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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蘇亦奇x孔清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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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蘇亦奇x孔清如

窗外明月高懸,樹影搖曳。

孔清如脫下實驗服,和值班的研究員同事打了個招呼,準備下班。

被安裝二代C病毒芯片的人的數量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多,其中受害最多的就是楚門曾經資助過的兒童,因此這些天一直有源源不斷的芯片人被送來手術。

被取下芯片後,這些病人也需要再觀察幾天,所以孔清如非常繁忙。

他剛走到實驗大樓的大廳,遠遠就看見有個熟悉的身影在門外。因為大廳燈亮,而外面的燈光微弱,他看不清楚那個人是誰,以為是蘇北望回來了。

“老師,會議結束了嗎?”他慢慢向門外走去,同時問道。

軍盟針對一系列災後重建工作經常會開展進度大會,蘇北望作為顧問經常要參會。

然而孔清如走近了才發現那個人的頭發很短,接著聽到他和蘇北望聲線相同、語氣卻又截然不同的聲音:“小清如。”

孔清如頓住了腳步,呆呆地看著他,沒敢再往前走。

蘇亦奇背著手從黑暗中走進來,光一點一點打到他身上。他臉頰清瘦了一些,輪廓比以前更加分明,表情溫柔,眉梢卻又帶著一些靈動和俏皮,雖然外表看起來和蘇北望一模一樣,卻又很好區分開。

那一戰之後,蘇亦奇忙於災後重建工作,直接住在了軍盟。陳既白因為受到芯片影響,將主要工作的指揮權交給了他。

孔清如曾經假裝漫不經心地問過蘇北望關於蘇亦奇的近況,得到安然無恙但忙碌的消息,他便放心了,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

但他還是有些生氣,即便不能見面,就連聯系他的時間都沒有嗎?

“蘇上校,這麽晚了,你有什麽事嗎?”他們好幾個月都沒見面,孔清如刻意擺出一副冷淡疏離的樣子。

“就是想來看看你,”蘇亦奇從身後拿出一束花遞給他,“會議還沒結束,我偷偷溜出來的。”

孔清如沒接,尷尬地笑笑:“你這是幹什麽?”

蘇亦奇面露羞赧:“路過花店,在櫥窗的冰箱裏看到這束花,覺得很襯你,就買了。”

花蕊裏果然還有水珠,有幾顆從花瓣上慢慢滴落下來。

孔清如也不想拂了他的面子,接過來之後道了謝,話鋒一轉:“我不喜歡花,以後就不必了。”

蘇亦奇上前幾步又故技重施,像以前一樣勾住孔清如的脖子,問道:“你是不是在怪我,一直沒聯系你?”

“我哪敢啊,”孔清如被武力壓制,皮笑肉不笑地說,“蘇上校日理萬機,申亞大陸少了您就轉不動了。”

蘇亦奇聽出了他的調侃,覺得他膽子比以前大了很多,但還是那麽可愛,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

“蘇亦奇!”孔清如艱難地反抗道,“我下班了!我要回家!”

蘇亦奇只好戀戀不舍地放開他,收起嬉皮笑臉的樣子,認真地解釋道:“這次事變事關重大,不能向外界透露任何內部信息。軍盟紀律森嚴,我和我哥都沒聯系,只是會議上遇到了簡單說幾句,不是故意不聯系你。”

孔清如心說跟我有什麽關系,並沒搭理他,自顧自往停車場走去,蘇亦奇一直緊跟著他。

“小清如,你開車回去慢點啊。”蘇亦奇目送著他上車,卻也沒有說其他的。

“知道了,”孔清如面露倦色,“你也早點回去吧。”

飛車緩緩啟動,孔清如沒有看蘇亦奇,徑直開走了。盡管路燈明亮,明月皎潔,但視線所及之處仍然是濃濃的夜色,包裹著疲憊的旅人。

他回到家,看見老爸孔宏正在客廳看著投射屏上的報表,聽到開門的聲音,孔宏轉過頭來說:“小如回來了?”

