,最需要關懷的時候離開了。

練字從愛好變成了心結,趙蔚起記得外公走時說過,如果自己能寫得一手好字,他便再來見她,所以李世成走後,趙蔚起每天都會到老宅子去練上幾個小時的字,但終究沒有等回來李世成。

飛機失事的消息傳到趙蔚起的耳中,就這樣一個十五歲的小孩莫名其妙地成了影視公司的董事長,趙蔚起沒什麽波瀾,她只記得李世成說過,等自己寫得一手好字了,他就會回來。

趙蔚起咬了咬牙,心中莫名有多了一絲酸楚,但很快就克制住了,長大了,她也就知道了,自己當時有多幼稚,拿著毛筆練一下午的字,有時太晚了,直接就在老宅睡了,她的童年可真夠豐富的。

陳榆陽聽到趙蔚起沒有練過字有些懷疑,但也在意料之中,畢竟怎麽可能說遇到就遇到,幾率太小,但陳榆陽還是沒有放棄,趙蔚起右手無名指上的那顆痣,就是讓她繼續尋找下去的力量。

很快到了午後,陽光透進窗欞,趙蔚起看著那灑落一地的陽光,就像是事先預兆一般,平時寂靜的院子有了一絲生氣,陽光照到她身上,照到陳榆陽身上,無聲告訴她,這,就是你要找的人

李耀走進教室開始教授最簡單的字母讀音,果不其然,和陳榆陽說的一樣,口語已經被帶偏了,陳榆陽思考片刻,開始慢慢糾正每一個人的普通話。

李耀先按照口型和拼音進行講解,一節課下來孩子們已經可以用普通話說一些很簡單的句子了,由於教室和宿舍僅有一墻之隔,讀書聲入耳。

兩人相視一笑,陳榆陽在桌前繼續制作著語文課本,趙蔚起靠在門邊,靜靜地看著陳榆陽,鄉村的太陽本就明媚得多,進入房來,似乎在尋找著什麽,找著找著,卻在陳榆陽的發絲間停下腳步,陪著陳榆陽學習語文句段,一個人便從此住進了趙蔚起的腦海,那是一個自帶光芒的人,一個驅散陰霾的人……

李耀的課上得很成功,一個上午的時間大多孩子已經可以說普通話了,只是有些不熟練,趙蔚起把自制的紙質教材發給孩子們,又一人發了一張紙:“孩子們,如果有筆記就記在另一張紙上,有字的那張紙是教材,好了開始上課吧。”

趙蔚起在講臺上講著課,陽光為燈,風聲作伴,陳榆陽做完資料便在宿舍門前透透氣,她看著教室內學生的眼中漸漸多了些光亮,她很清晰地感受到了,這不僅是陽光的作用,這是對知識的一種渴求,更是對世界的一種渴望,而支教老師就像是燈塔,指引他們游離這片死海,剎那間,陳榆陽有些明白了自己做這份工作的初心。

“好了,今天的課到此結束,同學們可以回家了!”

過了幾秒,並沒有出現趙蔚起預料中的歡聲笑語,反而,孩子們只是靜靜地收拾了一下,慢慢離開了教室,這時,一個孩子走進了辦公室:“老師,我們還想再多上一節課。”

離開的孩子們慢慢停下腳步,等著三人的回答,這時李耀站起身,摸了摸孩子的頭,把教材遞給他:“上英語課吧,今天的課文還沒講”

話音剛落,孩子們一擁而上,跑進教室,李耀無奈地搖搖頭,帶上教案,走進教室。

陳榆陽正坐在床邊發愁,趙蔚起發覺了陳榆陽的不對勁,她坐到陳榆陽身旁:“陳老師,怎麽了?哪不舒服嗎?”

陳榆陽搖搖頭,把語文教案遞給趙蔚起,趙蔚起看了一下,五年級的原定教案是要開始寫作文了,陳榆陽靠在趙蔚起肩上:“趙老師,他們現在連字都還沒有寫好,寫作,這不是……”

趙蔚起拍了拍陳榆陽的肩膀:“沒事沒事,慢慢來,才剛剛五年級。”

陳榆陽嘆了口氣:“我們一共就支教兩年,兩年後他們剛好六年級,我想把他們送進市裏面的初中去學習,接受更好的學習教育。”

趙蔚起靜靜地望向窗外:“陳老師,既然他們不會寫的話那就讓他們收集素材啊。”

陳榆陽似乎想到了什麽:“我想明天帶他們出去一趟,大山裏,也許蘊藏著某些寶藏。”

李耀正好下課,走了進來,直接癱倒在了床上:“老陳,你得感謝我,本天才,用了三節課時間,成功的糾正了一些他們的普通話發音。”

陳榆陽拍了拍李耀的肩膀:“為了感謝你,明天和我一起去找上課的地方吧。”

李耀皺了皺眉,有些疑惑:“上課?不就是在教室上嗎?我要旁聽嗎?”

趙蔚起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看著李耀:“老李,我剛剛在和陳老師探討怎麽讓孩子們練習寫作,陳老師說明天語文課帶著孩子們到山裏去搜集一下素材。”

李耀點點頭,突然想到了什麽對陳榆陽說道:“誒,對了,老陳,這裏孩子們已經生活了很多年了,應該已經很了解了吧。”

陳榆陽看著李耀:“李老師,孩子們雖然已經生活了很多年了,但是對於身邊的某些東西還不是特別善於去觀察了解,所以我打算帶他們去山中深度地了解一下,收集一些寫作素材,這樣在兩年後的升學考試中,他們興許可以寫出某些與眾不同的作文,讓老師眼前一亮。”

李耀看了看課表:“明天我陪不了你,你的語文課在下午,我的英語課在上午,誒,老趙的課也在下午。”

李耀看著趙蔚起,等待著趙蔚起回應,趙蔚起明知這是李耀專門給她挖的一個坑,但還是跳進去了:“既然這樣,就只有我陪陳老師去了。”

陳榆陽的唇角染上笑意:“好啊,那就勞煩趙老師了。”

李耀在一旁看著,手機又響了:撮合得怎麽樣了?這次相遇我安排了好久。

李耀:您老就放心吧,我的水平比頂級月老的水平還好,保證陳榆陽是你的準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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