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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眼
長夜漫漫，無盡的黑暗可以吞噬掉一切，而與黑暗融為一體的，隱藏在內心深處的痛苦也會趁此出現。
毫無疑問，此刻的何節便是在痛苦中掙紮。
只不過，
這裏，是現實嗎？
這是陳安睜開眼後第一次懷疑眼前世界的真實性。
一切栩栩如生，回憶歷歷在目，何節的聲音，跳動的脈搏，炙熱的溫度，溫暖的掌心，皮膚下流動的血管，都無比真實。
他現在顧不上思考真實與否。
何節需要睡眠。
陳安將身子轉了一百八十度，前肢擡起，趴在何節綿軟舒適的睡衣上。
何節重覆的行為被打斷，思維聚攏，凝視著懷中搞小動作小狗。
他們還是一如既往的有默契。
何節側躺下，將陳安放在床沿，側著臉註視著。
陳安費力地擡起左前肢，將爪子努力夠到何節上方的臉頰，像母親撫摸嬰兒那般，哄他入睡。
何節詫異地問：“你在哄我睡覺嗎？”
陳安堅持久了，前肢很酸痛。
他放棄了這種辦法，趴下身子，選擇用頭頂蹭蹭何節的下巴。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撫平何節心中的焦躁，將他的註意力轉移到其他地方。而他，就是何節註意力轉移的最好目標。
何節的手不知不覺間搭在了陳安的後背上，緩慢地、遲鈍地、溫柔地撫摸著。
陳安從前睡不著時，曾經嘗試過數羊的辦法，但很遺憾，這個辦法對他來說收效甚微。他是一個沒有耐心且天馬行空的人，數到一半就會幻想如果他真有這麽多羊，那應該開一個農場，然後思考在當今社會如何經營一個農場才能成功。
越想越多，一個小時就這麽消耗掉了。
對他來說，睡不著的最好的辦法就是舒緩心態，放空腦袋，想象自己在一片浩瀚無垠的黑夜之中，這麽什麽也沒有，什麽也不能做，他只能選擇睡覺。
他不能左右何節腦中所想，能做的就是讓何節腦袋裏只放下他一個，他不斷重覆他的動作，何節跟隨他的動作，陷入循環。
這個辦法的實用性他也沒有保證。
這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
頭頂的呼吸聲趨於平穩，漸漸有了規律，手心停靠在陳安的後背上，沒了動靜。
睡著了。
陳安脖子發酸，他不敢動半分，怕細微的動作便將進入夢鄉的何節輕易拉回。
保持著他的身體一動不動，起伏的胸膛讓陳安格外迷戀，陳安再次陷入困意當中。
再度睜眼時，陳安眼底閃過迷茫，身邊空無一人，他還維持原狀。
褶皺雜亂的被子象征著身邊之人並未走遠，可是被窩中卻感受不到絲毫體溫。
怎麽回事？
陳安搖搖腦袋，著急地四處瞭望。窗簾拉開，清晨的陽光早已灑進，將屋內照的金燦燦的。
房間內沒有人的氣息。
恍惚間，陳安仿佛置身於另一個世界，這裏沒有任何人，他遇見何節不過是一場黃粱美夢，滿足他生命的夙願。
就在陳安悲如排山倒海般襲來，耳邊忽然傳來談論的聲音，將他拉出胡思亂想中。
陳安立起耳朵，仔細聆聽空氣。
是客廳傳來的，陳安顧不上那麽多，一個騰躍，跳下床。
吭哧——
下巴著地。
痛覺傳遍神經，讓陳安更加清醒。
陳安腦海裏只有先看見何節要緊，身上的疼痛暫時不管，他撲騰著短小的四肢，一股腦跑到客廳。
客廳正坐著陳安熟悉的兩人和完全陌生的一個男人。
何節坐在最左邊，文彌在中間，最右邊是一個穿著白襯衫，黑長褲的男人，穿著幹練整潔，一絲不茍。
男人的鼻梁挺高，下顎線分明。
看起來並不好惹。
三人不知在談論什麽，氣氛融洽，何節也難得顯露出笑意。