“老爸,”他走到孔宏身邊坐下,脫掉拖鞋躺在沙發上把孔宏當成靠背,抱怨道,“我今天好累啊。”

“辛苦了,”孔宏伸手摸摸他的頭,“你爸今天去上了烘焙課,冰箱裏還有他做的馬卡龍,要吃嗎?”

“要!”雖然晚上吃高糖食物不太好,但他現在消耗太大了,只想吃點甜食。

他有兩個爸爸,沒有媽媽,因此他是體外培育出生的,他的另一個爸爸清安是花店老板。聽說孔宏年輕時有一次給媽媽訂購花束,隨意走進了一家裝修很符合他審美的花店,對花店老板清安一見鐘情。

孔清如像清安多一些,又是獨子,從小受盡寵愛,但他性格好,肯用功,到沒有沾染上那些紈絝子弟的氣質。

他咬著馬卡龍,含含糊糊道:“老爸,我爸呢?”

“睡了,”孔宏指了指樓上,說話聲音很輕,“晚上他接到個很大的訂單,明天早起討論簽合同,你別去吵他。”

孔清如有些不開心,今天蘇亦奇來找他,他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煩悶,想找他爸清安談談心。孔宏雖然也寵他,但兩個人聊天話題經常就會扯到生物醫學方面,讓孔清如覺得自己好像還是在工作,所以他不愛和孔宏聊天。

但他也不能打擾他爸休息,只好啃著馬卡龍,沒再說話。

“對了,你喜歡男生還是女生?”孔宏突然問道。

孔清如一口馬卡龍差點哽住,趕緊灌了一口水,擦了擦嘴道:“老爸,您問這個幹嘛?”

“我記得你以前在學校,男生女生都談過吧?”孔宏過去很關心他的學業,所以對他的在校情況很了解。

“那時候我才多大,什麽也不懂,人家告白我覺得對方還不錯就答應了,”孔清如自嘲道,“後來覺得沒意思就分了,之後跟著老師做研究,忙都忙死了,哪有心思想那些?”

“我有個朋友的大兒子游學回來了,叫喬治斯,他是個作家,比你大五歲,我上次接觸了一下,覺得這個小夥子很不錯,文質彬彬的,”孔宏在終端上找到照片,指給他看,“你從小就不喜歡跟那些少爺玩,我估計你也看不上鉑金的那些富家子弟,看,是不是很帥氣,氣質也很好?”

照片中是一個笑容溫和的年輕人,身姿筆挺,西裝革履,但又不失親和力。

“爸,我才多大,不著急吧?”孔清如掃了一眼,無奈地往沙發上一靠。

“只是見見,交個朋友,不用有負擔,”孔宏關掉了投射屏,語重心長道,“能找到一個喜歡又契合的人很不容易,所以你要像你老爸一樣,主動出擊。”

孔清如無端又想起蘇亦奇,他實在是摸不準他的態度。

每次見到他都那麽熱烈又溫柔,可分開的時候又杳無音訊,就好像他是什麽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一般。

他又有些生氣了,心道:我又拿不準他的意思,憑什麽要我主動出擊?

想到這裏,孔清如隨口答道:“那就見見吧。”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沒過幾天,竟然在實驗大樓門口又碰見了蘇亦奇。

他扛著行李和機器人一起把行李往實驗大樓裏搬,看見孔清如,咧嘴笑了,輕快地打了個招呼:“小清如,早啊。”

孔清如敷衍地招招手算是回應,匆忙走進去在辦公室裏找到了蘇北望,問道:“老師,蘇上校怎麽在這?”

“亦奇忙完了,不想回神院,就來我這了,”蘇北望解釋道,“本來我有一套房子收拾一下就能住,他非要跟我住這,今天他就搬過來了。”

孔清如聽完,一時有些無奈,這以後不得低頭不見擡頭見了?

但他沒表現出來,畢竟蘇亦奇是蘇北望的親弟弟,當初他覆活回來的時候孔清如就以為他們會住一起,現在只是回到正軌而已。

蘇北望問道:“我還有些文件要看,能麻煩你幫亦奇收拾一下嗎?”

