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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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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

月上中天,沈韞沒有忍住,還是去了江瑢予寢宮,不是走的正道,沒人發現,也不會給他添麻煩。

江瑢予還沒有就寢,見到他來,似是早有預料,展開雙臂,靠在軟椅上沒骨頭似的要沈韞把他抱到床上去。

沈韞無奈照辦,江瑢予下巴懶懶地搭在他肩頭,瞇著眼慵倦道:“怎麽這會子才過來?被嚇住了?嗯,是不是?”

沈韞無奈失笑,把人放到床榻上,撫了撫江瑢予柔順的長發,手落在他柔軟的臉頰上不動了,嘆道:“沒有。只是白日裏事多,怕給陛下惹麻煩,才沒過來。”

江瑢予聽他說不是怕了,這才哼笑一聲,擡起白玉般的小臂,牢牢鎖住沈韞脖頸,將人拉了下來,床幔也在同一時間層層落下,遮住裏面所有親昵動作。

停頓間隙,江瑢予手拂過沈韞汗濕的鬢發,最終無力地松松抱住他後脖頸,聲音是控制不住的甜膩,“怎麽不說話,你說,不如朕讓你進內閣如何……嗯……反正那些老東西也不中用了,不如讓你來,就沒人敢忤逆朕了……好不好……嗯……”

沈韞還是不說話,鋒利挺拔的眉峰被汗水洇濕,顯得更加輪廓分明,他註視著江瑢予此刻的模樣,也愛極了他現在意亂情動的樣子,哪怕知道他是在說玩笑話,仍然克制不住地瘋狂心動。

“說話,你到底想不想進內閣,快點說,”江瑢予手指在沈韞後背不耐煩地抓了抓,“你再不說話,朕就當你答應了,唔……”

“陛下別再說了。”沈韞聲音驟然一沈。

都到了這種緊迫時候,江瑢予怎麽還能有心思說公事,他一點也不想聽。幹脆順從自己的本心,成功將江瑢予的唇封住,叫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發出不滿的哼唧聲,和那點如同貓爪似的無力抓撓。

江瑢予眼睛漸次濕潤,漆黑的瞳孔被淚水盈滿,連上方沈韞的臉都快要看不清,可那人仍沒有半點要結束的意思。

江瑢予不舒服地動了動,他一動,眼淚就順勢滾了出來,還沒流進發縫,就先被沈韞用拇指抹去了,他也終於看清了沈韞臉上神色,青年的唇角抿地極緊,他在這種時候向來不愛說話,像練兵訓練一樣認真,偏江瑢予是個耐不住的,他喜歡說話,尤其是在這種時候撩撥沈韞。

但每每吃苦受罪的還是他自己。

腰身在沈韞掌下,逐漸脫離自己控制,敏感地不行,碰一下他都會全身顫栗,這一點很快被精明的青年發現,江瑢予也被他整治到不行。

“你不想去內閣想去哪裏?朕準備重新選人進內閣,每個部門都有機會……你……”

江瑢予像和他較勁似的,沈韞越是動作,他就越是要說話,哪怕脖頸都忍受不住向後仰起,還在頑固強撐,“朕把你弄進去,你在的話一定會給朕撐腰吧,你猜那些老東西到時會露出什麽表情,唔,朕已經迫不及待想看了。”

沈韞猝然攥緊手,江瑢予登時說不出話來了,只能細細地淌出眼淚,氣若游絲地罵他,“你放肆!大膽!朕不給你權利了!唔——”

“陛下不給就不給,臣不稀罕。”沈韞終於開口說了自那事開始的第一句話。

江瑢予一邊控制不住的流著眼淚,一邊可憐地輕輕吸氣,“那你稀罕什麽?你想要什麽?”

