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嬋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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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嬋娟
打完一通電話，林熙陽也正好出來，帶著一身水汽和溫暖擁著她。
餘渺回頭就看見了一張放大的臉，倒是生得好看。
“和誰打電話呢？”林熙陽隨意問著。
“我媽年後想見見你。”餘渺言簡意賅。
林熙陽楞住，隨即像很輕松一般笑了笑，“知道了”他那麽說著。
後來餘渺起床去喝水的時候看著林熙陽的搜索記錄。
“第一次和女朋友媽媽見面有什麽要註意的？”
“見女方家長最好帶什麽禮物？”
“穿搭方面有什麽意見？”
餘渺失笑，她坐在林熙陽旁邊揉了揉他的臉，林熙陽倒也是不反抗，任她玩鬧。
“那麽緊張啊，”餘渺笑著反問他。
“沒有，”林熙陽別過頭去，矢口否認。
餘渺微涼的手覆上林熙陽的眼，有點兒冰，嘴唇上傳來柔軟的觸覺，溫軟的氣息噴灑在他臉上。
“撒謊。”
她笑盈盈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一點即離，如一片羽毛般飄渺，卻又自唇兀自落到他心底。
低沈的呼吸灑在她頸側，林熙陽眸中某些情緒翻湧，那沈沈的，似乎一直壓抑著的晦暗得到了釋放。
他掙開餘渺的手倒也是輕而易舉，他的視線定格在餘渺紅艷的唇上，修長的手指骨節隨著餘渺臉龐的曲線滑動。
觸及她溫軟的唇，摩挲著，他笑著，散漫至極。
“這是你家，”餘渺輕聲提醒。
林熙陽語氣中莫名帶了些無奈，“是你先勾我的。”
他聲音裏帶了點沙啞，眼睛直勾勾盯著餘渺。
委屈小狗，是餘渺第一反應。
她笑著，他的眉眼，就像出自名家之手，一筆一畫，水墨暈染了她的整條心。
見餘渺遲遲沒有反應，林熙陽突然發力，又將他的唇往前送了送。
餘渺現在是半坐在林熙陽身上的姿勢，低頭便能吻到他，可她偏偏玩心上來了。
她拍了拍林熙陽的臉便起了身，眉眼間盡是笑意。
手腕突然被拽住，一發力便把餘渺帶到了自己懷裏。
“再親親，”他低聲含糊著，動作卻一刻不停。
眸子中情緒波動，最終忍無可忍，一手按著餘渺後腦勺，欺身上去，啃咬她唇的動作卻是不自覺放輕，帶著奉若珠寶的小心。
“嘶，小狗麽？”餘渺被咬著，輕嗔了聲。
林熙陽楞了半晌，倏地笑出了聲，又擡眼看她。
他膚色白皙，五官俊俏中夾雜著數不清道不盡的溫情。
“汪，”頰邊散落的碎發雖然因為剛洗完澡比較亂，但倒是好看，眸子挽起碧波春水恰似星辰入目。
正正好好長在餘渺的審美點上。
餘渺楞神，她哪裏能想到林熙陽那麽快服軟？
“動作那麽熟練啊，”餘渺隨即勾唇輕笑，看著林熙陽的頭埋在她頸側，頭發弄得她還有些癢。
“就你一個女朋友，”很委屈似的，林熙陽手也不安分，一手環著餘渺的腰，另一只手捏著餘渺的手把玩著。
突然的，手機響了。
是餘渺的電話。
她聳肩，一副無奈的表情，倒也沒走，就著林熙陽的臂彎拿起手機，尋了一個舒服的位置躺好接了電話。
“渺渺？”姜璉的聲音。
餘渺在電話這頭應著，估摸著又是工作上面的事情。
突然那邊電話像是被搶走一樣，緊接著熟悉的聲音傳來。
“餘渺，你把我爸爸送進去了，現在很得意吧。”
是許芷曦。
因為許麟進去的原因，她們家裏一時沒了經濟來源，畢竟許麟看上的都是些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小姐。
哪裏會想著自己賺錢養家？
餘渺“嘖”了一聲，還在耐心解釋著，“許麟那是自作自受，怨不得別人。”
