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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課後,下午五點,正是山內光景最好的時候,陽光洗滌著每一處縫隙,清洗著人們靈魂深處的疲憊之地,兩人慢慢走進森林,她嘗試著去體會當地人民的生活,了解植物,在溪邊看小鹿飲水,在瀑布下賞一番別有洞天,天色漸晚,兩人開始返程了。
待兩人來到校門口,一個黑影在門前徘徊著,手中隱約可見一根組大的麻繩垂著尾巴,兩人有些害怕,躲在了一旁的樹後,由於學校本身距離村莊就有些遙遠,再加上支教的三個老師都是女老師不免會有人起了歪心思。
校外格外寂靜,王偉的呼吸聲不斷催促著兩人想出解決辦法,兩人屏住呼吸,正想趁其不備偷偷溜進學校,李耀聽到了外面似乎有聲響,拿起門口的木棍便走了出去,迎面便碰上了王偉兇悍的眼神。
李耀拿著棍子沖上前,正準備給王偉一點教訓,陳榆陽卻沖上前,奈何王偉力氣太大直接把陳榆陽打倒在地,趙蔚起慢慢走到王偉身後,想要偷襲,但王偉卻轉過身,看見了趙蔚起:“站住!”
趙蔚起沖了過去,王偉眼看捉不到趙蔚起,便轉身去找陳榆陽,就這樣陳榆陽被王偉抓住了,粗大的麻繩扼住了她的咽喉,似一道枷鎖般,掙脫不開,陳榆陽用手肘重重地擊打著王偉的胸口。
趙蔚起趁著夜色,繞到了王偉的身後,膝蓋一頂,王偉很快就跪倒在地,李耀走了過來,拿起王偉丟在地上的麻繩,遞給趙蔚起她接過李耀送來的麻繩,捆住了男人的雙手,男人拼命地掙紮著:“放開我!放開我!”
李耀正想給王偉一點教訓卻被趙蔚起攔住了:“老李。”,趙蔚起搖搖頭,李耀沒有辦法,只好作罷
趙蔚起撥通了警察的電話,陳榆陽在一旁瑟瑟發抖,久久緩不來,蜷縮在地上,趙蔚起脫下外套,蓋在陳榆陽身上:“陳老師,沒事了,沒事了,警察很快就到,沒事了。”
王偉的眼睛死死釘在了趙蔚起的身上:“你就是趙蔚起吧,新來的支教老師我一個都不會放過,下一個就是你,讀書有什麽用啊,讀再多書到頭來也只能像你們一樣,回到這個小破鄉村來教書,還壓榨我們平民老百姓的血汗錢就為了供你們這三個臭女人,我呸!”
趙蔚起看著眼前五大三粗的男人,冷笑著:“好啊,你來試試,看看是我死在你手上還是你死在我手上。”
男人喘著粗氣,怒目瞪著趙蔚起,月色下,趙蔚起身上透著一股冷血的氣息,不寒而栗,陰冷感彌漫開來,趙蔚起似乎下一秒就會把刀刺進男人的胸膛一般。
過了一個小時左右,警笛聲愈來愈近,直到燈光照亮了整個學校:“警察同志,人在這裏。”趙蔚起壓著王偉走到警察面前。
警察點了點頭,看向趙蔚起和李耀:“你們兩個可能要到派出所做個筆錄。”
方昌明趕到了學校,看著警車漸行漸遠,留下了幾個警察守著學校,心中充斥著擔心與憂慮,他走到警察面前:“警察同志,剛剛那個男人是什麽來歷?”
