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53 秋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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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53 秋游
她施施然起身，在對上男子的視線後，訝聲道：“是你？”
男子泯然笑了，道：“是我，那日在嬸嬸家中驚鴻一瞥，甚是懷念姑娘才情，日夜想著能再見一面，不能如願，誰料今日竟在鬧市之中，巧合偶遇，真乃上天垂憐，姑娘身體現感如何，可有大礙？不如再找個大夫仔細查看下？”
原來，這男子不是別人，正是與趙清音有過一面之緣的崔正。
趙清音忙道，“並無大礙，想是近日來飲食不規律，饑飽癆突發，並無大礙，緩一下便可。”
““我見姑娘面色恍惚，似有滿腹心事，身形亦比那日相見時消減許多，可要好生將養些才是，饑飽癆也非小癥，若四下無人，怕是會出大事。”
兩人只見過一面，他言辭中便提起自己的身形，似有不妥，也不知該說此人心思細膩，還該講他是孟浪輕浮，趙清音擡眸去觀他神色，端見他雙眸清明澄澈，眼底多為關心，並無狎昵之態，便心安不少，“多謝公子關懷，改日必登門道謝。”
“小生崔正，趙姑娘直喚我名諱便可。”
趙清音想了想，隨即也報出了自已芳名來，“崔公子緣何在此處，可是來看望張大娘？”崔正道，“正是，芒種在即，母親讓我送些新鮮的梅子過來，讓嬸娘煮青梅酒。”
清音點點頭，“恩公若不嫌棄，今日便到我家中吃飯吧，必盛情款待，以報崔公子救命之恩。”
“趙姑娘嚴重了，不過舉手之勞罷了，換作任何他人，也必定不會視而不見，無動於衷。”
“崔公子這是婉拒了嗎？”
“今日不巧，送完青梅後，我還要去鎮上同好家中，替他送個信兒，不妨改日。”
林清音略作思忖道，“公子既然有事在身，那清音便不做強留，那便改日吧。”
也不知他是真有事，還是隨意找的委托說辭…恩公既然不肯接受，那也不便強留，還好是熟識之人，有家有姓，改日送些禮品特產到張大娘家中，將自己得感激之情由她代為轉達，也可。
崔正點點頭，“一定。早就聽聞夫子家中藏書頗豐，小生不才，自小便對讀書一事上心，看到孤品獨本，更是心頭難耐，改日上門叨擾時，還望姑娘莫要嫌棄。”
“恩公哪裏話？能光臨寒舍，與有榮焉。”
“那便如此說定了。”
“好。”
“趙姑娘，你去旁邊樹下稍作休憩，我來排隊買這蜜果子。”
“那怎麽使得？”
“有何使不得？”
“蜜果子今日不買也無礙的……”
“去吧，橫豎一個人排隊就是了，是你喜吃這蜜果子，還是夫子？”
“我爹爹愛吃，隔三差五集市的時候，都會來買這家。”
“同我家母親一致，總說富康鎮上的點心鋪做的差些意思。”
“嗯。”
“放心交給我是了。”
道路兩旁有幾顆樹齡粗壯的柳樹，細長碧綠的葉片在陽光下隨風微動，趙清音便捧著那杯酸酸甜甜的果茶，站在陰涼處，遠遠望著旗幟下排隊的人群，崔正不時地擡肘，用手背拭去額角處明晃晃的汗，側身探頭出去看前面還有幾人，再安靜地回歸隊伍默默排隊。
終於輪到他時，他先是對著攤主笑說了什麽，後掏出荷包給錢，拿到蜜果子後，點頭說了道謝之類的話，心滿意足地沖著趙清音這邊走來，陽光灑在他周身，年輕公子臉上的笑容，又是那般得情真意切，燦若艷陽，一襲調皮頑劣的清風拂過，卷起他身前的衣擺，又被腰間束起的玉帶給牽掣住，不得隨風游蕩，再次乖乖落於腳面，佯裝作一切無事發生。