這大過年的，畢竟是自己的“親妹妹”，她也不想因為某些人某些事情而壞了心情。
“餘渺！你有沒有心，那也是你爸！”
那邊聲音尖銳，不折不撓，餘渺突然笑了，一個被保護得很好的“公主”面對這種事情的時候也確實應該是這個反應。
見餘渺沒言語，許芷曦倒是變本加厲。
“你要不要臉啊！餘渺你憑什麽活的那麽好！你就應該和你媽一樣滾得遠遠的！”
餘渺方才臉上的笑意倒是消失的一幹二凈，這人還真是十年如一日般只會把餘白鳶當作戳她痛處的方法。
由於是開的外放，在一旁的林熙陽自然是能聽見的，畢竟是餘渺自家的矛盾，他也不好去幹涉。
但是聽著許芷曦這話，林熙陽“嘖”了一聲。
他直接拿過餘渺手機，“《治安管理處罰法》四十二條，公然辱罵他人情節嚴重者五日以上十日以下。”
“所以你想和你父親見面麽？”
他語氣淡淡的，但卻是寒潭般深沈，倒是餘渺不曾見過的，似乎和剛才那個與她溫存的人判若兩人。
像是沒想到餘渺身旁還會有人，許芷曦難得楞了一楞，隨即又冷嘲熱諷著。
“喲，像你這樣的人還找得到男朋友？”
餘渺不知道為什麽許芷曦對她的惡意那麽大，畢竟自從許麟和餘白鳶離婚之後，餘渺也沒再去打擾許麟一家。
她也不知道許芷曦是怎麽莫名討厭上她的。
雖然討厭自己的人多了，餘渺也不在乎再多一個。
林熙陽隨即開口，“她什麽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現在你的行為構成犯罪行為。”
不愧是個大法官，和餘渺一樣張口閉口便是法律。
謝洛夕要是看見了大概率也會說句天作之合。
許芷曦在那頭“你你你”了半天倒什麽也沒說出來，便憤然掛了電話。
後頭姜璉的微信就來了。
姜璉：抱歉啊，我估計著是找你有事還沒你電話，就把我手機借給了她，給你造成影響了。
渺：沒事璉姐，這件事兒是我家屬這邊沒調節好。
渺：璉姐新年快樂。
餘渺回答得官方，也是讓那邊的姜璉楞了一下，想著估計是餘渺家那邊的問題，她倒也沒去追問。
她想著自己也是有孟嫻手機號碼的，便給她打了個電話。
孟嫻倒也是沒想到餘渺會給她打電話，電話過了一會兒才接通，那邊聲音甚至還有些猶豫。
“渺渺找阿姨有什麽事情嗎？是需要阿姨……”
餘渺只覺得好笑，她也是真沒見過一個小三擺出一個受害者的模樣，那麽想著便直接打斷了孟嫻的話。
“孟嫻，你抽空可以帶你的好女兒去看看腦子。”
“沒事來我這裏不知道發什麽瘋。”
餘渺連名帶姓地對孟嫻說著，她才懶得裝什麽善解人意的繼女。
孟嫻似乎沒想到餘渺說話那麽不客氣，連一點身為小三的自覺都沒有，說出來的話倒不如剛才那樣和善。
“餘渺，許麟都被你送進去了，你還想著對我女兒做什麽啊……”
瞧瞧，這顛倒是非的能力倒也是讓餘渺望塵莫及。
“孟嫻，如果吃魚可以讓人變聰明的話，那你至少得包一整個海洋的魚。”
餘渺說著，林熙陽在旁邊看著她，倒是想起了在自己高中被餘渺罵的時候，即使再來次還是會啞口無言。
“下次要是許芷曦再這樣，我會讓他們父女倆團聚的，我說到做到。”
餘渺說完倒也沒管孟嫻後頭想說什麽，直接掛了電話。
處理完這些事情倒也很晚了，餘渺揉了揉眉心，林熙陽也挺自覺一樣替她捏了捏肩膀。
“她們經常這樣？”他輕聲詢問她。
餘渺認真回想了一下，“倒也沒有很頻繁，之前還有一兩次吧。”
“不過她們都罵不過我。”
她似乎很驕傲般的，揚了揚腦袋，後頭又想著是不是過於幼稚了，便恢覆了常態。
林熙陽把她的小心思琢磨得透徹，像哄小孩兒似的，揉了把餘渺的腦袋，“不愧是餘大律師。”
餘渺知道沒有人會有義務處處哄她，但是也許是原生家庭使然，她也喜歡被揉腦袋，也喜歡撒嬌。
似乎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對什麽事情都不能表現的很喜歡，不然最後受傷的是自己。
不求而得的，往往求而不得。
