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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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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會

所謂的朋友不過是用來粉飾太平的下下策,這一點陳既白心知肚明,可他沒有辦法。

連約克都能很自然地聯系到他,他卻連和他好好聊聊天的資格都沒有。

“只要你同意,我們就可以做朋友,”陳既白的嘴角雖有笑意,看向蘇北望的眼神卻很落寞,“決定權一直都在你。”

蘇北望根本不看他,目視著前方說:“我沒辦法和你做朋友,陳既白。”

不做朋友,那就做|愛人,好嗎?陳既白深知自己在癡心妄想,所以沒敢說出口。

“我們從來都只有同事關系,”蘇北望淡淡看了陳既白一眼,“除了工作,我們沒什麽好說的,但今天的事還是謝謝你。”

陳既白的淺笑直接僵在臉上,像極了一個栩栩如生的雕塑。

他沒答應,將飛車又靠近了些,這下他能看見蘇北望被簡單包紮的傷口了,問道:“傷口疼不疼?”

蘇北望從小就是實驗品,也有在戰場受傷的經歷,這點小傷對他來說不算什麽,隨口答道:“我沒有那麽金貴。”

陳既白卻突然笑了,蘇北望被他看著發毛,腦海中他想忘掉的記憶卻突然浮現,讓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那個笑容好像在說:“你看,你就是他。”

蘇北望有些心虛,任憑陳既白沒話找話,他都不搭理他了。

煎熬持續到他們到達科學院,趙喬重新給蘇北望處理了傷口。因為只是隨意包紗布加塞止血,現在血是止住了,紗布卻和傷口粘在一起,只能不斷用雙氧水沖洗。

“老師,您也太能扛了,都這樣了還一聲不吭!”蘇北望沒什麽反應,反而趙喬的眉頭擰起來了。

“看著傷口面積大而已,其實沒事。”蘇北望寬慰道。

陳既白看著紗布逐漸被揭下之後觸目驚心的傷口,止不住地心疼,就這樣他還說沒事?

他不自覺捏緊了拳頭,那些人敢傷害蘇北望,他一定要把他們一鍋端了!

“北北,你就簡單說一下經過吧。”為了節省時間,也為了轉移蘇北望的註意力,陳既白決定現在就做筆錄。

雖然有點疼,蘇北望卻眉頭都沒皺:“我們經過樹林的時候,激光槍突然掃射,我和趙喬就趕緊蹲下來,之後的情況我們就沒看到了,你們應該能知道。”

“嗯,”陳既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想摸摸蘇北望的頭,手停在半空還是收了回來,柔聲道,“你照顧好自己,我先走了。”

蘇北望有些訝異,他以為陳既白會抓住機會,又要在這耍賴不走,今天卻有些反常,但他只是平靜地點點頭,沒有表現出來。

走了正好,省的看著煩!

陳既白一向雷厲風行,他很快就查清了那些亡命之徒是一些通緝犯,一直做著殺人賺錢的勾當,而買|兇|殺人的幕後黑手竟然是鉑金一家赫赫有名的生物工程公司的董事長!

當年,蘇北望拒絕了這個董事長的合作邀請轉頭進入了他的競爭對手公司孔家,於是他便一直耿耿於懷,後來蘇北望研制出C病毒抗體,讓孔家迅速攀升到行業頂尖,壓得他們擡不起頭來,於是他便動了買|兇|殺人的心思。

他本來以為那些家夥是殺人老手,殺掉蘇北望就能逃之夭夭,決計查不到他身上,誰知這幫人看起來粗獷野蠻實則卻是烏合之眾,三下五除二便被陳既白的人活捉了。

這些都是蘇北望從玫瑰那裏聽到的。

“所以北望,你別太擔心了,我們會保護好你的。”玫瑰安慰道。

“謝謝你,玫瑰姐。”陳既白沒有親口告訴他,這反而讓他覺得奇怪,但他也沒好意思問,畢竟誰來告訴他都沒什麽區別。

“不用客氣,”玫瑰笑道,“那個承宣下周五過來,你有時間嗎?”

“當然了,”蘇北望也笑了,“我做東,等地方訂好了我發給你和約克,早就該請你吃飯了,一直拖到現在。”

“不錯,弟弟你很上道,”玫瑰很滿意,“我就說吧,從一開始我就覺得你是他,看來我看人的眼光是真準。”

“是啊,”雖然蘇北望心裏並不覺得自己是“阿奇”,但面對玫瑰姐,他也不好反駁,只能委婉地說道,“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除去那一年,我一直都是蘇北望。”

玫瑰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只好附和道:“你說得對,我們都向前看嘛!”

蘇北望又和她寒暄了幾句,掛斷了通話。他才發現,他所擁有的親密關系和人際關系,竟然都是在扮演蘇亦奇的時候得到的,而他作為蘇北望的時候,卻好像什麽也沒有。

親弟弟那時候被芯片控制,和他不親,而他最尊敬的師兄,也在背後做小動作,變成了他不認識的人。

就連自己喜歡多年也無法靠近的人,愛上的都不是蘇北望,而是虛假的蘇亦奇。

但他的實驗團隊是自己一手培養起來的,他還有孔清如,趙喬,他不是一個人。

想到這裏,他在想要不要在聚會上,把弟弟和孔清如也一起叫上。

趙喬有點社恐,平時比較宅,要讓他見到軍盟這麽多長官,他可能還有點發怵,蘇北望不想強人所難。

聚會地點定在鉑金一家隱秘性高、環境寬敞的高檔酒店。蘇北望特地定了一間集|合了全息網游、KTV、桌游等設施的大包廂。

蘇亦奇為了博得蘇正德的信任,一直裝作和蘇北望不親甚至兩看相厭的樣子,如果私下和蘇北望見面,勢必引起懷疑,但這次聚會勉強算是軍盟的內部聚會,且有玫瑰中將、約克少將這樣的人物,倒也能解釋的過去。

