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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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人都被嚇跑了,餘子元沈默半晌,和忐忑不安的晉杭說:“正好不用排隊。”

晉杭眨了眨眼,驚訝問:“你沒生氣?”

餘子元說:“你什麽也沒做,我為什麽生氣?”

或許晉杭以前做過什麽,但現在的晉杭確實什麽都沒做,餘子元也沒法說什麽。

因為沒人了,也不需要排隊了,他們徑直往暖風閣裏走,暖風閣裏的人正在疑惑為什麽人突然都跑了,此時見到晉杭進來,什麽都明白了,驚恐看著晉杭,不動聲色靠著墻,準備好瞧準時機逃跑。

晉杭一眼就看穿他們在想什麽,皮笑肉不笑盯著他們看,直把他們看得渾身僵硬,紛紛忘了怎麽跑。

見他們老實了,晉杭扭頭和在看糕點、毫無所察的餘子元說:“先生盡管挑選,喜歡的就買。”

餘子元頭一次見到如此多的糕點,各式各樣,形狀各異,各種顏色都有,他看不過來,問晉杭:“小刀說最近有新出的,不知道是哪個?”

晉杭視線掃向最近的一個夥計,夥計哆嗦了一下,顫顫巍巍說:“已經賣完了。”

“賣完了啊。”餘子元感慨,看來是真的很受歡迎。

被晉杭看著的夥計擦了擦汗,大著膽子說:“不如明日我們做好了送到您府上。”

晉杭緩緩問:“明日?”

夥計欲哭無淚說:“材料也需要時間準備,今日是真的沒了,還請您大人有大量,給我們個機會。”

餘子元對暖風閣裏的糕點都很好奇,想著小刀好似很喜歡,他和晉杭說:“既然沒有了就先買點其他的。”

餘子元發話了,晉杭暫時不打算和他們計較,和餘子元一起挑選了三款糕點,帶著戰利品,兩人一起回了晉府。

進了晉府,餘子元感覺到有一道視線緊緊盯著他看,他頓了一下,回頭一眼就看到躲在柱子後面的小刀,他笑著沖小刀招手。

小刀看到晉杭有些不敢上前,餘子元疑惑看向晉杭,後者笑容和煦,見他看來,友好和小刀說:“沒聽到先生叫你過來?”

小刀不明所以,分明前一秒晉杭威脅盯著他看,突然變了態度,他有些反應不過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不該上前。

餘子元好笑說:“別怕,過來,他不會對你做什麽。”

聽了餘子元的話,小刀頓時沒那麽緊張,屁顛屁顛跑到餘子元面前。

“這個給你。”餘子元把糕點分他一盒。

小刀受寵若驚,懷疑指了指自己:“真的給我?”

餘子元點頭說:“這裏除了你還有其他人麽?”

身後傳來晉杭幽幽的聲音,“先生,難道我不是人麽?”

“你不一樣,”餘子元把糕點塞給小刀,之後安撫道,“你是自己人。”

甭管他這句話有沒有其他意思,自己人三個字瞬間讓晉杭飄了,餘子元說他是自己人,和別人是不一樣的。

晉杭被餘子元一句話就哄開心了,連嫉妒都不知道是什麽東西,滿眼都是餘子元。

回到主屋,主屋沒人守著,餘子元這才問道:“這裏的人,是不是對你有什麽誤解?怎的一個一個見到你都躲著走?”

他問得委婉,他們哪裏是躲著走,他們分明是見著鬼了,落荒而逃。

晉杭抿唇說:“先生,這可不是我的錯。”

“嗯,你說,我相信你。”餘子元聲音溫和。

晉杭猶豫了一會兒,突然要餘子元一個承諾,“先生保證和我說了之後不會疏遠我,我才和你說。”

餘子元無奈說:“我答應你。”

他答應得幹脆,晉杭卻越發猶豫,他小聲嘀咕說:“既然先生不管我說什麽都會相信我,那麽為什麽還要執著知道我做過什麽呢?”

餘子元楞了下,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仔細一想,也確實是這個道理,若是信任,又何必追究做過什麽呢。

“好了,不問你此事了。”

餘子元倒不是非要知道晉杭做過什麽,別人口口相傳的總會和事實有出入,本人說的也不可盡數相信,如此種種都不如他自己接觸,自己接觸的人才是最真實的。

想通了,餘子元轉而說:“今日的事可辦完了?我等你一起去書肆。”

“還沒有,”晉杭有些煩躁嘆氣,“一天天的事真多,正希望哪一天可以不用管那些麻煩事。”

餘子元安慰摸了摸他頭,大道理沒人喜歡聽,他也不多說,無聲安慰便是最好的安慰。

“不管了,先生和我一起去用晚飯。”

