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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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夜明
手上的向日葵和小太陽閃著，是林熙陽之前送給餘渺的手鏈，也是上次為了迎接這個新上任的法官時，餘渺參加聚會掉了的手鏈。
餘渺看著自己手上的手鏈，倒是忍不住笑了笑。
這是之前餘渺在法律大學的時候，還留著林熙陽的微信，雖然也不聊天，但是好歹留著。
她不知道從什麽事情說起，是說為什麽沒有和他選一樣的大學？
還是說為什麽高考之後就不聯系了？
餘渺說不出口。
最後倒是林熙陽進行了破冰。
林：現在地址在哪裏？
餘渺不知道他問這話的意思，但還是將自己的大學地址發了過去。
看著微信聊天框裏已經停留兩個月的“好”，餘渺不知道他這是一時興起，還是為了確認自己是真的不願意和他考一個大學。
不久之後餘渺接到門衛的電話，說是有個人在校外等著她。
那一刻她的內心也是莫名的期待。
她自己知道，她期待的是林熙陽。
雙腳像踩上了沙，陷入了有他的仲夏。
可是到門口的時候才發現，不過是個快遞員而已，嘴裏喊的是餘渺的名字，邊把快遞遞給餘渺，邊說著。
“林先生的快遞您簽收一下。”
餘渺表面的平靜，像往常在學校裏一樣從容的簽了字，倒是不知道自己的手上沁了一層薄汗。
回了宿舍馬上把包裹拆開，裏面的東西很小。
是一條手鏈。
太陽和向日葵。
向日葵的花語“我的眼中只有你”，太陽是林熙陽，亦如同他這個人，張揚而熱烈。
還夾帶著一張紙條。
“之前的沒收到就算了，這個，給我帶著。”
餘渺不知道他這個“之前的”是什麽意思，也沒心思去想這些，不過還是第一次那麽遂他的願。
“我對你愛之深遠，往返皎月也說不盡。”餘渺突然想著這句話，是以前在書上看見的，便寫在紙條上。
林熙陽字的旁邊。
_
“月亮可以為我作證，我向它傳了很多想你的簡訊。”
_
“被霸淩時幾歲？”
“十七歲。”
“霸淩者名字？”
“沈心怡。”
……
“微博是真的還是假的？”
“真的。”
餘渺坐在被告人對面，心裏想著黃阮恩之前和她說的，“進行快問快答，最後一次再問出關鍵問題”。
出乎所料的，被告人雲卉間接闡述了這個案子的不合理性。
據沈父沈母那邊說，雲卉在沈心怡生前是最好的朋友，是因為某寫矛盾點導致了兩人之間的不和諧，從而產生了這個案件。
餘渺當時敏銳的察覺到了其中的不對勁。
“不和諧。”
怎麽聽都像是仇殺。
待餘渺繼續追問下去的時候，沈父沈母卻怎麽也不肯說出原因了。
餘渺是沈母請的律師，但如果原告說不出問題所在的話，那這案子也是沒辦法再繼續下去了。
這次的談判以失敗收場。
她大學裏是以法學為主心理為輔的雙學位，但畢竟也不是專修心理學的，對這方面的知識還是較淺薄。
也沒辦法一眼看出問題的所在，只能粗略的判斷死者和雲卉之間的關系。
“好朋友反目成仇。”
經典的橋段，是觀眾都不願意再看的內容了，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這種事情現實裏也會發生。
而且層出不窮。
無奈，只能求助黃阮恩。
她雖然嘴上不是很樂意，但是看在餘渺的面子上她也就答應這幾天會回國。
會通知到達時間讓餘渺去機場接她。
_
“餵，我到C區了。”
餘渺給黃阮恩打著電話，她哪裏知道黃阮恩嘴裏的“這幾天”就是今天晚上？
林熙陽和黃阮恩不熟，但還是倔強的跟了過來。
美其名曰“再不跟著女朋友要被工作拐跑了。”
餘渺倒也隨著他去了，也是，最近一段時間要麽是一回家直接洗澡睡覺，要麽是直接睡在辦公室裏的休息區。
三個星期和林熙陽說話的次數不超過平常的一半。
這讓最近閑下來的林法官很是不滿。
“這裏那麽冷的嗎？”一看見餘渺，黃阮恩馬上抱怨道，她前段時間一直在國外，那裏還是夏天。
餘渺淡淡笑了笑，確實冷。
黃阮恩看見餘渺身後的林熙陽，又眼神示意餘渺介紹一下。
“我男朋友。”餘渺言簡意賅。
她點頭表示了解，又趁林熙陽沒看見時悄悄和餘渺咬耳朵。
“咋沒看見你發朋友圈官宣啊……”
餘渺一楞，她本來是認為這事是可有可無的，倒是沒考慮過林熙陽的感受。
“嘖，”黃阮恩像是看出了餘渺想的，畢竟是主修心理學的，“你就不怕你男朋友沒安全感？”
雖然林熙陽需要安全感這件事很扯，畢竟他這個性子也確實會給自己制造安全感，但餘渺不否認。
他們兩個都是獨立的個體，有各自的喜好，不必去改變，最好的狀態就是兩個人感覺都很舒適。
“誒呀，趕緊發個朋友圈啊，”黃阮恩看著餘渺恨鐵不成鋼似的，這人怎麽一點戀愛經驗都沒有啊？
餘渺這才後知後覺的拿出手機，畢竟是第一次，餘大律師對待這件事倒是莫名嚴肅，編輯文字，點擊發送。
