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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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鐘聽寒咳嗽一聲，正打算說兩句，就見郁婉臉上帶笑的看了過來，“鐘同學，嗓子不舒服嗎？”
她一邊說，一邊手上用力，將不知道什麽時候拿到手裏的小湯匙掰彎，“要是嗓子不舒服的話，多喝點開水吧。”
鐘聽寒：“……”
雖然那根小湯匙很小很薄，但依然不能改變它是鐵的事實。
他正色道：“謝謝郁同學的關心，我覺得我的身體很好，什麽治療措施都不需要。”
郁婉神色不變，又將那根小湯匙掰直放回去，“是嗎？那我就放心了。”
另一旁，郁衡嘴巴被塞得鼓鼓囊囊，話都沒法說，聽了郁婉的話只半信半疑的點點頭。
他微微側過頭，趁郁婉不註意偷偷往鐘聽寒那裏看。
察覺到他目光的鐘聽寒下意識回了一個笑容。
郁衡：“……”
這個試圖搶走他姐的混蛋居然還敢挑釁他！
郁衡動動手又動動腳，決定給姓鐘的一個教訓。
一個小時後，郁婉微笑著給郁衡夾了兩塊生姜，咬牙切齒道：“你踢到我腿了。”
“三次了，都說事不過三……”
郁衡身體一僵，不敢再亂動彈了。
飯吃到一半，卉卉姐和她丈夫過來敬酒，看見郁婉就笑彎了眼，“婉婉越長越漂亮了，小衡也長高了。”
說完她又低聲快速給她丈夫介紹，“就我以前和你提過的鄰家妹妹，她家那時候有一片善良的月季花墻，我小時候可沒少摘。”
她丈夫聽了，原本熱情的笑容更加炙熱，當即摸了兩把喜糖給郁婉姐弟倆。
郁婉收下糖，端起飲料杯，同樣笑彎了眼，“那也比不過卉卉姐你，剛剛你出來的時候我都看呆了，還在想這是哪家的仙女呢。”
郁衡跟著點頭，“我發誓，姐姐說的是真的，卉卉姐就像那些童話故事裏的公主一樣漂亮！不過我更喜歡新郎一點！好帥氣啊！”
話說的簡單，但郁衡神情真摯眼神崇拜，充分證明了他話的可信度。
接著兩人又說了些什麽百年好合的吉祥話。
幾句話說的一對新人笑意連連，新郎更是又偷偷摸出一個紅包塞給郁衡，“好小子，收好，姐夫請你吃糖。”
鐘聽寒和新人不怎麽熟悉，這會兒也只是隨大流說了幾句吉祥話。
等到新人離開去下一桌敬酒，鐘聽寒坐下，側過頭看著郁婉笑。
郁婉白了他一眼，“笑什麽笑？”
“笑你和你弟弟那時候是怎麽回神的。”鐘聽寒低聲道：“你們兩個眼睛都瞪大了，表情一模一樣。”
說著他又開始笑。
這說的是卉卉姐剛出場的時候，兩姐弟又是歡呼又是鼓掌，兩個人硬是弄出了一堆人的氣氛，後來新郎下跪宣讀誓詞，新人交換戒指和擁吻，以及扔捧花時，更是將氣氛炒到了最高潮，郁衡就差站在椅子上跳舞了。
直到卉卉姐下臺時，抱起大大的繁覆的裙擺，露出了下面的保暖羽絨褲和球鞋。
雖然只是一晃眼，但兩姐弟還是眼尖看到了，頓時就跟卡了脖子的雞一般沒了聲，頓了頓才又跟著鼓了鼓掌。
“這有什麽樂的。”郁婉不滿道，隨即頓了頓，往鐘聽寒面前看了一眼，“……你喝酒了？”
“嗯？沒有啊？我喝的是飲料。”鐘聽寒慢吞吞道：“和你一樣，喝的橙汁。”
郁婉：“……”可你明明喝的就是白酒！
不管鐘聽寒是怎麽誤喝了白酒，現在人醉了是事實，但見人只是有點迷糊又不吵鬧，郁婉也懶得理他，自顧自的繼續夾菜吃。
吃著吃著，郁婉就覺得不對了，怎麽總感覺一堆人正盯著她看呢？
擡頭一看，發現一桌子還真正盯著她看。
郁衡偷偷戳了戳郁婉，示意她往鐘聽寒那裏看，“姐，你看他！”
郁婉轉頭一看，鐘聽寒還保持著之前那個姿勢看著她笑呢！郁媽他們也不是盯著她看，而是盯著她和鐘聽寒兩個人看！
自家兒子這樣盯著人家閨女看，鐘媽頓時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聽寒？聽寒？”
