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海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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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海鏡
說真的這句話對於餘渺來說就是個玩笑，之前容磊給她發信息說什麽“林熙陽好像喜歡自己”之類的消息。
餘渺那時候只覺得好笑，林熙陽這個散漫小少爺喜歡自己？
怎麽可能？
她從小長在一個幾乎沒有愛的環境裏，父母從她一出生起似乎就會有多到數不清的事情要吵，而對於她，愛，只是他們空閑時間對自己的“施舍”。
看似對什麽都不在乎的餘渺，對於感情，甚至是“愛”都持著種可望而不可及的態度。
後來容磊親自找到餘渺，激動到，“你別不相信啊，我和他玩那麽多年了還不知道他？”
餘渺倒也把這當成個故事來聽，饒有興致地問道，“你怎麽知道？”
看餘渺來了興致，容磊更加堅定了決心。
“你不知道他最近天天把你的名字掛嘴邊，還不叫大名，叫你渺誒！”
容磊看了看四周，似是害怕林熙陽突然從哪個角落裏冒出來，不然他小命不保。
“然後？”其實餘渺也沒仔細聽，她還沈浸在英語的海洋裏遨游，之前林熙陽叫她“渺”這件事倒也可以解釋。
不就是懶得喊她全名，言簡意賅嘛？
喜歡這件事還真談不上。
“誒呀你相信我，”容磊見餘渺看自己像看笑話一樣，急了，大聲喊出了，“林熙陽不喜歡你我天打雷劈！”
此時路過的林熙陽：
_
林熙陽看著眼前的餘渺，笑著，但笑意不達眼底，似乎還真只是開個玩笑。
心裏不知道怎的，倒是有些酸澀，甚至有些悶。
要是放在以前，他還巴不得感情這種東西離他遠一點，現在卻像一團火，自己像飛蛾一般不斷想靠近，即使最後可能頭破血流。
有時候他詞不達意，但他真的很開心生活有餘渺的存在。
世間情動，不過白瓷梅子湯，碎冰碰壁鐺啷響而已。
他不知道該怎麽說，其實他對於“喜歡”這種情感也是朦朧的。
之前在網上看見：“想攥緊你每一個熠熠生輝的時刻，看你發光閃耀。想你一直做我的星星，陪我對抗這無聊生活。”
“那些你給的光和溫柔是支撐我的勇氣和信念，請你一直在我的世界閃爍著光，延續我熱烈的心動和浪漫。 ”
末了他只能轉換話題，“醉茶怎麽樣了？看你那天笑得開心。”
那天，自然指的是撿到醉茶那天，也是餘渺撩林熙陽的那天。
餘渺沈默半晌，繼而笑著看向林熙陽，“挺好的，你不是知道？”
.
那天心情好其實並不完全是撿到了只毛球，也是餘渺親生母親回國的日子。
她不知道自己當時心情有多雀躍，從不喜形於色的她，倒是難得露出幾分俏皮。
不過好心情還是在回到家的那一刻被打破。
父親，繼母和繼妹在家門口等著餘渺。
她那一瞬間冷了臉，“你們來幹什麽？”
餘渺的父親許麟還一臉討好的笑著，也是，聽說餘渺母親回來了，這還不得拖家帶口的過來要錢？
其實當時許麟是個入贅的，餘渺母親餘白鳶是個家族女兒，大學結束就開始幫著家裏人忙公司的事情了。
對於事業她雷厲風行，但是在感情方面她確實一片空白，當時遇到了許麟還感覺是自己的真命天子。
就連把餘渺生下來之後，許麟那個沒什麽文化的媽媽給她上戶口的時候帶了本辭典，想抓鬮一般隨便翻了一頁告訴工組人員要這個，都沒怎麽管。
還潛意識的為他們分辨，渺是遙遠的意思，而並非渺小。
後來她雖然很疼愛餘渺，但是因為事業和許麟的感情問題，也顧不上她，所以餘白鳶和餘渺之間的感情交流就是每個月卡裏的餘額。
到最後愈演愈烈的吵架中，餘白鳶才逐漸認清了現實，許麟的目的眾所周知都只有一個。
錢。
看著餘渺不歡迎的表情，許麟也不以為意，畢竟餘渺自從他們離婚之後就沒怎麽給他好臉色看。
他上前把現任妻子——孟嫻，推到餘渺面前，“渺渺啊，來喊聲阿姨。”
其實離婚之後餘渺也在家裏呆過一段時間，那時候孟嫻可能是因為拆散了一個家庭的緣故，對餘渺挺好的。
她有點良心，但是不代表許芷曦有。
她囂張跋扈，從不會考慮自己以外的人的感受。
到家之後就對餘渺處處為難，雖然孟嫻不會像故事書裏的後媽一樣刁難餘渺，但也沒有阻止許芷曦的行為。