黃阮恩剛想看看她發的什麽內容，就看著餘渺從包裏掏出了厚厚一沓資料和法學報告。
邊拿邊問著。
“犯人的心理健康狀況怎麽判斷？”
得，狀態切換自如。
黃阮恩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理學學多了，甚至想看看餘渺精神狀態是否在考慮範圍內。
_
另外一邊，林熙陽在機場的便利店裏給餘渺買小零食，她喜歡的薄荷糖是每次必買，還買了點兒咖啡豆什麽的。
他知道餘渺今天晚上肯定要通宵，又要買咖啡，外面的速沖還是多多少少不太健康。
幹脆他自己磨咖啡粉。
看著餘渺朋友圈最新一欄，他覺得新奇，就他女朋友這半年不發一次朋友圈的人，倒是稀罕。
看著看著，自己眼神就莫名躲閃。
“挺喜歡月亮的，但真的要談及，會用月球或者地球的天然衛星來替代。”
“因為我認為月亮，是只應該存在於十四行情詩裏的光輝，只出現於仲夏夜的波光裏。”
“但是天上掛著的，只不過是顆死氣沈沈的巖石，但是現在我想，我找到了月亮。”
配圖是之前林熙陽在餘渺辦公室抽屜了找到的那張照片。
看著下面清一色的祝賀語，不知道為什麽，林熙陽的勝負欲倒是起來了，一如高中一樣。
“月亮是所有的隱喻，清風是愛你的明證。”
配圖餘渺的照片。
他也是第一次談及“愛”。
月亮升起來的時候，她又一次動了凡心。
_
後面看著餘渺和黃阮恩在客廳沙發上邊加班，林熙陽倒也沒有睡，也是在廚房裏磨他的咖啡粉。
“所以，沈心怡的死因大概率是被仇殺？”
餘渺看著那沓資料倒是摸不著邊際。
“不知道，現在還不能下定論。”
黃阮恩想著問問雲卉的父母，畢竟現在在事務所那邊雙方各執一詞。
餘渺想了想倒也同意，直接撥通了電話。
對方似乎也沒想到餘渺會在這個時候打來電話，聲音帶著睡意。
“餘律師？”
雲母那邊窸窸窣窣的，像是在起床。
“我們這裏調查到，雲小姐似乎是和死者有一些內部矛盾……”餘渺那麽說著。
聽見“矛盾”二字，不出所料的，雲母的語氣也是激動異常。
“是，小卉的名額被騙走了！她好不容易考上的！”
餘渺在電話這頭聽不真切，但就從雲母這只言片語中了解了什麽。
雲卉辛苦考上的大學，到最後入學名額被偷走了。
黃阮恩在一旁聽著，“所以是冒名頂替？”她溫和的問著。
雲母的情緒稍稍穩定下來，鄭重其事的“嗯”了一聲，又接著說，“那沈心怡是小卉高中最好的朋友，我們真的沒想到……”
說著說著，她又哽咽開了，有意無意地透露了些信息。
“高考前面幾天她們兩個好像還吵了……”
黃阮恩察覺，給餘渺使了個顏色。
她也聽出了不對勁的地方，先是故意殺人還是故意傷人判斷不清，再是冒名頂替，又來了個考前爭執。
像是陷入了層層蛛網般的，撲朔迷離的案情，倒是讓餘渺和黃阮恩又被迫加了一晚上班。
兩個人差不多淩晨兩三點才睡，林熙陽也是坐在餘渺旁邊。
陵川這個入冬冷，他邊給餘渺掖著毯子，還時不時提出一些在法庭上可能會產生的情況。
兩人無間的情況倒惹得沒對象的蕭筱不斷翻白眼。
_
第二天早上餘渺到了下午才醒，轉頭看見林熙陽坐在床的另外一邊。
畢竟黃阮恩是個女生，也是讓她睡在餘渺房間，沒辦法，她也只能和林熙陽一個房間。
看著餘渺昨天晚上太累，林熙陽倒也沒鬧她。
出於對餘大律師起床氣的尊重，就在房間裏的沙發上將就著。
今天早上倒是冷，他便只能“勉為其難”地躺到了餘渺旁邊。
“嗯？”餘渺半睜著眼睛望向林熙陽，將身子轉了個方向，像是不解怎麽會躺在她旁邊。
“再睡會兒，”林熙陽輕拍著她的背，覺得餘渺剛起床倒是比平時多了幾分溫軟。
感受到熟悉的氣息，餘渺才反應過來，她坐起來看了看手機屏幕。
下午一點四十。
突然一只手攬在她腰間，把她往下壓，餘渺又轉眼躺了回去。
她看向林熙陽，兩人目光撞上，他看著餘渺，臉上是剛睡醒而未消散的紅暈，睫毛輕顫著。
殷紅的嘴唇微啟，未施粉黛反而是一抹驚鴻。
看上去很好親。
這是林熙陽的第一想法。
他也是那麽做的，他俯下身蜻蜓點水般的啄了一下，一點即離。
尤其喜歡冬天暴風雨過後的晴空，那是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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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之前餘渺在法律大學的時候，還留著林熙陽的微信，雖然也不聊天，但是好歹留著。
她不知道從什麽事情說起，是說為什麽沒有和他選一樣的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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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後餘渺接到門衛的電話，說是有個人在校外等著她。
