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封信

回去的路上，我們聊了很多關於書和作者的內容，王小波、錢鐘書、老舍......

在和我聊到關於書的話題時，你意外地話多起來。

我們聊得不知道時間。直到天黑了很久，我們才發現已經走了離我們原來出發的位置有二十多公裏遠了。

“走遠了。”你忽然想起什麽來。

我看著你，你看著我，我們都不知道突然被戳中了什麽笑點，相視地笑起來。

我們花了十五分鐘走到公交車站，然後在公交站牌前等了十多分鐘的公交車。

上了車後我們在後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你的位置在我的左側，透明的玻璃窗外閃過一片斑駁的光影。

我時而看向窗外，時而看著你。

“你是不是第一次這麽晚回家。”你忽然轉過頭來看著我說。

我一下子楞住了，因為在你轉過來的前幾秒，我的目光還停留在你的身上。

所以我們的目光撞了正著。

你好像沒有發現什麽，只是在靜靜地等著我的回答。

可是我的註意力完全被你吸引過去了。

我們離得很近。

近得我清晰地看到你眼睛深邃，臉的輪廓很是柔和。

“是，第一次這麽晚。”我應該是說完了這句話。

我把頭裝作不經意地偏到另一側，問：“你經常這麽晚回家嗎？”

“嗯，有的時候事情沒忙完，就會晚點走。”你說。

說起來我和你雖然是在同一個公司工作，但不在同一個樓層辦公，加上之前還不太熟，倒是不怎麽經常遇到。

“你們這麽忙？”我問。

“也沒有特別忙。”你說，“有時候有些突發的技術性問題需要解決，我就會去搭把手。”

“那你呢？”你說。

“我就打打字，寫寫材料。”我說，“一般都是到點就下班。”

然後我還給你講了我們辦公室裏發生的一些趣事。

你很認真地聽著。

公交車快到我們要下車的站的時候，我們起身走到離車門近一點的地方。

透明的車玻璃映出我們倆的身影。

我們一左一右地站著。

我忽然覺得我們今天穿的還挺搭配。

你把我送到家樓下，把幫我拎著的那袋書給我，然後和我說：“晚安。”

“晚安，明天見。”我笑著說。

然後你把你那輛摩托開了鎖。

路燈下是你騎著黑色摩托離去的矯健背影。

第二天我提前兩個小時就化好了妝換好了衣服。

不過你給我打了電話，你說你的摩托車昨晚被偷了，已經報案了，但是還沒找到。

你問我如果沒有摩托車你還想出來嗎。

我說：“那輛車應該很貴吧，小偷真可惡。”

“你的心情還好嗎？”我說，“有車沒車我都會和你一起出去啊。”

“我都行的。”我補充了一句。

“那我現在去找你。”你說。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竟然從剛失去心愛摩托車的你的聲音中聽到了一絲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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