“初步調查是村裏的一個村民,算是典型的貧困戶,家裏兩個孩子都在學校上學,負擔開支的確有些重,這才想不開來到學校實施綁架。”方昌明點點頭。
陳榆陽被送上了救護車,車正趕往鎮上的醫院,陳榆陽還沒從剛才的困境中回過神來。
醫院內,陳榆陽回憶著聽老方說過每個家庭所需承擔的費用是三百,加上王偉的家中一共兩個孩子,一個月就是六百,農村人的收入本就不高,陳榆陽無奈地嘆了口氣,手機上收到了趙蔚起發來的消息:
小孩:陳老師,目前在警局警察已經給我們講了關於王偉的大致情況了,我想可以給方老師說一下,降低一下我們的工資,李耀現在情況還好,情緒基本穩定了。
陳老師:好,辛苦你了,王偉的大致情況我已經清楚了,我會想辦法去處理的,早點休息吧。
小孩:嗯,我一會就到醫院來找你。
陳榆陽給方昌明發去了信息請求降低工資,減免一部分學費,方昌明收到信息後皺了皺眉頭,給陳榆陽打去了電話:“小陳啊,降低工資這件事你是怎麽看的?”
陳榆陽把今夜的事情說了出來:“這裏本就是農村,貧苦地區,工資收入遠低於市區,我們作為老師只為學生,不為自己。”
方昌明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好,我知道了,我會把你的意思轉達給上級的。”
深夜,趙蔚起守在陳榆陽的病床前,趙蔚起看著陳榆陽灰白的嘴唇,又想起王偉那副兇惡的嘴臉。
她沈思了片刻:“陳老師,我知道經歷了這次的事情你心有餘悸,當初我選擇來支教是為了證明給我父母看,我可以自己一個人在惡劣的環境下生存,而且我不需要別人的幫助,但是現在我才真正明白支教的意義究竟是什麽,我們就像是一束光,照進了孩子的世界裏,告訴他們外面的世界很精彩,當我看到他們眼中的光亮時我發現,似乎能不能去證明給父母看已經不重要了,我只想在有限的年華裏做出一些有意義的事情,從支教的那一刻起,我便知道我沒有退路,我會在這待上整整三年,甚至於一輩子,但是我願意,所以陳老師,我不攔你,作為一個女生我同樣知道經歷這種事情之後心裏會留下陰影,想回去就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陳榆陽看著趙蔚起,陷入回憶……
“爸爸!您又要走了。”陳榆陽拽住陳志的衣角。
陳志轉過身,放下行李,蹲下身:“陽陽,爸爸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很快就回來。”
陳榆陽搖搖頭,撅了撅嘴:“不要,您上次也是這麽說的,陽陽等了您很久了,您都沒回來。”
陳志拿起公文包晃了晃:“陽陽,你看,爸爸的公文包裏都是在家裏收集好的陽光,爸爸得快一點把它帶到山區,送給山裏的孩子們,不然這些光就溜走了。”
陳榆陽看了看陳志的公文包:“好吧,那您要快一點回來,陽陽在家等您。”
陳志摸了摸陳榆陽的頭:“好的,等爸爸把光送達,就回來陪陽陽。”
陳榆陽點點頭,雨中,她看見陳志堅定的背影漸行漸遠,但她卻不知道,下次的相見來得這麽快……
又過了兩年,差不多到了陳志回家的時候,陳榆陽在房間裏畫著畫:“媽媽,是爸爸回來了嗎?”盛穎的電話響起。
她點點頭:“對,是爸爸的電話。”
盛穎接起電話,面帶微笑:“陳老師,你怎麽現在給我打電話,是要……”
“您好,陳志老師在前往山村的途中遇到了山體滑坡,陳志老師乘坐的汽車被掩埋了,我們找了三天三夜,當找到陳志老師的時候,他已經,已經,犧牲了。”
盛穎的手機落到了地上,手中的果盤也散落一地:“媽媽!媽媽!”“盛女士!盛女士……
葬禮上,張書劍把陳志的公文包遞給陳榆陽,當陳榆陽打開它時,滿滿一個公文包,全是陳榆陽最愛吃的棒棒糖。
陳榆陽看著公文包裏的棒棒糖,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陳志總會在她放學時從上衣口袋裏變出兩個棒棒糖給她,陳志的笑容還未消散一般,陳榆陽拿著公文包的雙手緊了緊,淚水滴落在公文包上:“騙子,不是說很快回來嗎?你就這樣回來見我嗎?陳志,你就這樣回來見我嗎?”
