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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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書對戈衍默著墨不多。

一來,他跟原書男女主並沒有直接利益沖突;二來,戈衍默這人實在是太佛系了,佛系就到連出場次數都屈指可數。

書中對他寥寥幾筆帶過。

饒是如此,都架不住人家人氣爆棚。

原因無他,顏值就是正義。

何況戈衍默除了長相之外,氣質更為雅俊脫俗。

他今天穿了一身私人定制的灰色西裝,出自於米蘭大師馬蘭之手,剪裁利落,做工優良,入眼一看就知價值不菲。

桃花眼,眉骨高,眼皮褶皺很深。五官英俊硬朗,給人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感覺,膚色白如冷玉。

唇角那顆灩灩小痣,又給他平添了幾分妖孽的感覺。

稱得上是“人間絕色。”

林冊默默跟在戈衍默身後,心裏狐疑之感越來越重。小舅舅不是隱於幕後很多年了嗎?

他今天突然來這裏幹什麽?

林冊心中略有些忐忑,當初之所以能參加這檔戀愛綜藝,是他不惜賭咒發誓拼死拼活爭取來的。

順風順水還好,萬一出什麽幺蛾子,他就得收拾包袱準備回家了……

“小舅舅,你來了怎麽也不提前通知我一聲,我好去接你啊……”

戈衍默冷淡的瞥了他一眼,一搭沒一搭的摩挲著手裏的打火機。

如此枯燥乏味的事情在他做來,偏偏有種賞心悅目的感覺。

他默不作聲地將一沓信封推到林冊跟前,示意他打開來。

林冊頭皮一緊,立刻開始瘋狂回想自己做過的事,也許、好像,似乎並沒有什麽過分的地方吧?

棱角分明的牛皮紙袋,摸起來隱約有些燙手,林冊忐忑不安的拆開封線,頭頂一道極具壓迫的視線。

他淡淡的“嗯”了一聲,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目光中頗有幾分審視的意味。

小舅舅生氣了。

這個認知令林冊心裏一咯噔,手指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額頭滾落一顆碩大的冷汗。

他顫著牙關打開紙袋,只見裏面赫然是一張張裁剪過的報紙,並用誇張的標題寫著:

“重磅!某高校男子夜會艷女,姿態親密疑似被包i養!?”

“世風日下,戀愛團綜驚現3p。當事人:我們只是普通的同事關系。”

“傳媒大鱷疑有私生子?清冷矜貴原來只是人設!?”

林冊一張張看完,嘴角抽搐,“垃圾報紙,胡說八道!”

他氣到臟話都爆出來了,額頭一道道青筋鼓起,顯然是氣得不輕。

報紙不知道是誰創辦的,也許根本不是報紙,類似於街頭傳單,慣用誇張的標題吸引人的眼球。

一旦涉及到關鍵人名,事件,又開始雞賊的打馬虎眼,陰險狡詐之極,讓人揪也揪不到錯處。

林冊只是一個還沒畢業的黃毛小子,這麽不知廉恥的流氓行為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當即氣得掀桌而起,“太過分了。我要告他們!”

貶低他就算了,竟然貶低舅舅私生活混亂,還有比這更沒天理的事兒嗎!

林冊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別人不知道,小舅舅的人品他還不清楚嗎!

他連女朋友都沒談過,上哪弄出什麽私生子來!

戈衍默慢條斯理的按住他作亂的手,一字一句面無表情道,“像這樣的行為,以後也許只會更多,更囂張,更變本加厲,你要一個個的打官司嗎?”

何況他們本來就沖著找茬來的,流氓耍混,拖也能拖死你。

林冊啞然,繼而緊緊握緊拳頭,漆黑的眼底爆發出一簇簇怒火,“可是,這樣根本不公平。”

是的,不公平。

憑什麽出身優越就得被別有用心之人陷害嫉妒挖空諷刺至今?

憑什麽出身優越就必須得是私生混亂、紙醉金迷?

他只想隱姓埋名的交真正的朋友罷了。難道這也錯了嗎、難道這也不行嗎?

一股前所未有的挫敗之感盈滿林冊的胸口。

戈衍默笑了一下,笑意清淺從眼底彌漫而起,很快的就又消失不見:

“世上哪有什麽絕對的公平,你是我的外甥,這一切。本來就是……”

他嘆息般的,又似乎有些自我厭棄。

“命運。”

林冊是戈衍默外甥這件事兒,知道的人並不多。

一來,林冊並不是一個喜歡誇誇其談的人,另一方面,林冊這人性格實在太好了。

性格好到讓人可以隨意欺辱。發生今天的事兒,他實在有些唄氣到了。

憑什麽,他們都不認識自己,憑什麽為了一己私欲滿嘴胡言的胡亂揣測?

