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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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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視

“北北,我……”陳既白無言以對,強顏歡笑道,“北北,生日快樂。”

蘇北望不吃這一套,一字一句道:“我問你,這是我的私人聚會,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對不起,我只是想給你過個生日,”陳既白急迫地解釋道,“不是故意讓你不高興的,你不要生氣。”

蘇北望才回過味兒來,大概限量版全息海洋世界也是他送的禮物了,提前就給機器人設置了指令。

所以到底是誰透露了他要在這裏辦小型聚會?玫瑰?約克?

只見約克支支吾吾說道:“蘇北望,你別怪陳既白,都是我出的主意!聚會也是我透露給他的!對不起!”

玫瑰差點揭穿他:你個小屁孩直男,能有這些浪漫細胞?

至於什麽原因,都不重要了,主謀就是陳既白,這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但是這燙手的生日禮物已經被他轉送給了弟弟,於是他立馬拿出終端,在原價八十萬申幣的基礎上又加了二十萬,直接轉了一百萬給陳既白。

雖然蘇北望有多項專利,但很多實驗的成本不菲,一百萬也足夠他整個實驗團隊至少三年的開銷了。

“哥,你幹什麽啊!”蘇亦奇有些心疼地看著蘇北望,“你不想要,我還給上將就是了!”

“給你的禮物,哪有收回去的道理?”蘇北望扯了扯嘴角,試圖安慰他,“放心,你哥我,買得起。”

陳既白看他對弟弟百般疼愛,可對他的態度卻唯恐避之不及,這天差地別的對待深深刺痛了他。

他苦笑道:“北北,你為什麽一定要打開潘多拉的盒子呢?”

蘇北望並不是第一次打開潘多拉的魔盒。

“你記得吧?”蘇北望自嘲地笑了笑,“我第一次自作主張走進你的地下實驗室,我也覺得我打開了潘多拉的盒子。”

“那時候,你叫我滾,”他面露笑容,不屑地看著陳既白,“現在,換我了。”

陳既白痛苦地看著他,叫著他的名字撲向他:“北北!”

蘇亦奇反應很快,直接把蘇北望拉了過來,看似尊敬實則冷漠道:“上將,請您自重,你對我哥的行為,已經可以構成性|騷|擾。”

為了不讓事態更嚴重,玫瑰趕緊過來解圍:“既白,你先走吧。”

蘇北望沒了胃口,再加上酒意上湧,他朝玫瑰他們鞠了一躬,道:“對不起,今天是我掃興了,我先走了。”

說完,搖搖晃晃地往外走,被蘇亦奇和孔清如扶住。

蘇亦奇離開之前對陳既白說道:“上將,東西我不要了,請你把錢還給我哥,謝謝。”

走出包廂的門,蘇亦奇就戴上帽子和口罩,捂得嚴嚴實實,他輕聲在蘇北望耳邊說道:“哥,我走了。”

接著他繞到孔清如那側,摸了摸他的頭:“清如,麻煩你,再見。”

孔清如有很多疑問,然而沒來得及開口,蘇亦奇就快速消失在了視線裏。

“老師,他為什麽……”孔清如忍不住問道。

蘇北望感覺視線有些模糊,沒能回答孔清如的問題。

這一夜他睡的很沈,卻一直在做噩夢。

他總能夢見那張冰冷的手術臺,兩年的寒冬,他開始畏寒。

他也總能夢見放在他鎖骨上的手,一會是溫柔的撫摸,一會兒是往上狠狠掐住他的咽喉,最後,陳既白那張冷漠無情的臉會出現在他眼前,惡狠狠地對他說:“蘇北望,你去死!”

又是一個寒冷的冬天。

吳瑛修完了學分,在十一月底就完成了提前批期末考試,等車的時候她朝手裏哈了一口氣,搓了搓手。

為了能盡早去郊區實驗室,她一心只讀聖賢書。因為郊區實驗室偏僻而隱蔽,所以每次去之前都要聯系孔清如,然後孔清如派人派飛車來接她。

她無聊地打開社交網絡,刷了一下才發現鋪天蓋地的消息,其實關於陳既白和蘇北望的花邊新聞都已經撤下來了,但仍有餘溫,還是被她刷到了。

同時她也聽到了蘇北望的聲明,知道蘇亦奇其實沒死,而且已經治愈的消息!

但她也很失落,為什麽蘇亦奇回來了,卻沒有來看她?