秦氏在富康鎮上住了五日後，便嚷著要回家了，林子荷嘴巴撅的能拴住一頭驢，一萬個不願意，最後還是在秦氏得嚴厲呵斥下，“不許再胡鬧了，你哥哥還得當差呢！快點兒收拾東西，聽話……” 這才不情不願地動手收拾衣物。
林子敖看著小妹被訓了興致不高，便將她拉到一邊說悄悄話，劉小蠻看著二人在窗戶邊上耳語嘀咕著什麽，雖然知道他們是兄妹，荷荷只有七歲，心裏還是吃味，她抿著唇，視線一直停留在林子敖身上，秦氏見她面色似有不快，還以為是自家兒子太過不註意形象，便笑言解釋道：“郡主，讓你見笑了，荷兒從小就黏他哥，也最聽他哥的話，他說的話，她能聽進去，回家後也就不鬧騰了。”
劉小蠻轉頭掃了眼秦氏，唇角動了動，又快速轉過來全神貫註地盯著林子敖兄妹倆，只見林子荷似是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圓溜溜的大眼睛張得更大，林子敖則快速蹙眉搖頭示意她不要聲張，劉子荷鄭重地不住點頭，表情恢覆如常，只是緊緊抿起的嘴唇暗示著剛才她哥說給她聽的，一定是讓她非常驚訝地事！
切？整的神神秘秘的……
劉小蠻默默翻了個白眼兒，轉過身去吩咐下人，讓他們將秦氏的一應東西往樓下馬車上搬，小廝們馬上進來，開始手忙腳亂勞作起來，就在劉小蠻轉身背對著兄妹二人的此刻，林子敖從懷內火速掏出了些碎銀子賽到了林子荷口袋中，並快速沖她暗暗搖頭，林子荷心領神會地默默點頭。
一切準備就緒後，又有兩名小廝擡著竹轎將秦氏擡下樓去，送入馬車內，林子敖這才與娘親和小妹一一道別，並說很快會再見面，劉小蠻也趁機笑說，“當然，你若再立功，這樣的探視機會還多著呢。”
喜的秦氏欣喜不已，連忙道謝，又叮囑林子敖好好當差，效忠王府，林子敖一一應下，念著她們要好生保重，便依依不舍地道別了。
“跟你妹妹說什麽呢？嘀咕那麽長時間？”
“也…沒什麽……就是誆騙她不要吃那麽多糖，不然牙齒會一顆顆掉光。”
“太損了吧！你小時候你娘也這樣嚇唬你？”
“嗯。”
“你信了？”
“沒有。”
“哈，那小荷荷怎麽會信？我看她比你還皮呢！”
林子敖：“……”
倆人上了馬車，林子敖似有心事，看著有些心不在焉，劉小蠻猜測他是因與家人分離，心情不好，若是平日，她定會想盡辦法，岔開話題逗他開心，可此刻，她也心情不好，情緒仍停留在吃味狀態下不能自拔，氣鼓鼓地抱怨了兩句，見林子敖也不回覆，兀自發悶，便也賭氣般地不理他，倆人一路置氣回到了順親王府，剛下馬車，還未來得及進家門口，只見宮裏的人騎著高頭大馬馳來，對著劉小蠻一拜，朗聲道：“郡主，公主有請。”
“表姐？”
她找自己做什麽？
劉小蠻望了眼身後的林子敖，說，“你先回府，我出去一趟。”
林子敖低低“嗯”了聲，頭也不回地擡腳走了。
哎！……
劉小蠻望著他瀟灑的背影默默嘆氣，怎麽說自己也是個郡主，怎麽在他面前就如此卑微？算了算了……自己寵出來的，自己受著唄，感情裏面不是有句名言嘛，誰先心動，誰就滿盤皆輸。雖然她輸的一敗塗地，但是她甘之如飴呀。
幾日後，府裏的下人過來傳話，說是公主派小廝過來邀約郡主同去游湖，正在院內石凳上吃著冰葡萄，邊欣賞著林子敖師徒練武的劉小蠻，“噗”地一聲，成功地將自己給嗆著了！她也來不及止咳，便慌裏慌張地往屋裏跑，直看的正在耍劍花的林子敖一頭霧水：剛才還好好的，突然間，她這是怎麽了？