但是遇見林熙陽之後，她所被告知的一切似乎變得不一樣了。
她有委屈了也可以大方地和林熙陽說，在他這裏自己也可以享受到偏愛。
很榮幸成為了他的月亮。
餘渺看著林熙陽的眼睛認真道：“轟轟烈烈也好，平淡如水也好，只要你陪著我都可以。”
她也對愛情有很多向往，但和林熙陽在一起後發現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身邊是不是他。
林熙陽楞了一下，似乎也沒想著餘渺會突然那麽說，隨即他笑了起來，如餘渺所料。
他捏著餘渺的手，慢條斯理地開口：“之前你可能不會那麽想，但餘渺，你真的很好。”
“所以，你是值得被愛的。”
值得嗎？餘渺之前沒想過，但是林熙陽那麽說著，她發現漫漫長夜總有天明，她也總有會被愛的時候。
紅色的花枝在樹間綻放，看著青煙裏的雁輕盈靈動，煙花肆意，張揚的霞光在墨藍蒼穹的一角盛開。
桌邊砂糖橘卷曲了橙紅色的邊緣，變得皺皺巴巴。
室內開著暖氣，溫度差使得玻璃窗上結了層水汽，旁邊林母給餘渺準備的湯圓氤氳著熱氣。
林熙陽伸出手，在玻璃窗上就著水汽寫下了一行字。
“月亮並非高高在上。”
月亮並非高高在上，她會為我彎腰。
他用這種方式告訴餘渺，他見過比月亮閃耀的，但是只有遇到她，才是他長久以來所有奔赴的意義。
餘渺看著那行字默了半晌，最後伸出手環著他的脖子，抱住了林熙陽，整個人的重心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他似乎也料到了餘渺的反應，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她的背。
餘渺在他耳邊開口。
“以後每一個新年在我身邊的，一定都是你。”
“林熙陽，新年快樂。”
煙花於他們身後盛開，這是餘渺可以給林熙陽的，最慎重的承諾。
是心跳不止，是無所替代。
林熙陽低頭，在餘渺耳畔低語。
“新年快樂，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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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渺回頭就看見了一張放大的臉，倒是生得好看。
“和誰打電話呢？”林熙陽隨意問著。
“我媽年後想見見你。”餘渺言簡意賅。
林熙陽楞住，隨即像很輕松一般笑了笑，“知道了”他那麽說著。
後來餘渺起床去喝水的時候看著林熙陽的搜索記錄。
“第一次和女朋友媽媽見面有什麽要註意的？”
“見女方家長最好帶什麽禮物？”
“穿搭方面有什麽意見？”
餘渺失笑，她坐在林熙陽旁邊揉了揉他的臉，林熙陽倒也是不反抗，任她玩鬧。
“那麽緊張啊，”餘渺笑著反問他。
“沒有，”林熙陽別過頭去，矢口否認。
餘渺微涼的手覆上林熙陽的眼，有點兒冰，嘴唇上傳來柔軟的觸覺，溫軟的氣息噴灑在他臉上。
“撒謊。”
她笑盈盈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一點即離，如一片羽毛般飄渺，卻又自唇兀自落到他心底。
低沈的呼吸灑在她頸側，林熙陽眸中某些情緒翻湧，那沈沈的，似乎一直壓抑著的晦暗得到了釋放。
他掙開餘渺的手倒也是輕而易舉，他的視線定格在餘渺紅艷的唇上，修長的手指骨節隨著餘渺臉龐的曲線滑動。
觸及她溫軟的唇，摩挲著，他笑著，散漫至極。
“這是你家，”餘渺輕聲提醒。
林熙陽語氣中莫名帶了些無奈，“是你先勾我的。”
他聲音裏帶了點沙啞，眼睛直勾勾盯著餘渺。
委屈小狗，是餘渺第一反應。
她笑著，他的眉眼，就像出自名家之手，一筆一畫，水墨暈染了她的整條心。
見餘渺遲遲沒有反應，林熙陽突然發力，又將他的唇往前送了送。