陳榆陽一字一句地重覆著,盛穎拍了拍陳榆陽的肩膀:“陽陽,別哭了,你爸在天上看著你呢!你這樣他會傷心的。”
陳榆陽沖著天空喊了一聲:“陳志,我知道你聽得到,你這個大騙子,下輩子,我還要做你女兒,我還要繼續纏著你!”
陳榆陽的聲音哽咽,盛穎強忍著悲痛,攙扶著陳榆陽,走完了葬禮全程……
多年後,陳榆陽大學畢業了,她考取了教師資格證,填報了支教志願,離支教的日子越來越近了,陳榆陽仍舊瞞著盛穎,晚飯時,陳榆陽放下碗筷:“媽,我去洗碗吧。”
盛穎看著陳榆陽,開口道:“陽陽,後天就走了,還不收拾行李嗎?你打算瞞我到什麽時候?”
陳榆陽的腳步停了下來:“媽,我……”
盛穎嘆了口氣:“你媽我已經是一把老骨頭了,生老病死我也看淡了,你爸是一名光榮的支教老師,他生得平凡,死得光榮,我為他感到驕傲,你要走你爸的路我不反對,但你要想好,你是女孩,一個人出門在外,家人不在身邊,環境艱苦,時間長,你能不能堅持下去。”
陳榆陽點點頭:“媽,我想好了,我能堅持下去,我會活著回來。”
盛穎擺擺手,陳榆陽忍著淚水,回到房間。
走的那天,太陽還沒出來,陳榆陽把留給母親的信放在桌上,做好的早餐放進冰箱,便離開了家,等車時,她發現了母親藏在衣兜裏的紙條:陽陽,媽媽等你回家……
陳榆陽轉過頭,看了看一旁的趙蔚起,眼神堅毅:“趙老師,我要留下來,把沒送出的光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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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課後,下午五點,正是山內光景最好的時候,陽光洗滌著每一處縫隙,清洗著人們靈魂深處的疲憊之地,兩人慢慢走進森林,她嘗試著去體會當地人民的生活,了解植物,在溪邊看小鹿飲水,在瀑布下賞一番別有洞天,天色漸晚,兩人開始返程了。
待兩人來到校門口,一個黑影在門前徘徊著,手中隱約可見一根組大的麻繩垂著尾巴,兩人有些害怕,躲在了一旁的樹後,由於學校本身距離村莊就有些遙遠,再加上支教的三個老師都是女老師不免會有人起了歪心思。
校外格外寂靜,王偉的呼吸聲不斷催促著兩人想出解決辦法,兩人屏住呼吸,正想趁其不備偷偷溜進學校,李耀聽到了外面似乎有聲響,拿起門口的木棍便走了出去,迎面便碰上了王偉兇悍的眼神。
李耀拿著棍子沖上前,正準備給王偉一點教訓,陳榆陽卻沖上前,奈何王偉力氣太大直接把陳榆陽打倒在地,趙蔚起慢慢走到王偉身後,想要偷襲,但王偉卻轉過身,看見了趙蔚起:“站住!”
趙蔚起沖了過去,王偉眼看捉不到趙蔚起,便轉身去找陳榆陽,就這樣陳榆陽被王偉抓住了,粗大的麻繩扼住了她的咽喉,似一道枷鎖般,掙脫不開,陳榆陽用手肘重重地擊打著王偉的胸口。
趙蔚起趁著夜色,繞到了王偉的身後,膝蓋一頂,王偉很快就跪倒在地,李耀走了過來,拿起王偉丟在地上的麻繩,遞給趙蔚起她接過李耀送來的麻繩,捆住了男人的雙手,男人拼命地掙紮著:“放開我!放開我!”