劉小蠻將口腔內最後一口鮮甜的葡萄汁兒吞下，即刻躺下裝不舒服，公主府的人先是朝她請安，待說明來意後，只見劉小蠻以手背輕抵著額頭，唉聲嘆氣有氣無力地說：“皇姐真的是有心了，那日隨口說的小事，她竟都記在心裏，我心裏實在感激！但不巧的是，我這兩日怕是中暑了，整日只想在家躺著，哪兒也不樂意走動，麻煩你回去轉告表姐，等過幾日，天涼快些，我來做東，陪表姐去秋游。”
小廝應好，必將內容一一轉達，又很是客套周全地叮囑她好些歇息，便回去覆命。
劉小蠻見人已走遠，便神清氣爽地從床上爬起來，為自己機智地逃過一場無聊應酬而感到開心。
拜托！游湖有什麽意思？天這麽熱，外出哪兒有在家裏吃著冰鎮水果愜意？再者，她跟那公主又不熟，她是這個世界的上位者，她言辭舉止間處處皆制約肘掣，說話行動都得小心翼翼，陪“上司”出去玩，能玩出個什麽來？還不如在家躺著。
再說，家裏躺著也有美景可賞啊！
窗外，林子敖流暢又利索地挽出一道劍花，動作比之一刻鐘前又流暢瀟灑了許多，他腰細腿長，動作行雲流水，此等美景，甚為賞心悅目，令人神清氣爽。
每日便在府內陪著林子敖，看他練劍，陪他用膳，偶爾陪他回趟家，兩人的關系越來越緩和，完全沒了之前的劍拔弩張。
甚至有時午睡的時刻，林子敖為了下午練武方便，便倒頭就睡在外間的榻上。
林子敖練武後無事，在湖邊賞荷，劉午睡醒來後不見他人，便到後花園來尋他，果見他一個人靜坐湖邊，身影落寞，“怎麽也沒午睡會兒？不困呀。”
林子敖擡眸淡然地望了她一眼，轉頭繼續望著平靜的湖面沈思，“還好。”
正是炎熱的日子，這大晌午的，陽光打到湖面上波光粼粼，偶爾晃的人睜不開眼，劉小蠻見他似有心思，探頭輕聲道：“想家了？”
他很喜歡這片荷塘，每次想家的時候，都跑到這兒來發呆，劉小蠻想可能是因為荷花與荷荷同音？她沒有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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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男子不是別人，正是與趙清音有過一面之緣的崔正。
趙清音忙道，“並無大礙，想是近日來飲食不規律，饑飽癆突發，並無大礙，緩一下便可。”
““我見姑娘面色恍惚，似有滿腹心事，身形亦比那日相見時消減許多，可要好生將養些才是，饑飽癆也非小癥，若四下無人，怕是會出大事。”
兩人只見過一面，他言辭中便提起自己的身形，似有不妥，也不知該說此人心思細膩，還該講他是孟浪輕浮，趙清音擡眸去觀他神色，端見他雙眸清明澄澈，眼底多為關心，並無狎昵之態，便心安不少，“多謝公子關懷，改日必登門道謝。”
“小生崔正，趙姑娘直喚我名諱便可。”
趙清音想了想，隨即也報出了自已芳名來，“崔公子緣何在此處，可是來看望張大娘？”崔正道，“正是，芒種在即，母親讓我送些新鮮的梅子過來，讓嬸娘煮青梅酒。”
清音點點頭，“恩公若不嫌棄，今日便到我家中吃飯吧，必盛情款待，以報崔公子救命之恩。”
“趙姑娘嚴重了，不過舉手之勞罷了，換作任何他人，也必定不會視而不見，無動於衷。”
“崔公子這是婉拒了嗎？”
“今日不巧，送完青梅後，我還要去鎮上同好家中，替他送個信兒，不妨改日。”
林清音略作思忖道，“公子既然有事在身，那清音便不做強留，那便改日吧。”
也不知他是真有事，還是隨意找的委托說辭…恩公既然不肯接受，那也不便強留，還好是熟識之人，有家有姓，改日送些禮品特產到張大娘家中，將自己得感激之情由她代為轉達，也可。