餘渺現在是半坐在林熙陽身上的姿勢，低頭便能吻到他，可她偏偏玩心上來了。
她拍了拍林熙陽的臉便起了身，眉眼間盡是笑意。
手腕突然被拽住，一發力便把餘渺帶到了自己懷裏。
“再親親，”他低聲含糊著，動作卻一刻不停。
眸子中情緒波動，最終忍無可忍，一手按著餘渺後腦勺，欺身上去，啃咬她唇的動作卻是不自覺放輕，帶著奉若珠寶的小心。
“嘶，小狗麽？”餘渺被咬著，輕嗔了聲。
林熙陽楞了半晌，倏地笑出了聲，又擡眼看她。
他膚色白皙，五官俊俏中夾雜著數不清道不盡的溫情。
“汪，”頰邊散落的碎發雖然因為剛洗完澡比較亂，但倒是好看，眸子挽起碧波春水恰似星辰入目。
正正好好長在餘渺的審美點上。
餘渺楞神，她哪裏能想到林熙陽那麽快服軟？
“動作那麽熟練啊，”餘渺隨即勾唇輕笑，看著林熙陽的頭埋在她頸側，頭發弄得她還有些癢。
“就你一個女朋友，”很委屈似的，林熙陽手也不安分，一手環著餘渺的腰，另一只手捏著餘渺的手把玩著。
突然的，手機響了。
是餘渺的電話。
她聳肩，一副無奈的表情，倒也沒走，就著林熙陽的臂彎拿起手機，尋了一個舒服的位置躺好接了電話。
“渺渺？”姜璉的聲音。
餘渺在電話這頭應著，估摸著又是工作上面的事情。
突然那邊電話像是被搶走一樣，緊接著熟悉的聲音傳來。
“餘渺，你把我爸爸送進去了，現在很得意吧。”
是許芷曦。
因為許麟進去的原因，她們家裏一時沒了經濟來源，畢竟許麟看上的都是些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小姐。
哪裏會想著自己賺錢養家？
餘渺“嘖”了一聲，還在耐心解釋著，“許麟那是自作自受，怨不得別人。”
這大過年的，畢竟是自己的“親妹妹”，她也不想因為某些人某些事情而壞了心情。
“餘渺！你有沒有心，那也是你爸！”
那邊聲音尖銳，不折不撓，餘渺突然笑了，一個被保護得很好的“公主”面對這種事情的時候也確實應該是這個反應。
見餘渺沒言語，許芷曦倒是變本加厲。
“你要不要臉啊！餘渺你憑什麽活的那麽好！你就應該和你媽一樣滾得遠遠的！”
餘渺方才臉上的笑意倒是消失的一幹二凈，這人還真是十年如一日般只會把餘白鳶當作戳她痛處的方法。
由於是開的外放，在一旁的林熙陽自然是能聽見的，畢竟是餘渺自家的矛盾，他也不好去幹涉。
但是聽著許芷曦這話，林熙陽“嘖”了一聲。
他直接拿過餘渺手機，“《治安管理處罰法》四十二條，公然辱罵他人情節嚴重者五日以上十日以下。”
“所以你想和你父親見面麽？”
他語氣淡淡的，但卻是寒潭般深沈，倒是餘渺不曾見過的，似乎和剛才那個與她溫存的人判若兩人。
像是沒想到餘渺身旁還會有人，許芷曦難得楞了一楞，隨即又冷嘲熱諷著。
“喲，像你這樣的人還找得到男朋友？”
餘渺不知道為什麽許芷曦對她的惡意那麽大，畢竟自從許麟和餘白鳶離婚之後，餘渺也沒再去打擾許麟一家。
她也不知道許芷曦是怎麽莫名討厭上她的。
雖然討厭自己的人多了，餘渺也不在乎再多一個。
林熙陽隨即開口，“她什麽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現在你的行為構成犯罪行為。”
不愧是個大法官，和餘渺一樣張口閉口便是法律。
謝洛夕要是看見了大概率也會說句天作之合。
許芷曦在那頭“你你你”了半天倒什麽也沒說出來，便憤然掛了電話。
後頭姜璉的微信就來了。
姜璉：抱歉啊，我估計著是找你有事還沒你電話，就把我手機借給了她，給你造成影響了。
渺：沒事璉姐，這件事兒是我家屬這邊沒調節好。
渺：璉姐新年快樂。
餘渺回答得官方，也是讓那邊的姜璉楞了一下，想著估計是餘渺家那邊的問題，她倒也沒去追問。
她想著自己也是有孟嫻手機號碼的，便給她打了個電話。
孟嫻倒也是沒想到餘渺會給她打電話，電話過了一會兒才接通，那邊聲音甚至還有些猶豫。