鐘爸挨著鐘聽寒坐，反應快，湊近一看，“應該是之前敬酒的時候他拿成我的杯子了，這會兒醉了。”
“這孩子！怎麽就喝醉了！”鐘媽氣的不行，“把他帶出去，醒醒酒！”
鐘爸有些懵，“帶到哪兒去？”
“就外面的廳裏！那一排盆栽後面。”鐘媽更氣，“那不是放著好些沙發嗎？”
郁爸郁媽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連連阻止，“沒事，就讓他在這兒歇吧。”
“是啊，那大廳轉個彎就是大門，人來人往的……”
“沒事沒事，他這麽大個人了，還能丟了不成？實在不行，讓他爸在那兒盯著。”
鐘爸手已經扶上鐘聽寒的肩膀，正待扶著他出去，就見鐘聽寒轉過頭，笑呵呵的喊了一聲爸。
“爸，我給你說個事。”鐘聽寒一臉認真，用不大不小卻足夠全桌人聽到的聲音道：“郁婉她好笨啊！”
郁婉：“……”
眾人：“……”
一瞬間，原本看向郁婉和鐘聽寒的目光變成了一言難盡。
鐘聽寒還在繼續說，“她生物，就遺傳學的計算，她總是弄錯！明明就不難！一說就能懂！”
話音裏滿是恨鐵不成鋼！
鐘聽寒的確是恨，自己是生物課代表，這部分又是他最擅長的，郁婉怎麽就不來問他題呢？明明他都暗戳戳提示好多回了！
當然，這會兒鐘聽寒已經醉的忘記自己每一次慘不忍睹的提示方式了。
……但郁婉沒忘。
一瞬間，曾經各種被鐘聽寒嘲諷針對的過往在她腦海中閃現。
郁衡在一旁看著郁婉臉色越來越沈，最後手上筷子一用力，碗裏的土豆塊就從一塊兒變成了兩塊，兩塊兒變成了四塊……直至最後變成了土豆泥。
但神奇的是，他姐居然沒有發火？！
這不科學！
郁婉當然想發火！可問題是鐘聽寒頭頂上的那朵月季花，不知道什麽時候纏到了她的手臂上，花朵和一些細嫩的枝葉正瘋狂的戳著她的肩膀和側臉。
疼倒是不疼，但那股氣勢卻讓郁婉想到了之前用粉筆狂戳黑板的老楊。
鐘聽寒還在一旁說，生物說完了又說化學，化學說完了又說物理，語氣依舊是恨鐵不成鋼。
雖然郁婉沒發火，但顯然，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鐘媽這下終於反應過來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聽寒真的喝醉了。”
鐘爸連忙將鐘聽寒扶起來往外走，“我帶他出去醒醒酒！”
郁媽見了，也不說什麽就在這兒歇的話了，連忙讓郁爸去幫忙扶一把，然後對著道歉的鐘媽笑，“沒事，孩子高三了嘛，天天腦子裏都是學習是正常的……”
說著，郁媽還抽空給了郁婉一個眼色。
郁婉擠出一個笑，“阿姨，沒事的，鐘聽寒是我同學，他什麽人我清楚，他沒什麽壞心思的。”
“他不是生物課代表嘛，所以一直對班上同學的生物成績比較註意，有時候他給人講題講急了，說的比這還……”
郁婉猛地停住，沒再繼續往下說了，只笑了笑。
但這已經足夠讓鐘媽腦補了。
郁婉也不怕這話被拆穿，別說是鐘聽寒了，就是班上其他人，包括她自己，有時候給人講題講急了都會罵幾句。
當然，罵的有多狠，下次去問題時就有多狗腿，光是稱呼，就能從姐姐哥哥到親愛的，甚至一些男生還會喊爸，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出了這口惡氣，郁婉頓時覺得心情舒服了很多，又拿起筷子開始吃菜。
沒多久，郁婉便吃飽了，但席上郁媽幾人還在邊吃邊聊，不時還有熟悉的人過來聊天敬酒。
在被那些長輩扯出去問了幾個問題後，郁婉和郁衡當即開始溜。
郁媽也沒攔他們，只讓郁婉把郁衡盯著點，順便去看看鐘聽寒酒醒了沒。
郁婉：“……好的，沒問題。”
兩姐弟慢悠悠走到外面大廳，一轉過彎就看見鐘聽寒低垂著頭，一動不動的坐在沙發上。