蘇北望在接到吳瑛電話的時候,手指一頓。

經歷了暗殺和不太愉快的生日宴,再加上天氣越來越冷,蘇北望的身體並沒有他想象中恢覆的那麽快。

軍盟的實驗補給也遲遲沒有落實,所以他還沒去郊區實驗室,但也就是這幾天的事了。

可他還沒有想好該怎麽面對吳瑛。

他後來太忙,原本要送她考試、參加入學典禮,最後都沒能做成。把她一個人扔在了人生地不熟的鉑金,他總覺得很對不起她。

當時他是以蘇亦奇的名義辦理的具有一定監護權的資助人,而現在陳既白大概率已經成為了新的資助人了。

吳瑛已經十七歲了,雖然還沒成年,但她現在已經進入他的團隊,他也能照拂,具體是誰作為資助人其實都無所謂。

“餵,吳瑛。”

吳瑛聽到他的聲音,急忙問道:“老師,我最近一直在學習所以沒去實驗室,今天才知道您好些天沒來了,孔哥說您手術後一直不太舒服,您還好嗎?”

蘇北望安慰道:“你放心,我沒事,明天我就去郊區實驗室了。”

“那就好,”吳瑛放心了些,隨之猶豫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說,“老師,我聽說蘇亦奇哥哥回來了,但是我聯系不上他,您能帶我見見他嗎?”

即使見到了,也不是那個人了,他該怎麽跟吳瑛解釋呢?

蘇北望問道:“吳瑛,你明天也能去實驗室嗎?”

吳瑛以為蘇北望有什麽難言之隱才突然轉移話題,老實回答道:“是的,我已經提前修完學分考完期末,我的寒假有兩個多月,所以我都會去實驗室。”

“那明天我當面和你說吧。”蘇北望覺得,雖然是他扮演的那個人救了吳瑛,但他們的羈絆已經產生了,吳瑛有權知道真相。

吳瑛雖然不解,但也沒有多問,乖巧地說了再見。

然而她剛掛斷通訊不久,就接到了陳既白的來電,因為看了社交網絡,她知道他們三人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所以心情很是覆雜,不知道該以什麽態度來面對陳既白,但他畢竟是資助人,所以她也沒有發言權。

她仍是恭敬道:“陳上將,您好。”

陳既白問道:“吳瑛,聽說你提前考完試放寒假了?”

“是的,上將。”陳既白會派人打聽她的學習情況,所以她並不感到奇怪。

“幫我多看看你老師,如果他有什麽需要幫忙又不願和我說的,跟我匯報,”陳既白頓了頓,“另外,如果你能看見他,跟我說下他的情況,比如心情,有沒有按時吃飯,身體健康之類的。”

吳瑛有些為難,陳既白這是要他監視蘇北望!

難道真的像八卦新聞裏說的,陳既白餘情未了,移情別戀?替身上位成功?

她知道這樣做不太好,可是她不敢忤逆陳既白,於是只能應下。

門外響起敲門聲和孔清如的聲音:“小仙女們,吃飯啦!”

郊區實驗室是孔家修建的,環境很好,配備了很多休息室,男研究員和女研究員分開。

“來了來了,”一個女研究員上前開門,“謝謝孔少。”

孔清如遞了一盒便當給她,其他研究員也紛紛上前來領,只有吳瑛坐在桌子前面發呆。

“吃飯了,吳瑛,”孔清如把便當放在吳瑛面前,“發什麽呆呢?”

吳瑛這才回過神來:“謝謝孔哥。”

“你怎麽了?”孔清如笑著問她,“小小年紀,這麽深沈。”

“我在想我期末考試沒解開的題。”吳瑛隨口答道。

“考都考完了,不要想了,”孔清如安慰道,“你還是學生,有解不開的題才是正常的。”

吳瑛笑著點點頭,看了眼比以前吃的豪華很多的便當說:“孔哥,老師這是發財了嗎?”

其實以前吃的也不差,作為工作餐來說是相當不錯的級別了,畢竟不少研究院只提供營養膏,但是面前的便當顯然非常高檔。

說到這個孔清如就有些惆悵:“老師是真破費了,之前陳上將突然要承包我們的夥食,老師那個性格哪想欠他人情,所以幹脆跟那家高檔餐廳簽了長期外送合作,先簽半年的,每天讓我統計用餐人數,直接把陳上將的訂餐打回去了。”

但蘇北望自己還是經常吃營養膏,總是沒胃口。平常吃了沒事,可陳既白經常來騷擾他,他就有些反胃,還不如用營養膏。

孔清如想到這裏,並不打算跟吳瑛透露這些事,擺手道:“你吃飯吧,我先走了。”

他和其他幾個女研究員也打了招呼,走出去關上門。

蘇北望和趙喬來到郊區實驗室的時候,大家還在大廳裏吃早餐。孔清如提前知道蘇北望要來,特地給他也定了一份。早餐一般比較清淡,能養胃。

吳瑛一邊期待今天和蘇北望的談話,一邊又因為自己要監視蘇北望而感到愧疚,所以一直埋頭吃早餐。還是蘇北望坐到吳瑛對面,問道:“這學期學的怎麽樣?”

