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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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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你們是對家故意請來的黑子吧?”

“這年頭的紅眼病這麽囂張嗎?”

小號皮下一開始還死不承認,後來見懟他的人越來越多,索性裝死不敢吭聲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

沈尋開開心心的領完獎,眉梢眼角掩飾不住的喜氣。

喬明月越看心裏越不是滋味。

她原以為沈尋是個草包,隨隨便便一個手指就能捏死,哪知道變故發生的這麽快。她像袋鼠一樣,怎麽打都打不死!

“沈尋好厲害啊!”

“不僅厲害,人家動物緣還好得很,記得當初我抓二哈的時候,這小東西一見到我就齜牙咧嘴的,但是沈尋一出現它就老實了!老!實!了”

“簡直神奇得很!”

“……二哈欺軟怕硬你今天才知道?”

臺下一片恭維之聲,沈尋聽聽而已,並不放在心上。

“大家的功勞。”

她笑了笑,轉身回到臺下。

眾人面面相覷。

姐你倒是裝一裝啊!哪有領了錢就跑的!好歹你是明星欸,要不要表現得這麽財迷!

“哈哈哈,沈尋財迷人設太戳我了!”

“真實又舒服,人長得這麽好看!一點兒架子都木有啊好不好!這個姐姐我粉了!!”

“沈尋放心飛,浪花永相隨!”

休息室,沈尋安靜的躺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這個時候休息室裏幾乎沒人,大家不是一起相約擼串就是回去睡覺了,沈尋躲了個清凈。

十多萬進賬,她的心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愉悅了起來。

午後陽光靜謐安寧,從暗沈的玻璃窗外斜斜照進,給軟椅上的人鍍了一層淡金的光暈。

陽光下美人如玉。

她生得極美,皮膚瑩潤雪白,挺翹的鼻梁下一口櫻唇,眉眼卻是靈動的、鮮活的,跟人工制作的假臉截然不同。

喬明月剛走到門口,看到的就是沈尋這麽一副將睡未睡的慵懶模樣。

她心裏一驚,嫉妒瞬間爬滿心臟。

——即使早有心裏準備,她還是驚艷於沈尋的美麗。

喬明月咬了咬嘴唇,忽然上前一步,迅雷不及掩耳的捏住了沈尋的手腕,笑吟吟道,“姐你戴的什麽品牌的手鐲,好美……啊!”

喬明月尖叫一聲,撲通跪到在了地上。

沈尋猝不及防,當即翻身而起,看到地上的喬明月,眼神瞬間冷凍成冰。

她面無表情的盯著她,渾身的抗拒嫌惡幾乎鋪滿屏幕,卻還是擠出了一抹諷刺微笑,慢悠悠道,“倒也不用行這麽大的禮。”

“你來幹什麽?”

喬明月:“……”

她驚恐的瞪大眼睛,“幫、幫幫我……”她瞪著頭頂濕滑粘膩的東西,臉色一片慘白。

喬明月渾身僵冷,一動也不敢動,在她頭發上,一條寸許長的蟒蛇不安的吐著信子,瞳孔裏一片猩紅。

它的背腹綠瑩瑩的,尾部嫣然如晚霞。正是沈尋新得的寶貝寵物,名叫小紅。

喬明月聲音崩潰,“這到底是什麽東西啊!”

“別動——”見她胡亂沒有章法的亂揮手臂,沈尋聲音暗啞,變幻了雙腿交疊的姿勢,卻還是沒有上前,“再動一下,你漂亮的臉蛋可就保不住了。”

喬明月神色恍惚。

沈尋她、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惡劣了?

喬明月欲哭無淚,她本來覺得沈尋手腕的鐲子靈秀可愛,想摸一摸,誰知道那竟然是一條蛇!

喬明月這時候悔得腸子都要青了。

她就不該招惹沈尋!

哪有女孩子家家玩蛇的!

誰不知道娛樂圈裏女明星的臉蛋多重要啊,萬一她倒黴,被這小東西咬上一口,可不是那麽好玩的。

喬明月當即一動也不敢動,討好道,“你能幫我拿下來嗎?”