餘渺一直忍著，換來的是許芷曦的愈演愈烈，直到有一天她明白了母親為什麽要離婚。
要是忍讓就能換取和諧共處的話，那為什麽他們還要一次又一次的爭吵呢？
她打了許芷曦。
因為她說，“有娘生沒娘養的。”
雖然餘渺也看不慣自母親在感情裏的軟弱，但是她不允許別人瞧不起她。
就是這個事情，她和母親聯系要搬出去自己住。
反正讓餘白鳶在學校旁邊買個房子也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
但也不知道為什麽，許麟知道了自己的住址，甚至還順藤摸瓜發現了餘白鳶這幾天要回來。
“嘖，”餘渺不耐煩，乖巧女兒的人設她真是一刻也不想再演下去。
“這算私闖民宅吧，許先生？”
她一字一頓地說道。
許麟雖然為了錢也是不擇手段，但是自身的大男子主義還是讓他感到惱怒。
“說什麽呢？”他不顧身後孟嫻假惺惺的阻攔，上前去指著餘渺的鼻子，“你是我許麟的種！”
“我身體裏流著你的血液，”餘渺看似問句，就在許麟滿意點頭的時候，她又說。
“我真感覺惡心。”
“是吧，入贅的父親？”
她勾起唇角，劃出一個標準的弧度，笑意盈盈，但明顯是嘲諷。
她還加重了“入贅”這兩個字，無疑是把許麟的舊疤上的痂再扒下來，硬生生的暴露在空氣中。
“你！”眼看許麟的一巴掌就要打下來，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抓住了。
餘渺偏頭，光線打進來讓樓道裏的可視物變得有些模糊。
不過就憑著那下顎輪廓，餘渺辨認出了，是林熙陽。
不知道怎麽找過來的，應該是之前補課的時候他送到了自己樓下的緣故，林熙陽知道餘渺家裏的地址。
“別碰她，”林熙陽沈著一張臉，一雙眼睛不帶任何情緒的盯著許麟，一改以往在餘渺面前的笑意。
後來他想著，那天自己應該挺帥的？
然而確實在餘渺眼裏上演了出英雄救美。
說真的，餘渺那個時候說不心動倒也是不可能的，一個眼神，便足以讓心海掠過颶風。
許麟看著這場景，本想把手抽離，但是一個養尊處優的人力氣怎麽比得上一個氣血方剛的少年？
林熙陽用力的將他的手甩出去，仿佛是碰著了怎麽不幹不凈的東西似的，手還在衣服上蹭了蹭。
許麟看打不過，只能幹瞪餘渺一眼，帶著孟嫻和許芷曦走人。
臨了還像只無能狂怒的刺猬一般撂下狠話。
“你遲早有一天會後悔！”
餘渺倒也自動屏蔽了這句話，反而轉頭問林熙陽。
“怎麽知道我在這裏？”語氣中倒沒有半點兒責怪的意思，仿佛只是個興致起來的疑問。
林熙陽本來沈著的臉像變臉似的，瞬間變為委屈巴巴的。
“你講的一道題我忘了……本來想到你家樓下給你發微信來著，”他頓了頓，“看窗邊你被人堵住了，就上來了。”
也是，餘渺家在樓道靠窗的一側，要是仔細看還真能看出些什麽來。
餘渺失笑道，“行了你，等一下啊。”
說罷餘渺把鑰匙插入鎖孔，“哢噠”一聲，餘渺轉身進屋。
林熙陽也沒管餘渺剛才說什麽，腦海只記得她那個發自內心的笑意了。
餘渺平常也笑，不過那不達眼底，這麽高興還是為數不多的幾次。
但次次都能驚艷。
“有一天你會遇到一個彩虹般絢麗的人，從此以後，其他人不過就是匆匆浮雲。”
林熙陽想到一句話，就是了。
餘渺就是那麽一個人，一個如彩虹般絢麗的人。
連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覺夏深。
_
看著餘渺再次打開門，遞出一個禮盒，林熙陽下意識的接過，還懵懵地看著餘渺。
餘渺笑著，“生日快樂，”看林熙陽還懵著，便明白了。
“你不會忘了你今天生日吧……”
說實在的，林熙陽不怎麽過生日，一是覺得麻煩，二來感覺去過生日還不如躺在家裏玩游戲。
倒是真的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看著禮盒上0624的數字，他的臉紅不是因為這夏末氣候，而是因為今天的太陽不忠，出賣了自己的心動。
腦海裏還回響著林熙陽剛剛的那一句“別碰她”，雖然現在冷靜下來感覺有點兒中二，但這才是青春裏滾燙且馬不停蹄的一章，不是嗎？
不能否認的是，餘渺也確實心動，他本無意穿堂風，偏偏據傲引山洪。
天色早已暗下來，月亮似一輪銀盤，高懸在天上。
