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52 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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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52 宿命
用完早膳後，倆人如昨日那般出府，去了福來客棧，荷荷雖然對於二人昨晚的爽約頗有微詞，但在劉小蠻的誠懇解釋以及秦氏的提醒勸說下，很快轉惱為喜，拉著哥哥姐姐快樂地閑誑起來。到中午時，自然是又收獲了一堆好吃的、好玩的，全程陪同的林子敖在其中充分扮演了“阻撓”角色，被不少商家當作家裏的“嚴父”，弄的他心中很是郁悶。
回府的馬車內，他氣鼓鼓地盯著劉小蠻說，“郡主，我知道這些花費對您來說，不過九牛一毛，不算什麽，可是，這對於我們這樣的普通人家來說，就是很隆重！你可知，你這兩日買給荷荷的禮物，是她在最盼望的除夕夜那天都不曾得到過的貴重，你這樣肆無忌憚地滿足給予，會慣壞她的。豈不聞，由奢入簡難？”
“好好好…”劉小蠻聽著他氣惱的發言，忙連聲應下安撫，她收起嬉皮笑臉，神色凝重地舉起右手的三根手指，鄭重立誓道：“下次再給荷荷買東西時，我一定一定提前跟你報備，得到你的批準後和允許後再付款，這樣可以不？”
林子敖被她一通安撫說的啞口無言，暗自反思是不是自己言辭間太過嚴厲，正待表態時，卻被劉小蠻接下來的稱喚給氣個半死，劉小蠻見他半天不答，便想逗逗他，於是調皮地歪下腦袋咧著嘴，輕聲試探著喊：““可以不，林仙？”
“你……”
林子敖臉面白了紅，紅了白，成功被她的揶揄給氣到說不出話來，半天才低聲憋出一問：“你怎知我有這綽號？”
“這有何難！富康鎮方圓十裏，誰不知道有一賣菜的俏郎君，他風流倜儻，一表人才，可謂鶴立雞群，人中龍鳳，是眾多少女花癡的對象，夢中的……”
“快莫要說了。” 林子敖見她越說越離譜，緋紅了面容，難為情地低聲打斷。
劉小蠻逗偶像上癮，笑道：“你是不喜歡‘林仙’這個綽號，還是不喜歡我這樣誇你？”
林子敖快速答：“都不喜歡。”
劉小蠻意料之中地點點頭。
果然，跟她的偶像林子敖一模一樣，受不了真誠和煽情的傲嬌家夥哈哈哈！好叭，那就不說了，誰讓他此刻的表情是那麽得可愛呢~
堤西村逢五過集，時間持續三天左右，每到此時，會在村外最寬敞的主道上形成一道臨時商業街，販夫走卒引車賣漿皆匯聚於此，規模雖比不得富康鎮的盛大，倒也十分喧囂熱鬧，百姓們大都會出門趕集，采購些平日裏不太能買到的稀罕玩意兒。
從上次被提分開後，趙清音便心緒低落，除了必要的采買做飯，整日整日將自己悶在房間內，足不出戶。眼看著自家閨女終日郁郁寡歡，趙老夫子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可又深知情傷不是旁人勸慰兩句便能好的，須得用漫長光陰來療愈，他這個做父親的，除了借機找些由頭讓她多去外面走動走動，見些人，哪怕閑扯兩句，也總比一個人陷入無盡的悲傷情緒要好。
是以今日，趙老父子以買墨水為由，將閨女趕出了家門，走之前還叮囑道：“清兒，再替為父買些蜜果子回來，兩月未吃，倒分外想念集市上的蜜果子了，啊對！要買王師傅家的，他家都是現炸的，更好吃。”
清音神情暗淡，拎了個竹編的小框，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喉嚨裏應了聲，便如同一道細長的幽魂似地出了門。
望著女兒清瘦的身影，老夫子拈著花白的胡須，嘆氣著連連搖頭。