晉杭立馬將所有煩惱都拋到了腦後,他回來可不是想要餘子元和他一起煩惱的,兩人穿過回廊,晉杭惋惜說:“最近可能會比較忙,先生覺得無趣了便自己出去玩,等有空了我在陪你去書肆。”

其他地方晉杭可以不陪著,書肆他一定要陪著。京城裏最吸引餘子元的,無疑就是書肆,最重要的地方他一定要陪著去。

餘子元應聲說:“好,我等你回來再一起去書肆。”

吃過晚飯,兩人隨意聊了會兒天,見夜色深了,方各自回房間。

餘子元沒有認床的習慣,到了新地方依然很快就入睡,翌日起來晉杭已經不在了,小刀開開心心來找餘子元。

小刀興高采烈和餘子元說了昨日的糕點如何如何好吃,又表示願意一輩子給餘子元做牛做馬,如果他願意經常給他好吃的話。

餘子元失笑說:“你是在晉府作工,給我做牛做馬,晉杭願意麽?”

“他為什麽會不願意?”小刀不解,“再說了你不也是晉府的人?我給你做牛做馬完全沒有問題。”

他小聲嘀咕說:“你很好相處,我可不想日後去伺候那些驕縱的小姐們。”

“驕縱的小姐?晉杭還有其他姊妹?”晉府除了晉杭,餘子元沒見到其他主人,下人在這偌大的晉府算不得多,只是夠用而已。

“沒有啊,”小刀認真說,“但是少爺都到年紀了,肯定是要娶妻的,雖然他有些可怕,但拉攏他的人也很多,都爭著要把女兒嫁進晉府呢。”

說著說著,小刀嫌棄說:“要我說,誰把女兒嫁到晉府,誰就是沒心沒肺的惡霸。”

餘子元好奇問:“為什麽這麽說?”

“還能因為什麽,少爺是長得俊沒錯,可他脾氣不好,動不動就生氣,嫁到晉府少不了要被欺負。”

小刀一點也沒把餘子元當做外人,也不怕餘子元會和晉杭告狀,說晉杭的壞話說得可起勁了。

餘子元一臉迷茫,晉杭脾氣不好?他不可否認晉杭一開始是有些無理取鬧,話也不好好說,但後來相處久了,晉杭也沒再做過什麽壞事,此時和他說晉杭是個壞人,餘子元怎麽會相信?

他雖不讚同,但也沒去反駁小刀,每個人的看法都是不同的,過於執著別人和自己有一樣的意見,只會徒增煩惱。

餘子元更在意另一件事,他小聲問:“晉杭可有喜歡的人?”

小刀摸了摸腦袋,聳肩說:“這我就不知道了,少爺這人古怪得很,小時候別人一問他喜歡什麽,他就跟被踩了尾巴一樣,二話不說就把人趕出院子,不過現在好多了,不會突然這樣。”

餘子元不過是問晉杭有沒有喜歡的人,小刀就自顧自說了一堆,想起初見時的晉杭,那時候晉杭精神狀態確實很不好。

這個時候,餘子元才意識到他其實完全不了解晉杭是個什麽樣的人,甚至連他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都不知道。

他反應了片刻,擡頭問:“這裏可有寺廟?”

“當然有,你想去麽?我帶你去。”

餘子元點頭,小刀便帶著他,路上小刀欲言又止,看得餘子元忍不住問:“我身上可有什麽不對?”

小刀想了想,湊到餘子元耳邊,小聲說:“你沒發現去寺廟的都是女眷麽?咱們兩個男人去,好像怪怪的。”

餘子元不在意說:“是女眷較多,但這有什麽關系麽?只能說她們更在意生活,對生活有更多美好的向往。”

小刀眨了眨眼,覺得餘子元說得有道理,走路都帶著風,不再束手束腳擔心被人認出來。

今日來寺廟的人不多不少,等到了寺廟,小刀突然懊悔喊了一聲:“不好!”

餘子元問:“又發現什麽了?”

小刀支支吾吾不願意說,只是催促說:“快點拜,拜完我們快點走。”

他焦急的模樣讓餘子元不禁加快了動作,他捐了香火錢,換了一個平安符,正要離開,一個慈眉善目的婦人喊住他,“這位公子,還請留步。”

小刀一驚,忙推著餘子元外寺廟外走,餘子元奇怪,側身躲開小刀說:“不能無禮。”

小刀有口難言,眼睜睜看著餘子元走到婦人身前,禮貌說:“夫人,請問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的麽?”

婦人穿著樸素的衣裳,卻難以遮掩她的風華,一雙美目顧盼生輝,她淺笑問:“公子,你可知我是何人?”

餘子元老實搖頭:“不知,敢問夫人名諱。”

婦人瞥了小刀一眼,緩緩說:“羅秋嫣,晉杭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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