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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陳既白x蘇北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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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陳既白x蘇北望

今日氣溫5℃,室內溫度26℃。

陳既白猛地睜開眼睛,額頭都是冷汗,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死死地盯著天花板。因為感受不到懷裏的暖意,他慌張地起身找尋蘇北望的身影,看到他只是背對著他睡在床邊,而不是離開了,才放下心來。

蘇北望實在離床沿太近了,他擔心蘇北望會翻身掉下去,所以輕手輕腳地把他往床中間抱,但因為剛才的驚醒,他感受著蘇北望均勻的呼吸,不舍地將他抱緊了。

即便是緊緊貼合在一起,陳既白也猶覺不夠,攬著蘇北望腰的那只手越收越緊,恨不得把他嚴絲合縫地和自己貼在一起。

蘇北望感覺有些擠,迷迷糊糊地悶哼一聲,含糊不清地問道:“怎麽了?”

陳既白親了親他的額頭,說:“想抱著你睡。”

蘇北望搬回上將府已經有一年了,期間他們重新註冊結婚,只邀請了摯友親朋,辦了一個簡單的婚禮。

但午夜夢回,陳既白還是經常睡不踏實。

就像今天,蘇北望在實驗室忙了一天,晚上十點多才回家,面色疲憊。洗漱之後陳既白想抱著蘇北望睡,他卻說身上有些酸,躺在電動按|摩椅上按|摩了一會兒,就自顧自地躺下睡著了。

陳既白看著他的背影,慢慢也睡著了,但總覺得很不踏實,果然半夜驚醒了。

一想到這裏,他的手指又有些顫抖,緊緊按住蘇北望的頭,強迫蘇北望和他接吻。

他感受著蘇北望的柔軟和溫度,迫切又慌張地舔舐著他的舌頭和唇瓣,動作越來越粗暴。

蘇北望感覺自己無法呼吸,難受地掙紮起來,錘了陳既白好幾下,他才如夢方醒,微微松開他。

他們喘著氣註視著彼此,蘇北望皺著眉問他:“既白,你怎麽了?”

陳既白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聲音沙啞低沈:“可以嗎?”

蘇北望怔住了,為難地說:“很晚了……”

陳既白打斷了他的話,又把他抱緊了一些,乞求道:“北北,可以嗎?”

蘇北望無奈地看著他,輕撫他的臉頰,微微點了點頭。

他們像是相擁在甲板上,船只在浪潮中起伏不定,劇烈地搖晃著。有海水翻過來,打濕了他們的頭發和肌膚。

第二天,陳既白醒來後靜靜地看著蘇北望的睡顏,表情溫柔,然而想到一些事,他的面色又凝重起來。

他一直很害怕被蘇北望知道他欺騙了他。

楚滄給他下達自|殺命令的時候,其實他根本沒有被控制,只是用了一個苦肉計,想讓蘇北望在生死之間原諒他。

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辦法了。

然而這份愧疚卻始終折磨著他,讓他滿是不安。

陳既白嘆了口氣,看到蘇北望額角的頭發長長了,垂下來遮住他的眼睛,便輕輕把頭發撩了上去。

蘇北望扭了下脖子,睜開了眼睛,他揉了揉惺忪的雙眼,翻過來要摸床頭櫃的終端。

陳既白見他醒了,趕緊幫他拿了終端遞給他。

蘇北望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上午十點半了。終端上有孔清如發的消息以及蘇亦奇的未接電話,他還以為是出了什麽事,趕緊坐了起來。

【老師,您今天怎麽沒來實驗室?是有什麽事嗎?】

【小亦在前線視察回來了,有個小長假,說要帶我出去玩,我想從明天開始跟您調三天休。】

“北北,你慢點。”陳既白看他動作迅猛,連忙扶住他。

蘇北望看見沒什麽事,表情緩和了一些,發送了回覆。

【你跟小趙交接一下,放心出去玩吧。】

他回覆完之後就給蘇亦奇回電,終端裏傳來蘇亦奇抱怨的聲音:“哥,你怎麽才接我電話!我還以為你有什麽事,差點要直接去找你了!”