集市上人群熙攘，各種叫賣聲不絕於耳，熱鬧非凡，可是這些喧囂都跟她沒什麽關系，趙清音似乎自帶絕緣體，喧鬧的氣息片刻都進不了她的身。她先是奔賣筆墨紙硯的地方，選購了父親常用的墨水，買完後便直奔王師傅家的點心攤，還未走到跟前，便見已顯破舊褪色的紅黃錦旗下大排人龍，趙清音櫻桃般的小嘴微微開合了下，緩慢踱步到隊伍末尾，安靜排隊。
王師傅家做了二十餘年的點心，是個老攤兒了，他家的點心花樣雖然不多，但每一款口味都很經典，再加上又都是現做的，每次集會上都排隊，大家對此都習慣了。
趙清音又何嘗不知他爹是故意支開她，讓她出來散散心？
她都明白。
只是做不到。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抽離了意識的傀儡，如行屍走肉般，一天天地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麽，正給竹子澆著水呢，突然一些鮮活的回憶便開始攻擊她。
“清音，是我，子敖啊，清音……”
“對不起對不起，我惹你難過了……你也知道我這人笨嘴拙舌的，不會說話…你別哭呀……”
“我錯了…”
“你罵我吧，要不你打我也行……”
“從許久以前，我眼裏心裏便只有一個清音，縱然世間女子有萬般美好，亦與我沒有絲毫關系……”
“我林子敖絕非忘恩負義，薄情寡性之人……”
“我既已認定了你，此生便不會再更改……”
“我們一生一世一雙人，白頭偕老，永不…唔嗯……”
往事一幕幕清晰地浮現，對她進行著鞭屍，痛不欲生！每次她反應過來時，俱已淚流滿目，胸膛堵的厲害，連呼吸都艱難費力，她也曾懊惱自己為何如此沒有骨氣，世間男子眾多，難道失去了林子敖她便此生沒有辦法存活了嗎？
道理她是懂的，可是身心的折磨也是真實地痛著。
“聽說了嘛？那秦氏母子被王府的人給接走了呢？”
“哎呀，你也聽說了！”
前方排隊的人群裏，兩村婦突然交頭接耳大聲談論起來，身後排隊的林清音身體聞言一震！她緩慢探頭往前方的隊伍看了眼，只聽身軀胖胖的王嬸兒正眉飛色舞道：“可不是，陣仗大著呢！你說說他們家這都叫什麽事兒？”
“哼，當爹的生的風流，為人下流，原本想著兒子會比他爹強，果然還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崽子會打洞，林家那小子跟他爹一個德行！”
“要我說啊，這人生的俊美就是不一樣，別的不說，人家現在攀上高枝了，那秦氏不跟著享福？”
“要不說，人家會生呢！”
“你這話說的，咋還帶了幾分眼氣？”
“我眼氣她個病秧子做什麽！再說，這是啥光宗耀祖的事？哼，還值當拿出來炫耀！憑她跟人說破大天去，她家兒子不還是個小白臉？舔著臉給人當兔兒爺，我聽著都嫌丟人！”
“話也不是這樣說，這秦氏呀，能去鎮上享福，咱們呢，就只能在家帶孩子下地，你說，我啥時候也能坐著那豪華的馬車，去鎮上的客棧住兩天呀！”
“趁天兒還沒抹黑，快閉上眼睛，趕緊做白日夢。”
“哈哈哈哈哈……”
趙清音只聽得眼前陣陣發黑，聽到後面王嬸兒的笑聲似是被施展了魔法般，張牙舞爪揮動著獠牙沖自己襲來，她瞬間感覺自己在做夢，夢裏她被囚禁於海底，是個快要溺斃而亡的人，而最後一道保護她的玻璃罩即將被擊碎，她荒亂無助，幾乎快要虛脫，正眼冒金星時，似乎有道清晰的嗓音短暫地將她拉回到現實世界，“姑娘，姑娘……可否往前移動下？姑娘……”
趙清音緩慢地扭頭，一張慘白的小臉兒上毫無血色，下一秒，身子頹然一軟，開始往地上禿嚕，還好身後的男子眼疾手快，伸手拽了她一把，這才沒有死摔到地上。
“姑娘，姑娘！能聽到我喚你嗎？姑娘……”
他連聲的呼喚驚動了排長隊買點心的人群，紛紛圍攏上來，包括排在前排的王嬸兒和張大娘，王嬸兒見清音面色蒼白倒在地上，忙驚呼著推開人群，“哎呀！是清音呀！都讓讓讓讓！這是怎麽了這是”