他頭上的月季花，同樣微垂著枝幹，一動不動。
看的郁婉心疼不已。
郁衡嘴巴微張，又飛快捂住，“姐，他不會是死了吧？”
“瞎說什麽呢？”郁婉走過去看了看，發現鐘聽寒胸口還在起伏，“是還醉著呢。”
郁衡哼了一聲，裝模作樣道：“年輕人，酒量真差！”
郁婉在沙發上坐下，“你酒量好行了吧？去，找服務生要杯檸檬水過來。”
“要檸檬水幹什麽？想喝飲料我去給你倒啊。”
“你傻啊，他這不是還醉著嗎？給他倒杯檸檬水，爸媽他們看了，就不會說我們沒管他。”
郁衡嘴巴嘟了嘟，覺得這話就是借口，分明是自己老姐對這個小白臉心軟了。
但他還是沒有拒絕，轉頭去要檸檬水了。
郁婉坐在沙發上，長出一口氣，然後轉頭看著低著頭的鐘聽寒……頭上的月季花。
嗯，現在郁衡被她支走了，周圍也沒人，正是她動手的好時機。
郁婉瞇著眼，磨拳擦掌，對著月季花低聲道：“小月季，你乖啊，姐姐帶你逃離這個大壞蛋，你到我家來，我保證對你好。”
說完，她就開始嘗試著將月季花從鐘聽寒頭上拔下來。
但不論怎麽拔，月季花都毫無反應。
郁婉又湊近了一點仔細看，這才發現月季花挨著鐘聽寒頭最下面約莫有五毫米的部分，居然是透明的。
她伸手摸了摸，也沒有摸到月季花的根/莖。
郁婉：“……”
她就不信了！
郁婉深吸一口氣，手上握住月季花的枝幹，再次發力。
一用力，鐘聽寒便栽倒在她懷裏。
郁婉：！！！
略帶急促的，滾燙的氣息吐在她的脖頸上，讓她瞬間打了個哆嗦，背後更是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正待她準備動手將人推開時，鐘聽寒突然開口了。
“郁婉……你怎麽就這麽笨……明明那些題我都會……”他含含糊糊，帶著幾分委屈道：“怎麽不來問我……”
“……我都模擬過好多次給你講題了……絕對講的比他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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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說，一邊手上用力，將不知道什麽時候拿到手裏的小湯匙掰彎，“要是嗓子不舒服的話，多喝點開水吧。”
鐘聽寒：“……”
雖然那根小湯匙很小很薄，但依然不能改變它是鐵的事實。
他正色道：“謝謝郁同學的關心，我覺得我的身體很好，什麽治療措施都不需要。”
郁婉神色不變，又將那根小湯匙掰直放回去，“是嗎？那我就放心了。”
另一旁，郁衡嘴巴被塞得鼓鼓囊囊，話都沒法說，聽了郁婉的話只半信半疑的點點頭。
他微微側過頭，趁郁婉不註意偷偷往鐘聽寒那裏看。
察覺到他目光的鐘聽寒下意識回了一個笑容。
郁衡：“……”
這個試圖搶走他姐的混蛋居然還敢挑釁他！
郁衡動動手又動動腳，決定給姓鐘的一個教訓。
一個小時後，郁婉微笑著給郁衡夾了兩塊生姜，咬牙切齒道：“你踢到我腿了。”
“三次了，都說事不過三……”
郁衡身體一僵，不敢再亂動彈了。
飯吃到一半，卉卉姐和她丈夫過來敬酒，看見郁婉就笑彎了眼，“婉婉越長越漂亮了，小衡也長高了。”
說完她又低聲快速給她丈夫介紹，“就我以前和你提過的鄰家妹妹，她家那時候有一片善良的月季花墻，我小時候可沒少摘。”
她丈夫聽了，原本熱情的笑容更加炙熱，當即摸了兩把喜糖給郁婉姐弟倆。
郁婉收下糖，端起飲料杯，同樣笑彎了眼，“那也比不過卉卉姐你，剛剛你出來的時候我都看呆了，還在想這是哪家的仙女呢。”
郁衡跟著點頭，“我發誓，姐姐說的是真的，卉卉姐就像那些童話故事裏的公主一樣漂亮！不過我更喜歡新郎一點！好帥氣啊！”
話說的簡單，但郁衡神情真摯眼神崇拜，充分證明了他話的可信度。