蘇北望打了個哈欠,說:“睡過頭了。”

蘇亦奇笑道:“你工作日睡過頭還真是很少見啊。”

蘇北望也打趣道:“你現在有了男朋友就忘了哥,回來了也沒和我說,倒是先讓清如來跟我請假。”

“哪能啊!哥,你最好了,”蘇亦奇聲音浮誇,“是這樣,我中午想和你一起吃個飯,不過……”

“哥夫能聽見我說話嗎?”蘇亦奇悄悄問了一句。

蘇北望瞟了陳既白一眼,輕輕笑了,說:“他聽不見。”

“你中午自己來就行了,別帶哥夫了,我真的不想跟領導吃飯。”蘇亦奇作為資深社畜,一想到陳既白經常把繁重的事務都交給他處理,就有著深深的怨念。

尤其是一年前還為了計劃不得不跟他演戲,雖然演的天衣無縫,但其實他事後想起來一直犯惡心,十分膈應。

讓他演哥哥蘇北望他沒問題,他們是最了解彼此也是最心有靈犀的雙胞胎,但要他跟領導演琴瑟和鳴,簡直是滅絕人性。幸好孔清如不知道他們的計劃,不然解釋起來都得讓他渾身難受。

因為工作忙、事務繁重,他好久不能聯系孔清如,害他一直擔心自己追不到他。那次精心策劃的告白也是蘇亦奇想向眾人表明自己的決心,才把他們都叫上的。

對這個哥夫,他打又打不過,罵又不能罵,真的唯恐避之不及。

蘇北望能理解蘇亦奇的感受,笑道:“好了,你放心吧。”

“北北,是你弟嗎?”陳既白聽不見終端裏的聲音,但也能判斷的出來。

蘇北望“嗯”了一聲,下床的時候他感覺腰一軟,踉蹌了一下,陳既白趕緊翻身下床要扶他,被他輕輕推開:“沒事。”

他們一起去洗漱。蘇北望擦完臉,說道:“對了,我中午不回來了,下午直接去實驗室。”

陳既白手指一頓,轉頭問他:“去哪?你不在家吃飯嗎?”

蘇北望沒回答他的問題,問道:“你今天不上班?”

“請假了,”陳既白無所謂道,“最近也沒什麽事。”

他彎腰抱住蘇北望,把頭靠在他肩膀上,有些不安:“你中午去哪裏吃?”

蘇北望不想騙他,但也不想讓蘇亦奇這頓飯吃的不舒服,直言道:“我弟想單獨跟我吃個飯。”

陳既白聞言,擡起頭來,面色不悅,但他也不能耽誤他們兄弟聯絡感情,所以也沒說什麽。

“那你晚上能早點回家嗎?”

蘇北望梳頭發的動作頓了一下,點點頭說:“好。”

陳既白無事可做,在軍盟辦公室裏泡了一下午,準點下班匆匆回家,發現蘇北望還是沒有回來。

他一直都知道蘇北望是個工作狂,但是以前蘇北望作為阿奇的時候,會靠著他撒嬌。現在他們經歷了這麽多終於和好了,蘇北望雖然不會拒絕他的親熱,但也不會主動做些什麽,反而工作起來就很忘我。

這大概是他哪怕是已經結婚了,也沒有安全感的根源,總覺得如果哪一天自己累了放手了,蘇北望就會毫無留戀地離開,反正他也不是沒做過這樣狠絕的事。

他不敢打擾蘇北望的工作,只是發了一條信息問他什麽時候回來,意料之中沒有得到回覆。

今天明明說好了早點回來,為什麽沒有回來?

陳既白焦慮起來,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是不是他發現了什麽?知道了戒指裏的定位器?或者是發現他的反控制器其實已經很成功了,並沒有那麽不靈敏?

他越想越覺得不踏實,準備直奔科學院去找他,剛走出房子正廳的門就看見蘇北望開著飛車回來了,連忙迎了上去。

蘇北望剛下車,門都還沒來得及關,陳既白就一把將他拉過來,緊緊抱在懷裏,舒了一口氣道:“北北,你終於回來了。”

蘇北望輕輕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松開。

陳既白慢慢放開他,伸手關上了車門,然後牽著他往房子大門走。

蘇北望一直沈默,陳既白心裏就越打鼓,忍不住打破沈寂:“你今天是不是也很累?我們早點睡吧。”

這時他們走到了大廳,蘇北望拉著陳既白在沙發上坐下,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低頭沈默了一會兒,又忽然擡起頭說道:“既白,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說。”

陳既白看他面色不對,但還是故作鎮定地點點頭。

“你還記得以前你以軍盟名義給我的戒指吧?說實話有了婚戒之後我也一直把它帶在身邊,”蘇北望從懷裏掏出一個盒子,“但今天很不巧,我過馬路的時候不小心讓它掉地上了,正好有個飛車臨時停靠,壓碎了上面的鉆石。”

陳既白裝出一副無關緊要的樣子,寬慰道:“沒事,碎了就碎了。”