不過這是在陳安貿然打斷入場前。
陳安的動靜並不小，三人目光不約而同地聚集在了他身上。
率先開口的是文彌：“小可愛，你來了？”
文彌今天換了一身打扮，穿著背帶褲，淺淺的淡妝，與昨天氣勢逼人的壞女人裝扮相比，今天可謂小清新。
多變的女人，陳安又給文彌打了一個標簽。
文彌剛起身朝他奔來，陳安心中警鈴大作，昨日的種種回憶紛沓而至。他立即後退幾步，繞著客廳邊緣，從電視櫃下溜倒何節那邊。
三人將小狗的動作一覽無遺，文彌捂住胸口傷心感嘆：“一日不見，小可愛你就忘掉我了嗎？”
小可愛是文彌擅自取得外號，昨天追著陳安跑時，嘴裏就在叨叨小可愛，把陳安的雞皮疙瘩都叫了一地。
陳安才不管文彌的抱怨，他要到何節那兒去。
他的直覺告訴他，那個陌生的男人很危險。
他走到何節的腳邊，現在何節的腳踝處照例蹭一蹭，以表親近，然後靠在何節腳邊坐下，以示乖巧。
一套動作下來，非常流暢。既彰顯了他的懂事，也表現出他與何節的親密。
文彌不屑地看著陳安的一舉一動，扭頭對身邊的男人說：“哥，這就是我給你提到的，何節撿的一條流浪狗。”
原來是文彌的哥哥，文深。
昨天偶然間聽文彌提過一嘴，說文深家養了一條德牧，比他還乖巧。
當然，陳安對此嗤之以鼻。
文深面容較之於文彌，更有幾分嚴肅認真，不過眉眼之間還是隱隱相像。
文深點頭，順著文彌的目光看向被何節小腿擋了一半的小狗。
饒是被打量物品一樣的眼神註視著，陳安也有些吃不消。
那股眼神淩厲，仿佛他才是這裏的入侵者。
陳安不安地往後挪了點，後背卻襲來熟悉的味道。
何節將小狗抱起來，放到了自己的雙腿之上。
給足了他安全感。
“他膽子小。”何節說。
仿佛料到陳安慌亂的緣由。
文彌才是最震驚的人，她瞇著眼看向小狗，仿佛在說，你這點小把戲不要在我面前晃！
陳安撇開頭，忽略掉。
下一刻，文深站起身子，說：“走吧，我們去吃午飯。”
文彌也站起來，從沙發靠背上她的粉紅色小包，附和著：“就去我們剛剛說到的那家烤魚店怎麽樣？”
何節將小狗放在沙發一邊，擡著小狗的下巴說：“我們出去吃飯了，你在家乖乖呆著，我給你帶好吃的回來。”
什麽？
完全在情況之外的陳安對眼前突然轉變的事情走向頓感茫然。
首先，他一覺睡到了中午。
其次，何節要出門，不帶他。
最後，還是跟那個文深一起。
從陳安看見文深第一秒起，他就對文深沒有好感。
那個人絕對不簡單，對他有莫名的敵意。
陳安郁悶地叫起來，身體來回打轉，希望何節能看出他不要獨自留在家裏。
可惜他的願望終究化為了泡影。
何節也起身了。
陳安心急地從沙發上跳到地上，又一不小心把腦袋磕在了茶幾上。
——咚
三人的目光又齊刷刷看向他。
陳安不管不顧，他咬住何節的褲腳，期盼能得到何節回應。
文彌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小可愛舍不得你，怎麽辦？”
何節蹲下身子，語氣略微嚴肅：“松開。”
短短兩個字，讓陳安立即聞出了不悅的味道。
這是這幾天第一次惹得何節有些不高興。
陳安迫不得已松開，將頭埋到地上，不去看何節。
你忘了大明湖畔的我了嗎？和一個我不認識的男人去吃飯？陳安心裏默默嘀咕。
“你乖一點，我們吃完就回來，行吧？”何節居然用商量的語氣和陳安說話。
陳安萬般無奈，最後只能哼唧了一聲。
文彌走上前，拍拍何節的後背，說：“你先和我哥去樓下車庫開車，我來和小可愛道別。”
何節是被文彌推著離開的。
事到如今，陳安接受了現實，他被排除在外了。
文彌將兩人送出門外後，俯視著地上的小狗，咬住大指姆的指甲蓋，做出一副沈思狀。
陳安不喜歡和文彌獨處一室，耷拉著尾巴朝臥室走去。
他心想，何節被子還沒折呢。