蘇北望和孔清如早早地就來到包廂等待了,出門前,孔清如還特地祝福道:“老師,祝您生日快樂。”

當時玫瑰說舒承宣周五過來,之後蘇北望查了日歷發現正好是11月3日,他就覺得很巧合,但他沒有過生日的習慣,所以刻意選擇不提。

“謝謝你,清如,”蘇北望拍了拍孔清如的肩膀,“不過一會兒就不要提了,今天就是大家一起聚聚,和我的生日沒關系。”

孔清如理解他的意思,乖順地點點頭。

這時,蘇亦奇推開大門大踏步走進來,一看見蘇北望就沖過來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說:“哥!生日快樂!”

孔清如眼睛都看直了,老師沒說今天蘇亦奇也會來啊!

蘇北望也趁機拍了拍他的背肌,覺得這孩子自從覆活之後應該沈迷健身,肌肉都厚實了不少,見他恢覆的不錯也放下心來,笑道:“亦奇,生日快樂!”

蘇亦奇松開蘇北望,轉頭看向孔清如,微微歪頭看他,說:“小清如,好久不見,有沒有想我?”

明明蘇亦奇的臉和蘇北望別無二致,但蘇北望多數時候表情並不多,雖然私底下很隨和但做實驗的時候總是飛車嚴肅,尤其是在這次大病初愈之後話就更少了,而蘇亦奇的表情卻很靈動,一下子就能將兩人分開。

孔清如不想承認自己也有那麽一點點想他,故意嗆道:“誰會想你啊?”

畢竟這位叫蘇亦奇的渣男,自那天離開之後,再也沒有聯系過他!

蘇亦奇便很失望地垂下眼睛,看起來像只落水小狗,委屈巴巴地說:“真的一點都不想嗎?”

孔清如看見他失望傷心地表情,忽然感覺心被刺了一下,撇撇嘴道:“就那麽零點零零零一吧。”

蘇亦奇頓時就被哄好了,徑直向孔清如撲過去,把他摟在懷裏搖了搖:“我就知道,我家小清如最好了!”

“誰是你家的?你松開我……”

蘇北望在一旁看著兩人打鬧,低下頭偷偷笑了,心裏猜到了大半。

“對了,亦奇,這是我給你的生日禮物,”蘇北望從懷裏掏出一個非常精致的胸針,上面雕刻著一株四葉草,旁邊寫著兩個小字“平安”,“本來這是你上前線之前就該送給你的,但是那時候我聯系不上你了。”

“哥……”蘇亦奇小心翼翼把胸針接過來。

“這是我親手去珠寶工廠用鉑金做的,做的不太好看,”蘇北望笑笑,“記得我們小時候一直在草坪上找四葉草吧?但我們從來沒找到過,所以我親手做了一個,希望你永遠幸運,平平安安的。”

“謝謝你,哥,”蘇亦奇揉了揉發紅的眼睛,“你幫我戴上吧。”

蘇北望點點頭,別在了他的左胸口。

蘇亦奇又轉頭看著孔清如,向他伸出手說:“我哥的禮物給我了,你的呢?”

孔清如在心中暗罵他厚顏無恥!也沒見你送老師生日禮物啊!

蘇亦奇就像是有讀心術似的,看到孔清如一臉嫌棄的表情,故意把手搭在蘇北望的肩膀上說:“我哥從小到大就最寵我了,我可是他最好最可愛的弟弟,正好我是在他後面幾分鐘出生的,所以我就是我哥的生日禮物,是不是,哥?”

蘇北望久違地找回了童年的感覺,笑著點點頭,寵溺地摸了摸他的頭說:“對,你就是我從出生開始就擁有的禮物。”

蘇亦奇一臉得意地看著孔清如,松開蘇北望一把摟住孔清如的脖子:“所以,你送我的生日禮物呢?”

“我以後補給你還不行嗎?”孔清如不太舒服地直拍他手臂,“你先放開我。”

蘇亦奇箍著他的手微微松了些,故意貼著他的耳朵說:“那你對我說句生日快樂,我就放開你。”

孔清如只得屈服於武力:“生日快樂!”

“誰生日快樂?嗯?”蘇亦奇故意為難他,“今天可是有兩個人過生日!”

孔清如忍住翻白眼的沖動,飛快道:“蘇亦奇,生日快樂!”

“叫哥哥!亦奇哥哥!”蘇亦奇又貼著他耳朵說。

不知道是不是孔清如的錯覺,蘇亦奇好像還故意吹了口氣。他憋了半天,就是叫不出口。

“好了好了,”蘇北望無奈地拉開他倆,“別鬧了,一會客人來了。”

“遵命!”蘇亦奇雖然有些遺憾,但他還是聽話地退到一邊,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孔清如。

蘇北望像小時候那樣捏了捏蘇亦奇的手,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地眼神。

雙胞胎的默契讓蘇亦奇立馬懂了蘇北望的意思。

他是在說:“你放心,我會幫你看好孔清如的,你們一定能在一起。”

蘇亦奇眼神一亮,又拍了拍蘇北望:“就知道哥對我最好了!”

孔清如在旁邊摸不著頭腦,這人怎麽神神叨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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