林冊非常想掀桌,然而他忍耐住了,硬著頭皮一頁頁翻下去。

忽然,他手指頓住了,指尖停留在最後一張上,神色瞬間變得有些恍惚。

林冊記得這照片。

甚至清晰記得事情發生的時間。

是在三天前一個有月亮的夜晚,林冊跑完步從外面回來,恰好在樓梯口遇到了剛要出門的沈尋。

兩個人站在樓道裏隨意聊了幾句。

沈尋那天穿了高跟鞋,走路不便,索性提在手裏,模樣很有幾分散漫不羈。

鬼使神差的,林冊走到她跟前,鼓足勇氣打了一個招呼。這才發現,原價沈尋的高跟鞋壞了,正準備拿出去修。

林冊半蹲下來,仔細檢查了一番,篤定道,“沒有壞。這款高跟鞋的樣式就是這樣,只要把旁邊的兩根袋子穿進去——”說完,他習慣性的彎腰,手指靈巧翻飛,沒一會兒就打理好了。

“是嗎?”沈尋茫然的眨了一下眼睛,“我還以為是壞了呢。”

說完,她微微彎下腰去,別松松挽起來的茂密頭發不堪重負的崩裂開來,絲綢般垂落道腰際,有幾根甚至拂到了他的臉頰。

少年驚慌的閃身退後。

全然不知自己剛才的反應已經被別有用心的人拍到了,甚至還送到了舅舅眼前。

……

林冊臉瞬間爆紅,像被掐住了尾巴的貓咪,無端生出一種早戀被家長抓包的錯覺。

照片技巧稱的上是高超了。

沈尋當晚穿了一身墨綠色暗紋旗袍,頭發長長垂落之際,恰好遮住了她眼底變幻莫測的驚愕眼神。她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豐潤潔白的臉上如同覆了一層薄薄的胭脂。

而自己略有些錯愕的仰望著她,瞳孔布滿清澈的笑意。

兩人挨得極近。

——在外人看來,姿態確實是有幾分暧昧的。

林冊的臉刷的一下子紅了,他硬著頭皮,滿臉通紅的解釋道,“小舅舅你聽我說!我跟沈姐姐——”

“姐姐?”戈衍默似笑非笑的,伸手劃開打火機。

淡白輕薄的煙氣,絲絲縷縷的從太指縫裏漏出來,如同一場真假難分的夢幻,“我還不知道,你什麽時候竟有了一位姐姐?”

林冊:“……”

總不能說,是他死皮賴臉非要纏著人家的吧。

要真這麽說了,好像更加解釋不清了呢。

無暇分辨小舅舅為什麽突然對這樣的風月變得如此執著,林冊無奈的撓了撓頭,默默嘆了口氣。

事情好像越描越黑了。

不過小舅舅什麽時候對沈姐姐變得這麽感興趣了。他不是一向想來無欲無求,片葉不沾身的嗎?

“不許早戀。”戈衍默警告般的瞪了他一眼。

林冊默默扶額。小舅舅當自己還是三歲小孩了嗎?他早已經過了十八歲生日欸。

林冊不禁想到了從前發生的一點兒舊事,他小時候因為早產的緣故,體弱多病,經常發燒。

因為當時正趕上姥姥姥爺事業上升期,無暇分身照顧他,就把他丟給了年僅三歲的戈衍默。

——初生嬰兒實在是太嬌弱了,何況林冊的身體狀況更為特殊,每次一有個風吹草動,小舅舅就緊張兮兮的守著他,好像生怕他一個不留神就沒了,整夜整夜的不敢合眼。

甚至有一次,連醫生都斷定他熬不過去,只有小舅舅衣不解帶的照顧他,“寶寶睜眼。”

伴著血淚,一聲聲將他從鬼門關拽了回來。

長大之後,雖然林冊從未見過小舅舅痛苦流淚的模樣,甚至連他劇烈的感情起伏都很少感知。

心裏卻一直對他都十分感激。

小舅舅相當於給了他第二次生命。

林冊幹脆利落的點了一下頭,“好。”

戈衍默卻分明沒有因為得到他承諾就開懷的樣子,眉頭依然輕輕蹙著,似乎有些不悅,半晌,才低低道,“岑風要回來了。”

“你盯著他,不許他惹是生非。”

林冊:“……”

知道岑風要回來了,這還真是比逼他言不由衷都還要頭禿的一件事。

岑風是誰?