男子連連搖頭，解釋道：“我就是說了句，請姑娘往前動下，她便暈倒了！”
王嬸兒向張大娘道：““該不會是中暑了吧？沒聽說過她有什麽病癥啊！”說著，就招呼大家往外站，讓圍觀的人打開一道空隙，方便通風。她畢竟年長些，經過事兒，沈穩老練地對男子說，“你去買些含糖的飲品來，快！”
男子應聲而去，張大娘則負責在一旁撥開人群，不讓大家聚集，王嬸將清音摟在懷裏，見她額角處的細汗已將鬢發打濕，小臉慘白，輕喚她也沒有意識，便動手去掐她人中，片刻，她眉心快速跳了下，似是吃痛，王嬸兒見她有了意識，這才長長松了一口氣。
這邊，男子已經拿了杯淺紫色的冷飲而來，遞到王嬸兒手中，“葡萄汁可以嗎？”
“可以。”王嬸兒接過，忙遞到清音唇邊，“孩子，快來喝點，喝點就好了。”
現下，趙清音已經有了意識，能聽到朦朧的說話聲了，但還沒有力氣開口說話，待清爽甘甜的葡萄汁入腹後，頓覺身體有了力氣，片刻後悠然睜開雙眼，見自己躺在王嬸兒懷裏，忙出聲道謝，不好意思掙紮著要起身，王嬸兒手上用力撐了她一把，笑道：“沒事兒就行，沒事兒就行，可嚇壞了你王嬸兒我了，你這孩子是不是出來的時候沒吃飯，你看你最近瘦成啥了！可得好好吃飯，你爹都心疼壞了，你這傻孩子！”
剛經歷過生死，還是心疼她的父親，王嬸兒一番話聽得趙清音熱淚盈眶，她眼含熱淚地點點頭，輕聲說，“王嬸兒謝謝你……”
“嗐，咱們都街坊鄰居的，謝個啥，要謝就謝人家這位小公子吧。”王嬸兒見男子手上還拿了只凍奶，定是方才焦急，也不知道該買些什麽，情急這下多買的，便笑道，“這果茶和凍奶都是這位小公子買的，不能讓人家出錢又出力的，得好好謝謝人家。”
清音虛弱地點了點頭，在王嬸兒的幫扶下緩慢站起身來，先是沖著男子的方向斂身半蹲著福下去，輕聲道，“多謝公子搭救之恩，讓您破費了，恩人俠骨仁心，古道熱腸，如若不嫌棄，還請恩人於家中一座，必隆重宴請，以報公子搭救之恩。”
“趙姑娘莫要見外，你可還認得我？”
趙清音愕然，恩公緣何知道自己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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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的馬車內，他氣鼓鼓地盯著劉小蠻說，“郡主，我知道這些花費對您來說，不過九牛一毛，不算什麽，可是，這對於我們這樣的普通人家來說，就是很隆重！你可知，你這兩日買給荷荷的禮物，是她在最盼望的除夕夜那天都不曾得到過的貴重，你這樣肆無忌憚地滿足給予，會慣壞她的。豈不聞，由奢入簡難？”
“好好好…”劉小蠻聽著他氣惱的發言，忙連聲應下安撫，她收起嬉皮笑臉，神色凝重地舉起右手的三根手指，鄭重立誓道：“下次再給荷荷買東西時，我一定一定提前跟你報備，得到你的批準後和允許後再付款，這樣可以不？”
林子敖被她一通安撫說的啞口無言，暗自反思是不是自己言辭間太過嚴厲，正待表態時，卻被劉小蠻接下來的稱喚給氣個半死，劉小蠻見他半天不答，便想逗逗他，於是調皮地歪下腦袋咧著嘴，輕聲試探著喊：““可以不，林仙？”
“你……”
林子敖臉面白了紅，紅了白，成功被她的揶揄給氣到說不出話來，半天才低聲憋出一問：“你怎知我有這綽號？”
“這有何難！富康鎮方圓十裏，誰不知道有一賣菜的俏郎君，他風流倜儻，一表人才，可謂鶴立雞群，人中龍鳳，是眾多少女花癡的對象，夢中的……”
