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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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桂魄
吃完早飯餘渺便和黃阮恩去了趟事務所，而林熙陽則是驅車前往警局去找雲卉及她的父母。
等林熙陽他們幾個到了事務所的時候，雲卉沈著一張臉，不滿道，“都說了我認罪！直接判刑不就好了？”
餘渺皺眉，她眼神示意林熙陽先把雲卉父母帶出去。
“你高考是六百七十一分，為什麽不上大學？”
明明是知道原因的，餘渺還是耐心地又問了一遍。
“我考上了！”雲卉聽見這話，雙眸瞪得很大，看得出來原本是一個挺漂亮的女孩子。
這幾天警察的拷問下來眼裏充斥著血絲，幾乎認不出還是學生證上那個明媚的學生。
看著雲卉這激動的樣子，餘渺差不多可以知道她和黃阮恩昨晚的判斷標準。
八九不離十。
看了看手邊的資料，雲卉報考的是陵川的一個重本，也就是餘渺所在的那個大學。
當時的分數線是六百六十八分，雲卉正好踩線，可以看得出來當時這女孩子是有多激動。
“那為什麽……”
餘渺話還沒說完，雲卉便打斷她。
“都是沈心怡！她偷了我的錄取通知書和身份證！”
現在她的樣子已經全然不是在警察局裏無所謂的態度了。
畢竟警察問的問題無非就是為什麽殺人和作案動機。而她也確確實實殺了沈心怡，幹脆不解釋。
現在坐在餘渺面前，她為自己提供了一個申冤的機會和情緒宣洩口。
倒是容易把所有事情坦白清楚。
“你的意思是她搶了你的名額，所以你殺了她？”
雲卉點頭，她現在像極了一個無助迷惘的孩子。
所有人都不知道，當她在家裏面等待錄取通知書的時候，等了一天又一天。
結果到了報到的最後一天也沒收到信息。
她的父母便是以為她沒考上，雖然不滿，但還是為她報了覆讀班。
雲卉顫抖著手，看著手機上的信息，是她最好的朋友沈心怡。
“小卉我考上了Z大！”
還傳來一張照片，是錄取通知書。
雲卉後來第二次高考的時候也只是上了一個二本，狀態大不如前。
她在二本裏辛辛苦苦兼職賺錢交學費的時候，沈心怡被一家國際公司提前招錄。
明明她在高考之前的時候成績是在她之下的啊。
雲卉知道自己不能那麽想自己的“朋友”，可是她還是會嫉妒。
沈心怡順風順水，而她現在卻在她面前像一個不見天光的土撥鼠，只想鉆進來躲著。
兩人雲泥之別。
後來一次偶然，她又重新看了看沈心怡的錄取通知書，本著想再仰望一下自己的第一志願。
在角落裏看見了自己的名字。
“恭喜雲卉同學被我校錄取。”
她不相信，發了瘋似的給沈心怡發信息，可是不論她打電話還是發短信，永遠“都是對方已關機。”
雲卉去了Z大教導處，導員說當年被錄取的考生確實叫做“雲卉”，但是聽她說自己因為父母離異，所以改名“沈心怡”。
當天她癱坐在教導處的辦公室裏，似乎她整個世界都崩塌了，她原來考上了的啊。
原來是沈心怡偷了自己的名額啊。
她問導員要了沈心怡現在工作的地方，在她下班的時候出現在她面前。
沈心怡似乎半點愧疚都沒有，甚至攬著雲卉想請她吃火鍋。
雲卉笑著，在火鍋店的包間裏，一刀一刀，親自殺了沈心怡。
她是自首的，但只是承認自己只想傷害她，為的就是看見沈心怡的父母得知她不會判死刑時的模樣。
因為提前和姜璉說過，不一會兒沈心怡父母也到了事務所，看著那麽多人，餘渺只覺得頭疼。
她一個律師為什麽要做警察審訊的工作啊？
剩下的事情自然交給林熙陽，餘渺出了辦公室想著去樓下便利店裏買杯咖啡。
聽著辦公室裏面的吵鬧，聽得出來，雙方各執一詞，都認為對方是錯的。
一個冒名頂替上了大學，死前還是春風得意。
一個被偷去了自己的未來，渾渾噩噩地度過餘生。
轉頭就看見沈心怡的母親坐在等候室的沙發上，就定定地看著天花板，暗自神傷。
餘渺也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便下了樓。
_
後面餘渺作為沈心怡父母請的辯護律師，依然上法庭為他們提供辯護。
“死者冒名頂替了雲卉上完了大學，並且臨近畢業的時候去了一家國際公司上班。”
“這構成了冒名頂替罪，行為人盜用，冒用他人身份，頂替他人取得高學歷教育入學資格，應該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但雲卉對於死者而言，是以故意傷害罪，但以她的行為來看，卻是故意殺人罪。”
“在法律上，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根據情節嚴重性考慮是否處決以無期徒刑。”
餘渺最後宣布完辯護結果後，看了看在辯護桌上的沈心怡父母，兩人低著頭，也確實是悔的。
但是這悔只是在他們女兒死了之後。
出了法院之後，林熙陽在門口接她。
“我先去開車，你在這裏等我啊。”說著遞給她一杯奶茶。
餘渺剛想喝，一個從法院匆匆趕出來的女孩子叫住她。
“虧我把你當做優秀的前輩，現在看來就是個笑話！”
那女孩看著情緒激動，餘渺皺了皺眉，看了看她胸前的別針掛牌，是她公司的。
餘渺不想搭理她，那女孩看她這副平淡的模樣倒是震驚，就那麽站在那裏，良久才憋出幾個字來。