“渺渺找阿姨有什麽事情嗎？是需要阿姨……”
餘渺只覺得好笑，她也是真沒見過一個小三擺出一個受害者的模樣，那麽想著便直接打斷了孟嫻的話。
“孟嫻，你抽空可以帶你的好女兒去看看腦子。”
“沒事來我這裏不知道發什麽瘋。”
餘渺連名帶姓地對孟嫻說著，她才懶得裝什麽善解人意的繼女。
孟嫻似乎沒想到餘渺說話那麽不客氣，連一點身為小三的自覺都沒有，說出來的話倒不如剛才那樣和善。
“餘渺，許麟都被你送進去了，你還想著對我女兒做什麽啊……”
瞧瞧，這顛倒是非的能力倒也是讓餘渺望塵莫及。
“孟嫻，如果吃魚可以讓人變聰明的話，那你至少得包一整個海洋的魚。”
餘渺說著，林熙陽在旁邊看著她，倒是想起了在自己高中被餘渺罵的時候，即使再來次還是會啞口無言。
“下次要是許芷曦再這樣，我會讓他們父女倆團聚的，我說到做到。”
餘渺說完倒也沒管孟嫻後頭想說什麽，直接掛了電話。
處理完這些事情倒也很晚了，餘渺揉了揉眉心，林熙陽也挺自覺一樣替她捏了捏肩膀。
“她們經常這樣？”他輕聲詢問她。
餘渺認真回想了一下，“倒也沒有很頻繁，之前還有一兩次吧。”
“不過她們都罵不過我。”
她似乎很驕傲般的，揚了揚腦袋，後頭又想著是不是過於幼稚了，便恢覆了常態。
林熙陽把她的小心思琢磨得透徹，像哄小孩兒似的，揉了把餘渺的腦袋，“不愧是餘大律師。”
餘渺知道沒有人會有義務處處哄她，但是也許是原生家庭使然，她也喜歡被揉腦袋，也喜歡撒嬌。
似乎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對什麽事情都不能表現的很喜歡，不然最後受傷的是自己。
不求而得的，往往求而不得。
但是遇見林熙陽之後，她所被告知的一切似乎變得不一樣了。
她有委屈了也可以大方地和林熙陽說，在他這裏自己也可以享受到偏愛。
很榮幸成為了他的月亮。
餘渺看著林熙陽的眼睛認真道：“轟轟烈烈也好，平淡如水也好，只要你陪著我都可以。”
她也對愛情有很多向往，但和林熙陽在一起後發現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身邊是不是他。
林熙陽楞了一下，似乎也沒想著餘渺會突然那麽說，隨即他笑了起來，如餘渺所料。
他捏著餘渺的手，慢條斯理地開口：“之前你可能不會那麽想，但餘渺，你真的很好。”
“所以，你是值得被愛的。”
值得嗎？餘渺之前沒想過，但是林熙陽那麽說著，她發現漫漫長夜總有天明，她也總有會被愛的時候。
紅色的花枝在樹間綻放，看著青煙裏的雁輕盈靈動，煙花肆意，張揚的霞光在墨藍蒼穹的一角盛開。
桌邊砂糖橘卷曲了橙紅色的邊緣，變得皺皺巴巴。
室內開著暖氣，溫度差使得玻璃窗上結了層水汽，旁邊林母給餘渺準備的湯圓氤氳著熱氣。
林熙陽伸出手，在玻璃窗上就著水汽寫下了一行字。
“月亮並非高高在上。”
月亮並非高高在上，她會為我彎腰。
他用這種方式告訴餘渺，他見過比月亮閃耀的，但是只有遇到她，才是他長久以來所有奔赴的意義。
餘渺看著那行字默了半晌，最後伸出手環著他的脖子，抱住了林熙陽，整個人的重心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他似乎也料到了餘渺的反應，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她的背。
餘渺在他耳邊開口。
“以後每一個新年在我身邊的，一定都是你。”
“林熙陽，新年快樂。”
煙花於他們身後盛開，這是餘渺可以給林熙陽的，最慎重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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