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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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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

蘇北望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窗外透過一些微光,也猜不出今夕何夕。雖然身上的衣服都被換過了,非常清爽,但全身的骨頭尤其是腰全都在和他叫囂,心裏暗暗吐槽,C病毒芯片在這種體力活上真是一點作用都沒有,還是讓他累得夠嗆。

昨晚一次次蜷縮,一次次被打開,不斷被刺|激的酥麻感仿佛還在。

他掙紮著爬起來,發現旁邊已經沒有人了。洗漱的時候他看了眼鏡子,看到衣服裏有若隱若現的痕跡,他拉開一看,發現鎖骨往下一片斑駁。他洗漱完走出臥房,看見陳既白在外面書房瀏覽文件,容光煥發的樣子和他的萎靡不振形成了鮮明對比。

“阿奇,你醒了?”陳既白連忙走過來扶住他,問道,“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蘇北望擺擺手:“不至於,我身體素質很好的……”話還沒說完,不可描述的地方就傳來一陣刺痛,疼的他“嘶”了一聲。

“很疼嗎?”陳既白擔心地問道,“我再給你塗點藥。”

“不用,我好得很!”蘇北望站直了,故作輕松地錘了兩下胸口,“都是在戰場上摸爬滾打過的,哪有那麽金貴。”

陳既白還是很擔心,但也沒再強迫他,問道:“晚上想吃什麽?”

蘇北望一臉震驚:“現在幾點了?”

陳既白:“四點半。”

蘇北望無語凝噎。

“昨晚我們幾點結束的?”他艱難地問道。

陳既白倒是一臉坦然:“我給你洗完澡已經上午九點了。”

蘇北望表示無話可說,昨晚他雖然微醺但並沒有喝醉,陳既白也征求了他的同意,不算是趁人之危,只是沒想到他精力那麽旺盛。

“我不太餓,晚上吃點營養膏就行。吳瑛過幾天就要考試了,我想給她再整理一些資料。”

“那好,我陪你。”陳既白說完,拉開另一個椅子。

書桌很大,足夠他倆並排坐了,蘇北望卻面露難色:“我可能坐不下來……”

“給你墊了軟墊,承重好,不壓。”陳既白拍了拍椅子。

你還真是貼心啊!

蘇北望勉為其難地坐了過去,發現的確不壓,完全把他托住了,於是他開始整理資料。他做事很認真,完全是沈浸式。

期間陳既白時不時就撐著頭看他,直到他整理完畢,才轉頭撞上陳既白的眼神,不解地問:“你看我|幹嘛?”

陳既白但笑不語,只是靠近他,把人扣在懷裏親了上去。

兩人親了一會,陳既白在蘇北望耳邊輕聲問他:“可以……”

他皺著眉頭推開陳既白:“不可以!”

陳既白就低低地笑,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把終端上的時間給他看:“我是想說,可以睡覺了嗎?”

蘇北望一看時間,不知不覺居然已經十點半了。

雖然蘇北望知道自己會錯意了,但他當做沒發生過一般回答道:“那就睡吧。”

——

瓊斯喝了一杯很濃的黑咖啡,在腦中聯系蘇正德,說道:“哥,事情進展的很順利,陳既白現在很信任我,給我的實驗室提供了不少幫助。”

“很好,”蘇正德冷笑一聲,“這個籌碼在我手裏不少年了,他大概打死也想不到陳遠域的親衛是我們神院的人。”

瓊斯表示佩服:“大哥,你真的有勇有謀,沈得住氣,不過一直沒問你,這個證據我們是怎麽拿到的?”

蘇正德解釋道:“羅伊當年想投靠軍盟,叛出了神院,後來被威廉姆斯忽悠,又想巴結總統府,最後兩頭都沒沾到好處,假死脫身,流浪多年後拿內存條重新投靠我們神院,只可惜威廉姆斯勢力雄厚,我不敢貿然出手,還好他做的虧心事太多,正好給我下一劑猛藥。”

“大哥,現在需要我做什麽嗎?”

蘇正德囑咐道:“靜觀其變,我們現在還沒有研制出更高級的芯片,你要潛伏在陳既白身邊,做他最信任的生物醫學專家。”

“大哥,我明白了。”

——

蘇北望最終還是沒能給吳瑛送考,後來也沒有機會送她入學。

淪陷B區的第一防護墻遭到犯罪集團的惡意破壞,人已經被舒承宣帶人抓住,沒有造成什麽重大後果,需要陳既白和蘇北望回去處理。

埃爾森元帥身體抱恙,玫瑰和約克留在了鉑金,繼續追查威廉姆斯盤根錯節的勢力。

重新回到淪陷B區,蘇北望的心態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他和陳既白一同去牢裏提審犯罪集團的頭目,男人滿臉胡茬,眼神冷淡,被抓住了也沒有半分的表情波瀾。