文彌的聲音在陳安背後響起：“小可愛，何節說你有靈性，聽得懂人話，那我就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陳安腳步停住，莫名其妙望向背後皺著眉的文彌。
文彌也很猶豫，盯著小狗左思右想了半天。
“剛剛那個帥氣的男人，看見沒？”
陳安轉過身，坐下，盡可能擺出冷漠的表情。
文彌說：“那是我哥，你知道什麽是哥哥嗎？就是我的brother，懂不懂？”說完，文彌懊惱地拍拍腦袋，自言自語：“我跟你說英文幹什麽？你又不是外國佬。”
陳安：……
“總之，我在撮合他們兩個，他們兩個也不抗拒這方面，你多幫幫忙，他們兩個成了你就有個伴兒了，我哥家的小德牧非常友善可愛，你一定會喜歡的。”文彌還在繼續說：“怎麽幫忙這個你隨機應變吧，你應該很聰明，我相信你！”
文彌後半段說的什麽，陳安徹底聽不進去了。他滿腦子就是何節和文深兩個人的名字。
撮合？
他應該生氣的。
可是他似乎沒有生氣的資格。
只是覺得悲哀。
何節身邊已經沒有他的位置了。
他捍衛不了，也無法捍衛。
終究有人會取代他曾經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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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夜漫漫，無盡的黑暗可以吞噬掉一切，而與黑暗融為一體的，隱藏在內心深處的痛苦也會趁此出現。
毫無疑問，此刻的何節便是在痛苦中掙紮。
只不過，
這裏，是現實嗎？
這是陳安睜開眼後第一次懷疑眼前世界的真實性。
一切栩栩如生，回憶歷歷在目，何節的聲音，跳動的脈搏，炙熱的溫度，溫暖的掌心，皮膚下流動的血管，都無比真實。
他現在顧不上思考真實與否。
何節需要睡眠。
陳安將身子轉了一百八十度，前肢擡起，趴在何節綿軟舒適的睡衣上。
何節重覆的行為被打斷，思維聚攏，凝視著懷中搞小動作小狗。
他們還是一如既往的有默契。
何節側躺下，將陳安放在床沿，側著臉註視著。
陳安費力地擡起左前肢，將爪子努力夠到何節上方的臉頰，像母親撫摸嬰兒那般，哄他入睡。
何節詫異地問：“你在哄我睡覺嗎？”
陳安堅持久了，前肢很酸痛。
他放棄了這種辦法，趴下身子，選擇用頭頂蹭蹭何節的下巴。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撫平何節心中的焦躁，將他的註意力轉移到其他地方。而他，就是何節註意力轉移的最好目標。
何節的手不知不覺間搭在了陳安的後背上，緩慢地、遲鈍地、溫柔地撫摸著。
陳安從前睡不著時，曾經嘗試過數羊的辦法，但很遺憾，這個辦法對他來說收效甚微。他是一個沒有耐心且天馬行空的人，數到一半就會幻想如果他真有這麽多羊，那應該開一個農場，然後思考在當今社會如何經營一個農場才能成功。
越想越多，一個小時就這麽消耗掉了。
對他來說，睡不著的最好的辦法就是舒緩心態，放空腦袋，想象自己在一片浩瀚無垠的黑夜之中，這麽什麽也沒有，什麽也不能做，他只能選擇睡覺。
他不能左右何節腦中所想，能做的就是讓何節腦袋裏只放下他一個，他不斷重覆他的動作，何節跟隨他的動作，陷入循環。
這個辦法的實用性他也沒有保證。
這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
頭頂的呼吸聲趨於平穩，漸漸有了規律，手心停靠在陳安的後背上，沒了動靜。
睡著了。