娛樂圈最炙手可熱的影帝,行走的女王收割機。

也是林冊,孿生的雙胞胎弟弟。

兄弟兩個外貌長相如出一轍,性情卻截然相反。

母親難產死後,兄弟倆分別被不同的親戚撫養。

林冊幾乎是被戈衍默一手帶大的,從小經受古典文化熏陶,養成了溫柔無爭的性格,脾氣不爭不搶;

林周則從小隨姨媽一起生活在國外,大抵生長環境比較兇殘,養成了一身火爆囂張說一不二的霸王脾氣。

林周十五歲回國之後,不顧眾人反對一意孤行的踏進了娛樂圈,三年打拼下來,已經成為了炙手可熱的影帝。

成長速度令人瞠目結舌。

雖然、名聲不多好就是了。

當然他名聲不好並不針對他的演技,相反,岑風的演技再好不過了。

他是所謂的天賦型選手,入圈第一年就憑借爆火電影《踏雪尋香》,力壓眾多知名演員、流量小生成為年度影帝。

只是,他換女朋友的速度未免太勤快了。

采訪更是時常語出驚人。

記者:“請問您對未來職業有什麽規劃呢?”

岑風頭也不擡,鍵盤敲的噠噠響,“美女。”

記者愕然,以為他沒聽明白,好脾氣的道,“我是問您,是誰給了您靈感,讓您如此精彩的演繹除了陳隨風這樣一個驚才絕艷的人物呢?”

岑風:“美女。”

他好奇的瞟了記者一眼,滿眼不屑,這記者聽不懂人話還是咋地!

記者呼吸急促,滿頭大汗,你是跟美女過不去了是吧!

知道岑風十五歲才回國,以為他中文不好,還想找補一下,岑風這下真的煩了,猛地將游戲機扣在桌子上。

“就愛美女啊——”他好笑的撇了眼一本正經的男記者,不耐煩道,“別扯犢子,你敢說自己就沒接受過蒼老師的課後輔導?”

撩而不娶,是為一個渣男。

粉絲對他又愛又恨,愛他的天賦演技,恨他的拔i屌無情,幾年過來,芳心碎不知道碎了多少地。

岑風照舊我行我素,絲毫沒有收斂的樣子。他是唯一粉黑成正比的人,每年都要爆發一場戰爭,偏偏誰也說服不了誰。

久而久之,岑風的知名度越來越高,路也越走越順利。

包括這次也是,米蘭導演籌拍新作,點名非岑風不可。

背地裏的競爭對手恨的眼珠子都紅了,偏偏對此無能為力。

——仿佛他背靠了什麽大山,一有什麽負面消息就被悄無聲息的壓了下去。

眾人無可奈何,只能在道德層面譴責他。不過以岑風的厚臉皮,恐怕根本就不在意。

“海王”混的如魚得水,也是娛樂圈一大奇觀。

這可苦了一起跟她演出的女星們。

但凡跟岑風合作過的,無一例外都被賦予“蕩i婦”羞辱,在背後大肆評頭品足。

眾女星們視岑風如洪水猛獸。

自從他三個月前飛到米蘭籌拍新電影之後,江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岑風的傳說了。

不知道他這次回來,遭殃的是誰?

林冊垮起了小臉。

提到岑風,兩人都有些沈默。

突然,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一道清晰有力的嗓音,“打擾了,我是客房阿姨,請問需要水果點心嗎?”

客房阿姨?沒聽節目組說過有什麽客房阿姨啊?

林冊狐疑的瞥了戈衍默一眼,見他沒有拒絕的意思,自作主張的打開房門。

見到來人的剎那,他倏地臉色一變,“姐!”

“你怎麽來了?”

他壓低聲音,額角一陣陣抽搐,“還打扮成這幅樣子?”

這幅樣子?

沈尋低頭看了眼衣服,並沒有什麽覺得不妥的地方。

認出戈衍默就是氣運值大佬,她急忙向工作人員借了一套衣服,順便迅速做了一份水果營養餐,急急忙忙的趕過來。

機會難得,她勢必要抓緊機會,好生在大佬跟前刷一回臉!

“什麽事兒?”屋裏的人不經意問。

“送水果的,請問需要嗎?”沈尋立馬接道。

對面那人滯了一下,散漫道,“進來吧。”

林冊阻攔不及,眼睜睜看著沈尋邁進門檻,心裏漸漸生出絕望。

小舅舅才剛警告他說不許早戀,早戀的緋聞對象立馬就出現了?

他要怎麽解釋,小舅舅才不會懷疑?

林冊感到前塵慘淡得很。

沈尋則歡喜的將餐車推進去,裏面裝滿了切果點心,小巧的番石榴尚殘存些微水珠,看起來晶瑩剔透,可見是費了心思的,輕易便能激發人的食欲。

“第一次做,不知道先生的口味,索性每樣都嘗試了點兒,先生嘗一嘗?”