“快莫要說了。” 林子敖見她越說越離譜，緋紅了面容，難為情地低聲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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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小蠻意料之中地點點頭。
果然，跟她的偶像林子敖一模一樣，受不了真誠和煽情的傲嬌家夥哈哈哈！好叭，那就不說了，誰讓他此刻的表情是那麽得可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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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今日，趙老父子以買墨水為由，將閨女趕出了家門，走之前還叮囑道：“清兒，再替為父買些蜜果子回來，兩月未吃，倒分外想念集市上的蜜果子了，啊對！要買王師傅家的，他家都是現炸的，更好吃。”
清音神情暗淡，拎了個竹編的小框，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喉嚨裏應了聲，便如同一道細長的幽魂似地出了門。
望著女兒清瘦的身影，老夫子拈著花白的胡須，嘆氣著連連搖頭。
集市上人群熙攘，各種叫賣聲不絕於耳，熱鬧非凡，可是這些喧囂都跟她沒什麽關系，趙清音似乎自帶絕緣體，喧鬧的氣息片刻都進不了她的身。她先是奔賣筆墨紙硯的地方，選購了父親常用的墨水，買完後便直奔王師傅家的點心攤，還未走到跟前，便見已顯破舊褪色的紅黃錦旗下大排人龍，趙清音櫻桃般的小嘴微微開合了下，緩慢踱步到隊伍末尾，安靜排隊。
王師傅家做了二十餘年的點心，是個老攤兒了，他家的點心花樣雖然不多，但每一款口味都很經典，再加上又都是現做的，每次集會上都排隊，大家對此都習慣了。
趙清音又何嘗不知他爹是故意支開她，讓她出來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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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音，是我，子敖啊，清音……”
“對不起對不起，我惹你難過了……你也知道我這人笨嘴拙舌的，不會說話…你別哭呀……”
“我錯了…”
“你罵我吧，要不你打我也行……”
“從許久以前，我眼裏心裏便只有一個清音，縱然世間女子有萬般美好，亦與我沒有絲毫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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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一幕幕清晰地浮現，對她進行著鞭屍，痛不欲生！每次她反應過來時，俱已淚流滿目，胸膛堵的厲害，連呼吸都艱難費力，她也曾懊惱自己為何如此沒有骨氣，世間男子眾多，難道失去了林子敖她便此生沒有辦法存活了嗎？
道理她是懂的，可是身心的折磨也是真實地痛著。
“聽說了嘛？那秦氏母子被王府的人給接走了呢？”
“哎呀，你也聽說了！”
前方排隊的人群裏，兩村婦突然交頭接耳大聲談論起來，身後排隊的林清音身體聞言一震！她緩慢探頭往前方的隊伍看了眼，只聽身軀胖胖的王嬸兒正眉飛色舞道：“可不是，陣仗大著呢！你說說他們家這都叫什麽事兒？”
“哼，當爹的生的風流，為人下流，原本想著兒子會比他爹強，果然還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崽子會打洞，林家那小子跟他爹一個德行！”