陳安脖子發酸，他不敢動半分，怕細微的動作便將進入夢鄉的何節輕易拉回。
保持著他的身體一動不動，起伏的胸膛讓陳安格外迷戀，陳安再次陷入困意當中。
再度睜眼時，陳安眼底閃過迷茫，身邊空無一人，他還維持原狀。
褶皺雜亂的被子象征著身邊之人並未走遠，可是被窩中卻感受不到絲毫體溫。
怎麽回事？
陳安搖搖腦袋，著急地四處瞭望。窗簾拉開，清晨的陽光早已灑進，將屋內照的金燦燦的。
房間內沒有人的氣息。
恍惚間，陳安仿佛置身於另一個世界，這裏沒有任何人，他遇見何節不過是一場黃粱美夢，滿足他生命的夙願。
就在陳安悲如排山倒海般襲來，耳邊忽然傳來談論的聲音，將他拉出胡思亂想中。
陳安立起耳朵，仔細聆聽空氣。
是客廳傳來的，陳安顧不上那麽多，一個騰躍，跳下床。
吭哧——
下巴著地。
痛覺傳遍神經，讓陳安更加清醒。
陳安腦海裏只有先看見何節要緊，身上的疼痛暫時不管，他撲騰著短小的四肢，一股腦跑到客廳。
客廳正坐著陳安熟悉的兩人和完全陌生的一個男人。
何節坐在最左邊，文彌在中間，最右邊是一個穿著白襯衫，黑長褲的男人，穿著幹練整潔，一絲不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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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並不好惹。
三人不知在談論什麽，氣氛融洽，何節也難得顯露出笑意。
不過這是在陳安貿然打斷入場前。
陳安的動靜並不小，三人目光不約而同地聚集在了他身上。
率先開口的是文彌：“小可愛，你來了？”
文彌今天換了一身打扮，穿著背帶褲，淺淺的淡妝，與昨天氣勢逼人的壞女人裝扮相比，今天可謂小清新。
多變的女人，陳安又給文彌打了一個標簽。
文彌剛起身朝他奔來，陳安心中警鈴大作，昨日的種種回憶紛沓而至。他立即後退幾步，繞著客廳邊緣，從電視櫃下溜倒何節那邊。
三人將小狗的動作一覽無遺，文彌捂住胸口傷心感嘆：“一日不見，小可愛你就忘掉我了嗎？”
小可愛是文彌擅自取得外號，昨天追著陳安跑時，嘴裏就在叨叨小可愛，把陳安的雞皮疙瘩都叫了一地。
陳安才不管文彌的抱怨，他要到何節那兒去。
他的直覺告訴他，那個陌生的男人很危險。
他走到何節的腳邊，現在何節的腳踝處照例蹭一蹭，以表親近，然後靠在何節腳邊坐下，以示乖巧。
一套動作下來，非常流暢。既彰顯了他的懂事，也表現出他與何節的親密。
文彌不屑地看著陳安的一舉一動，扭頭對身邊的男人說：“哥，這就是我給你提到的，何節撿的一條流浪狗。”
原來是文彌的哥哥，文深。
昨天偶然間聽文彌提過一嘴，說文深家養了一條德牧，比他還乖巧。
當然，陳安對此嗤之以鼻。
文深面容較之於文彌，更有幾分嚴肅認真，不過眉眼之間還是隱隱相像。
文深點頭，順著文彌的目光看向被何節小腿擋了一半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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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眼神淩厲，仿佛他才是這裏的入侵者。
陳安不安地往後挪了點，後背卻襲來熟悉的味道。
