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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初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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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初弦

“加微信好像也……不犯法吧?”

“”

林熙陽聽著餘渺的話,倒是氣樂了,嗤笑了一聲,怎麽會有人十年如一日的不講理啊?

說真的,他其實也會在新聞上看見餘渺,畢竟是一個在法律界比較有名的律師。

在電視上她就是一副成熟冷淡的模樣,怎麽到了他這裏就開始有點扯歪理的感覺了?

雖然他知道她說的是事實。

其實他們之間的相處方式也不是第一次這樣了。那是一段林熙陽絲毫不想回憶卻又在記憶裏拼命尋找害怕它消失的記憶。

上一次也是這樣,他在高中的運動會上面參加了三千米的比賽,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可能是沒吃早飯的原因。

他中途有點輕微脫水,但是還是堅持跑完了全程,他這個體育委員倒還是第一次那麽難受。

一下操場便一直吐,因為胃裏沒有任何東西,只能幹嘔,咳嗽也不止。

手機突然傳來聲音,他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的朋友讓他去開黑,沒想到是班主任。

就一句話。

“我讓同學來接你。”

他倒是感動了一陣子,這個班主任說好不好,但是在這種時候還是很暖的。

就在他想著是自己哪個兄弟過來嘲笑他時,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雙白色的板鞋,隨之而來的是一個聲音。

“起來吧。”

這個聲音實在太清冷,倒是不帶一絲笑意。林熙陽擡頭,噢,年級第一來了,雖然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人,但是畢竟是年級第一,傳聞倒是不少。

當然了,傳的最多的還是“年級第一學習好人還漂亮”“性情冷淡”“每次頒獎必有她的名字”,他想不知道她都難。

不過也沒什麽心情去了解,被兄弟說多了還曾經不耐煩的說什麽“她在我面前我看都不會看”的厥詞。

誰能想到到最後自己變成了“林真香”。

但是現在本人就在面前,林熙陽本著“不看白不看”的精神擡頭看了幾眼。

她長得本來就清冷,眼裏沒什麽多餘的情緒。

沒有額外的裝飾,盤著黑發,碎發自然的垂落在耳邊,劃過耳際。像林熙陽這種不學無術的人腦子倒是突兀的想起了一句詩。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林熙陽就那麽定定地看著餘渺,她本來懶的管的,但是這目光倒是讓她渾身不舒服。

餘渺側身,和林熙陽對視,就在他想著餘渺會說什麽關心自己的話時,就聽見了她輕飄飄的一句。

“再看告你騷擾罪。”

一句話把林熙陽本來想說的“沒關系”給堵了回去,他們就那麽走到醫務室。

餘渺好像是完成了一項任務似的和衛生老師交代了幾句就走了,可以說是一秒也沒多待。

美好的回憶就那麽被餘大律師的一句話打斷了。

“所以……你楞那麽久是忘了自己的微信號嘛?”

還是和以前一樣,說話從來不給別人留餘地,但是語氣中比起以前倒是添了幾分溫柔。

在林熙陽的記憶裏,餘渺和“溫柔”這個詞可謂是毫不搭邊。

林熙陽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最後還是報了自己的微信號,餘渺記下來之後就果斷的掛了電話,和以前一樣,像是完成了一項任務似的。

不久之後林熙陽手機就發來了提示音。

“渺.請求添加你為好友”

_

三天時間說短也不短,說長也不長,謝洛夕知道餘渺只在這裏呆三天的時候時,雖然氣惱,但是也無可奈何。

她知道的,餘渺向來很忙,也沒去打擾她,正好最近自己有一部電視劇要拍,也是一心投入了工作。

但是在餘渺走後的第二個星期,一個巨大的新聞就被爆了出來。

“18線明星楊檸竟然敢打國際巨星謝洛夕!是炒作還是刻意行為?”

明晃晃的大字標題就那麽在熱搜上掛了整整三天,從這裏就可以看出來這次的新聞內容有多麽“精彩”了。

謝洛夕身邊配的可都是知名的公關團隊,三天才把這熱搜撤下來。

餘渺也是剛剛看見這事兒,也不是對娛樂圈的事情不上心。

是現在這段時間實在是太忙了,連續打了兩三場官司,發布會也召開了不少,當微博裏看到有人開始網暴謝洛夕的時候,剛剛到家的餘渺又折返回公司。

她去請了兩個星期的假,而代價就是回來之後要沒日沒夜的在律師事務所裏上班。

不過餘渺自己也無所謂,反正平時的工作強度和加班也沒什麽區別。

她買了最近一次的航班回了煙庭,到那裏機場的時候,是淩晨兩點。

她匆匆從飛機場裏面趕出來,直接打車去了箐薈——謝洛夕的公司。就這事出來,謝洛夕不可能有心情再在家裏待著。

當餘渺拎著兩盒生煎和奶茶到謝洛夕眼前的時候,她仍然不敢相信餘渺來了。

“你怎麽……”謝洛夕還不可置信,眼睛還紅著,餘渺自然見不得她這樣。

“來打官司,帶我去找檸檬。”餘渺開門見山。

謝洛夕聽見“檸檬”一下子也沒反應過來,又想了想才明白。

“有沒有一種可能,她叫楊檸。”