語氣卑微可憐,隱隱有一種示弱的成分。

沈尋心底冷嗤,慵懶的瞟了她一眼,一本正經道,“對不起,不能呢。”

“小紅脾氣溫和,你不主動招惹它,它也不會攻擊你。”

“看現在的架勢,它是打算在你頭發裏築巢了。”

……

小紅脾氣有些傲嬌,平常沈尋都有些拿捏不住它,何況喬明月一上來居心不良。

如果小紅打定了主意在人家頭發裏築巢,身為主人的沈尋也無從下手。

總而言之,這是一條有脾氣的蛇。

喬明月崩潰了。

這個時候,突然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詫異道,“你們在做什麽?”

喬明月聽到了聶懷玨的聲音,終於再也忍受不住,用盡全身力氣捏住了小紅的尾巴。小紅受驚之後,條件反射性的挺起尾巴,不客氣的在她臉上啄了一口。

啄出一片紅紅的印子。

喬明月吃痛的尖叫一聲,手立刻松開了。

小紅“嗖——”的一聲鉆進沙發縫裏,很快消失不見了。

聶懷玨急忙走進來,見喬明月頭發散亂,滿臉淚痕,而沈尋則老神在在的躺在椅子上,眼神一下子變了。“你——”

喬明月撲通埋進聶懷玨的胸前,“喬哥——嗚嗚嗚。”

聶懷玨怔了一下,滿臉疼惜,“發生什麽事了?”

喬明月語氣哽咽,“姐姐聽到我們要結婚的消息,一時有些激動就……她一定不是故意的,喬哥你別怪她。”

瞧瞧,多麽熟悉的場景。

沈尋笑了一下。

聶懷玨下意識瞥了她一眼,眼神暗沈下來,繼而一把推開喬明月,疾步走到她跟前。

——他的眼神滾燙,直勾勾落在了沈尋裸露的手腕上,上面印著深刻的疤痕,格外刺眼,“這是、什麽?”

他心跳幾乎停住,顫抖著問。

沈尋漫不經心的,“傷疤啊——聶公子知識淵博,竟然連自殺落下的傷疤都認不出來?”語氣格外諷刺。

聶懷玨眼神溢出一抹痛苦,仿佛想到了什麽,啞聲道,“是我對不起你……”

他該猜到的,沈尋那麽愛他,怎麽可能在他即將跟別人結婚的時候無動於衷。

她寧願自殘也不想失去他。

是他對不起沈尋。

這一聲遲來的道歉吐出來,好像,似乎也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難以啟齒。

“沒關系。”沈尋道,“我早就放下了,也祝你們早生貴子。”說完,擡腳就走。

聶懷玨就像被揍了一拳似的直挺挺立在原地。

系統欲言又止,“姐,你心情不好嗎?”

沈尋嗤笑一聲,冷冷道,“你被惡心不行的人纏上會開心?”何況一來兩雙,她惡心的隔夜飯都快吐出來了。

系統知道自己做了蠢事,當即閉嘴,又聽沈尋忽然道,“今晚安排我入夢吧。”聲音聽起來無限寂寥。

系統心裏一咯噔,“姐,你該不會是喜歡上聶懷玨了吧?”

沈尋冷哧一聲,“想多了。”

聶懷玨這樣的人,大男子主義,極端自戀,性格卻比較優柔寡斷。

沈尋只是想讓他嘗嘗求而不得的痛苦,以彼之道還之彼身罷了。

晚上。

喬明月臉色猙獰的坐在床頭,皺眉盯著面前的空碗。

裏面的液體混濁泛黃,一股難聞的味道。

自從參加節目之後,喬明月發現自己越來越倒黴了,就連引以為傲的靈泉都變得越來越混濁。

想當初她剛重生的時候,靈泉氣味芬芳馥郁,不僅可以美容養顏,甚至連小傷口都能迅速愈合,這才過了多久,就汙染的成現在這樣了。

喬明月皺著眉毛喝下去,一股爛菜葉的餿味直沖腦門。她咳嗽兩聲,硬著頭皮喝完。

心裏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果然,到了第二天早上,臉上的嚙傷非但沒有愈合,反而有更加嚴重的趨勢。