接著兩人又說了些什麽百年好合的吉祥話。
幾句話說的一對新人笑意連連，新郎更是又偷偷摸出一個紅包塞給郁衡，“好小子，收好，姐夫請你吃糖。”
鐘聽寒和新人不怎麽熟悉，這會兒也只是隨大流說了幾句吉祥話。
等到新人離開去下一桌敬酒，鐘聽寒坐下，側過頭看著郁婉笑。
郁婉白了他一眼，“笑什麽笑？”
“笑你和你弟弟那時候是怎麽回神的。”鐘聽寒低聲道：“你們兩個眼睛都瞪大了，表情一模一樣。”
說著他又開始笑。
這說的是卉卉姐剛出場的時候，兩姐弟又是歡呼又是鼓掌，兩個人硬是弄出了一堆人的氣氛，後來新郎下跪宣讀誓詞，新人交換戒指和擁吻，以及扔捧花時，更是將氣氛炒到了最高潮，郁衡就差站在椅子上跳舞了。
直到卉卉姐下臺時，抱起大大的繁覆的裙擺，露出了下面的保暖羽絨褲和球鞋。
雖然只是一晃眼，但兩姐弟還是眼尖看到了，頓時就跟卡了脖子的雞一般沒了聲，頓了頓才又跟著鼓了鼓掌。
“這有什麽樂的。”郁婉不滿道，隨即頓了頓，往鐘聽寒面前看了一眼，“……你喝酒了？”
“嗯？沒有啊？我喝的是飲料。”鐘聽寒慢吞吞道：“和你一樣，喝的橙汁。”
郁婉：“……”可你明明喝的就是白酒！
不管鐘聽寒是怎麽誤喝了白酒，現在人醉了是事實，但見人只是有點迷糊又不吵鬧，郁婉也懶得理他，自顧自的繼續夾菜吃。
吃著吃著，郁婉就覺得不對了，怎麽總感覺一堆人正盯著她看呢？
擡頭一看，發現一桌子還真正盯著她看。
郁衡偷偷戳了戳郁婉，示意她往鐘聽寒那裏看，“姐，你看他！”
郁婉轉頭一看，鐘聽寒還保持著之前那個姿勢看著她笑呢！郁媽他們也不是盯著她看，而是盯著她和鐘聽寒兩個人看！
自家兒子這樣盯著人家閨女看，鐘媽頓時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聽寒？聽寒？”
鐘爸挨著鐘聽寒坐，反應快，湊近一看，“應該是之前敬酒的時候他拿成我的杯子了，這會兒醉了。”
“這孩子！怎麽就喝醉了！”鐘媽氣的不行，“把他帶出去，醒醒酒！”
鐘爸有些懵，“帶到哪兒去？”
“就外面的廳裏！那一排盆栽後面。”鐘媽更氣，“那不是放著好些沙發嗎？”
郁爸郁媽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連連阻止，“沒事，就讓他在這兒歇吧。”
“是啊，那大廳轉個彎就是大門，人來人往的……”
“沒事沒事，他這麽大個人了，還能丟了不成？實在不行，讓他爸在那兒盯著。”
鐘爸手已經扶上鐘聽寒的肩膀，正待扶著他出去，就見鐘聽寒轉過頭，笑呵呵的喊了一聲爸。
“爸，我給你說個事。”鐘聽寒一臉認真，用不大不小卻足夠全桌人聽到的聲音道：“郁婉她好笨啊！”
郁婉：“……”
眾人：“……”
一瞬間，原本看向郁婉和鐘聽寒的目光變成了一言難盡。
鐘聽寒還在繼續說，“她生物，就遺傳學的計算，她總是弄錯！明明就不難！一說就能懂！”
話音裏滿是恨鐵不成鋼！
鐘聽寒的確是恨，自己是生物課代表，這部分又是他最擅長的，郁婉怎麽就不來問他題呢？明明他都暗戳戳提示好多回了！
當然，這會兒鐘聽寒已經醉的忘記自己每一次慘不忍睹的提示方式了。
……但郁婉沒忘。
一瞬間，曾經各種被鐘聽寒嘲諷針對的過往在她腦海中閃現。
郁衡在一旁看著郁婉臉色越來越沈，最後手上筷子一用力，碗裏的土豆塊就從一塊兒變成了兩塊，兩塊兒變成了四塊……直至最後變成了土豆泥。
但神奇的是，他姐居然沒有發火？！
這不科學！
郁婉當然想發火！可問題是鐘聽寒頭頂上的那朵月季花，不知道什麽時候纏到了她的手臂上，花朵和一些細嫩的枝葉正瘋狂的戳著她的肩膀和側臉。
疼倒是不疼，但那股氣勢卻讓郁婉想到了之前用粉筆狂戳黑板的老楊。
鐘聽寒還在一旁說，生物說完了又說化學，化學說完了又說物理，語氣依舊是恨鐵不成鋼。
