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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抱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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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抱我吧。

“蘇城,看什麽呢。”星盜基地裏,夏佐慢條斯理的攪拌著雙開門·大XIONG哨兵特制加冰草莓奶昔,朝著劃船機上保持著詭異姿勢的哨兵喚到。

“唔····”蘇城扒著劃船機昂起頭,眼睛幾乎要粘在終端的懸浮屏上,“你知道帝國的新任皇帝在加冕大典上捂著皇冠狂奔了三條街嗎?”

“哦,為什麽?苑明鹿終於要和這狗哨兵鬧離婚了嗎?”夏佐咯吱咯吱的咬冰塊:“如果是這樣的話,可以把聯邦明珠請過來當咱們星盜正面形象的宣傳大使,比如制作一些聯名吉祥物什麽的·····聯邦帝國那幫哨兵都是一群見了向導美人就走不動道的庸俗顏狗,到時候星海公司不僅能洗錢,盈利還能上一個碼!”

蘇城默默地看了一眼夏佐膝蓋上的《聯邦明珠私密寫真·高清·制服版(微動態)》,沒敢說話。

“所以帝國的新任皇帝為什麽在加冕大典上捂著皇冠狂奔了三條街?她被狗追了嗎?”夏女王快樂腦補完畢,接著問。

“不是。”蘇城猶豫著說,“那邊的措辭很官方,我也不能確定他們的意思···他們說,因為聯邦明珠突發急癥。”

夏佐的臉色嚴肅起來:“突發急癥?”

“啊···他們在新聞稿裏說的是‘身體不適,渴望哨兵陪伴’,還大肆讚美了一番帝後之間深厚的伉儷情深。但是我覺得沒這麽簡單,看視頻譯瀾非常著急,她甚至連懸浮車都沒等,是一路捂著皇冠狂奔回去的。我覺得這不像是單純的身體不適,而是‘突發急癥’。”

夏佐伸出手:“視頻給我看看。”

蘇城溫順的從劃船機上爬起來,把終端遞了過去。他拽了拽脖子上的白毛巾,擦了一把從隆起的胸肌上滾下來的汗液。

夏佐的眼睛有意無意的在哨兵散發著信息素的胸膛上瞟了一眼,拿過終端開著二倍速飛快的把視頻過了一遍。

“嘖嘖嘖,譯瀾這速度不像是回家探病,倒像是老婆被人搶了啊。”夏佐局部放大了帝國的新任皇帝淩亂的額發,皺起的眉頭,翻掉的皇冠,以及由於掉幀而歪掉的鼻子,撫著下巴說:“那帝國大長老的長胡子都被撞歪了,哈哈哈哈哈哈,這吹胡子瞪眼的樣子,好像瘋狂原始人啊。”

“啊,那·····”蘇城不知道該怎麽接話,憋了半天來了一句,“草莓奶昔還要嗎?”

“草莓奶昔?別奶昔了,咱們收拾收拾,準備出發去帝國。”夏佐一幀一幀的暫停視頻,手下猛接譯瀾飛眉毛歪鼻子六條腿的黑照,神色正經的說,“你去給黑平發個通訊,讓他收拾一個,三個小時之後準備出發。”

“等等,去哪裏?帝國?三個小時之後嗎?這麽快?不是,我們為什麽要去帝國?”蘇城手忙腳亂的往身上套哨兵的特制內衣,“黑平也要去嗎?他老是搞事情,我不喜歡他。”

“嗯哼。都去。”夏佐從沙發上站起來,開始雷厲風行的收拾行李箱,順手把床上攤著的幾本苑明鹿私密寫真集統統扔了進去:“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苑明鹿很有可能是精神紊亂的加重了,正好最近我逼著黑平在這方面弄出了一點兒成果,咱們去看看能不能幫點忙?”

“精神紊亂?苑明鹿不是治療精神紊亂的行家嗎?為什麽她會得精神紊亂?”蘇城穿褲子的動作頓住了,震驚道,“治愈系向導不是這個怪病的克星嗎?”

“醫者不能自醫啊,這個太覆雜了,以後再給你解釋。”夏佐上下打量了一下蘇城,“快去給黑平掛通訊,還有,把這件肉色的打底換下來,穿那件黑色的。”

“嗯?為什麽要黑色?”蘇城麻利的把肉色打底脫下來,穿脫間露出漂亮的腹肌和人魚線。

“因為黑色的更性感,我喜歡看。”夏佐慢條斯理的說。

蘇城的毛頓時被擼順了,心花怒放的說:“好,我這就去換!”

蘇城歡快的抱著換下來的肉色內衣,歡快的跑回臥室去了,身後好像搖著一條興奮的大尾巴。夏佐神色慈祥(?)的看著他翹著呆毛進屋,目光落在手邊終端的譯瀾黑照上。

女王殿下嫌棄的看著五官因為掉幀亂飛的皇帝,不滿的喃喃道:“這都什麽表情,真難看啊,跟死了老婆一樣。”

帝國研究院。

苑明鹿不小心從床上滾了下來。

地板上提前被鋪了厚厚的地毯,摔下來並不痛。苑明鹿捂著頭趴在床邊,神經痛讓她的指尖都在發顫。

她跪坐在地毯上,無力的倚著床邊,突然一陣反胃,把剛剛喝下去的營養液全都吐了出來。精神紊亂下苑明鹿的視野逐漸扭曲,正常的物體在瞳孔裏拉長變形。時不時襲來的神經痛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消磨向導的意識,嚴重的暈眩讓她吃不下東西,短短幾天手腕就瘦的伶仃。

在廚房裏沖藥的譯瀾聽到聲音,把手邊的糖罐子一扔,邁著長腿三步並做兩步竄過來,長臂撈起向導往床上一放:“鹿鹿,摔疼了嗎?”