“餘律師，你還真是理智呢，沒有感情沒有偏袒，給兩個罪人辯護！”
餘渺看著她似乎知道她想說什麽，為什麽昧著良心給罪人辯護？為什麽代表公正公平的律師會作為罪人的委托？
她一開始初出茅廬的時候，餘渺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有人給那些罪大惡極的辯護。
法律不應該是公平的嗎？
但是看看以前的冤假錯案就知道辯護律師存在的意義，遲到的正義，是沒有任何用的。
“律師不是為‘壞人’的‘壞’辯護，而是為‘壞人’的‘人’辯護，”她輕聲解釋著。
“被抓的人如果是有罪，哪怕他罪惡滔天，他們也有憲法賦予的辯護權利。”
那女孩楞楞的聽著，突然停住，被釘在那裏似的，好像在一瞬間理解了這個世界並不是被黑即白。
“無論是普通罪犯還是重大罪犯，他都有獲得律師辯護的權利，懂嗎？”
正好這個時候身後響起了車鳴，餘渺回頭，林熙陽下車自然地接過她手裏的文件和包包。
餘渺沖那女孩淡淡的笑了一笑便上了車。
“說什麽呢，”林熙陽邊看著眼前開車，邊帶著笑意說著。
“那女孩問我為什麽要為罪人辯護。”
餘渺倒也沒瞞著，如實告知，她轉頭想看看林熙陽的回答。
林熙陽默了半晌，就在餘渺認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開口。
“任何人都有可能有做到被告席的那一天，如果不允許被告也有辯護的權利，那受害的可能是任何人。”
“程序正義，沒有它，誰都有可能成為民曰皆可殺之。”
“辯護律師不是為了正義而辯，是為了法律而辯。”
正好是紅燈，林熙陽握著方向盤，轉頭看向餘渺，眼神認真。
看得出來，作為同樣和餘渺一樣近距離接觸法律的人，他的觀點和她一致。
二人不動聲色的對視一眼，眼底都閃過一絲會心的笑意，瞬間又目光交錯，兀自望向別處。
公平和正義不僅僅要在書上得到體現，更是要在每個個案中得到回響。
法不阿貴，繩不繞曲。
_
雲卉那個案子差不多算是了解了，最後的跟進餘渺便讓姜璉接手。
期間餘渺也是應姜璉邀請參加了幾個記者發布會，關於雲卉案件的後續，畢竟也是上過熱搜榜的。
那些閃光燈倒是晃眼睛，餘渺不住皺眉，但還是耐心回答了那些記者的采訪和問題。
畢竟自己的年底加薪的機會掌握在姜璉手裏。
_
快要過年了，餘渺最近倒是清閑，想著林熙陽要回去看自己父母，也就什麽也沒準備。
年貨什麽的也都沒買，就在超市裏隨便買了點兒速食食品，想著自己不會做飯將就一下。
林熙陽知道餘渺過年身邊沒人，父親許麟不用多說，她的母親餘白鳶倒也是一個自己過年的。
他幹脆在收拾行李的時候把餘渺的東西也打包了。
“嗯，趕緊去吧，”餘渺看著林熙陽揮了揮手，臉上掛著標準的笑，但林熙陽還是看得出來。
餘渺不是很高興。
畢竟一直是一個人過年，謝洛夕，林兔眠兩個人也忙著在煙庭那邊搞業務。
正準備打開打車軟件的時候，林熙陽一把扯過她，直接了當的把餘渺手機揣進兜裏。
“幹嘛？”餘渺不知道他想幹什麽，皺著眉倒是嚴肅。
“什麽幹嘛，回家啊！”
林熙陽笑著，眉宇舒展，像是剛剛餘渺的問題令他開懷，他彎腰，在餘渺眼前把兩張火車票揮了揮。
這冬日難得的陽光似也被他的笑意所收斂又釋放，耀眼而美好。
餘渺那麽想著。
不過是默了半刻，林熙陽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一般，搖著手機。
“媽，我女朋友。”
“？”
屏幕那邊的中年婦女說著一口江南方言，倒是有些親切。
高中的時候林熙陽和她對話也會莫名其妙地冒出幾句方言，還想著教餘渺說，不過最後還是被餘渺的卷子打壓了回去。
“誒喲，這小姑娘眼熟啊……”
餘渺聽著這話才慌忙在腦海裏搜尋林母的身影，說真的，第一次以這種方式見家長，說不慌是不可能的。
餘渺輕蹙著眉，林熙陽輕笑著看她。
現在的樣子不似平常在法院裏一本正經的清冷律師，倒像是月亮染了煙火氣，是人間散客，也是他的清樂。
最後林母笑出聲，“這不是你高中喜歡那姑娘嘛？”
“就可惜眼光不太好……”
林熙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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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熙陽他們幾個到了事務所的時候，雲卉沈著一張臉，不滿道，“都說了我認罪！直接判刑不就好了？”
餘渺皺眉，她眼神示意林熙陽先把雲卉父母帶出去。
“你高考是六百七十一分，為什麽不上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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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考上了！”雲卉聽見這話，雙眸瞪得很大，看得出來原本是一個挺漂亮的女孩子。
這幾天警察的拷問下來眼裏充斥著血絲，幾乎認不出還是學生證上那個明媚的學生。