李耀正想給王偉一點教訓卻被趙蔚起攔住了:“老李。”,趙蔚起搖搖頭,李耀沒有辦法,只好作罷
趙蔚起撥通了警察的電話,陳榆陽在一旁瑟瑟發抖,久久緩不來,蜷縮在地上,趙蔚起脫下外套,蓋在陳榆陽身上:“陳老師,沒事了,沒事了,警察很快就到,沒事了。”
王偉的眼睛死死釘在了趙蔚起的身上:“你就是趙蔚起吧,新來的支教老師我一個都不會放過,下一個就是你,讀書有什麽用啊,讀再多書到頭來也只能像你們一樣,回到這個小破鄉村來教書,還壓榨我們平民老百姓的血汗錢就為了供你們這三個臭女人,我呸!”
趙蔚起看著眼前五大三粗的男人,冷笑著:“好啊,你來試試,看看是我死在你手上還是你死在我手上。”
男人喘著粗氣,怒目瞪著趙蔚起,月色下,趙蔚起身上透著一股冷血的氣息,不寒而栗,陰冷感彌漫開來,趙蔚起似乎下一秒就會把刀刺進男人的胸膛一般。
過了一個小時左右,警笛聲愈來愈近,直到燈光照亮了整個學校:“警察同志,人在這裏。”趙蔚起壓著王偉走到警察面前。
警察點了點頭,看向趙蔚起和李耀:“你們兩個可能要到派出所做個筆錄。”
方昌明趕到了學校,看著警車漸行漸遠,留下了幾個警察守著學校,心中充斥著擔心與憂慮,他走到警察面前:“警察同志,剛剛那個男人是什麽來歷?”
“初步調查是村裏的一個村民,算是典型的貧困戶,家裏兩個孩子都在學校上學,負擔開支的確有些重,這才想不開來到學校實施綁架。”方昌明點點頭。
陳榆陽被送上了救護車,車正趕往鎮上的醫院,陳榆陽還沒從剛才的困境中回過神來。
醫院內,陳榆陽回憶著聽老方說過每個家庭所需承擔的費用是三百,加上王偉的家中一共兩個孩子,一個月就是六百,農村人的收入本就不高,陳榆陽無奈地嘆了口氣,手機上收到了趙蔚起發來的消息:
小孩:陳老師,目前在警局警察已經給我們講了關於王偉的大致情況了,我想可以給方老師說一下,降低一下我們的工資,李耀現在情況還好,情緒基本穩定了。
陳老師:好,辛苦你了,王偉的大致情況我已經清楚了,我會想辦法去處理的,早點休息吧。
小孩:嗯,我一會就到醫院來找你。
陳榆陽給方昌明發去了信息請求降低工資,減免一部分學費,方昌明收到信息後皺了皺眉頭,給陳榆陽打去了電話:“小陳啊,降低工資這件事你是怎麽看的?”