他們特制的極速飛行器使用了雷達幹擾裝置,在三更半夜神不知鬼不覺地躲過了衛星定位巡查系統,在第一防護墻大肆破壞,但他們不知道淪陷B區還有第二防護墻和第三防護墻,在破壞過程中被巡邏的舒承宣抓個正著。

“你是‘自由女神’組織的餘孽?”陳既白冷聲問道。

“自由女神”是大型反政|府犯罪團夥,信奉“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法則,認為軍盟用激光防護墻封鎖住申亞大陸和陰瑟之海是違背自然法則,曾經破壞了淪陷C區的防護墻,蘇亦奇和他們交過手,但仍然有餘黨在逃。

這個男人就是在逃的頭目之一,當初沒有參與淪陷C區的破壞,所以一直在被通緝。

男人掀起眼皮看了陳既白一眼,忽然仰天大笑,笑夠了才陰森森地說道:“陳既白,你在前線這麽久,看到身邊的戰友一個個都死了,心裏快活嗎?你為了所謂的和平做的這些事,有意義嗎?”

“有沒有意義不是你說了算的,你所做的才是和人類的未來背道而馳。”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蘇北望沒想到這人敢直接戳他們邊防戰士的痛處,尤其是正面質問陳既白,便忍不住反駁道。

男人嘲笑道:“蘇上校,之前我老大被你抓了,結果你不還是差點被蟲族踩死?既然人類遲早都要死,還不如感染C病毒自相殘殺,看看我們最後誰能活下來?”

“為自己變態的殺人欲找借口,你們組織的能力也不過如此,”蘇北望反唇相譏,“人類總有一天能戰勝蟲族,戰勝C病毒,只是你們這些鼠輩宵小不敢想罷了。”

“是嗎?”男人輕蔑地看著蘇北望,“那敢問蘇上校,軍盟禁止C病毒實驗,從一開始就和縮頭烏龜一樣,你們憑什麽戰勝C病毒?憑想象力?”

陳既白的祖父、父母都是被C病毒害死的,他對C病毒有著很深的恨意,但他也不願意再有人因為研究C病毒而遇害。

“地獄裏有的是時間給你思考這些沒有意義的問題。”他冷冷看著男人,然後示意蘇北望和他一同離開。

蘇北望本來就有研究C病毒抗體的欲望,那一瞬間他竟然覺得男人說的話有道理,本來他想和陳既白旁敲側擊這件事,但一想到他的痛處,囁嚅了半天還是沒有說出來。

陳既白看出了他的猶豫,問道:“你是不是也覺得,軍盟禁止研究C病毒抗體,非常不合理?”

蘇北望承認道:“說實話,有一些。”

陳既白嘆了口氣,捏住蘇北望的手說:“我承認,我有一些害怕。”

蘇北望握緊他的手,擡頭看他的側顏,等待下文。

“科學院是獨立於總統府和軍盟的,其中勢力我們並不清楚,楚門和軍盟因為陳年舊事一直是粉飾太平,你哥哥蘇北望是新興團隊,但也是出自楚門,我很難信任,只有提供證據幫我扳倒威廉姆斯的瓊斯,也許可以為我所用,但也很難保證他們不會看中C病毒的價值,畢竟人的欲望是無止境的,”陳既白停下腳步,垂下眼看他,“你雖然不是生物醫學博士,但你很聰明,可是我很害怕,你明白嗎?”

蘇北望理解他的意思:“你怕我也和爸媽一樣,對嗎?”

陳既白眼神黯然:“就像我本來重用你,後來卻不想讓你上戰場了一樣,我承認我很自私。”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蘇北望摸了摸他的臉頰,踮起腳抵著他的額頭蹭了蹭他的鼻尖,“我明白了。”

他能理解陳既白的苦衷,也能理解軍盟的處境,但他的內心還是不能茍同,不過來日方長,他可以慢慢改變陳既白的觀念。

兩人又走到了即將分別的樓層,陳既白說道:“我明天得把他們送到鉑金交給玫瑰處理。”

“好,”蘇北望點點頭,“這邊你不用擔心,之前我們離開那麽久,舒承宣都能擺平,他之前在約克那還真是屈才了。”

陳既白猶豫道:“你今晚來我房間睡,好嗎?”

其實他們都知道,回到淪陷B區,如果住在一起難免落人口實,雖然軍盟並沒有明令禁止隊內戀愛,但也是有軍紀的,他們不能帶頭違規。

一開始要住在一起蘇北望還有些擔心,但他所有的擔心都沒有發生,一方面是他們都很忙,另一方面兩人在生活上也沒有什麽沖突的習慣,現在回到淪陷B區突然要分開,蘇北望也不習慣了,心裏很舍不得。

“那,我偶爾偷偷的?”蘇北望眨眨眼睛。

陳既白笑了,兩人牽著手往宿舍走去。

“嗯,偶爾偷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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