看著雲卉這激動的樣子，餘渺差不多可以知道她和黃阮恩昨晚的判斷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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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分數線是六百六十八分，雲卉正好踩線，可以看得出來當時這女孩子是有多激動。
“那為什麽……”
餘渺話還沒說完，雲卉便打斷她。
“都是沈心怡！她偷了我的錄取通知書和身份證！”
現在她的樣子已經全然不是在警察局裏無所謂的態度了。
畢竟警察問的問題無非就是為什麽殺人和作案動機。而她也確確實實殺了沈心怡，幹脆不解釋。
現在坐在餘渺面前，她為自己提供了一個申冤的機會和情緒宣洩口。
倒是容易把所有事情坦白清楚。
“你的意思是她搶了你的名額，所以你殺了她？”
雲卉點頭，她現在像極了一個無助迷惘的孩子。
所有人都不知道，當她在家裏面等待錄取通知書的時候，等了一天又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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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父母便是以為她沒考上，雖然不滿，但還是為她報了覆讀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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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卉我考上了Z大！”
還傳來一張照片，是錄取通知書。
雲卉後來第二次高考的時候也只是上了一個二本，狀態大不如前。
她在二本裏辛辛苦苦兼職賺錢交學費的時候，沈心怡被一家國際公司提前招錄。
明明她在高考之前的時候成績是在她之下的啊。
雲卉知道自己不能那麽想自己的“朋友”，可是她還是會嫉妒。
沈心怡順風順水，而她現在卻在她面前像一個不見天光的土撥鼠，只想鉆進來躲著。
兩人雲泥之別。
後來一次偶然，她又重新看了看沈心怡的錄取通知書，本著想再仰望一下自己的第一志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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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卉去了Z大教導處，導員說當年被錄取的考生確實叫做“雲卉”，但是聽她說自己因為父母離異，所以改名“沈心怡”。
當天她癱坐在教導處的辦公室裏，似乎她整個世界都崩塌了，她原來考上了的啊。
原來是沈心怡偷了自己的名額啊。
她問導員要了沈心怡現在工作的地方，在她下班的時候出現在她面前。
沈心怡似乎半點愧疚都沒有，甚至攬著雲卉想請她吃火鍋。
雲卉笑著，在火鍋店的包間裏，一刀一刀，親自殺了沈心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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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餘渺作為沈心怡父母請的辯護律師，依然上法庭為他們提供辯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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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構成了冒名頂替罪，行為人盜用，冒用他人身份，頂替他人取得高學歷教育入學資格，應該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但雲卉對於死者而言，是以故意傷害罪，但以她的行為來看，卻是故意殺人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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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渺最後宣布完辯護結果後，看了看在辯護桌上的沈心怡父母，兩人低著頭，也確實是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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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去開車，你在這裏等我啊。”說著遞給她一杯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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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律師，你還真是理智呢，沒有感情沒有偏袒，給兩個罪人辯護！”