陳榆陽把今夜的事情說了出來:“這裏本就是農村,貧苦地區,工資收入遠低於市區,我們作為老師只為學生,不為自己。”
方昌明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好,我知道了,我會把你的意思轉達給上級的。”
深夜,趙蔚起守在陳榆陽的病床前,趙蔚起看著陳榆陽灰白的嘴唇,又想起王偉那副兇惡的嘴臉。
她沈思了片刻:“陳老師,我知道經歷了這次的事情你心有餘悸,當初我選擇來支教是為了證明給我父母看,我可以自己一個人在惡劣的環境下生存,而且我不需要別人的幫助,但是現在我才真正明白支教的意義究竟是什麽,我們就像是一束光,照進了孩子的世界裏,告訴他們外面的世界很精彩,當我看到他們眼中的光亮時我發現,似乎能不能去證明給父母看已經不重要了,我只想在有限的年華裏做出一些有意義的事情,從支教的那一刻起,我便知道我沒有退路,我會在這待上整整三年,甚至於一輩子,但是我願意,所以陳老師,我不攔你,作為一個女生我同樣知道經歷這種事情之後心裏會留下陰影,想回去就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陳榆陽看著趙蔚起,陷入回憶……
“爸爸!您又要走了。”陳榆陽拽住陳志的衣角。
陳志轉過身,放下行李,蹲下身:“陽陽,爸爸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很快就回來。”
陳榆陽搖搖頭,撅了撅嘴:“不要,您上次也是這麽說的,陽陽等了您很久了,您都沒回來。”
陳志拿起公文包晃了晃:“陽陽,你看,爸爸的公文包裏都是在家裏收集好的陽光,爸爸得快一點把它帶到山區,送給山裏的孩子們,不然這些光就溜走了。”
陳榆陽看了看陳志的公文包:“好吧,那您要快一點回來,陽陽在家等您。”
陳志摸了摸陳榆陽的頭:“好的,等爸爸把光送達,就回來陪陽陽。”
陳榆陽點點頭,雨中,她看見陳志堅定的背影漸行漸遠,但她卻不知道,下次的相見來得這麽快……
又過了兩年,差不多到了陳志回家的時候,陳榆陽在房間裏畫著畫:“媽媽,是爸爸回來了嗎?”盛穎的電話響起。
她點點頭:“對,是爸爸的電話。”
盛穎接起電話,面帶微笑:“陳老師,你怎麽現在給我打電話,是要……”
“您好,陳志老師在前往山村的途中遇到了山體滑坡,陳志老師乘坐的汽車被掩埋了,我們找了三天三夜,當找到陳志老師的時候,他已經,已經,犧牲了。”
盛穎的手機落到了地上,手中的果盤也散落一地:“媽媽!媽媽!”“盛女士!盛女士……
葬禮上,張書劍把陳志的公文包遞給陳榆陽,當陳榆陽打開它時,滿滿一個公文包,全是陳榆陽最愛吃的棒棒糖。
陳榆陽看著公文包裏的棒棒糖,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陳志總會在她放學時從上衣口袋裏變出兩個棒棒糖給她,陳志的笑容還未消散一般,陳榆陽拿著公文包的雙手緊了緊,淚水滴落在公文包上:“騙子,不是說很快回來嗎?你就這樣回來見我嗎?陳志,你就這樣回來見我嗎?”
陳榆陽一字一句地重覆著,盛穎拍了拍陳榆陽的肩膀:“陽陽,別哭了,你爸在天上看著你呢!你這樣他會傷心的。”
陳榆陽沖著天空喊了一聲:“陳志,我知道你聽得到,你這個大騙子,下輩子,我還要做你女兒,我還要繼續纏著你!”
陳榆陽的聲音哽咽,盛穎強忍著悲痛,攙扶著陳榆陽,走完了葬禮全程……
多年後,陳榆陽大學畢業了,她考取了教師資格證,填報了支教志願,離支教的日子越來越近了,陳榆陽仍舊瞞著盛穎,晚飯時,陳榆陽放下碗筷:“媽,我去洗碗吧。”
盛穎看著陳榆陽,開口道:“陽陽,後天就走了,還不收拾行李嗎?你打算瞞我到什麽時候?”
陳榆陽的腳步停了下來:“媽,我……”
盛穎嘆了口氣:“你媽我已經是一把老骨頭了,生老病死我也看淡了,你爸是一名光榮的支教老師,他生得平凡,死得光榮,我為他感到驕傲,你要走你爸的路我不反對,但你要想好,你是女孩,一個人出門在外,家人不在身邊,環境艱苦,時間長,你能不能堅持下去。”
陳榆陽點點頭:“媽,我想好了,我能堅持下去,我會活著回來。”
盛穎擺擺手,陳榆陽忍著淚水,回到房間。
走的那天,太陽還沒出來,陳榆陽把留給母親的信放在桌上,做好的早餐放進冰箱,便離開了家,等車時,她發現了母親藏在衣兜裏的紙條:陽陽,媽媽等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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