那一刻，林熙陽看著她，可能是晚上人們的情緒也會被月亮勾起來似的。不知道為什麽，總有一種錯覺，餘渺也喜歡他。
要是那晚的月亮再亮一點就好了，這樣說不定他就能看清那時閃爍在她眼裏忽明忽暗的東西，到底是不是喜歡。
林熙陽那麽想著。
似乎是沖動指使，他突然想試試看，“我喜歡你”爬到他的喉嚨便開始膽怯，滑到他的嘴邊又改頭換面最後喬裝打扮成：
“月亮很亮啊。”
餘渺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的說出了。
“亮也沒用。”
話說出口了才發覺其中隱晦的存在，茫然的看向他，說實在的，她對於感情從來慢熱。
林熙陽楞了楞，好半天才明白過來，這是變相的拒絕？以他對餘渺的了解，脫口而出的才是謊話。
騙子。
不過也散漫一笑，也怪不得大家都愛少年郎，像夏天的太陽，耀眼熱烈，遙遙看去便已不能自已。
他之後說的話，餘渺到現在都清清楚楚的記得，林熙陽拉著長音道。
“沒用也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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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渺那時候只覺得好笑，林熙陽這個散漫小少爺喜歡自己？
怎麽可能？
她從小長在一個幾乎沒有愛的環境裏，父母從她一出生起似乎就會有多到數不清的事情要吵，而對於她，愛，只是他們空閑時間對自己的“施舍”。
看似對什麽都不在乎的餘渺，對於感情，甚至是“愛”都持著種可望而不可及的態度。
後來容磊親自找到餘渺，激動到，“你別不相信啊，我和他玩那麽多年了還不知道他？”
餘渺倒也把這當成個故事來聽，饒有興致地問道，“你怎麽知道？”
看餘渺來了興致，容磊更加堅定了決心。
“你不知道他最近天天把你的名字掛嘴邊，還不叫大名，叫你渺誒！”
容磊看了看四周，似是害怕林熙陽突然從哪個角落裏冒出來，不然他小命不保。
“然後？”其實餘渺也沒仔細聽，她還沈浸在英語的海洋裏遨游，之前林熙陽叫她“渺”這件事倒也可以解釋。
不就是懶得喊她全名，言簡意賅嘛？
喜歡這件事還真談不上。
“誒呀你相信我，”容磊見餘渺看自己像看笑話一樣，急了，大聲喊出了，“林熙陽不喜歡你我天打雷劈！”
此時路過的林熙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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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熙陽看著眼前的餘渺，笑著，但笑意不達眼底，似乎還真只是開個玩笑。
心裏不知道怎的，倒是有些酸澀，甚至有些悶。
要是放在以前，他還巴不得感情這種東西離他遠一點，現在卻像一團火，自己像飛蛾一般不斷想靠近，即使最後可能頭破血流。
有時候他詞不達意，但他真的很開心生活有餘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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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該怎麽說，其實他對於“喜歡”這種情感也是朦朧的。
之前在網上看見：“想攥緊你每一個熠熠生輝的時刻，看你發光閃耀。想你一直做我的星星，陪我對抗這無聊生活。”
“那些你給的光和溫柔是支撐我的勇氣和信念，請你一直在我的世界閃爍著光，延續我熱烈的心動和浪漫。 ”
末了他只能轉換話題，“醉茶怎麽樣了？看你那天笑得開心。”
那天，自然指的是撿到醉茶那天，也是餘渺撩林熙陽的那天。
