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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助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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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助攻

“開始吧,”礙於戈衍默的面子,王導不抱希望的揮了揮手。

他之前已經試鏡了十幾個人,其中不乏圈內被捧的很高的成名影星,表演出來的成品卻流於形式,沈尋非但名氣不如她們,打扮也甚為隨意,王導全然沒有將她放在眼裏,甚至連她要試鏡的項目也不肯問上一問。

“我今天試鏡的項目是‘趙美麗雨夜試郎心’。”話音一落,全場一片嘩然,戈衍默也是神情怔忪。

沈尋怎麽會飾演這樣的片段呢?

在原劇裏,‘趙美麗雨夜試郎心’算是高光片段之一,試探,碰撞,感情壓抑而絕望。

“我能請個人跟我一起配戲嗎?”要求不算過分,王導於是點頭答應,暴脾氣的助理導演忍不住催:“快點。”

沈尋的目光在現場人群中逡巡了一圈,落在一個沈默高大的人身上,“能不能請戈先生幫個忙呢?”

戈衍默一怔,繼而輕笑起來,緩步走到臺上,雙眸狹長,語聲清淡,眸裏卻暗暗藏著驚艷,“榮幸之至。”

光線緩緩掩住,空氣裏甚至傳來了擬聲的雨聲。

便利店裏,人影寥落。

趙美麗神情愴然的倚著門框,視線卻悄然望向不遠處的挺拔背影,“下雨了。”

少年眸光淡淡,視線落在書本上,輕描淡寫的翻過一頁紙,竟是對女人的囈語充耳不聞。

“今夜,能留下來嗎?”一握冰涼溫軟的手指,無聲攀附了少年堅硬結實的手臂。少年的身體無端緊繃了一瞬。

“能留下來嗎?”女人難堪啟齒,又重覆了一遍。

耳邊似乎傳來一道輕疾的嘆息,少年忍不住低頭望了她一眼,“趙老師,您這是何苦。”少年悲憫的眸光裏有著看穿一切的了然。

沈尋的臉色似乎蒼白了一剎。

燭光下她容色淒艷,身上卻裹的嚴嚴實實,一絲也不外露,絲毫令人生不出狎昵之心。

風情世俗,浪蕩莊嚴,如同跌下蓮座的觀世音,欲海沈淪也自有一番殉世般的決絕。

——非一般凡塵俗物所能比擬。

視線交匯之際,戈衍默罕見的失神了一瞬,直到被一聲驚訝的呼聲打斷。

“趙美麗!”王導激動的站了起來,身體忍不住的顫抖,甚至連她們未盡的表演都沒來得及演完。

就是她了,正是這樣。王導激動的的渾身每一個毛孔都在顫抖。沈尋給他的感覺太驚艷了。

驚艷到讓他以為,自己仿佛穿越過了陳舊的時光,回到令他神魂顛倒的少年時代,驚艷到令他模糊了過去與現實的界限。

過去與現在重合了。

助理導演奇怪的瞄了場中一眼,不明白導演為什麽突然改變態度。

王導只回給了他一句話,於是當場拍板,定下了他出道以來,最為關心的“趙美麗”一角。

“謝謝。”沈尋落落大方的沖王導鞠了一躬,視線落到房間深處,看到身側裏的戈衍默時又若無其事的縮回。

“我回去了。”她落落大方的道謝,打招呼,態度禮貌疏離,仿佛自己真的只不過是一個臨時被她拉來的群眾演員而已。

嘖,過河拆橋的小狐貍。

戈衍默無聲的搓了搓手指,心裏輕嗤了一聲。

得知沈尋拿下“趙美麗”這一角色,最開心的莫過於紅姐了。打著犒勞自己的名義,非要拉著沈尋去吃火鍋。

沈尋推脫不得,只能跟她一起去了,紅姐半路還在念叨,“放心跟我來吧,這家我常去,服務態度都是一流,絕對不會讓你失望。”到了發現果然人聲鼎沸。

煙熏火燎中,熱熱鬧鬧的煙火氣息。

吃到正開心時,紅姐豪氣的招手再叫了兩捆啤酒,邊喝邊對沈尋說,“其實我早就知道你是個本事大的,當時你剛來公司的時候我就發現了,所以才極力爭取要下了你。”

“嗯?”沈尋今天還是第一次面對面聽別人說起原主的事情,一時間有些好奇,“那你覺得我是個什麽樣的人?”

