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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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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

這時,玫瑰帶著約克、舒承宣走了進來,看見蘇北望和蘇亦奇站在一起,都楞了一下。

玫瑰和約克是蘇亦奇的長官,雖然已經見過蘇亦奇了,但突然看見臉像覆制粘貼一樣的兄弟倆,還是恍惚了一下,幸好蘇北望的頭發稍長一些,還是能分開的。

“玫瑰姐,約克,”蘇北望介紹道,“我是蘇北望,這是我弟弟,蘇亦奇。”

接著他轉向一臉呆滯的舒承宣,點點頭說:“承宣,好久不見。”

其實明明幾個月前才見到過,卻又好像兩年沒見過了。

舒承宣的眼眶瞬間就濕潤了,一會“上校”一會“博士”的,支支吾吾半天也沒叫出來,還是蘇北望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說:“看到你果然像我期望的那樣,獨當一面了,我很高興。”

“我……”他激動地說不出話來,一時不知道該怎麽稱呼蘇北望。

“承宣,以後你就像我叫你一樣,叫我名字吧。”蘇北望向他走過去。

“北望。”舒承宣點點頭。

蘇北望拍了拍他的肩膀,朝向玫瑰和約克:“我們入座吧。”

“我直接點了幾個招牌套餐,味道可能沒有約克做的好吃,只能委屈各位了。”蘇北望像一個真正的東道主那樣客氣道。

“怎麽會!”玫瑰聽見蘇北望這麽說,重重地一拍旁邊的約克,“我這弟弟的手藝也就你們捧場,他哪能比得上這啊!”

約克本想反駁,但礙於他姐姐的淫|威,咬牙切齒道:“是啊。”

然後委屈巴巴地看向舒承宣,希望能得到誇獎。

舒承宣卻裝作沒看見,把頭偏向一邊。

約克見狀傷心欲絕道:“舒承宣,所以愛會消失是嗎?”

“約克,我是直男,你總是這樣會讓人誤會的,我還想找女朋友呢。”舒承宣故作嫌棄。

“舒承宣,你皮癢了吧!老子也是直男好不好!”他向舒承宣撲過去,反唇相譏,“就你還想找女朋友!”

兩個人笑著鬧著扭打成一團,舒承宣有點後悔反駁他了,連連說道:“我錯了,少將大哥,我錯了……”

玫瑰無力地扶額:“太幼稚了。”

蘇北望卻看向自己的弟弟,蘇亦奇連忙做了個叉的手勢:“哥,我可沒這樣啊!”

之後他又把孔清如拉過來:“他們是兄弟,我和小清如能一樣嗎?”

玫瑰捕捉到了八卦的氣息,意味深長地說道:“那你們……”

孔清如優雅地推開蘇亦奇,在蘇北望旁邊加了個凳子,坐過去說:“玫瑰姐,不要誤會,我和他不熟。”

蘇亦奇誇張地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掩面:“剛剛你還甜甜地叫我亦奇哥哥,現在你說和我不熟。”

玫瑰目瞪口呆地看著蘇亦奇,實在沒想到工作的時候嚴肅端正的他,私底下厚臉皮的程度和她弟弟約克倒是有的一拼。

蘇亦奇不在意別人的眼光,朝蘇北望偏了偏頭,眨眨眼睛,叫了聲:“哥……”

蘇北望立即心領神會,他站起來和蘇亦奇換了位置。

孔清如全程目瞪口呆,還沒反應過來就又被蘇亦奇輕輕摟住摟住,聽見他聲音低沈而溫柔:“清如,我都這麽久沒見到你了,而且今天是我生日,我想坐你旁邊,可以嗎?”

“那好吧。”孔清如看在他生日的份上,勉為其難地同意了。

機器人陸陸續續開始上菜,然而有一個機器人卻徑直滑向蘇北望旁邊,說:“尊敬的蘇先生,您好!恭喜您成為本店本年度第18888位預定用餐的會員,獲得驚喜大獎!本店查到今天正好是您的生日,所以特別為您準備了生日蛋糕和禮物,希望您笑納!祝您生日快樂!”

然後他自動播放了生日歌,大門打開,一個穿著工作服、戴著面具的高個子男人推著蛋糕走了進來。

他的面具是這家酒店的吉祥物,穿的西裝也是這家酒店侍應的統一著裝。雖然個子很高,但之前蘇北望進來的時候就已經看見過那一排如同模特的迎賓侍應了,所以並沒有感到什麽特別之處。

玫瑰像是突然反應過來,還推了約克一把:“北望,原來今天是你的生日啊,生日快樂!”

約克也趕緊對蘇亦奇說道:“蘇上校,生日快樂。”

只有舒承宣是真的一楞:“北望,原來今天是你的生日啊!抱歉啊,我都不知道……”

蘇北望尷尬地笑笑,說:“生日也沒什麽稀奇的,大家不用在意啊,今天是我請客,這下飯後甜點有了。”

“哇塞,哥,”蘇亦奇看到蛋糕架子有一個不小的包裝盒,“你運氣也太好了吧!那個好像是限量版全息海洋世界,整個申亞大陸才一百套!”

