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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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郁婉徹底僵住了,莫明的,她想起那時候鐘聽寒對她告白,之後兩個人還在烏龍下有了一個親吻,可即便如此,郁婉依然對鐘聽寒喜歡她這件事沒什麽真實感。

但現在,面對委屈巴巴的鐘聽寒,聽著他抱怨自己,她卻突然有了一點真實感。

鐘聽寒,是真的喜歡自己。

而且聽鐘聽寒這意思,之前每次他嘲諷自己哪裏沒學好考好,都是在想讓自己去向他請教?

郁婉仔細想了想,臉色微沈。

這人腦回路是怎麽長的?

就那個嘲諷勁兒,誰能看出來他的真實意圖。

正在郁婉胡思亂想之際,一聲憤怒的咆哮驚醒了她,“你們在幹什麽?!”

郁婉一回神,發現郁衡正拿著一杯檸檬水站在一旁,怒氣沖沖的看著他們兩個。

鐘聽寒依舊半倒在郁婉的懷裏,臉埋在郁婉的肩膀上,手臂不知道什麽時候微微擡起,將郁婉虛虛攏住,頭上的月季花也有樣學樣的將郁婉抱住,大大的月季花正有一下沒一下輕碰著她的臉頰。

郁婉被碰的有些癢,下意識將頭往後仰。

“你回來了啊?”看著憤怒的郁衡,郁婉突然有點心虛,強裝著鎮定開口道:“快來幫我把他推開,突然倒下來,重死了。”

哪裏還用她說,郁衡已經啪的一聲將檸檬水放在一旁,伸手開始扒拉鐘聽寒。

郁衡下手毫不留情,衣服胳膊扯不動就直接扯頭發,看的郁婉心驚肉跳,“輕點!輕點!”

月季花的葉子都要被薅下來了!

郁衡更氣,“姐!你怎麽還向著他啊!”

他把鐘聽寒推倒在沙發上,又讓郁婉坐到另一邊去,“坐遠點,離他越遠越好!”

郁婉默默往旁邊挪了挪,看著郁衡一屁股坐在她和鐘聽寒中間,伸手拿起檸檬水,脖子一昂,就喝下了大半。

“姐,我和你說,你不要被他騙了,男人可壞了!”郁衡放下水杯,氣呼呼道。

郁婉:“……”

見郁婉不回答,郁衡急了,“真的,我不騙你!我們音樂老師的老公,以前追她的時候對她可好了,天天接她上下班,還給我們買過糖呢,可現在他一點都不好,我們班上好多同學都看到音樂老師偷偷哭呢。”

“要是……要是他欺負你,媽媽能對上他的媽媽,爸爸能對上他的爸爸,我對上他……”郁衡掰著手指頭數了數,頓時有些洩氣,“我現在打不過他啊!要不……要不等我長大了,打的過他了你再嫁給他?”

郁婉心頭一片柔軟,伸手摸摸他的頭,“嫁什麽嫁,你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麽啊。”

“別多想,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我不小了!”郁衡不滿道:“總是把我當成小孩糊弄。”

“行行行,不把你當成小孩子糊弄。”郁婉覺得有些好笑,“那在你看來,你姐就這麽好欺負?”

“……那倒沒有。”郁衡別扭道:“你平時都只愛欺負我。”欺負完了還會哄一哄。

“哎呀,那我們小衡受委屈了啊,今天姐姐不欺負你好不好?”

“真噠?”

“比珍珠還真。”郁婉舉手發誓,“這回信了沒?”

“那……那你可以給我要杯可樂嗎?媽不許多我喝,說是喝多了傷牙齒。”郁衡比劃道:“我要這麽大一杯的!”

“當然可以!”看郁衡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郁婉笑意更甚,“不過事先說好,只有今天一次。”

“沒問題!”郁衡樂的抱住郁婉開始拱,“姐你最好了!”

“行啦行啦,快松開,不然我可沒法去給你拿可樂了。”

見郁婉走了,背影也看不到了,郁衡臉上的笑便漸漸淡了,扭頭看著還醉著的鐘聽寒,默默從衣服口袋裏摸出了一袋子小橡皮筋。

想到郁衡之前才吃了飯,剛剛又喝了一大杯檸檬水,郁婉便幹脆出去找了家飲料店買了瓶可樂。

這樣一來,郁衡不喝的時候直接將蓋子蓋回去,拿在手裏也好拿。

郁婉哼著歌進了大廳,剛繞過那一排盆栽,就看到了一頭小辮的鐘聽寒,而郁衡則正一臉得意的站在一旁審視自己的傑作。

郁婉:“……”

見她回來,郁衡當即歡呼著跑過來從她手裏接過可樂,“謝謝姐!姐你太好了!”

郁婉深呼吸一口氣,低聲問他,“你給人紮一頭小辮幹嘛?”

郁衡眼睛咕嚕咕嚕轉,“小孩子嘛,不懂事嘛。”

“那你等會兒挨揍的時候可別哭。”郁婉示意他看墻上的大掛鐘,“裏面差不多結束了。”

郁衡:“……”

“還楞著幹嘛?”郁婉伸手拍他背,“趕緊過來拆!不然你還真想挨揍啊?”

說實話,郁衡的紮小辮手法是真不怎麽樣,自然而然的,拆小辮的手法更不怎麽樣。

不僅如此,就是郁婉,拆一個小辮都覺得麻煩,忍不住問郁衡,“你到底是怎麽紮的?”