孔清如很想說他要去工作,但蘇北望的請求他不好意思拒絕,於是只好點點頭,走進蘇北望的房間。

蘇北望本來住著的就是兩室一廳的套間,是他特意改的,蘇亦奇正好搬到另一個房間住。

孔清如一進去就看見蘇亦奇有條不紊地收拾著,他的東西並不多,都是一些基礎的生活用品。

長時間的軍旅生涯鍛煉了蘇亦奇的內務能力,他表情嚴肅,收拾東西的時候有條不紊,有著近乎強迫癥的整潔,動作非常幹凈利落。

孔清如反而感覺自己如果出手倒像是來添亂了。

然而蘇亦奇一看見孔清如就眉開眼笑,身上莊重的軍人氣質瞬間化開:“小清如,你來幫我嗎?”

孔清如有些不自在地擺了擺手,狀似無意地說:“老師叫我來看看,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有,”蘇亦奇昂頭指了一下孔清如不遠處的箱子,“你能幫我保管那個行李箱裏的東西嗎?”

“什麽東西?”蘇亦奇好奇地走過去拎起來,箱子並不算重。

“秘密,”蘇亦奇朝他眨了一下眼睛,“等我需要的時候再找你。”

孔清如原本不想同意,但既然是他先開口說要幫忙,便也不好再推脫,收一個行李箱也不是什麽麻煩的事情。

蘇亦奇休了個小長假,這幾天一天到晚都不厭其煩地跟著孔清如,成了甩不掉的跟屁蟲。

而問題的關鍵在於,連蘇北望都默認了,還時不時招呼蘇亦奇打下手,這讓孔清如也不好說什麽。

這天中午孔清如剛脫掉實驗服準備午休,蘇亦奇就湊過來問他:“小清如,今天帶你出去吃飯怎麽樣?”

孔清如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這時他收到了終端來電。

“你好,孔清如,我是喬治斯。”終端裏傳來的聲音溫文爾雅,氣質卓然。

“你好,喬治斯哥哥。”孔清如也笑著問好。

蘇亦奇一聽到他喊“喬治斯哥哥”,耳朵瞬間豎起來了,笑意全無。

“之前你太忙,一直沒約到你,不知道你今天中午有時間嗎?”喬治斯輕笑,“我在科學院附近的西餐廳訂了位置,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好啊。”孔清如答應的很爽快,還故意不看蘇亦奇,邊聊邊往外面走,找話題和喬治斯不痛不癢地寒暄。

蘇亦奇根本找不到機會插話。

孔清如直接坐上了飛車,剛掛掉通話就徑直開走了,留下蘇亦奇在原地徘徊。

蘇亦奇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也偷偷開飛車跟上。

孔清如感覺自己有些刻意,他完全可以另外約時間,而不是當著蘇亦奇的面,但他心裏一直有股無名火,不燒不快。

他終於見到了喬治斯。坦白說喬治斯的確是個談吐不凡的人,但總讓人覺得有些寡淡,可能是因為第一次見面,氣氛總有些拘束,讓人不自在。

當話題聊到感情經歷的時候,蘇亦奇一直躲在暗處聽完了孔清如三言兩語的講述後徹底坐不住了,大搖大擺地往孔清如旁邊一坐。

孔清如嚇了一跳,瞪了他一眼:“你怎麽來了?”

“沒位置了,拼個桌嘛,”蘇亦奇笑裏藏刀地轉向喬治斯,“喬治斯先生應該不介意吧?”

喬治斯看到其他地方明明有空位,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只好問道:“這位是?”

“在下蘇亦奇,軍盟上校,”他雖然面帶笑容但盛氣淩人,軒昂的軍人氣質撲面而來,但看向孔清如的目光又很溫柔,“是清如的男……”

孔清如心裏咯噔一下,聽見蘇亦奇頓了頓,說道:“男性朋友。”

喬治斯看過新聞,自然聽聞過蘇亦奇的大名,肅然起敬道:“原來是蘇上校!久仰!”