那一刻她的內心也是莫名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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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腳像踩上了沙，陷入了有他的仲夏。
可是到門口的時候才發現，不過是個快遞員而已，嘴裏喊的是餘渺的名字，邊把快遞遞給餘渺，邊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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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日葵的花語“我的眼中只有你”，太陽是林熙陽，亦如同他這個人，張揚而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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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沒收到就算了，這個，給我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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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你愛之深遠，往返皎月也說不盡。”餘渺突然想著這句話，是以前在書上看見的，便寫在紙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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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歲。”
“霸淩者名字？”
“沈心怡。”
……
“微博是真的還是假的？”
“真的。”
餘渺坐在被告人對面，心裏想著黃阮恩之前和她說的，“進行快問快答，最後一次再問出關鍵問題”。
出乎所料的，被告人雲卉間接闡述了這個案子的不合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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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渺當時敏銳的察覺到了其中的不對勁。
“不和諧。”
怎麽聽都像是仇殺。
待餘渺繼續追問下去的時候，沈父沈母卻怎麽也不肯說出原因了。
餘渺是沈母請的律師，但如果原告說不出問題所在的話，那這案子也是沒辦法再繼續下去了。
這次的談判以失敗收場。
她大學裏是以法學為主心理為輔的雙學位，但畢竟也不是專修心理學的，對這方面的知識還是較淺薄。
也沒辦法一眼看出問題的所在，只能粗略的判斷死者和雲卉之間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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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嘴上不是很樂意，但是看在餘渺的面子上她也就答應這幾天會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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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渺給黃阮恩打著電話，她哪裏知道黃阮恩嘴裏的“這幾天”就是今天晚上？
林熙陽和黃阮恩不熟，但還是倔強的跟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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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那麽冷的嗎？”一看見餘渺，黃阮恩馬上抱怨道，她前段時間一直在國外，那裏還是夏天。