因為蟲族的侵擾和C病毒的汙染,申亞大陸的居民已經有長達一百多年沒有再見過大海了,雖然全息VR並不是什麽新鮮技術,但裏面的素材資源都是著名攝影師過去在各大海岸以及深海拍攝的真實影像,版權所有,因此極為珍貴。

蘇北望曾經見到過珊瑚標本,感嘆於海洋之美,為此培育出了星光珊瑚樹。

旁邊的機器人抓起全系海洋世界介紹道:“尊敬的蘇北望先生,這就是本店送給您的生日禮物,願您身臨其境神秘海洋,愉快地度過每一天。”

“這家酒店也太豪了吧!”約克故意用胳膊肘碰了碰舒承宣,“是不是,承宣?”

舒承宣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天價禮物,忍不住真誠地發出疑問:“真的有酒店會送幸運顧客這麽貴重的……”

沒等他說完,約克就趕緊捂住他的嘴,朝他擠眉弄眼,口型儼然是“別說了”。

蘇北望沒有表現出異樣,他接了過來,遞給蘇亦奇:“亦奇,送給你,生日快樂。”

“哥,你已經送過我禮物了!”蘇亦奇指了指胸針,欲言又止,“等以後我們成功……”

他趕緊停住,及時改口道:“你好好收著,以後我有的是機會找你拿。”

“給你你就拿著。”蘇北望塞到蘇亦奇懷裏。

沒人註意到,戴面具的男侍應握著推車的手抖了抖。

蘇北望有些擔憂地看著他:“我只有你這麽一個弟弟,本來應該……”

“算了,不說這些了,”他頓了頓,不想影響聚會的氣氛,趕緊招呼玫瑰他們,“大家多吃點!今天不用在乎熱量,我們這有很多消耗卡路裏的娛樂設施。”

蘇亦奇故意把全息海洋世界放在他和孔清如的中間,用手指勾了勾孔清如的手腕,得意道:“我第一個給你看,好不好?”

孔清如雖然是富二代,家境優渥,但也沒能搶到這限量版全息海洋世界。他低頭看了一眼,一時有些心動。

但他只是收回目光,嘴硬道:“這是老師送你的禮物,你還是留著自己慢慢看吧。”

“這是我哥送我的,不然我就送給你了,以後……”蘇亦奇看出來他在逞強,想承諾些什麽,但說不出口,嘆了口氣道,“算了。”

孔清如也被他突如其來的感傷感染了,想到他離開這麽久都沒有消息,內心忿忿不平:你到底為什麽要招惹我呢?

而另一邊,約克一臉羨慕地看著蘇亦奇,又怨恨地看著玫瑰,玫瑰幽幽道:“怎麽,姐姐我對你不好?”

“哪能啊,姐!”約克給玫瑰夾了一只烤乳鴿,“這家的特色,姐你嘗嘗!”

玫瑰卻搖了搖頭,狀似不經意地看向旁邊的男侍應。

蘇北望為了活躍氣氛,已經跟桌上的人喝過一圈了。他酒量不佳,此時感覺酒氣有些上頭,但腦子還算清醒。

他瞥到旁邊的蛋糕,發現男侍應還跟個木樁子一樣站在那,一動不動。

蘇北望雖然一直覺得自己運氣沒好到哪裏去,但這家酒店財大氣粗,好幾年前店慶有顧客中過跑車,所以他一開始真以為自己這麽多年第一次撞大運。

然而此時他看著那個戴著面具的男侍應遲遲不離開,感到十分奇怪,問道:“你還有什麽事嗎?”

男侍應沒搭話,只聽見機器人說道:“尊敬的顧客,請不用在意他。”

“你可以離開了,謝謝。”蘇北望覺得他個子太高,身材看起來總有些熟悉,讓他十分不適。

但男侍應仍舊一動不動,盡管他戴著面具,蘇北望也總是覺得那面具下的眼睛似乎一直盯著自己。

約克像是刻意轉移他註意力一樣,起身敬了蘇北望一杯酒:“蘇北望,不用在意他,我們喝!”

滿是機器人服務員的包間,為什麽要出現一個迎賓男侍應?這家酒店可沒有特殊服務。

蘇北望聯想到他所中的禮物,還有約克欲蓋彌彰的態度,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一口幹了杯子裏的酒,徑直走到侍應旁邊,要掀開侍應的面具,被侍應抓住手臂。

玫瑰搖搖頭,偏過頭去不敢看了。

這種感覺實在太熟悉了,蘇北望狐疑地看著他,問道:“你到底是誰?”

機器人發出聲音:“他是酒店工作人員。”

“你不會說話嗎?”蘇北望把身子靠近他幾分,感受到他因為緊張而輕微急促的呼吸,故意裝作自己因為不勝酒力而站立不穩,向後倒去。

男侍應趕忙要抱住他,被蘇北望抓住機會,穩住身形直接掀開了他的面具。

陳既白的臉直直地撞進蘇北望的眼睛裏,他的眼神也直勾勾地盯著蘇北望,有些許被暴露的驚恐,更多的卻是無盡的溫柔。

蘇北望甩開他的手,冷冷問道:“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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