“要我說啊，這人生的俊美就是不一樣，別的不說，人家現在攀上高枝了，那秦氏不跟著享福？”
“要不說，人家會生呢！”
“你這話說的，咋還帶了幾分眼氣？”
“我眼氣她個病秧子做什麽！再說，這是啥光宗耀祖的事？哼，還值當拿出來炫耀！憑她跟人說破大天去，她家兒子不還是個小白臉？舔著臉給人當兔兒爺，我聽著都嫌丟人！”
“話也不是這樣說，這秦氏呀，能去鎮上享福，咱們呢，就只能在家帶孩子下地，你說，我啥時候也能坐著那豪華的馬車，去鎮上的客棧住兩天呀！”
“趁天兒還沒抹黑，快閉上眼睛，趕緊做白日夢。”
“哈哈哈哈哈……”
趙清音只聽得眼前陣陣發黑，聽到後面王嬸兒的笑聲似是被施展了魔法般，張牙舞爪揮動著獠牙沖自己襲來，她瞬間感覺自己在做夢，夢裏她被囚禁於海底，是個快要溺斃而亡的人，而最後一道保護她的玻璃罩即將被擊碎，她荒亂無助，幾乎快要虛脫，正眼冒金星時，似乎有道清晰的嗓音短暫地將她拉回到現實世界，“姑娘，姑娘……可否往前移動下？姑娘……”
趙清音緩慢地扭頭，一張慘白的小臉兒上毫無血色，下一秒，身子頹然一軟，開始往地上禿嚕，還好身後的男子眼疾手快，伸手拽了她一把，這才沒有死摔到地上。
“姑娘，姑娘！能聽到我喚你嗎？姑娘……”
他連聲的呼喚驚動了排長隊買點心的人群，紛紛圍攏上來，包括排在前排的王嬸兒和張大娘，王嬸兒見清音面色蒼白倒在地上，忙驚呼著推開人群，“哎呀！是清音呀！都讓讓讓讓！這是怎麽了這是”
男子連連搖頭，解釋道：“我就是說了句，請姑娘往前動下，她便暈倒了！”
王嬸兒向張大娘道：““該不會是中暑了吧？沒聽說過她有什麽病癥啊！”說著，就招呼大家往外站，讓圍觀的人打開一道空隙，方便通風。她畢竟年長些，經過事兒，沈穩老練地對男子說，“你去買些含糖的飲品來，快！”
男子應聲而去，張大娘則負責在一旁撥開人群，不讓大家聚集，王嬸將清音摟在懷裏，見她額角處的細汗已將鬢發打濕，小臉慘白，輕喚她也沒有意識，便動手去掐她人中，片刻，她眉心快速跳了下，似是吃痛，王嬸兒見她有了意識，這才長長松了一口氣。
這邊，男子已經拿了杯淺紫色的冷飲而來，遞到王嬸兒手中，“葡萄汁可以嗎？”
“可以。”王嬸兒接過，忙遞到清音唇邊，“孩子，快來喝點，喝點就好了。”
現下，趙清音已經有了意識，能聽到朦朧的說話聲了，但還沒有力氣開口說話，待清爽甘甜的葡萄汁入腹後，頓覺身體有了力氣，片刻後悠然睜開雙眼，見自己躺在王嬸兒懷裏，忙出聲道謝，不好意思掙紮著要起身，王嬸兒手上用力撐了她一把，笑道：“沒事兒就行，沒事兒就行，可嚇壞了你王嬸兒我了，你這孩子是不是出來的時候沒吃飯，你看你最近瘦成啥了！可得好好吃飯，你爹都心疼壞了，你這傻孩子！”
剛經歷過生死，還是心疼她的父親，王嬸兒一番話聽得趙清音熱淚盈眶，她眼含熱淚地點點頭，輕聲說，“王嬸兒謝謝你……”
“嗐，咱們都街坊鄰居的，謝個啥，要謝就謝人家這位小公子吧。”王嬸兒見男子手上還拿了只凍奶，定是方才焦急，也不知道該買些什麽，情急這下多買的，便笑道，“這果茶和凍奶都是這位小公子買的，不能讓人家出錢又出力的，得好好謝謝人家。”
清音虛弱地點了點頭，在王嬸兒的幫扶下緩慢站起身來，先是沖著男子的方向斂身半蹲著福下去，輕聲道，“多謝公子搭救之恩，讓您破費了，恩人俠骨仁心，古道熱腸，如若不嫌棄，還請恩人於家中一座，必隆重宴請，以報公子搭救之恩。”
“趙姑娘莫要見外，你可還認得我？”
趙清音愕然，恩公緣何知道自己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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