崔正點點頭，“一定。早就聽聞夫子家中藏書頗豐，小生不才，自小便對讀書一事上心，看到孤品獨本，更是心頭難耐，改日上門叨擾時，還望姑娘莫要嫌棄。”
“恩公哪裏話？能光臨寒舍，與有榮焉。”
“那便如此說定了。”
“好。”
“趙姑娘，你去旁邊樹下稍作休憩，我來排隊買這蜜果子。”
“那怎麽使得？”
“有何使不得？”
“蜜果子今日不買也無礙的……”
“去吧，橫豎一個人排隊就是了，是你喜吃這蜜果子，還是夫子？”
“我爹爹愛吃，隔三差五集市的時候，都會來買這家。”
“同我家母親一致，總說富康鎮上的點心鋪做的差些意思。”
“嗯。”
“放心交給我是了。”
道路兩旁有幾顆樹齡粗壯的柳樹，細長碧綠的葉片在陽光下隨風微動，趙清音便捧著那杯酸酸甜甜的果茶，站在陰涼處，遠遠望著旗幟下排隊的人群，崔正不時地擡肘，用手背拭去額角處明晃晃的汗，側身探頭出去看前面還有幾人，再安靜地回歸隊伍默默排隊。
終於輪到他時，他先是對著攤主笑說了什麽，後掏出荷包給錢，拿到蜜果子後，點頭說了道謝之類的話，心滿意足地沖著趙清音這邊走來，陽光灑在他周身，年輕公子臉上的笑容，又是那般得情真意切，燦若艷陽，一襲調皮頑劣的清風拂過，卷起他身前的衣擺，又被腰間束起的玉帶給牽掣住，不得隨風游蕩，再次乖乖落於腳面，佯裝作一切無事發生。
秦氏在富康鎮上住了五日後，便嚷著要回家了，林子荷嘴巴撅的能拴住一頭驢，一萬個不願意，最後還是在秦氏得嚴厲呵斥下，“不許再胡鬧了，你哥哥還得當差呢！快點兒收拾東西，聽話……” 這才不情不願地動手收拾衣物。
林子敖看著小妹被訓了興致不高，便將她拉到一邊說悄悄話，劉小蠻看著二人在窗戶邊上耳語嘀咕著什麽，雖然知道他們是兄妹，荷荷只有七歲，心裏還是吃味，她抿著唇，視線一直停留在林子敖身上，秦氏見她面色似有不快，還以為是自家兒子太過不註意形象，便笑言解釋道：“郡主，讓你見笑了，荷兒從小就黏他哥，也最聽他哥的話，他說的話，她能聽進去，回家後也就不鬧騰了。”
劉小蠻轉頭掃了眼秦氏，唇角動了動，又快速轉過來全神貫註地盯著林子敖兄妹倆，只見林子荷似是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圓溜溜的大眼睛張得更大，林子敖則快速蹙眉搖頭示意她不要聲張，劉子荷鄭重地不住點頭，表情恢覆如常，只是緊緊抿起的嘴唇暗示著剛才她哥說給她聽的，一定是讓她非常驚訝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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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小蠻默默翻了個白眼兒，轉過身去吩咐下人，讓他們將秦氏的一應東西往樓下馬車上搬，小廝們馬上進來，開始手忙腳亂勞作起來，就在劉小蠻轉身背對著兄妹二人的此刻，林子敖從懷內火速掏出了些碎銀子賽到了林子荷口袋中，並快速沖她暗暗搖頭，林子荷心領神會地默默點頭。
一切準備就緒後，又有兩名小廝擡著竹轎將秦氏擡下樓去，送入馬車內，林子敖這才與娘親和小妹一一道別，並說很快會再見面，劉小蠻也趁機笑說，“當然，你若再立功，這樣的探視機會還多著呢。”
喜的秦氏欣喜不已，連忙道謝，又叮囑林子敖好好當差，效忠王府，林子敖一一應下，念著她們要好生保重，便依依不舍地道別了。