原本芝麻大小的嚙痕變成黃豆般大小,裏面鼓脹鼓脹的,仿佛生了一塊惡性腫瘤。

喬明月驚恐得無以覆加,當天連床都不敢起了。

節目組進度被拖,大家都有些怨氣。當天下午,她就被聶懷玨從被窩裏硬拽了出來。

看到她的臉,大家都驚呆了。

以往,雖然不是特別驚艷。放在娛樂圈裏也算是美人。然而現在——

她半張臉都像被硫酸腐蝕了一般,甚至隱隱散發出臭氣。

聶明玨臉色發寒,“你生病了,跟我去醫院。”

喬明月歇斯底裏的拼命反抗,“不,我不走!”仿佛有預感,她知道自己一旦離開,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回來了!

聶懷玨強忍著安撫她,“聽話,明月,你受傷了,我們把傷治好,以後有的是機會。”

“不要!”喬明月貌似癲狂,怨毒的眼神在眾人身上掃過去,最終落在了沈尋頭上,“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我也不會受傷,你這個惡毒的女人,都是你害的,我要殺了你!!啊啊啊啊啊。”

沈尋淡定的退後一步,喬明月撲了個空,狼狽的摔倒在地上,離她最近的曹楊當即退後一步,像是看到了什麽臟東西。

他不自在的咳嗽一聲。瞟了眼脊背僵硬的聶懷玨。

自己的媳婦,自己哄。

當喬明月風光的時候,他們死皮賴臉的硬湊上來炒cp,而一旦喬明月翻車,他們又恨不得馬上跟她撇清關系。

“夠了!”聶懷玨臉色鐵青,強硬的將她抱上了車。

倏爾,他神色覆雜的望了沈尋一眼,嘴唇翕合,“之前的事,對不起。”

沈尋冷笑一聲,轉身上樓。

遲來的道歉比草賤。

何況她又不是原主,她不稀罕誰的道歉。

沈尋比較擔心的是小紅的下落。

小紅失蹤了。

她焦頭爛額的找了很久,小紅卻像憑空消失了一般,怎麽都找不到,到了晚上,沈尋終於放棄了。

《戀愛百分百》就這樣以每天一個熱搜的奇葩方式突出重圍,在一幹節目中脫穎而出。

節目火了,主嘉賓走了。

喬明月“人間瘟神”的說法不脛而走。

大家提到她也不在羨慕,反而帶著玩梗的嘲弄。

娛樂圈就是這麽殘酷的地方,尤其最近幾年,各影帝小花的防爆計劃無孔不入,生怕被別人分走一杯羹。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喬明月雖然心裏恨極,也明白自己不能操之過急,只能老老實實的去醫院養傷了。

聶懷玨自然跟她一起。

討厭的人一下子走了兩個,沈尋心情愉悅極了。

林冊狐疑的盯著她,“姐你戀愛了?”

沈尋搖頭,“NO,NO,NO。”

“就算真的戀愛——”

她隨手一指身後,“也得是他那樣的——”

林冊順著她隨手一指的方向,看見來人,登時變了臉色。

男人一身西裝,身材高大,眉眼矜貴不凡,仿佛從水墨畫中走來的貴公子。

一舉一動間貴氣十足。

沈尋註意到他唇角一顆紅色小痣,陽光下妖孽絕倫,“你朋友?”

林冊尷尬的笑了一下,“不——”他腰背下意識挺直。

男人瞥了眼沈尋,又神色淡漠的移開視線,“跟我來。”

林冊省悟,一言不發的跟了上去。

趁男人不註意,他苦笑著沖沈尋打手勢,“對不起啊,姐——”

沈尋搖了搖頭,

只覺得男人異常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見過他了。

到底在哪兒呢?沈尋泡了一杯茉莉花茶,愉悅的啜飲了一口,突然腦子裏靈光一閃。

氣運值大佬!

沈尋一拍大腿,她怎麽把這麽重要的人物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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