何節將小狗抱起來，放到了自己的雙腿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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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膽子小。”何節說。
仿佛料到陳安慌亂的緣由。
文彌才是最震驚的人，她瞇著眼看向小狗，仿佛在說，你這點小把戲不要在我面前晃！
陳安撇開頭，忽略掉。
下一刻，文深站起身子，說：“走吧，我們去吃午飯。”
文彌也站起來，從沙發靠背上她的粉紅色小包，附和著：“就去我們剛剛說到的那家烤魚店怎麽樣？”
何節將小狗放在沙發一邊，擡著小狗的下巴說：“我們出去吃飯了，你在家乖乖呆著，我給你帶好吃的回來。”
什麽？
完全在情況之外的陳安對眼前突然轉變的事情走向頓感茫然。
首先，他一覺睡到了中午。
其次，何節要出門，不帶他。
最後，還是跟那個文深一起。
從陳安看見文深第一秒起，他就對文深沒有好感。
那個人絕對不簡單，對他有莫名的敵意。
陳安郁悶地叫起來，身體來回打轉，希望何節能看出他不要獨自留在家裏。
可惜他的願望終究化為了泡影。
何節也起身了。
陳安心急地從沙發上跳到地上，又一不小心把腦袋磕在了茶幾上。
——咚
三人的目光又齊刷刷看向他。
陳安不管不顧，他咬住何節的褲腳，期盼能得到何節回應。
文彌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小可愛舍不得你，怎麽辦？”
何節蹲下身子，語氣略微嚴肅：“松開。”
短短兩個字，讓陳安立即聞出了不悅的味道。
這是這幾天第一次惹得何節有些不高興。
陳安迫不得已松開，將頭埋到地上，不去看何節。
你忘了大明湖畔的我了嗎？和一個我不認識的男人去吃飯？陳安心裏默默嘀咕。
“你乖一點，我們吃完就回來，行吧？”何節居然用商量的語氣和陳安說話。
陳安萬般無奈，最後只能哼唧了一聲。
文彌走上前，拍拍何節的後背，說：“你先和我哥去樓下車庫開車，我來和小可愛道別。”
何節是被文彌推著離開的。
事到如今，陳安接受了現實，他被排除在外了。
文彌將兩人送出門外後，俯視著地上的小狗，咬住大指姆的指甲蓋，做出一副沈思狀。
陳安不喜歡和文彌獨處一室，耷拉著尾巴朝臥室走去。
他心想，何節被子還沒折呢。
文彌的聲音在陳安背後響起：“小可愛，何節說你有靈性，聽得懂人話，那我就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陳安腳步停住，莫名其妙望向背後皺著眉的文彌。
文彌也很猶豫，盯著小狗左思右想了半天。
“剛剛那個帥氣的男人，看見沒？”
陳安轉過身，坐下，盡可能擺出冷漠的表情。
文彌說：“那是我哥，你知道什麽是哥哥嗎？就是我的brother，懂不懂？”說完，文彌懊惱地拍拍腦袋，自言自語：“我跟你說英文幹什麽？你又不是外國佬。”
陳安：……
“總之，我在撮合他們兩個，他們兩個也不抗拒這方面，你多幫幫忙，他們兩個成了你就有個伴兒了，我哥家的小德牧非常友善可愛，你一定會喜歡的。”文彌還在繼續說：“怎麽幫忙這個你隨機應變吧，你應該很聰明，我相信你！”
文彌後半段說的什麽，陳安徹底聽不進去了。他滿腦子就是何節和文深兩個人的名字。
撮合？
他應該生氣的。
可是他似乎沒有生氣的資格。
只是覺得悲哀。
何節身邊已經沒有他的位置了。
他捍衛不了，也無法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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