餘渺看著她似乎知道她想說什麽，為什麽昧著良心給罪人辯護？為什麽代表公正公平的律師會作為罪人的委托？
她一開始初出茅廬的時候，餘渺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有人給那些罪大惡極的辯護。
法律不應該是公平的嗎？
但是看看以前的冤假錯案就知道辯護律師存在的意義，遲到的正義，是沒有任何用的。
“律師不是為‘壞人’的‘壞’辯護，而是為‘壞人’的‘人’辯護，”她輕聲解釋著。
“被抓的人如果是有罪，哪怕他罪惡滔天，他們也有憲法賦予的辯護權利。”
那女孩楞楞的聽著，突然停住，被釘在那裏似的，好像在一瞬間理解了這個世界並不是被黑即白。
“無論是普通罪犯還是重大罪犯，他都有獲得律師辯護的權利，懂嗎？”
正好這個時候身後響起了車鳴，餘渺回頭，林熙陽下車自然地接過她手裏的文件和包包。
餘渺沖那女孩淡淡的笑了一笑便上了車。
“說什麽呢，”林熙陽邊看著眼前開車，邊帶著笑意說著。
“那女孩問我為什麽要為罪人辯護。”
餘渺倒也沒瞞著，如實告知，她轉頭想看看林熙陽的回答。
林熙陽默了半晌，就在餘渺認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開口。
“任何人都有可能有做到被告席的那一天，如果不允許被告也有辯護的權利，那受害的可能是任何人。”
“程序正義，沒有它，誰都有可能成為民曰皆可殺之。”
“辯護律師不是為了正義而辯，是為了法律而辯。”
正好是紅燈，林熙陽握著方向盤，轉頭看向餘渺，眼神認真。
看得出來，作為同樣和餘渺一樣近距離接觸法律的人，他的觀點和她一致。
二人不動聲色的對視一眼，眼底都閃過一絲會心的笑意，瞬間又目光交錯，兀自望向別處。
公平和正義不僅僅要在書上得到體現，更是要在每個個案中得到回響。
法不阿貴，繩不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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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卉那個案子差不多算是了解了，最後的跟進餘渺便讓姜璉接手。
期間餘渺也是應姜璉邀請參加了幾個記者發布會，關於雲卉案件的後續，畢竟也是上過熱搜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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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貨什麽的也都沒買，就在超市裏隨便買了點兒速食食品，想著自己不會做飯將就一下。
林熙陽知道餘渺過年身邊沒人，父親許麟不用多說，她的母親餘白鳶倒也是一個自己過年的。
他幹脆在收拾行李的時候把餘渺的東西也打包了。
“嗯，趕緊去吧，”餘渺看著林熙陽揮了揮手，臉上掛著標準的笑，但林熙陽還是看得出來。
餘渺不是很高興。
畢竟一直是一個人過年，謝洛夕，林兔眠兩個人也忙著在煙庭那邊搞業務。
正準備打開打車軟件的時候，林熙陽一把扯過她，直接了當的把餘渺手機揣進兜裏。
“幹嘛？”餘渺不知道他想幹什麽，皺著眉倒是嚴肅。
“什麽幹嘛，回家啊！”
林熙陽笑著，眉宇舒展，像是剛剛餘渺的問題令他開懷，他彎腰，在餘渺眼前把兩張火車票揮了揮。
這冬日難得的陽光似也被他的笑意所收斂又釋放，耀眼而美好。
餘渺那麽想著。
不過是默了半刻，林熙陽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一般，搖著手機。
“媽，我女朋友。”
“？”
屏幕那邊的中年婦女說著一口江南方言，倒是有些親切。
高中的時候林熙陽和她對話也會莫名其妙地冒出幾句方言，還想著教餘渺說，不過最後還是被餘渺的卷子打壓了回去。
“誒喲，這小姑娘眼熟啊……”
餘渺聽著這話才慌忙在腦海裏搜尋林母的身影，說真的，第一次以這種方式見家長，說不慌是不可能的。
餘渺輕蹙著眉，林熙陽輕笑著看她。
現在的樣子不似平常在法院裏一本正經的清冷律師，倒像是月亮染了煙火氣，是人間散客，也是他的清樂。
最後林母笑出聲，“這不是你高中喜歡那姑娘嘛？”
“就可惜眼光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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