戈衍默垂眸瞟他,眸裏波光瀲瀲。唇角小痣在他笑意襯托下,竟更妖孽了幾分。

“有勞了。”

他讚嘆一聲,在沈尋滿眼期待中,指尖拈起一只番石榴,慢條斯理的嘗了一口。

沈尋也不知道,他心裏到底是開心還是不開心,一時心情有些七上八下的,“不喜歡?要不嘗嘗這塊蛋糕,上等奶油,是我親自烤的,整整費了三個小時,這才成功出了一籠呢——”

她眼巴巴的盯著戈衍默,一臉求誇誇的期待。

“三小時?”戈衍默擡腕看了一眼手表,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這才拖長了聲音道,“真是、榮幸之至。

沈吟了一下,他又道,“敢問小姐做了幾年家政,手藝可以說是爐火純青了。”

“三年。”沈尋點了點頭,又道,“家裏三個嗷嗷待哺的孩子,開銷大……”

林冊:“咳!!”

沈尋頓了一下,疑惑的瞥了林冊一眼。

林冊掩手揉了揉眉毛,欲蓋彌彰道,“……喉嚨不舒服,您繼續……吧。”

“唉——”沈尋嘆一口氣,繼續了剛才的話題,“都是沒辦法的事,要不是為了孩子,我也不至於這麽辛苦啊——”

“是麽?那您還挺勵志。”仿佛很感興趣似的,戈衍默蠻給面子的又嘗了一口。

奶油細膩綿軟,入口即化。

也不知道她是怎麽處理的,即使以他挑剔的口感,也絲毫挑不出什麽毛病來。

沈尋有些討好的望著他,“老板滿意的話介不介意加個微信,我保證隨叫隨到?”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只要是人就一定有弱點,沈尋雖然暫時不知道戈衍默的弱點,但還不能誇誇他嗎?

萬一大佬被他擼順了毛,心情大好就答應她了呢?

林冊僵硬的立在原地,沈尋說她是家政阿姨的時候,他咳嗽提醒過了;沈尋說她是三個孩子媽的時候,他咳嗽提醒過了。

——可當沈尋索要小舅舅的微信,他卻連提醒的力氣都沒了。

就在林冊兀自為沈尋捏一把汗的時候,突然頭頂傳來他小舅舅沙啞含笑的慵懶嗓音,“好啊——”

林冊呆住。小舅舅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說話了?

沈尋也沒想到事情進展的如此順利,楞了一下,立即掏i出手機,“勞駕您掃我?”

戈衍默依言照做。

[你有一條新的好友申請.]

戈衍默的頭像是一張哈士奇,二哈嘴裏咬了一只五顏六色的甜甜圈,一臉狂傲睥睨、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

昵稱就是簡單的兩個個字母。

YM。

幹脆利落,沈尋猜測應該是他的名字縮寫,主動道,“我姓沈,先生您備註家政沈阿姨就好了。”

戈衍默挑了挑眉毛,不置可否。

沈尋看了一眼手機,見他界面幹幹凈凈的,沒有一條朋友圈,突然聯想到走丟的小紅,心情頓時變得有些低落。

“怎麽?”戈衍默似笑非笑瞥了她一眼,加重語氣道,“沈阿姨好像、仍是不大滿意?”

大事不好。

沈尋腦海警鈴大作,當忙搖頭否認,語氣略有些緊張道,“沒有沒有沒有,只是剛剛看到先生的哈士奇,一時聯想到我走丟的小紅,心情有些低落罷了。”

小紅?

奇奇怪怪的名字。

戈衍默心裏陡然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見事情發展隱隱有些不受控制,趁沈尋傷感的機會,林冊眼疾手快的拉住她的手腕,急急忙忙將人往外拖,“小舅舅,我突然想起來我們還有任務沒有完成,今天就先回去了,下次再來看您!”

戈衍默不輕不重的瞥了他一眼,視線落在兩人交疊的雙手上,不知怎麽,心底陡然升出一種煩躁的感覺。

“是麽?那還挺遺憾。”

——

沈尋覺得戈衍默人還挺好的,一點兒都沒有夢境中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疏離感。

她戳了一下林冊的袖子,疑惑道,“你有什麽事兒,為什麽這麽早就走了?”

林冊忍了又忍,終於忍不住將一張照片遞給她,一言難盡道。

“小舅舅剛剛提醒過我不許早戀。”

沈尋接過照片,不甚在意的“嗯”了一聲,“所以呢?”

“所以——”見她已經拿到照片,林冊咽下一口唾沫,硬著頭皮道:

“所以,他可能知道您是誰——”

“故意說那些話逗您的——”

“咣當——”

沈尋腦海一陣暈眩,幾乎站立不住。

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妖孽又腹黑的男人?

她這輩子再也不要接觸了,再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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