“老師早,”吳瑛禮貌地打個招呼,謙虛道,“可能還有很多不足,但我盡力了。”

“沒關系,你已經很棒了,雖然當初你是拿推薦信參加的內推考試,但也是第一名考進來的,”蘇北望鼓勵地看著她,“拜爾學院的學生都很優秀,你不要太有壓力,保持學習的熱情才是最重要的。”

吳瑛突然覺得,蘇北望看她的眼神似乎發生了變化,但又不知道哪裏不一樣。

“謝謝老師。”

“吃完來我辦公室吧。”蘇北望說完,又回到孔清如旁邊接著吃早餐。

“老師,您是要……”孔清如是知道內情的。

“嗯,”蘇北望點點頭,“幸好陰差陽錯,她還是來我這了,但也不能讓她一直蒙在鼓裏。”

蘇北望吃完來到辦公室,吳瑛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他打開門,輕聲道:“進來吧。”

吳瑛坐在辦公桌對面,開門見山地問道:“老師,昨天您說當面和我說,是同意了嗎?”

她指的是帶她去見蘇亦奇。

蘇北望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斟酌了一會兒才開口道:“之前我說有時間給你送考,還想送你入學,但是都沒兌現承諾,對不起。”

他剛剛失蹤的時候,陳既白忙著找他,沒來得及想吳瑛的事,結果吳瑛的資金鏈斷了,差點學費都沒交上來,過了一段時間很辛苦的日子,陳既白也是在和蘇北望結婚之後才想起她。

“說好的把你當成妹妹一樣資助你,也沒兌現,”他愧疚地看著吳瑛,抱歉地笑了笑,“還好,我又找到你了,讓你加入了我的團隊。”

“老師,您是什麽意思?”吳瑛無比震驚地看著他,“什麽叫您資助我?為什麽要跟我道歉?”

她感到無比混亂:“那不是您的弟弟蘇亦奇上校嗎?您不是蘇北望博士嗎?”

“我知道你應該很難相信,”蘇北望耐心地解釋道,“因為一些原因,我以我弟弟的身份到淪陷B區,救了你,那時候你記得吧?我經常往病區跑,幫白隊做手術,也會教你一些知識,發給你不少教科書,你來鉑金也是我和玫瑰姐一起送你來的……但後來我因為意外忘記了那段經歷,所以不記得你了。”

信息量太大,吳瑛啞然了片刻,淚水突然奪眶而出:“蘇哥哥,我……”

蘇北望拿紙給她擦了擦眼淚,摸了摸她的頭道:“嗯,我記起來了,當時我想把你抱出來,你一開始還很害怕我,我送你回基地之後你也有些難以接受,但是很聽我的話。你很堅強,很快就適應了在基地的生活。”

吳瑛拼命地點頭,蘇北望說的細節一字不差,她哽咽道:“蘇哥哥,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別哭了,吳瑛,以後如果你在學習和生活上有什麽困難,盡管來找我,不要拘謹,”蘇北望柔聲安慰道,“我是你的哥哥啊。”

吳瑛這才破涕為笑,不再流淚了,她感覺自己又重新擁有了家人。

但隨即她想到了陳既白,她吸了吸鼻子,又有些遲疑地問道:“蘇哥哥,那你和陳上將是?”

一聽到陳既白,蘇北望的笑容就斂了幾分,淡淡道:“我和他,結束了,本來就是一場誤會。”

吳瑛不便過問他們的感情問題,沒有再繼續。但她知道蘇北望是真心把她當妹妹看的,而陳既白雖然資助她兩年,也不過是看在蘇北望的面子上而已。

她有些進退兩難,但情感上她是堅定地站在蘇北望這一邊的:“蘇哥哥,陳上將昨天跟我說,要我跟他匯報你的情況,如果你有什麽困難不告訴他的,也要我和他說。”

蘇北望聞言,眉頭都皺起來了:“他還讓你監視我?你只是個學生啊!”

吳瑛十分愧疚地低下頭:“蘇哥哥,對不起,我其實也不想這樣,但是他是我的資助人,我沒辦法。”

“沒關系,你不用太在意,他情報網很廣,就算沒你,估計也派人在監視我,不然怎麽每次他都知道我在哪呢,”蘇北望安慰道,“你就象征性隨便說說吧,我也沒什麽情況值得了解的。”

吳瑛聞言好受多了,也理解蘇北望的意思。

然而這時門外又響起陳既白的聲音:“北北,我有工作上的事要和你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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