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茶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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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山茶雕零
37.
今天，很意外。
她我來試婚紗……
我問：“為什麽突然來這裏？”
“兌現我的諾言。”
諾言？
……
現在想想……她以前好像的確說過：如果將來同性戀合法，我要把你娶回家。
我以為她是說笑呢。
同性戀……直到現在也還沒有……
楞神間，她擡起我的下頜，俯身吻了上來。這裏……不行……萬一來人了怎麽辦？
我嗚咽的掙紮，她卻不為所動。
甚至用力有些過猛。
都有些腫了……
混蛋！
我撅著小嘴，嘟囔道：“我生氣了。”
“寶貝，我錯了還不行嘛？”
她很溫柔的哄我，我的心一下就溫暖了。
“其實……我也沒有生氣。”
“那就別悶悶不樂，今天我生日，禮物呢？”
禮物？靠，我完全忘記了。看來是躲不過了。
“沒有。我不知道。”
她顯然有些不高興，但還是很有耐心。“沒有嘛？好吧，既然這樣。我要懲罰你，你要滿足我一個要求。”
“什麽？”
她湊到我耳邊輕聲輕語：“今晚你就知道了。”
今晚？我忍不住瞎想起來。她的聲音還是那麽好聽，低啞又魅惑。
流水聲嘩啦啦的，美妙動聽。
白寄歡敲門問：“寶貝我能進去嗎？”
“不能。”決絕又果斷。
“為什麽？又不是沒一起洗過，怎麽還害羞了？”
唰的一下，我打開門，白寄歡呆住了，我說：“進來，給我搓背。”
她聳了聳肩“好吧。我只是你的工具人。”
力度很合適，剛剛好。
我頭發上的泡沫很多，順著脖頸滑落下來。透過一旁的全身鏡，我發現她咽了口水，輕微凸起的喉嚨混動。
那一刻，我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居然不敢去看。
在我即將沖洗幹凈的時候，她突然摟過我，還說，“滑溜溜的，很不錯。”
“混蛋！你猴急什麽？”
“很急。”
花灑在我頭頂沖刷，白寄歡的指腹摩挲著我的脖頸，她盯得入迷，忽然問道：“你前女友是不是在你的脖子上留下過痕跡？”
我沈默……
她這麽一問，我倒是想起來了。
那個時候因為覺得很無聊，所以我“隨便”談了個女朋友，她那天發瘋在我脖子上啃咬，留下了痕跡，導致我無法出門見人……
見我不說話，白寄歡好像生氣了。
鎖定我的後頸，一口就咬了上來，我沒做好準備，疼的大叫，然後又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嘴。
覺得好羞恥。
工具我沒有提前拿出來，翻箱倒櫃找出來後，洗一洗，覺得不是很放心，又拿酒精消消毒。
白寄歡托腮輕笑：“什麽時候這麽愛幹凈了？”
我支支吾吾道：“因為很久沒用了。”
她眼眸一亮，好像感到不可思議。
她技巧生疏，折磨了我一夜。
38.
豎日，覺得腰酸背痛。
她很貼心的給我煮粥，照顧我，讓我有點覺得生命要提前結束了的意思。
39.
“喜歡嗎？”
“喜歡，但是，你…你，你別，別調那麽大……我受不了。”
“停…停下來。”我□□要她住手，她卻不肯讓我如願。
“第一次覺得，你哭的樣子，那麽好看。”
“多叫幾聲，我喜歡。”
40.
旭日東升，一縷晨曦照進屋內，山茶花已經有花蕾了，小小一朵，好可愛。
我轉身想去準備早餐——
“砰”的一聲，我摔倒了。
好疼……
我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白寄歡說：一定是我太累了，躺在地上，怎麽也叫不醒。
我知道，我的確累了。
她說讓我好好休息。其他事情有她負責。
我應了一聲，沒有多說。
41.
其實，我有時候真的很想問她，到底為什麽？
為什麽當初那麽對我？
為什麽現在又回來了。
為什麽對我那麽好。
就像當初無知的我又為什麽喜歡她。
我想知道的太多，可是……答案或許不是我想聽的。
所以當做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說。對我們兩個都好。
“為什麽”三個字，吞進肚子，咽進胃裏。
42.
夜色濃厚，只剩一束月光照進窗邊。
我在銀光粼粼之下，撫摸著白山茶的花邊。
皎潔的月光照映著我，那一刻，即便我不照鏡子，也知道——很慘白，很難看。
鼻子流下一抹清涼，我隨意的用手去擦——大概是天涼了，我沒在意。
我趴在窗臺上，昏昏欲睡。在我失去意識前，我能感覺到鼻腔裏流出液體。但是我沒有管，我好困。
43.