沈韞瞳孔倒映出江瑢予此刻雋秀旖麗的面容,一字一句專心認真道:“臣只想要這個。”

說完俯身下去,親吻了下江瑢予水潤的唇角。

江瑢予陡地睜大了一雙濕紅的鳳眸,手指伸出床榻,緊緊攀住了床沿,那僅露出的半截手背都在細細密密地發著抖,小半刻鐘後,才堪堪穩定下來,脫力垂滑下去。

沈韞把人抱進懷裏,心疼地親了親,自言自語了句,“怎麽這麽多回了還是不適應。”

江瑢予已經沒有力氣回答他了,他恨恨瞪了青年一眼,眼睜睜看著沈韞把被他抵到前面的一坨被單拉回原位,草草整理了下抱著他起身沐浴。

沈韞神色肅然地:“陛下不該讓臣進內閣的。內閣乃政權要地,陛下可以從各部門甄選人才進去,唯獨武官,不合適,除非他們主動交出兵權,可沒有哪個武官甘願做拔了犬牙的軟腳虎。陛下現在做的這些已經夠了,再多了,反而會弄巧成拙。”

江瑢予無力倚靠著青年胸膛,疲憊地闔了眼,聲音還有些沒有緩和過來的喑啞惑人,“嗯,朕知道了。”

沈韞見他神色疲憊,又低下頭親了親他,哄著人道:“陛下安心睡吧,臣給陛下清洗。”

江瑢予聞言輕哼一聲,不安分地動了動,“本就是你弄出來的東西,不該由你來洗嗎,說的好像朕占了你的便宜。”

沈韞悶笑,“嗯,臣錯了。是臣占了陛下便宜,所以可以請陛下給臣一個伺候陛下的機會嗎?”

江瑢予懶得理他,哼唧一聲算作回應。

沈韞看他這副慵懶放松的樣子,眼中笑意愈深,喜歡他更是喜歡地發緊,加快速度大步走向浴室去給江瑢予沐身。

·

關於沈韞說的想法,江瑢予還是不讚同,誠然沈韞說的有理,對他來說是最能明哲保身的手段,可他不想同意,若是旁的事情,他也就松口答應了,但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沈韞手裏執掌了一定兵權,江瑢予卻半點不會忌憚他,相反,沈韞越有實力,對他來說何嘗不是另一種防護,他信他,願意全身心交付給他,連他自己都是沈韞的人了,談何他手中的權利。

旁人都能給,沈韞比他們更有資格。

他想給沈韞,把這天下最好的都給他,什麽都給他。

想至此處,江瑢予闔上手中奏折,終於想起來問高福,“怎麽這段時日不見禦史過來向朕回稟政事。”

高福躬身道:“季大人近段時間身體抱恙,除了上朝,旁的事都甚少過問。”

江瑢予轉回頭,“嗯,朕知道了,回頭叫太醫去他府上瞧瞧,身子病著也不是事。熹臨也沒有什麽消息傳來嗎?”

高福還是搖頭。

江瑢予見狀微不可查皺了皺眉,腦中稍縱即逝地閃過什麽,卻又沒有形成一個完整的脈絡,拼湊不起來,便暫時把這件事給按捺下了,又想起先前叫高福下去查賞賜給沈韞的事情,也沒了後文,這讓江瑢予愈發覺得不對勁。

內閣異動,朝局動蕩,文武官員彼此針對,矛盾叢生,這些事真的只是偶然嗎?

內閣的事情江瑢予早有預料,內閣成員近距離接觸這些政治權務,時日長了,心思必然浮動,他本也沒有打算讓這個機構長長久久地存在下去,要麽變革,要麽淘汰,但這都是以後的事了。

他實在沒有想到事態會發展的這麽快,仿佛無形中有一只手在暗中推動朝堂奔湧向前的步伐。

這讓江瑢予感到了一絲微妙的不安。

甚至是排斥,因為這種手段是他從前一貫用的。

朝廷這一次步子邁地實在太大,一個尚未成熟的內閣,急於求成只會半道崩殂,而那些蠢貨不僅沒有悟出這個道理,反而急著把手裏的權利拱手送出。

自作孽不可活的蠢才,江瑢予可不會好脾氣地慣著他們。

他仔細查看朝中各部門中的俊彥之士,為接下來的內閣整改提前做好準備。

一直忙到了晚間,高福過來提醒他飯點到了,江瑢予這才挪動了下身體,準備活動一番,結果一動,腰都僵直了,酸疼的不行。

高福立刻過來扶住他,“陛下可要先休息休息?”

江瑢予一搖頭,“不用了。朕沒有記錯的話,今日應是沈將軍在宮內當值,這會子人應該還沒走,你去叫他過來陪朕用膳。”

“是。”高福領命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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