餘渺淡淡笑了笑，確實冷。
黃阮恩看見餘渺身後的林熙陽，又眼神示意餘渺介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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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頭表示了解，又趁林熙陽沒看見時悄悄和餘渺咬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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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邊，林熙陽在機場的便利店裏給餘渺買小零食，她喜歡的薄荷糖是每次必買，還買了點兒咖啡豆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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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看著，自己眼神就莫名躲閃。
“挺喜歡月亮的，但真的要談及，會用月球或者地球的天然衛星來替代。”
“因為我認為月亮，是只應該存在於十四行情詩裏的光輝，只出現於仲夏夜的波光裏。”
“但是天上掛著的，只不過是顆死氣沈沈的巖石，但是現在我想，我找到了月亮。”
配圖是之前林熙陽在餘渺辦公室抽屜了找到的那張照片。
看著下面清一色的祝賀語，不知道為什麽，林熙陽的勝負欲倒是起來了，一如高中一樣。
“月亮是所有的隱喻，清風是愛你的明證。”
配圖餘渺的照片。
他也是第一次談及“愛”。
月亮升起來的時候，她又一次動了凡心。
_
後面看著餘渺和黃阮恩在客廳沙發上邊加班，林熙陽倒也沒有睡，也是在廚房裏磨他的咖啡粉。
“所以，沈心怡的死因大概率是被仇殺？”
餘渺看著那沓資料倒是摸不著邊際。
“不知道，現在還不能下定論。”
黃阮恩想著問問雲卉的父母，畢竟現在在事務所那邊雙方各執一詞。
餘渺想了想倒也同意，直接撥通了電話。
對方似乎也沒想到餘渺會在這個時候打來電話，聲音帶著睡意。
“餘律師？”
雲母那邊窸窸窣窣的，像是在起床。
“我們這裏調查到，雲小姐似乎是和死者有一些內部矛盾……”餘渺那麽說著。
聽見“矛盾”二字，不出所料的，雲母的語氣也是激動異常。
“是，小卉的名額被騙走了！她好不容易考上的！”
餘渺在電話這頭聽不真切，但就從雲母這只言片語中了解了什麽。
雲卉辛苦考上的大學，到最後入學名額被偷走了。
黃阮恩在一旁聽著，“所以是冒名頂替？”她溫和的問著。
雲母的情緒稍稍穩定下來，鄭重其事的“嗯”了一聲，又接著說，“那沈心怡是小卉高中最好的朋友，我們真的沒想到……”
說著說著，她又哽咽開了，有意無意地透露了些信息。
“高考前面幾天她們兩個好像還吵了……”
黃阮恩察覺，給餘渺使了個顏色。
她也聽出了不對勁的地方，先是故意殺人還是故意傷人判斷不清，再是冒名頂替，又來了個考前爭執。
像是陷入了層層蛛網般的，撲朔迷離的案情，倒是讓餘渺和黃阮恩又被迫加了一晚上班。
兩個人差不多淩晨兩三點才睡，林熙陽也是坐在餘渺旁邊。
陵川這個入冬冷，他邊給餘渺掖著毯子，還時不時提出一些在法庭上可能會產生的情況。
兩人無間的情況倒惹得沒對象的蕭筱不斷翻白眼。
_
第二天早上餘渺到了下午才醒，轉頭看見林熙陽坐在床的另外一邊。
畢竟黃阮恩是個女生，也是讓她睡在餘渺房間，沒辦法，她也只能和林熙陽一個房間。
看著餘渺昨天晚上太累，林熙陽倒也沒鬧她。
出於對餘大律師起床氣的尊重，就在房間裏的沙發上將就著。
今天早上倒是冷，他便只能“勉為其難”地躺到了餘渺旁邊。
“嗯？”餘渺半睜著眼睛望向林熙陽，將身子轉了個方向，像是不解怎麽會躺在她旁邊。
“再睡會兒，”林熙陽輕拍著她的背，覺得餘渺剛起床倒是比平時多了幾分溫軟。
感受到熟悉的氣息，餘渺才反應過來，她坐起來看了看手機屏幕。
下午一點四十。
突然一只手攬在她腰間，把她往下壓，餘渺又轉眼躺了回去。
她看向林熙陽，兩人目光撞上，他看著餘渺，臉上是剛睡醒而未消散的紅暈，睫毛輕顫著。
殷紅的嘴唇微啟，未施粉黛反而是一抹驚鴻。
看上去很好親。
這是林熙陽的第一想法。
他也是那麽做的，他俯下身蜻蜓點水般的啄了一下，一點即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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