“哦,帶我去見楊檬。”

“……”

餘渺臉上沒有平常那種明晃晃的笑意,她長得清冷,現在皺著眉頭,倒是讓人有點不寒而栗。

謝洛夕也好久沒有見過餘渺這樣子,也是害怕餘渺這樣子是不準備留活口了。

彼時楊檸正在化妝間裏面,她的助理在一邊戰戰兢兢的,倒是楊檸,一點害怕的表情都沒有。

就剩那助理小心翼翼的開口,“檸姐,謝洛夕她好像帶人來了……”

楊檸嗤笑一聲,“瞧你那點兒出息,怕什麽,”她絲毫不在意自己助理的話,還掏出新買的口紅補了補妝。

“打了就是打了,她謝洛夕一個國際巨星也拉的下臉和我爭?”她的助理明顯還想說什麽,但是被楊檸的眼神給堵了回去。

“楊……檸是吧?”餘渺就那麽走進楊檸的專屬化妝間,不,也不能說是楊檸的,一個18線明星想要擁有獨立的化妝間除了把前輩擠下去別無他法。

“姐姐你是?”楊檸看見來人,便擺出一副小白花的姿態迎接餘渺,那楚楚可憐的樣子讓她的助理都覺得不可思議,要是把這演技放在劇裏……

“聽說你打了人啊?”餘渺輕飄飄的一句話倒是讓楊檸楞住了。

也是個聰明的,瞬間知道了餘渺的來意,“姐姐你聽我解釋啊,”作勢便要親昵的挽餘渺的胳膊。

“誒別,首先別叫我姐姐,就你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有三十多,還有,等律師函吧。”

餘渺這種人在事務所裏見多了,全都是想拿錢賄賂她的,像楊檸這樣的也不在少數。她就是那麽直接,讓想看戲的謝洛夕都驚了。

“不是,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您大人有大量……”聽了這話,餘渺瞇起眼睛,她最不喜歡聽見的就是這種話。

像極了“你是公眾人物和我一個小人物計較什麽”。

“所以你是有意要打她的?”餘渺撇了楊檸一眼,接著說,“你的意思是我就不能和你計較?”她不大度,她從來不喜歡委屈自己去成全別人。

“我……不是!”楊檸急急的為自己辯解,她是真的沒想到餘渺能那麽咄咄逼人。

別人要是遇到了這種事,大不了發個微博指桑罵槐,最多指名道姓一下來洩憤,她這種嬌小姐哪裏見過像餘渺這樣的?

“誰要聽你解釋?”謝洛夕才回神,白了她一眼,她那一巴掌可不是白被打的。

“兩個工作日,”餘渺言簡意賅,看著楊檸呆著還沒回過神的樣子,又貼心的補了一句“法庭見。”

“怎麽就告她呢,萬一她說是擺拍怎麽辦?”謝洛夕不學法,也懶得去看裏面那些條條框框的內容。

“只要對你有一點的傷害,包括輕傷,並且有人證物證,就可以構成故意傷害罪。”

餘渺隨口答道,“看視頻應該是在阿眠的舞蹈室對吧,明天我先去醫院判斷她對你的傷害程度,噢,這次上訴你出錢。”

“知道了餘大律師,那物證呢,只有阿眠的話……估計不太行。”

她們口中的“阿眠”也是一起長大的好朋友——林兔眠,一個拉丁舞教師,作為死黨,謝洛夕也經常去林兔眠的舞蹈室練舞。

就是楊檸知道了後,非死皮賴臉的要跟著,最後才導致了新聞的出現。

餘渺晃了晃手裏的錄音筆,本來就是帶過來給謝洛夕的,倒是沒有想到提前派上了用處。

經過化妝間的時候,正好卡在楊檸囂張跋扈的時候,公司也不加隔音,自然被餘渺錄了去。

她把錄音筆甩給謝洛夕,自己則爬上樓準備睡覺,開玩笑,她淩晨兩點趕到這裏,又經過剛剛那事,早就快五點了。

謝洛夕倒是因為經常跑夜場,也不困,但是可為難了餘渺,洗好澡便沖進被窩,剛準備睡它的昏天暗地的時候,手機突然“叮”了一聲。

當然了,餘渺就算聽見了,也當做沒聽見,就那麽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叮”

“林熙陽撤回了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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