“不敢當。”蘇亦奇笑裏藏刀。

喬治斯是作家,沒有靈感的時候經常四處旅游,但前線封閉,他沒有機會踏足邊疆,所以對前線戰爭十分好奇。

蘇亦奇避重就輕說了一些自己的經歷,讓喬治斯連連讚嘆。

上牛排的時候,喬治斯準備幫孔清如切好,被蘇亦奇搶了過來,仔仔細細切好遞給孔清如。

喬布斯再怎麽遲鈍,也能看出什麽了。

“我去一下衛生間,抱歉。”喬治斯微微點頭,起身要往洗手間方向走。

蘇亦奇笑道:“正好,一起。”

孔清如一臉哀怨地看著兩個人背影,悶頭吃了一大口牛排。

這下好了,他反而成了多餘了。

蘇亦奇剛走進洗手間,臉上的笑容就蕩然無存,看向喬治斯的眼神極有壓迫感,問道:“你覺得,清如他怎麽樣?”

喬治斯感覺後背發涼,意識到怎麽回答都是錯,只好說道:“我們才剛認識,我覺得他是個很好的弟弟。”

“嗯,”蘇亦奇拉了一下衣領,面無表情地把手搭在喬治斯的肩膀上,低聲道,“但他是我的。”

喬治斯沒想到蘇亦奇會這麽直接地宣誓主權,連肩膀上的那只手都像是定時炸彈一樣,他只好尷尬地笑笑,說:“蘇上校,你別誤會,我們只是見個面認識一下,沒有別的意思。”

蘇亦奇聽到這話,立馬笑了一聲,像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拍了怕喬治斯的肩膀:“那以後大家都是朋友,今天這頓飯我請客。”

他走出洗手間徑直去了前臺,買了單,回到座位上看見孔清如狂風掃落葉一般已經吃光了牛排和甜點,輕笑道:“小清如,你吃好了嗎?”

孔清如因為不太高興,所以吃的特別快,這時候已經吃的很飽了,有氣無力地點點頭。

蘇亦奇拿了紙巾,彎下腰來給他擦嘴,溫柔地註視著他的眼睛。

四目相對,孔清如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和熾熱的目光驚到,猛然從他手裏奪過紙巾,往後一退:“我自己來。”

“那我們走吧。”蘇亦奇直接牽起他的手把他拉了起來。

孔清如指了指衛生間的方向:“那喬治斯哥哥……”

“我和他說過了,今天我請客,”蘇亦奇牽著他往外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孔清如因為吃撐了有些難受,想掙脫他的手:“我不想去。”

蘇亦奇回頭,看到他臉色不太好,緊張道:“你是不是肚子有些不舒服?”

孔清如點點頭:“好像吃太多了,我想回去。”

蘇亦奇回想起剛才的光盤行動,無奈地嘆口氣:“知道你吃多了,所以帶你去消化一下。”

這勾起了孔清如的好奇心,他任由蘇亦奇把他帶上車,想到剛才他跟喬治斯交談甚歡,還有些不適,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你跟喬治斯哥哥很投緣啊。”

蘇亦奇勾了一下嘴角,原本想調侃他,但想到孔清如居然背著他相親,冷笑道:“不投緣,看著就不喜歡。”

“那你還……”跟他聊得這麽高興。

“我吃醋了,”蘇亦奇溫柔地偏頭看了他一眼,委屈道,“你都不跟我吃飯,和他吃飯,我吃醋了。”

又是這樣意味不明的話,即使是在普通朋友身上描述,似乎也能順理成章。

孔清如不說話了,看向窗外。

當飛車徑直飛向軍盟基地的時候,孔清如才不解道:“你帶我來這幹什麽?”