紅姐微微一笑,拿起酒瓶幹了一口,“知道大家都是怎麽說你的嗎?脾氣大,性子傲。目空一切,不好相處。”紅姐說到這裏笑了一下,“只有我知道,你是最心軟不過的人。”

“咚”的一聲,酒瓶咕咚咚落在地上,沈尋擡眼一看。紅姐竟像是醉了兩頰邊一片酡紅。

“你是再心軟不過的人。”

沈尋默默看了半天,平時多麽幹練的一個女強人,喝醉了卻絮絮叨叨的,一點也沒了平日裏一絲不茍的樣子。

沈尋無奈的笑了一下,劃開手機,打算先叫個車送她回去。忽然身前覆上一道沈重的影子,“就是她。”聲音裏帶著不加掩飾的惡意。

沈尋擡頭一看,眼中閃過一抹興味。來的約莫有十一個人,身穿保鏢制度,個個生的膘肥體壯,被圍在中間的應該是老大一樣的角色,頂著肥胖的啤酒肚,一臉陰沈的擺手,“都帶走。”

話音一落,保鏢立即呈包抄之勢圍了上來。

“你們幹什麽!”紅姐罵罵咧咧的開口,抓起一個酒瓶就朝離他最近的保鏢扔了上去,“大庭廣眾之下,你們還有沒有王法了!”

周傾冷笑出聲,“什麽王法,我就是王法,楞著幹什麽,還不快去?”

紅姐還要向前沖,沈尋瞳孔微縮,眼疾手快的伸手攔住了他,手刀徑直切向她後頸。

“呦,”周傾慢條斯理的拖長了聲音,“窩裏鬥呢?”

沈尋緩緩擡頭看了他一眼,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是看什麽臟東西一般。

沈尋認出來人了,這一直逗比逗的人,就是她今天試鏡時碰到的投資人之一,周傾。

周傾是暴發戶出身,最引以為傲的是他的“真性情”。

沈尋確實也被他的“真性情”打敗了。大庭廣眾之下公然涉黑,甚至說出“我就是王法”的人,精神病棟怎麽就放他出來了呢?

“想不到啊……”周傾伸手撥了撥領帶,繼續開口,“你竟然是個練家子?”

沈尋根本懶得跟他講話,視線掠在保鏢身上,“你們一起來吧。”語氣輕描淡寫的,保鏢驚疑不定間,心裏緩緩劃過一抹異樣的感覺。

“有意思,”周傾拍了拍手,笑道,“這麽大口氣啊?”他伸手指了指保鏢,眸色猛地陰沈了下來,“一起上吧。”

忽然“砰”的一聲,玻璃門無聲碎裂。鋪天蓋地的玻璃中,一黑衣黑發的少年面無表情的走了進來。

他漆黑的目光緩緩打量了一眼周圍,施施然的撣了一下西裝上的玻璃碎碴,“今天真是好熱鬧啊。”

少年懶洋洋的打了一個哈欠,“這種熱鬧的場合怎麽能沒有我呢?你說是吧?”

岑風。周傾臉色一僵,冷冷開口道:“姓岑的你別摻和,這事跟你沒關系。”

“沒關系?”岑風眉眼一動,忍不住回頭望了眼沈尋。

是在害怕嗎?心底陡然劃過一抹厲色。

他自己喜歡的姑娘,他自己還沒能親近呢,竟然被一群不長眼的王八犢子冒犯了。簡直是豈有此理!