“就那樣紮啊,揪住一小絡頭發,然後拿著皮筋繞幾圈。”郁衡很是心虛,剛剛他拆了兩個小辮,扯下來好多根頭發,嚇得不敢再動手了。

他弱弱道:“明明之前我看你和媽,還有班上那些女生紮頭發拆頭發,都很簡單啊。”

“那是我們弄慣了。”一連拆了幾個小辮,郁婉覺得很是心累,看著被勒出各種痕跡的月季花更是心疼,“還有,你哪來的這麽多橡皮筋?”

“我前桌的,她之前買了一袋橡皮筋紮頭發,覺得不好用就給我了,我平時拿它弄個小東西玩來著。”

郁婉也是這個年紀過來的,小時候皮的不比男孩子少,自然知道一根小小的橡皮筋在男孩子手裏能發揮出什麽樣的破壞力,頓時警覺道:“可別惹事啊。”

“我才不會呢!班上倒是有男生自己做彈弓什麽的,可是這些材料人家也看不上啊。”

“我不管他們,我只管你,你自己註意點,別傷著人,也別傷著自己。”

“我知道了。”郁衡這時候比郁婉還心急,“姐你別說話了,你趕緊拆啊!”

郁婉這時候也註意到不停出來的賓客,頓時也有些急,“你別說話打擾我,去盯著點,爸媽他們出來了就先給我說一聲。”

郁衡當即應了,跑到大廳門口那兒,躲在門口旁偷偷往裏看。

緊趕慢趕,郁婉終於趕在郁媽他們出來前將鐘聽寒的一頭小辮全部拆完。

鐘媽看見躺在沙發上,一頭亂發的鐘聽寒就笑,“看這孩子,把頭發睡成什麽樣了。”

笑完了又有些愁,“怎麽還醉著呢?”

“他以前就沒怎麽喝過酒,剛剛喝的時候一口氣幹了一杯,應該是被沖著了。”鐘爸倒是淡定,“估計還要一會兒才會醒。”

坐在一旁的郁婉面不改色,藏在包裏的手又將那些還纏著鐘聽寒頭發的皮筋壓了壓,笑著道:“其實剛剛他醒過一回,喝了點檸檬水,然後又睡著了。”

郁媽他們自然也看到了那杯少了大半的檸檬水,也沒有起疑,鐘媽更是連聲道謝。

“阿姨客氣了。”郁婉更加心虛了,“都是同班同學,照顧一下是應該的。”

“你卉卉姐他們直接把隔壁包下來了,有喝茶的打牌的釣魚的,還有小孩子玩的地方。”郁媽問郁婉,“你們要不要一起過去?”

“我就不去了,懶得動。”郁婉又指指鐘聽寒,“再說他還醉著呢,這廳裏有空調還好,外面可還冷著呢。”

郁衡也不肯去,“我跟著我姐。”

郁媽早就猜到了,也沒說什麽,只讓他們註意安全,有什麽事就找他們。

鐘媽和鐘爸倒是有些過意不去,被郁媽和郁爸聯手拉走了,“沒事,沒咱們大人在,孩子們待著還自在些。”

走的時候鐘媽還不忘再次向郁婉道謝,郁婉笑的甜甜的,“您放心吧,等鐘聽寒醒了我就讓他來找您。”

等到四位長輩離開,姐弟倆頓時松了一口氣。

郁衡趴在沙發上,“姐,我們玩什麽啊?”

“你想玩什麽就玩什麽。”郁婉懶懶道:“我又不拘著你。”

郁衡想了想,“那我們來玩詞語接龍吧!”

“……平時怎麽沒見你這麽愛學習?”郁婉嘴角微抽,但到底是沒拒絕,“事先說好,要是再像上次那樣為所欲為接個沒完,我可就不陪你玩了。”

“保證不會!”

郁衡說到做到,這次他接到最後的成語不是為所欲為,而是難上加難。

郁婉:“……你還不如接為所欲為呢!”

“啊……好無聊啊。”見郁婉不陪他玩了,郁衡再次癱在沙發上,視野一低就發現了不對,“姐你老弄他頭發幹嘛?”

正在偷偷和月季花玩的郁婉:“……”

郁婉幹咳一聲,毫不心虛道:“還不是你紮的那一頭小辮?他頭發都打成結了,我用手梳了半天都沒梳開。”

郁衡湊過去看,發現還真是這樣,頓時有些愁,“那怎麽辦?這兒也沒梳子啊。”

“還能怎麽辦?就這麽慢慢用手梳唄。”

“……也只能這樣了。等等,這裏還有一點沒梳開。”

在郁衡的監督下,郁婉不得不開始仔細梳理鐘聽寒的頭發,等到最後梳理完畢,不由得發自內心的感謝鐘聽寒。

感謝他是短發。

但不得不說,這頭發梳順了,瞧著是要順眼了幾分,就連頭頂的月季花也好看多了。

看著重新恢覆嬌艷的月季花,郁婉忍不住伸手和它玩了起來。

郁衡看的莫名其妙,“姐你玩他頭發幹嘛?”

郁婉隨口道:“他頭發好,我玩一會兒怎麽了?”

剛剛醒來的鐘聽寒:“……”

一瞬間,他的腦海裏只剩下一個念頭。

上次那瓶護發素買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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