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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霧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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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霧煙

當譯瀾的選票數量把大皇子遠遠碾壓過去的時候,苑明鹿正在抽今天的第十二根煙。

那是二殿下專門送給她的。

在苑明鹿把二殿下侵犯向導的資料呈遞給國會後——沒錯二殿下反悔了,她還是不甘心當一個政治敗犬。國會火急火燎的撤回了二殿下的候選人名額。

這其實也是在變相的保她,如果二殿下的醜聞被散播出去,丟的就是整個皇室的臉,國會沒有為了阻止私生子上位而玉石俱焚的勇氣,更何況——譯瀾還是很優秀的,不是嗎?

作為一個標準的享樂派,二殿下毫不遮掩自己鋪張享受的作風,給的都是價格高昂的手作煙卷,裏面的內芯可以定制,是從聯邦手藝人那裏進來的高級貨。

鎮痛效果確實很好。

苑明鹿彈了彈煙灰,看著指尖升起的霧氣靜靜地出神。這種煙卷叫作雲霧煙,燃氣的煙霧薄而透明,並且不像普通煙卷那樣辛辣,反而有一種淡淡的,類似於烏木燃燒一樣醇厚的沈香。

她渾身都染上這個味道了。

苑明鹿有些怠倦的伸了伸懶腰,她剛剛洗完澡,只穿著一件黑色的長睡裙,隨意的盤腿坐在柔軟的毛絨地毯上。長而卷曲的黑發垂到股間,唇色有些蒼白,臉色更是。雖然病懨懨的,但那雙祖母綠的眸子澄澈明亮,襯著她的一張臉殊色非常。

譯瀾推門進來的時候,正好直直的撞上苑明鹿褪下一半睡裙換襯衣,半截白生生細腰都露在外面,一打眼竟然分不出腰肢和襯衣那個更白。

已經身經百戰的哨兵這次連臉也沒紅,扭頭嗅了嗅滿屋子的煙味,神色飛快沈下來:“鹿鹿!”

苑明鹿沒心沒肺的沖她笑了笑,然後擡手給譯瀾比了個小小的心:“回來了?皇帝陛下。”

譯瀾皺著眉脫下軍裝外套,把帶回來的小甜點放到桌上:“你抽了多少?”

“一點點吶。”苑明鹿慢悠悠的挪到桌子邊,像一只貓一樣伸長手臂去夠桌子上的甜點。邊夠邊用食指和拇指比出一張芝麻薄餅這麽小的寬度,賣乖的說,“我記不得了,反正就抽了一點點。”

“行。”譯瀾似笑非笑的點點頭,她擡手強行按住了向導要去夠小蛋糕的腕子。捏著雪白手腕上的終端敲了敲:“大眼仔。”

“滴”的一聲,苑明鹿手腕上的終端自己亮了起來:“尊敬的主人,晚上好,家庭智能數據機器人大眼仔為您服務,請問主人有什麽吩咐嗎?”

譯瀾彎起嘴角,心情愉悅的欣賞苑明鹿因為震驚瞪大的眼:“大眼仔,你的主人今下午有沒有偷偷在家抽煙,抽了幾根?”

苑明鹿……苑明鹿開始掙紮起來,被譯瀾掐著腰拉到了腿上抱著,她倚著譯瀾跨坐在對方身上,簡直難以置信:“你犯規!這玩意是什麽時候按上的?大眼仔!我不是你的主人嗎?我命令你不準說!”

大眼仔用溫和活潑的青年音夾雜著電流音快樂的說:“不可以,哦,主人。您的被保護權限雖然是最高的,但是您的監控,監聽權限都排在第二順位,大眼仔很遺憾的不能滿足的你的要求。”

“這是昨天晚上給你的終端按上的。”譯瀾低頭親了親苑明鹿的發頂,“當時你哭的特別可憐,把我的毛衣都拽拖線了呢。”

苑明鹿開始猛摳譯瀾箍在她腰上的手臂,可以徒手撕高達的哨兵由著她摳。她撥開向導後頸的發,對準腺體上方的皮膚細細密密的親了幾下,滿意的感到苑明鹿的身體顫了顫。

“老實點!”對方惡聲惡氣的的威脅,軟綿綿的手指勾在譯瀾的袖子上,非常的虛張聲勢。

譯瀾的手指繞著向導的黑發開始編辮子,順手把桌上滾燙的水杯拿遠了。

“據統計,苑明鹿主人今天下午從兩點開始,一共抽了十二根煙。根據大眼仔對於該煙草制品的搜索檢測,發現是聯邦一家手工定制煙卷的vip產品。”大眼仔用一種痛心疾首的語氣說,“無論是哨兵還是向導,抽多了煙草制品都會導致成癮。主人,您看看現在抱著您的英武的哨兵,你忍心讓她為你焦慮擔心,年紀輕輕就守寡,日日夜夜獨守空床嗎?抽煙不節制,親人兩行淚!”