“我們這裏有個小訓練場,帶你感受一下,”蘇亦奇按下打開車門的自動按鈕,熄火下車,自然而然地牽起孔清如的手,欲蓋彌彰地找了個理由,“軍盟基地是重地,外人沒有許可不能進來,你要一直跟著我。”

蘇亦奇的權限很高,一路上都暢通無阻,值班的士兵看見他,都很恭敬地敬軍禮:“蘇上校。”

其實事變之後,按照他的功績本來能榮升大校的,但因為神院C病毒芯片事件牽扯甚廣,所以他拒絕了。

他們乘坐的電動通道很快就把他們送到了目的地,蘇亦奇用權限打開了電動通道的門。

孔清如從通道裏走出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大平層,就像是室內游樂場一般,各式各樣的器材五花八門,他從來都沒見過。

“這個小型訓練場只是入門級別的,可以強身健體,對體力有一定消耗,普通人都可以玩,不用擔心,”蘇亦奇解釋道,“你隨便玩幾個,保證你就消化了,但是要系好安全帶。”

孔清如好久都沒有去放松過了,他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四處張望,一下上了這個轉幾圈,一下上那個坐一會兒。

蘇亦奇始終在他玩的器材旁邊看著他,悄悄拿出終端給他拍照片、視頻,嘴角掛著笑意。

最後,孔清如坐在平平無奇的秋千上,蘇亦奇把他推了上去,然而當孔清如蕩漾上去的一瞬間,他仿佛飛翔在海面上,太陽從海平面升起,旁邊還有海鷗飛過,可當他蕩下來時,那些場面又消失了。

“這是什麽?”他興奮地問道。

“秋千搭配場景轉換器,會自動調出人腦此時最想看到的美景,”蘇亦奇解釋道,“每個人看到的都不同。”

孔清如問:“那你上去能看到什麽?”

蘇亦奇但笑不語,輕聲道:“你。”

“什麽啊?”孔清如蕩著秋千,沒聽清。

“我是說,這周六,你有時間嗎?”蘇亦奇問道。

孔清如把秋千停住,轉過頭問他:“怎麽,有事?”

“我準備請大家一起聚聚,我哥也會來,在江濱公園,需要你把那天我交給你保管的箱子帶來,你來嗎?”

孔清如聞言站了起來,一般來說跟著蘇北望出席的聚會他都不會缺席,更何況還是蘇北望的弟弟發出的邀請,面子還是要給的。

“來。”

只一個字,蘇亦奇便喜笑顏開,深深地註視著他,眼睛都不眨。

孔清如尷尬地掩飾著自己的難為情,轉移話題道:“該回去上班了。”

——

江濱公園是一個能在江邊辦篝火晚會的地方,靠著江水,風景遼闊,土地廣博,是鉑金十大晚會勝地之一。

孔清如開進江濱公園大門的時候就覺得奇怪,怎麽門口還有軍盟士兵把守?而且道路的兩邊全是花,花中藏著燈,所以即便在光線不明亮的情況下也能看清鮮艷欲滴的花瓣和花蕾。甚至因為燈光,花的顏色更鮮明了。

他無端覺得這些花看起來很親切,帶著疑惑從停車場上出來走向江邊,這才發現這不是一個小聚會,士兵們一圈又一圈圍著篝火唱著歌。

正當他震撼於這場面時,蘇北望向他走了過來,說道:“清如,我們的桌子在那邊。”

孔清如環顧四周:“今天居然有這麽多人?”

“嗯,今天來的士兵是他統領的隊伍。”

孔清如有些驚訝,一直以來蘇亦奇都和他嬉皮笑臉的,竟然統領著這樣一只龐大的軍隊。他沒看見其他熟人,問道:“還有哪些人啊?”

“還有既白,玫瑰姐和約克。”

孔清如點點頭,本來想問蘇亦奇在哪,但不想表現的太明顯,便閉了嘴。

其實江邊很冷,但是因為有篝火和避風帳篷,倒驅散了寒風,很是熱鬧。

每個避風帳篷裏都有桌子,桌子中央無一例外都是各式各樣的花籃。

當他們快要走到屬於他們的帳篷旁邊時,陳既白迎了上來,握住蘇北望的手問:“北北,冷不冷?”