早晨醒來，頭好疼。
白色袖子的滿是猩紅的血漬。
我吸了吸鼻子，換下衣服。
血漬還未幹透，很好清洗。
只是我沖了好多遍，血漬雖然沒了，卻留下了一條黃色的汙漬。
好難看。
44.
白寄歡，好看，喜歡。
喜歡……
喜歡？
45.
山茶花就快要長大了。
很快就能看見她最美麗的樣子了。
46.
鼻子總是不受控制的流血。
好難看，好惡心。
我不想白寄歡看見。
47.
不想讓她看見，就只能她走，或者——
我走。
48.
我帶著那盆白山茶，偷偷搬離了我們倆的房子。
她很生氣，一直在給我打電話。
手機信息，她一開始很耐心，然後漸漸被點燃，在到最後的破口大罵。
很好，我很滿意。
49.
我躺在地上，擡頭，是那朵白山茶。
50.
晚上，我接了白寄歡的電話。
她說，讓我發定位，她不做什麽，只想看看我。
我看著那束花，應了。
51.
她來了，第一句話便是質問：“羅璨寧到底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
她說了很多，而我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手裏捧著那盆她送的白山茶。
我覺得我無視了她，怒火中燒，一腳將花盆踹飛，頭也不回的離開。
她可能真的生氣了，連我的手都踹腫了。
52.
好疼……
不過，好在花沒事。
53.
我好累，直不起腰來。
躺在窗臺下邊，望著那朵高嶺之花。
54.
好疼，為什麽心臟衰竭會這麽疼？
是並發癥嗎？
55.
好疼……
旁邊的桌子上有一把刀，一刀下去，痛苦並不比發病可怕。
56.
我好蠢，我真的好蠢。
別人十二三歲都在向陽而生，閃閃發光，有著美好的未來和憧憬。
而我呢？再為一個辜負我真心的王八蛋哭泣。
我本來可以過得很好。好好學習。天天開心。
我心知肚明，我的能力和基礎都不夠，但是我還有機會。還有璀璨奪目的機會。可是，我向上攀登的枝丫被我親手折斷了。
我沒有做好。我太廢物了。喜歡一個人，枉自將真心托付，卻被白白浪費。
我躺在地上，那朵白山茶在頭頂探頭看我，或許沒有、不是在看我。
一刀紮進了大動脈，血液飛濺，在白山茶被汙染的剎那，她掉落下來。
整朵雕零。
白山茶擁有極致的對稱美學。
她在開的最絢爛的時候，會整朵雕零。
而我羅璨寧，是泥潭，臟的，惡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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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今天，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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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為什麽突然來這裏？”
“兌現我的諾言。”
諾言？
……
現在想想……她以前好像的確說過：如果將來同性戀合法，我要把你娶回家。
我以為她是說笑呢。
同性戀……直到現在也還沒有……
楞神間，她擡起我的下頜，俯身吻了上來。這裏……不行……萬一來人了怎麽辦？
我嗚咽的掙紮，她卻不為所動。
甚至用力有些過猛。
都有些腫了……
混蛋！
我撅著小嘴，嘟囔道：“我生氣了。”
“寶貝，我錯了還不行嘛？”
她很溫柔的哄我，我的心一下就溫暖了。
“其實……我也沒有生氣。”
“那就別悶悶不樂，今天我生日，禮物呢？”
禮物？靠，我完全忘記了。看來是躲不過了。
“沒有。我不知道。”
她顯然有些不高興，但還是很有耐心。“沒有嘛？好吧，既然這樣。我要懲罰你，你要滿足我一個要求。”
“什麽？”
她湊到我耳邊輕聲輕語：“今晚你就知道了。”
今晚？我忍不住瞎想起來。她的聲音還是那麽好聽，低啞又魅惑。
流水聲嘩啦啦的，美妙動聽。
白寄歡敲門問：“寶貝我能進去嗎？”
“不能。”決絕又果斷。
“為什麽？又不是沒一起洗過，怎麽還害羞了？”
唰的一下，我打開門，白寄歡呆住了，我說：“進來，給我搓背。”
她聳了聳肩“好吧。我只是你的工具人。”
力度很合適，剛剛好。
我頭發上的泡沫很多，順著脖頸滑落下來。透過一旁的全身鏡，我發現她咽了口水，輕微凸起的喉嚨混動。
那一刻，我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居然不敢去看。
在我即將沖洗幹凈的時候，她突然摟過我，還說，“滑溜溜的，很不錯。”
“混蛋！你猴急什麽？”
“很急。”
花灑在我頭頂沖刷，白寄歡的指腹摩挲著我的脖頸，她盯得入迷，忽然問道：“你前女友是不是在你的脖子上留下過痕跡？”
我沈默……
她這麽一問，我倒是想起來了。
那個時候因為覺得很無聊，所以我“隨便”談了個女朋友，她那天發瘋在我脖子上啃咬，留下了痕跡，導致我無法出門見人……
見我不說話，白寄歡好像生氣了。
鎖定我的後頸，一口就咬了上來，我沒做好準備，疼的大叫，然後又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嘴。
覺得好羞恥。
工具我沒有提前拿出來，翻箱倒櫃找出來後，洗一洗，覺得不是很放心，又拿酒精消消毒。
白寄歡托腮輕笑：“什麽時候這麽愛幹凈了？”
我支支吾吾道：“因為很久沒用了。”
她眼眸一亮，好像感到不可思議。
她技巧生疏，折磨了我一夜。
38.