雖然郁婉沒發火，但顯然，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鐘媽這下終於反應過來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聽寒真的喝醉了。”
鐘爸連忙將鐘聽寒扶起來往外走，“我帶他出去醒醒酒！”
郁媽見了，也不說什麽就在這兒歇的話了，連忙讓郁爸去幫忙扶一把，然後對著道歉的鐘媽笑，“沒事，孩子高三了嘛，天天腦子裏都是學習是正常的……”
說著，郁媽還抽空給了郁婉一個眼色。
郁婉擠出一個笑，“阿姨，沒事的，鐘聽寒是我同學，他什麽人我清楚，他沒什麽壞心思的。”
“他不是生物課代表嘛，所以一直對班上同學的生物成績比較註意，有時候他給人講題講急了，說的比這還……”
郁婉猛地停住，沒再繼續往下說了，只笑了笑。
但這已經足夠讓鐘媽腦補了。
郁婉也不怕這話被拆穿，別說是鐘聽寒了，就是班上其他人，包括她自己，有時候給人講題講急了都會罵幾句。
當然，罵的有多狠，下次去問題時就有多狗腿，光是稱呼，就能從姐姐哥哥到親愛的，甚至一些男生還會喊爸，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出了這口惡氣，郁婉頓時覺得心情舒服了很多，又拿起筷子開始吃菜。
沒多久，郁婉便吃飽了，但席上郁媽幾人還在邊吃邊聊，不時還有熟悉的人過來聊天敬酒。
在被那些長輩扯出去問了幾個問題後，郁婉和郁衡當即開始溜。
郁媽也沒攔他們，只讓郁婉把郁衡盯著點，順便去看看鐘聽寒酒醒了沒。
郁婉：“……好的，沒問題。”
兩姐弟慢悠悠走到外面大廳，一轉過彎就看見鐘聽寒低垂著頭，一動不動的坐在沙發上。
他頭上的月季花，同樣微垂著枝幹，一動不動。
看的郁婉心疼不已。
郁衡嘴巴微張，又飛快捂住，“姐，他不會是死了吧？”
“瞎說什麽呢？”郁婉走過去看了看，發現鐘聽寒胸口還在起伏，“是還醉著呢。”
郁衡哼了一聲，裝模作樣道：“年輕人，酒量真差！”
郁婉在沙發上坐下，“你酒量好行了吧？去，找服務生要杯檸檬水過來。”
“要檸檬水幹什麽？想喝飲料我去給你倒啊。”
“你傻啊，他這不是還醉著嗎？給他倒杯檸檬水，爸媽他們看了，就不會說我們沒管他。”
郁衡嘴巴嘟了嘟，覺得這話就是借口，分明是自己老姐對這個小白臉心軟了。
但他還是沒有拒絕，轉頭去要檸檬水了。
郁婉坐在沙發上，長出一口氣，然後轉頭看著低著頭的鐘聽寒……頭上的月季花。
嗯，現在郁衡被她支走了，周圍也沒人，正是她動手的好時機。
郁婉瞇著眼，磨拳擦掌，對著月季花低聲道：“小月季，你乖啊，姐姐帶你逃離這個大壞蛋，你到我家來，我保證對你好。”
說完，她就開始嘗試著將月季花從鐘聽寒頭上拔下來。
但不論怎麽拔，月季花都毫無反應。
郁婉又湊近了一點仔細看，這才發現月季花挨著鐘聽寒頭最下面約莫有五毫米的部分，居然是透明的。
她伸手摸了摸，也沒有摸到月季花的根/莖。
郁婉：“……”
她就不信了！
郁婉深吸一口氣，手上握住月季花的枝幹，再次發力。
一用力，鐘聽寒便栽倒在她懷裏。
郁婉：！！！
略帶急促的，滾燙的氣息吐在她的脖頸上，讓她瞬間打了個哆嗦，背後更是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正待她準備動手將人推開時，鐘聽寒突然開口了。
“郁婉……你怎麽就這麽笨……明明那些題我都會……”他含含糊糊，帶著幾分委屈道：“怎麽不來問我……”
“……我都模擬過好多次給你講題了……絕對講的比他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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