蘇北望淡淡地看著他:“我把碎片全部都撿起來,想試試能不能修覆,發現裏面有不一樣的物質,我讓亦奇幫我拿去檢測了一下,發現裏面不僅有傳感器,還有一個未知定位器。”

陳既白一聽到“定位器”三個字就知道瞞不住了,他急切地解釋道:“北北,對不起!那時你不願意接受我任何幫助,我沒有辦法才出此下策,而且當時你也一直處在風口浪尖上,我必須要保護你……我們結婚之後,我發誓,我再也沒有用過定位器。”

這是實話,他如果想知道蘇北望在哪,就會直接詢問,沒有再用過定位器。

陳既白見他沒有反應,小心翼翼地問道:“北北,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既白,老實說,”蘇北望嘆了口氣,握住了他的手,“我們第一次結婚的時候,我就經常猜不透你在想什麽,現在我們和好了,但我還是和以前一樣迷茫,我能感覺到你似乎總是在擔心什麽,你能告訴我為什麽嗎?”

陳既白垂眸不敢看他,只緊緊地握住他的手,不願松開,良久,才緩緩道:“我擔心,你會離開我。”

“你為什麽會這麽覺得?”蘇北望不解地看著他,“我願意和你覆婚,是認真的,我不是那種隨便的人。”

“我當然知道你不是!”陳既白把他的手握緊了,又往他身上靠了靠,“可是我們以前在一起的時候,你很粘我,現在……”

蘇北望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他想把手抽出來卻發現抽不動,無奈地說道:“我早就說過,雖然那時候的蘇亦奇的確是我在失憶的情況下假扮的,但那不是我。”

“我知道!”陳既白唯恐他又鉆牛角尖,“我沒有回憶過去,我只是希望你能多依賴我一些,好嗎?”

蘇北望也知道,雖然他們和好了,但是在經歷一些事情之後,他也難免會退縮。所以他享受當下帶來的幸福感,但也做好了隨時離開的準備。

畢竟沒有人能保證他們的愛情能存在多久,還經不經得起摧殘。

“除了這件事,你還有什麽事瞞著我?”蘇北望把話題拉回定位器身上,“今天,都一並說了吧。”

陳既白呼吸一窒,手心都出了汗,因為握著蘇北望的手,所以疊在一起有些黏黏糊糊的。

他喉結滾動,沈默了良久才下定決心,再開口時聲音沙啞:“只有一件事,我沒有和你說實話。你的反控制器作用很大,其實當時我幾乎沒怎麽受到芯片影響。”

這話一出來,蘇北望就懂了,當時楚滄命令他自|殺,他的動作都是誆他的。

奇怪的是,蘇北望沒有覺得難以接受,反而耐心地問道:“還有嗎?”

“沒有了。”陳既白想看他又不敢看,說出這個折磨他一年的秘密,他反而如釋重負,心如死灰地等待宣判。

蘇北望嘆了口氣,抱住了陳既白。

陳既白感受著他這個久違的、主動的擁抱,生怕他消失了似的,把他抱得更緊。

“對不起,北北,”他把頭埋在蘇北望的側頸,近乎哀求道,“我以後不會再騙你了,你不要……再離開我了,好嗎?”

蘇北望能在他的擁抱裏感受到深深的不安,在他的坦白和請求中釋然了,說了很久以前他說過的話:“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他說出了在那時沒說出口的後半句:“只要你需要我。”

“我需要你,”陳既白咬了一下他的側頸,呼吸急促,“我這輩子,都需要你。”

然後他微微退開,按著蘇北望的頭,急切地親了上去,含糊道:“北北,對不起,我愛你……”

蘇北望摸了摸他的背,試圖安撫他,同時閉上眼睛,把自己全身心交給了他。

浴室裏掀起了水花,空氣中漂浮著水霧,迷離而潮濕。

早晨醒來的時候,蘇北望感覺四肢百骸都像是被抽打過一般,不過身上倒是很清爽。他睜開眼發現陳既白睡的很熟很熟,這還是他第一次醒的比陳既白早。

他輕輕笑了,湊上去從陳既白的額頭,親到陳既白的鼻尖、臉頰,又輕輕碰了碰他的嘴|唇。

陳既白就是在這時候醒的,他感受著蘇北望溫柔細膩的親|吻,聲音沙啞:“北北,你再這樣,我今天就不起床了。”

“那就不起了,”蘇北望湊過去親了他,“今天休息。”

陳既白溫柔地揉了揉他的|腰,問道:“難受嗎?”

“有點。”蘇北望縮進他的懷裏,輕輕蹭了蹭他。

陳既白享受著久違的被依賴的感覺,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隨意看了眼窗外,陽光明媚,時光正好。

“北北,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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