豎日，覺得腰酸背痛。
她很貼心的給我煮粥，照顧我，讓我有點覺得生命要提前結束了的意思。
39.
“喜歡嗎？”
“喜歡，但是，你…你，你別，別調那麽大……我受不了。”
“停…停下來。”我□□要她住手，她卻不肯讓我如願。
“第一次覺得，你哭的樣子，那麽好看。”
“多叫幾聲，我喜歡。”
40.
旭日東升，一縷晨曦照進屋內，山茶花已經有花蕾了，小小一朵，好可愛。
我轉身想去準備早餐——
“砰”的一聲，我摔倒了。
好疼……
我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白寄歡說：一定是我太累了，躺在地上，怎麽也叫不醒。
我知道，我的確累了。
她說讓我好好休息。其他事情有她負責。
我應了一聲，沒有多說。
41.
其實，我有時候真的很想問她，到底為什麽？
為什麽當初那麽對我？
為什麽現在又回來了。
為什麽對我那麽好。
就像當初無知的我又為什麽喜歡她。
我想知道的太多，可是……答案或許不是我想聽的。
所以當做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說。對我們兩個都好。
“為什麽”三個字，吞進肚子，咽進胃裏。
42.
夜色濃厚，只剩一束月光照進窗邊。
我在銀光粼粼之下，撫摸著白山茶的花邊。
皎潔的月光照映著我，那一刻，即便我不照鏡子，也知道——很慘白，很難看。
鼻子流下一抹清涼，我隨意的用手去擦——大概是天涼了，我沒在意。
我趴在窗臺上，昏昏欲睡。在我失去意識前，我能感覺到鼻腔裏流出液體。但是我沒有管，我好困。
43.
早晨醒來，頭好疼。
白色袖子的滿是猩紅的血漬。
我吸了吸鼻子，換下衣服。
血漬還未幹透，很好清洗。
只是我沖了好多遍，血漬雖然沒了，卻留下了一條黃色的汙漬。
好難看。
44.
白寄歡，好看，喜歡。
喜歡……
喜歡？
45.
山茶花就快要長大了。
很快就能看見她最美麗的樣子了。
46.
鼻子總是不受控制的流血。
好難看，好惡心。
我不想白寄歡看見。
47.
不想讓她看見，就只能她走，或者——
我走。
48.
我帶著那盆白山茶，偷偷搬離了我們倆的房子。
她很生氣，一直在給我打電話。
手機信息，她一開始很耐心，然後漸漸被點燃，在到最後的破口大罵。
很好，我很滿意。
49.
我躺在地上，擡頭，是那朵白山茶。
50.
晚上，我接了白寄歡的電話。
她說，讓我發定位，她不做什麽，只想看看我。
我看著那束花，應了。
51.
她來了，第一句話便是質問：“羅璨寧到底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
她說了很多，而我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手裏捧著那盆她送的白山茶。
我覺得我無視了她，怒火中燒，一腳將花盆踹飛，頭也不回的離開。
她可能真的生氣了，連我的手都踹腫了。
52.
好疼……
不過，好在花沒事。
53.
我好累，直不起腰來。
躺在窗臺下邊，望著那朵高嶺之花。
54.
好疼，為什麽心臟衰竭會這麽疼？
是並發癥嗎？
55.
好疼……
旁邊的桌子上有一把刀，一刀下去，痛苦並不比發病可怕。
56.
我好蠢，我真的好蠢。
別人十二三歲都在向陽而生，閃閃發光，有著美好的未來和憧憬。
而我呢？再為一個辜負我真心的王八蛋哭泣。
我本來可以過得很好。好好學習。天天開心。
我心知肚明，我的能力和基礎都不夠，但是我還有機會。還有璀璨奪目的機會。可是，我向上攀登的枝丫被我親手折斷了。
我沒有做好。我太廢物了。喜歡一個人，枉自將真心托付，卻被白白浪費。
我躺在地上，那朵白山茶在頭頂探頭看我，或許沒有、不是在看我。
一刀紮進了大動脈，血液飛濺，在白山茶被汙染的剎那，她掉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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