孔清如想起最近蘇北望搬回上將府了,看到兩人已經完全冰釋前嫌,於是很尊敬地和陳既白打了招呼。

玫瑰和約克已經在那喝酒劃拳了,姐弟倆玩得很開心。

孔清如張望了半天,還是沒有看見蘇亦奇的身影。

這時,在江水上空突然綻放出無數煙火,一個又一個煙花炸開,五顏六色,把漆黑的夜空都照亮了,江邊的篝火霎時間黯然失色。

突然,無數煙花星火在天空中如同星星一般閃耀,蘇北望趕緊拉了孔清如一把,說:“清如,你快把行李箱打開!”

孔清如不明所以,但仍然照辦。這些天他雖然好奇,但始終沒有動過它。

他打開行李箱,之間裏面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方盒,而這時方盒就像感應到了什麽一般,從中間射出了一道光,剛接觸到天上星火的一瞬間,它們逐漸流轉匯聚,又像銀河,又像海洋,美輪美奐。

就像畫龍點睛。

所有人都被這美景震撼了。

孔清如從來沒見過這麽好看的煙花,就在他欣賞美景時,那些星火突然垂下,夜空中漸漸浮現出六個字。

孔清如,我愛你。

士兵們爆發出一陣歡呼,孔清如被呼聲吸引,看見蘇亦奇被眾人簇擁著,從不遠處徑直向他走過來,手裏拿著一捧花。

“小清如,我知道你為什麽不喜歡我上次送你的花了,”蘇亦奇溫柔地看著他,帶著些許緊張,“因為你爸爸做的花束,才是最好看的。”

蘇亦奇把花鄭重地遞給他:“現在我借花獻佛,把你爸爸親手包的花,送給你。”

孔清如接過來,摸到了彩紙上獨屬於清安花店的logo,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所以所謂的大訂單,就是今天的這些花嗎?

“其實很早以前,我就應該這麽做了,”蘇亦奇的眼睛在燈光下熠熠生輝,“但是那時,我不能拖累你。”

“但現在,我終於能堂堂正正地對你說……”

他頓了頓,眼中似乎有淚光閃爍,突然大聲道:“孔清如,我愛你,你願意和我共渡餘生嗎?”

士兵們把他們包圍在裏面,發出陣陣歡呼,就連約克也混在裏面起哄。

玫瑰八卦地拍拍蘇北望,一臉得意地說:“我早就知道蘇亦奇那小子居心不良。”

孔清如從來沒想過蘇亦奇會在這樣的場景下和他告白,他從小到大從沒有過這樣的經歷。那些跟他告白過的人,要麽就是在學校走廊給他遞情書,要麽就是把他喊出來玩,在看完電影之後和他說一句“我喜歡你”。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告白可以這麽轟轟烈烈、氣勢磅礴。

蘇亦奇見他久久不說話,示意士兵們噤聲,然後在萬籟俱靜中微微彎下腰,和他平視,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是不是因為人太多所以有負擔?你不用擔心,如果你沒想好,或者想拒絕我,都沒有關系,你直說就好。”

他直起身子,雖然心裏緊張,表面還是裝作無所謂一般笑道:“你也知道我臉皮很厚,只要你不討厭我,我就會一直一直追你,所以你不要擔心我……”

“我願意。”孔清如輕聲道。

蘇亦奇用來緩解氣氛的話瞬間被凍結了,他以為自己聽錯了,攬住了孔清如的肩膀,問道:“小清如,你說什麽?”

“我說,”孔清如笑起來,眼含熱淚,“我願意。”

士兵們頓時爆發出陣陣歡呼,蘇亦奇在喧囂聲中也笑了起來,他溫柔地擦掉孔清如的眼淚,捧著他的臉親了上去。

孔清如在他纏綿的吻中迷迷糊糊地想:我一直都在等你的告白,又怎麽會不答應你呢?

江面上又燃起了煙花。蘇亦奇攬著孔清如的肩膀讓他靠在自己懷裏,兩人一起看向被照亮的夜空。

孔清如懷裏的花鮮艷欲滴,就像他們彼此之間無盡的愛意,如江水一般洶湧而來。

“忘了說了,蘇亦奇,我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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