餘渺沈默半晌，繼而笑著看向林熙陽，“挺好的，你不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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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心情好其實並不完全是撿到了只毛球，也是餘渺親生母親回國的日子。
她不知道自己當時心情有多雀躍，從不喜形於色的她，倒是難得露出幾分俏皮。
不過好心情還是在回到家的那一刻被打破。
父親，繼母和繼妹在家門口等著餘渺。
她那一瞬間冷了臉，“你們來幹什麽？”
餘渺的父親許麟還一臉討好的笑著，也是，聽說餘渺母親回來了，這還不得拖家帶口的過來要錢？
其實當時許麟是個入贅的，餘渺母親餘白鳶是個家族女兒，大學結束就開始幫著家裏人忙公司的事情了。
對於事業她雷厲風行，但是在感情方面她確實一片空白，當時遇到了許麟還感覺是自己的真命天子。
就連把餘渺生下來之後，許麟那個沒什麽文化的媽媽給她上戶口的時候帶了本辭典，想抓鬮一般隨便翻了一頁告訴工組人員要這個，都沒怎麽管。
還潛意識的為他們分辨，渺是遙遠的意思，而並非渺小。
後來她雖然很疼愛餘渺，但是因為事業和許麟的感情問題，也顧不上她，所以餘白鳶和餘渺之間的感情交流就是每個月卡裏的餘額。
到最後愈演愈烈的吵架中，餘白鳶才逐漸認清了現實，許麟的目的眾所周知都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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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把現任妻子——孟嫻，推到餘渺面前，“渺渺啊，來喊聲阿姨。”
其實離婚之後餘渺也在家裏呆過一段時間，那時候孟嫻可能是因為拆散了一個家庭的緣故，對餘渺挺好的。
她有點良心，但是不代表許芷曦有。
她囂張跋扈，從不會考慮自己以外的人的感受。
到家之後就對餘渺處處為難，雖然孟嫻不會像故事書裏的後媽一樣刁難餘渺，但也沒有阻止許芷曦的行為。
餘渺一直忍著，換來的是許芷曦的愈演愈烈，直到有一天她明白了母親為什麽要離婚。
要是忍讓就能換取和諧共處的話，那為什麽他們還要一次又一次的爭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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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說，“有娘生沒娘養的。”
雖然餘渺也看不慣自母親在感情裏的軟弱，但是她不允許別人瞧不起她。
就是這個事情，她和母親聯系要搬出去自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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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體裏流著你的血液，”餘渺看似問句，就在許麟滿意點頭的時候，她又說。
“我真感覺惡心。”
“是吧，入贅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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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憑著那下顎輪廓，餘渺辨認出了，是林熙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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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碰她，”林熙陽沈著一張臉，一雙眼睛不帶任何情緒的盯著許麟，一改以往在餘渺面前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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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餘渺那個時候說不心動倒也是不可能的，一個眼神，便足以讓心海掠過颶風。