苑明鹿的睫毛顫了顫,她揪著譯瀾的衣袖努力睜大眼,驚恐的發現自己的視野已經扭曲到看不清哨兵的樣子了。

她的心臟猛地震顫了一下,緊接著撕心裂肺的痛了起來。

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嗎?

“剛才又疼了嗎?”譯瀾替苑明鹿拉了一下被扯到的頭發,手法溫柔的替她按摩頭皮,“身上怎麽出了這麽多冷汗····鹿鹿,鹿鹿?怎麽發起呆來了?寶貝,回應我一下好不好?”

“······”苑明鹿囁嚅了一下,她狠狠的咬了下自己的唇瓣,疼痛讓她昏沈的大腦短暫的清醒了些。她主動傾身上去,緊緊地摟住哨兵的脖子。

完全標記下微妙的情緒共享讓哨兵一下子理解了向導的不安。

“不怕不怕,我們鹿鹿不會有事的。”譯瀾托著苑明鹿的後腦,極近輕柔的吻她的額頭,她不想讓苑明鹿感到一絲一毫過度的侵略性,她認為欲望是醜陋的東西。

“譯瀾。”

“嗯?”

苑明鹿平靜的說:“我的眼睛,看不清你了。”

安靜的水面下,是巨大的惶恐。

譯瀾把向導抱進懷裏,懷裏這具身體她非常熟悉。作為哨兵,譯瀾格外喜歡這種被自己的向導整個摟在懷裏的姿勢。

但是現在她明顯感覺以前軟綿綿的身體變得單薄纖弱,她摸著向導的腰都不敢用力,生怕一下就掐斷了。

這幾天苑明鹿瘦的可怕,精神紊亂讓她吃不下東西,喝不下粥,甚至連營養液都會惡心。現在只能靠著打營養針維持基本攝入···但是營養液又能支撐多久呢?

譯瀾看著苑明鹿短短幾天就瘦出尖下巴的臉,她的神色哀傷,語氣卻很歡快:“看不清了?我以為是什麽大事呢,沒關系的,鹿鹿,我還有信息素可以給你聞。”

濃厚的朗姆酒信息素在主人有意的催化下飛快的浸透了滿室,極大地安撫了苑明鹿岌岌可危的情緒。

“譯瀾·····”

哨兵說:“我在。”

苑明鹿輕輕地喘息著,她的漂亮的祖母綠眼睛大而失神,像只沒了翅膀的天鵝。

她把衣襟扯開,露出雪白的脖頸和突出的鎖骨:“···譯瀾,來抱我吧。”

譯瀾拉下她的手腕,不讚同的說:“你生著病。”

“來抱我。”苑明鹿揪緊了譯瀾的衣襟,語氣裏逐漸帶上了哭腔“我好冷,來抱我····”

譯瀾嘆了一口氣。

“你不要嘆氣。”苑明鹿立刻說。

“好,我不嘆氣。”譯瀾抱著苑明鹿的腰把她緩緩在床上放平,替她揉了一下長時間跪坐的小腿,“怎麽這麽輕——如果弄痛了你要說,好不好。”

苑明鹿躺在床上,抽著鼻子看正在脫外套的譯瀾——看不清,哨兵的大長腿在視野裏扭曲成了螺絲釘的模樣,她摸了摸自己細瘦的手腕,眼眶漸漸地酸了。

“怎麽哭了?”譯瀾一個膝蓋跪在床上,小心的俯下身去,捧起苑明鹿的臉。苑明鹿感到對方帶著槍繭的手指正輕柔的拭去自己腮邊的眼淚,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哭了。

“我沒哭。”苑明鹿說著,感到滾燙的眼淚從眼角滑下去,她倔強的說,“你看錯了。”

“嗯,沒哭。”譯瀾湊近了,哨兵滾燙的氣息融進來,吻去了一滴將要落下去的淚,“我們鹿鹿超級勇敢。”

“還要抱嗎?”哨兵拿毛巾擦幹苑明鹿的臉,“鼻尖都紅了,小花貓。”

苑明鹿笑了起來,笑意很淺,但很美,有種一觸即碎的破碎感。

譯瀾看她笑,不禁也跟著彎起了嘴角。

“要抱。”苑明鹿輕聲喃喃,把臉埋在譯瀾頸窩裏,“你兇一點兒。”

“要我兇一點兒?”譯瀾奇道,“為什麽?鹿鹿不是最怕疼嗎?”

“·····我想知道我還是活著的。”苑明鹿頭埋在譯瀾身上,悶悶的說:“我還是活著的嗎?”

“······當然。”譯瀾低下頭去親苑明鹿脖頸,“我是活著的,你當然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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