“跟你妹妹說什麽呢？嘀咕那麽長時間？”
“也…沒什麽……就是誆騙她不要吃那麽多糖，不然牙齒會一顆顆掉光。”
“太損了吧！你小時候你娘也這樣嚇唬你？”
“嗯。”
“你信了？”
“沒有。”
“哈，那小荷荷怎麽會信？我看她比你還皮呢！”
林子敖：“……”
倆人上了馬車，林子敖似有心事，看著有些心不在焉，劉小蠻猜測他是因與家人分離，心情不好，若是平日，她定會想盡辦法，岔開話題逗他開心，可此刻，她也心情不好，情緒仍停留在吃味狀態下不能自拔，氣鼓鼓地抱怨了兩句，見林子敖也不回覆，兀自發悶，便也賭氣般地不理他，倆人一路置氣回到了順親王府，剛下馬車，還未來得及進家門口，只見宮裏的人騎著高頭大馬馳來，對著劉小蠻一拜，朗聲道：“郡主，公主有請。”
“表姐？”
她找自己做什麽？
劉小蠻望了眼身後的林子敖，說，“你先回府，我出去一趟。”
林子敖低低“嗯”了聲，頭也不回地擡腳走了。
哎！……
劉小蠻望著他瀟灑的背影默默嘆氣，怎麽說自己也是個郡主，怎麽在他面前就如此卑微？算了算了……自己寵出來的，自己受著唄，感情裏面不是有句名言嘛，誰先心動，誰就滿盤皆輸。雖然她輸的一敗塗地，但是她甘之如飴呀。
幾日後，府裏的下人過來傳話，說是公主派小廝過來邀約郡主同去游湖，正在院內石凳上吃著冰葡萄，邊欣賞著林子敖師徒練武的劉小蠻，“噗”地一聲，成功地將自己給嗆著了！她也來不及止咳，便慌裏慌張地往屋裏跑，直看的正在耍劍花的林子敖一頭霧水：剛才還好好的，突然間，她這是怎麽了？
劉小蠻將口腔內最後一口鮮甜的葡萄汁兒吞下，即刻躺下裝不舒服，公主府的人先是朝她請安，待說明來意後，只見劉小蠻以手背輕抵著額頭，唉聲嘆氣有氣無力地說：“皇姐真的是有心了，那日隨口說的小事，她竟都記在心裏，我心裏實在感激！但不巧的是，我這兩日怕是中暑了，整日只想在家躺著，哪兒也不樂意走動，麻煩你回去轉告表姐，等過幾日，天涼快些，我來做東，陪表姐去秋游。”
小廝應好，必將內容一一轉達，又很是客套周全地叮囑她好些歇息，便回去覆命。
劉小蠻見人已走遠，便神清氣爽地從床上爬起來，為自己機智地逃過一場無聊應酬而感到開心。
拜托！游湖有什麽意思？天這麽熱，外出哪兒有在家裏吃著冰鎮水果愜意？再者，她跟那公主又不熟，她是這個世界的上位者，她言辭舉止間處處皆制約肘掣，說話行動都得小心翼翼，陪“上司”出去玩，能玩出個什麽來？還不如在家躺著。
再說，家裏躺著也有美景可賞啊！
窗外，林子敖流暢又利索地挽出一道劍花，動作比之一刻鐘前又流暢瀟灑了許多，他腰細腿長，動作行雲流水，此等美景，甚為賞心悅目，令人神清氣爽。
每日便在府內陪著林子敖，看他練劍，陪他用膳，偶爾陪他回趟家，兩人的關系越來越緩和，完全沒了之前的劍拔弩張。
甚至有時午睡的時刻，林子敖為了下午練武方便，便倒頭就睡在外間的榻上。
林子敖練武後無事，在湖邊賞荷，劉午睡醒來後不見他人，便到後花園來尋他，果見他一個人靜坐湖邊，身影落寞，“怎麽也沒午睡會兒？不困呀。”
林子敖擡眸淡然地望了她一眼，轉頭繼續望著平靜的湖面沈思，“還好。”
正是炎熱的日子，這大晌午的，陽光打到湖面上波光粼粼，偶爾晃的人睜不開眼，劉小蠻見他似有心思，探頭輕聲道：“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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