許麟看著這場景，本想把手抽離，但是一個養尊處優的人力氣怎麽比得上一個氣血方剛的少年？
林熙陽用力的將他的手甩出去，仿佛是碰著了怎麽不幹不凈的東西似的，手還在衣服上蹭了蹭。
許麟看打不過，只能幹瞪餘渺一眼，帶著孟嫻和許芷曦走人。
臨了還像只無能狂怒的刺猬一般撂下狠話。
“你遲早有一天會後悔！”
餘渺倒也自動屏蔽了這句話，反而轉頭問林熙陽。
“怎麽知道我在這裏？”語氣中倒沒有半點兒責怪的意思，仿佛只是個興致起來的疑問。
林熙陽本來沈著的臉像變臉似的，瞬間變為委屈巴巴的。
“你講的一道題我忘了……本來想到你家樓下給你發微信來著，”他頓了頓，“看窗邊你被人堵住了，就上來了。”
也是，餘渺家在樓道靠窗的一側，要是仔細看還真能看出些什麽來。
餘渺失笑道，“行了你，等一下啊。”
說罷餘渺把鑰匙插入鎖孔，“哢噠”一聲，餘渺轉身進屋。
林熙陽也沒管餘渺剛才說什麽，腦海只記得她那個發自內心的笑意了。
餘渺平常也笑，不過那不達眼底，這麽高興還是為數不多的幾次。
但次次都能驚艷。
“有一天你會遇到一個彩虹般絢麗的人，從此以後，其他人不過就是匆匆浮雲。”
林熙陽想到一句話，就是了。
餘渺就是那麽一個人，一個如彩虹般絢麗的人。
連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覺夏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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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餘渺再次打開門，遞出一個禮盒，林熙陽下意識的接過，還懵懵地看著餘渺。
餘渺笑著，“生日快樂，”看林熙陽還懵著，便明白了。
“你不會忘了你今天生日吧……”
說實在的，林熙陽不怎麽過生日，一是覺得麻煩，二來感覺去過生日還不如躺在家裏玩游戲。
倒是真的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看著禮盒上0624的數字，他的臉紅不是因為這夏末氣候，而是因為今天的太陽不忠，出賣了自己的心動。
腦海裏還回響著林熙陽剛剛的那一句“別碰她”，雖然現在冷靜下來感覺有點兒中二，但這才是青春裏滾燙且馬不停蹄的一章，不是嗎？
不能否認的是，餘渺也確實心動，他本無意穿堂風，偏偏據傲引山洪。
天色早已暗下來，月亮似一輪銀盤，高懸在天上。
那一刻，林熙陽看著她，可能是晚上人們的情緒也會被月亮勾起來似的。不知道為什麽，總有一種錯覺，餘渺也喜歡他。
要是那晚的月亮再亮一點就好了，這樣說不定他就能看清那時閃爍在她眼裏忽明忽暗的東西，到底是不是喜歡。
林熙陽那麽想著。
似乎是沖動指使，他突然想試試看，“我喜歡你”爬到他的喉嚨便開始膽怯，滑到他的嘴邊又改頭換面最後喬裝打扮成：
“月亮很亮啊。”
餘渺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的說出了。
“亮也沒用。”
話說出口了才發覺其中隱晦的存在，茫然的看向他，說實在的，她對於感情從來慢熱。
林熙陽楞了楞，好半天才明白過來，這是變相的拒絕？以他對餘渺的了解，脫口而出的才是謊話。
騙子。
不過也散漫一笑，也怪不得大家都愛少年郎，像夏天的太陽，耀眼熱烈，遙遙看去便已不能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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