譯瀾:“……”

苑明鹿:“……”

大眼仔還在繼續慷慨陳詞:“無知的年輕哨向們啊,抽煙!會帶來肺部的病變!會帶來家庭的不合!你以為,只要簡單的換個肺就可以嗎?你以為,只要哄哄你的伴侶就可以解決問題嗎?不!不!!!對於哨兵來說,這不單單是單純的矛盾問題,而是事關一個哨兵的尊嚴!”

苑明鹿:“噗嗤。”

譯瀾:“……”

大眼仔:“在此插播一條廣告,大眼仔認為很有必要!作為一個哨兵,年紀輕輕就不行了,哨向的夜晚生活如此空虛寂寞——”

苑明鹿:“哈哈哈哈哈哈哈它是不是在某些少兒不宜的星網的頁面上學到了什麽奇怪的東西。我看過大眼仔這種數據機器人的介紹,它們的優點好像是可以主動學習哈哈哈哈哈哈……”

譯瀾指節敲在苑明鹿的終端上,冷聲道:“給我閉嘴。”

大眼仔:“不,哨兵不行了會導致一系列嚴重的家庭矛盾,導致感情破裂,而罪魁禍首就是……今天大眼仔推薦一款產品——”

譯瀾:“終端管家,把大眼仔給我卸了。”

終端管家:“好的。”

大眼仔:“請再給大眼仔一次機會!大眼仔初次當社畜說錯話了,大眼仔深刻的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明鹿主人,請幫我勸勸這個冷酷無情的哨兵吧!她的心眼竟然狹小至此,我只是指出了她技術上的殘缺與不足,她竟然要把我卸載——”

苑明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譯瀾咬牙切齒的捏著向導的手腕舉到嘴邊,沖著終端道:“你找誰求情也沒用!”

苑明鹿:“說實話,這東西還怪好玩的。”

譯瀾慷鏘有力:“它造謠!”

苑明鹿故意煽風點火:“你反思一下,為什麽人家抓著你造謠?”

譯瀾:“請不要在這裏詭辯什麽受害者有罪論……”

大眼仔尖叫起來:“不!美麗漂亮溫柔動人的明鹿主人啊,請不要卸載我!我揭發,你身邊這個哨兵瀏覽過數量驚人的成·人網站,絕對會導致身體虛弱虧損,大眼仔憑借事實說話!大眼仔絕不造謠!”

苑明鹿笑的快喘不上氣來了:“親愛的,你不會有腱鞘炎吧?如果有的話不必瞞著我……”

譯瀾黑著臉拽過苑明鹿的手,把終端強制關閉了。

“我有沒有腱鞘炎,你要不要現在親自試試?”哨兵抱著向導的腰,白襯衫被掀起了一半,苑明鹿倚在譯瀾身上笑,扭過身子正面跨坐在哨兵身上。兩人相互廝磨著鼻尖,片刻後深深地接了個吻。

“競選成功了。”苑明鹿喘息著說。

“嗯。”譯瀾意亂情迷的吻她,“馬上,等到國會的公告一下來,我馬上就聯系研究院,到時候咱們可能需要住在研究院裏,沒關系,我陪著你一起住……精神紊亂治愈的關鍵一定就在蟲族身上,一定可以治好的。”

苑明鹿搖著頭,攀著哨兵的肩膀推開她,她的臉色蒼白,嘴唇被哨兵親的紅嘟嘟的。向導咬了一下自己的唇珠,她捧起譯瀾的臉,用一種視若珍寶的小心輕舔著對方的下唇。

她們在這樣一方狹小的天地中溫存,即使知道幾個月甚至幾個星期後面對的就是失常的愛人,但擁抱對方的時候卻卻充滿勇氣。

“嘿,給我聽著。”苑明鹿扶著譯瀾的肩膀跪起來,她捏著哨兵的下頜,認真的看她的臉。譯瀾的眼睫微顫,假裝很兇的說:“你又要說什麽掏我心窩子話!”

“我說——假如我瘋了。”苑明鹿用雙手捧住譯瀾的臉,把哨兵揉捏成一個圓鼓鼓的魚嘴,“假如我瘋到了那種已經認不出你的地步——”

譯瀾口齒不清的憤怒抗議:“你又在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苑明鹿放軟了聲音:“譯瀾,我說真的。”

譯瀾維持著魚嘴的姿勢,一眨不眨的看著她,煙灰色的眼睛都睜大了。

“我說,精神紊亂是不可逆的,除非有第二個治愈系向導……如果我瘋到了連你都認出不來的程度的話……”苑明鹿深吸一口氣,

“那你就別救我了,好嗎?”

譯瀾感到苑明鹿柔軟的手揉著她的臉,指尖細細的描摹她的眉眼,向導抱著她,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裏,恍惚中,譯瀾好像感到了一股濕意:“求求你了,譯瀾……真到了那步境地,就不要再救我了…讓我安樂死,可以嗎…”

譯瀾感到自己緊緊的抱住了苑明鹿消瘦顫抖的身體,她的身上還有未散的雲霧煙的味道,混合著朗姆酒和水蜜桃的香氣……很難想象她就要失去她了,

“你,別,想!”她伏在苑明鹿耳邊,一字一句惡狠狠的說,像是在刺激苑明鹿,又像是在刺痛自己。

“你要死在我後面,我要你為我哭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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