岑風心裏都要氣炸了,臉上的表情卻越來越風輕雲淡,看向那群混混的表情,簡直就像是在看一塊腐爛的爛肉。

不愧是影帝級別的人物,周傾被他盯的硬生生打了一個哆嗦。

很快又醒悟過來,他帶了十個貼身保鏢呢!岑風單槍匹馬的怕個錘子啊!

於是男人忍不住挺了挺胸膛,頤指氣使道:“我勸你趕緊走,看在你舅舅面上,今天的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呵……”岑風輕笑一聲,正要上前,突然沈尋拉住了他,“你來幹什麽?”沈尋已經見識到了岑風粉絲的威力,她現在是一點兒也不想再跟岑風扯上任何關系。

“我來英雄救美。”

沈尋忍不住扶額,是真的覺得心累。

岑風忍不住側頭瞥了她一眼,若無其事道:“電視上不都這麽演的嗎?”

沈尋:“……”

這到底是哪裏來的大沙雕,沈尋一言難盡的別開眼,“你不行的,還是讓我……”

見他們墨跡個沒完,慘遭忽視的周傾無語的掏了掏耳朵,“你倆恩愛完了沒有?行不行啊,趕緊上……”周傾自恃身份,根本沒將風頭正盛的岑風放在眼裏。

在他印象中,岑風不過是一個貪戀美色的花花公子罷了,成日裏跟嫩模網紅傳出桃色新聞。

也就看上去壯實罷了,肯定早該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怎麽可能……

打得過他重金聘請的保鏢!

只一失神的功夫,周傾震驚的望著滿地哎呦不止的保鏢,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那可是他十萬花費重金請來的保鏢啊!怎麽可能這麽的不!堪!一!擊!

岑風嗤笑一聲,興致缺缺的踩在其中一個保鏢的背上,略有些不盡興的撇開眼,“就這?”那模樣,不屑一顧極了。

周傾緊張不已的吞了口唾沫。

岑風冷笑一聲,輕挑的勾了勾手指。“雜碎都被幹掉了。你呢,你想怎麽死?”

周傾額頭上的冷汗倏地下來了。“兄弟,有話好好說……”他邊說慢慢後退道:“我發誓剛剛只是一個誤會,誤會哈……”

“誤會?”岑風鼻子裏冷哼一聲,“你他媽的帶著一幫□□大庭廣眾找人的碴你跟我說是誤會?”他簡直氣笑了。

“老大,就是他,就是他們……”雙方正對峙不下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雜亂無章的腳步聲,打頭陣的是一個約莫三四十歲的中年婦女,她頭上裹著一張綠油油的頭巾,細長眉,長相非常幹練。身後跟著一群手持鍋碗瓢盆的工作人員們。

等來人怒氣沖沖的沖到門口一看,一個個的全都傻眼了,“欸?”

老板娘反應最快,饒是如此,她依然還是覺得震驚不已。自從開了這家餐館之後,前來惹事的混混就沒斷過,哪次不是被她羅剎三娘打出去的?

這還是第一次,戰局在他們還沒有抵達戰場時便自行結束了。

羅三娘震驚的望著一地哎呦聲不止的惡.棍們,遺憾的同時不免又有些慍怒,“這就結束啦?”

“嗯啊,”岑風閑閑著撣了撣衣袖,回頭邀功般的望了眼神色覆雜的沈尋,輕輕扯了扯唇角道:“拍照留證了,大家不用謝哈。”

周傾:“……”原來受傷的竟然是我自己。

見岑風真的報了警,周傾慌不擇路下,急忙從旁邊抓過一只酒瓶,“砰”的往頭頂上砸去。

“住手!”所有工作人員大叫出聲,然而已經遲了。

周傾死魚一般倒在地上,身體不住的輕輕抽搐。

工作人員們牙疼般的望著他頭頂不住溢出來的濃腥血跡,同時在心裏吐槽出聲:“這到底是哪裏來的大傻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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