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故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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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塵故人（三）
尤家坐落在瓊林城外的一座高山之上。
盤踞於整個峰頂，一覽眾山小。從山腳擡頭往上看莫過於山岳之瓊樓。
所謂大隱隱於朝，中隱隱於市，小隱隱於野。
威嚴氣派的高樓殿宇裏，一路蜿蜒著飄飄雲渺的霧氣和巍峨高聳的樓閣。在早日的晨光可以看見渺渺波光雲影與終年不謝棠梨花相得益彰，有著一股貫穿青天的雲渺氣勢這便是被人稱為人間瑤臺的——“三清”。
山靜人清，風吹鳥鳴，真是應了那句，“蟬噪林逾靜，鳥鳴山更幽。”
薛省和金靈道人正站在尤家的山前，進山的路上足足要爬八千多臺階，八千嘞！薛省表示心累。
八千長階，全部用漢白玉砌成，彰顯了上修界仙門顯盛之狀。
這是初代尤家家主為鍛煉弟子堅韌不拔的精神特地開設的，這裏的每個臺階都下了禁制，規定不能使用仙術和靈力。
要想上山只能夠靠兩條腿，當然事分輕緩，出去接委派的弟子無需登山，一塊腰牌配在腰間上下暢通無阻，以免耽誤委派。
前世剛來的時候，被這長階給震撼到了，眼睛直冒光。金靈道人摸著他的頭，“阿省，歡迎來到三清。踏上這八千長階，也就正式踏入仙門了。
少年時的薛省一臉興奮地道：“師傅，今後我一定會成為令人稱讚的仙君的！”
金靈道人莞爾一笑，“好。”
但八千長階可不是那麽好爬的，磨掉了最開始的那股興奮勁，兩條腿都在打顫，累成狗的薛省，不忿道：“什麽破規矩啊，鍛煉心智還沒練好，腿就先沒了。”
金靈道人賞了他一暴栗，“休得胡言！”
薛省吐了吐舌頭，“知道了師傅，很疼的！”
……
等薛省反應過來，金靈道人已經踏上了好幾道臺階。
他道：“快來阿省，我們要在天黑之前趕上去。”
薛省愁眉苦臉的，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長階，心道，“今天腿是廢了。”
他追了上去，喊道：“師傅你等等我。”
兩步作三步，踏上了那八千長階的第一步，和前世一樣跟在金靈道人身後，是長者在身前帶領，後輩跟著，踏上了這仙途，去看紅塵翻滾。
薛省爬到五千階梯的時候，人就不行了，喘得那叫一個上氣不接下氣，開口道：“師傅，我不行了，我們休息會吧。”
金靈道人面不改色氣都沒喘一下，看著趴在階梯上的薛省，無奈道：“都休息了好幾次了，你這小子身體不行啊，比師傅我當年可差遠了。上來吧，為師背你。”
等的就是這句話，薛省眼皮都不帶眨一下，飛快的上了金靈道人的背。
在他看來，他今年不過十五還是孩子呢。自然能讓師傅背著。
真是好不要臉的一番話，有誰見過光腿就有四尺的孩子。金靈道人也縱著他，誰叫他病了，而他一向對病人不可奈何，對“旁人”也是。
師徒二人等到了尤家大門的時候，已經日落西山。薛省在金靈道人背了他近千臺階後良心不安，乖乖地要求著下來了。
雖然說休息了近千臺階，但後來畢竟又爬了近三千的臺階，臉那叫一個白。
還沒喘完，數名白衣修者自門外立著，等候多時。這幾人身穿尤家校服，腰間配玉，個個素衣若雪，溫潤如玉。為首之人身長玉立，腰間除了佩玉，還佩了一把長劍一個玉鈴鐺。
為首之人見到金靈道人低頭俯首行禮身後弟子亦是，金靈道人微微頷首還之。金靈道人望向為首之人，道：“澤離一轉眼長這麽大啊，都有些認不出來，是你祖父叫你來接應我們的吧？”
薛省聞言望去，此人是尤家家主的外孫，是玉字輩，日後仙門人稱玉澤君的江澤離。
雖為男子，卻生得比女子還美上三分。
立如芝蘭玉樹，笑如朗月入懷。江澤離當之無愧這幾個字。
三界局勢一直混亂，到幾百年前才了這鼎立局面，按照上中下三界，分別是三宗六派，百妖，六國五族。
這上修界六派指得就是，六大仙門世家，他們最初都是由凡人，得了靈氣滋養，分別為上三門瓊林尤氏、雲昊姚氏、晚玉楚氏、下三門玉枝宋氏、南無屈氏、雲萊路氏。實則不然還有一大世家那便是湘盂江氏。
這江氏在巔峰時期可連續出過三位仙首，可惜在第六代的時候漸漸沒落不覆往日風光，到了第八代更是慘遭滅門屠殺。而現在江氏唯一留存的血脈便是那第八代家主江煜亭的一雙兒女江澤離和江風晚。
江澤離雖是尤家家主的外孫，卻與尤家家主的直孫尤憐有七八分相似，與他親妹妹江風晚卻只有三四分相似。
江澤離：“嗯，聽聞師伯要來，祖父因身子不爽利，沒來接應一早便讓我們在此等候。”江澤離面帶歉色。
金靈道人：“家主客氣，叨擾了。”
江澤離禮道：“這是應該的。”
江澤離看了一眼金靈道人身後的薛省微微一笑，溫聲道：“這位便是師伯的徒兒了吧，以後有什麽不懂的都可以來找我。”
薛省回應一笑，“知道了。”前世江澤離對他還算不錯，因此對他頗有好感。
江澤離帶著他們往內閣廂房走去。金靈道人問道：“你祖父的身體如何？”
“還是老樣子，就是這幾日頭風發作得厲害。”
金靈道人若隱看了一眼江澤離，“你祖父都予信告知於我了，明日你與你祖父一同來吧。”
江澤離頷首行禮：“麻煩師伯了。”
……
“到了師伯，祖父已備好宴席，請師伯稍作休息，裏面已經備好衣物。”
待江澤離走後，薛省說太累了，沒力氣去宴席了也不吃晚膳了，金靈道人也慣著他，畢竟今天是累著了。
金靈道人跨進廂房心道：“還是沒變啊……”
廂房的布置極為簡陋，一張桌椅，一席床褥，一個衣櫃便是房內所有的東西。倒不是什麽苛待，而是尤家主張修行需刻苦，切勿在意這些浮華之物。
其實修仙之人怕麻煩很少沐浴的，一個清塵術就能解決，連衣物都不需要浣洗就很幹凈。金靈道人不喜這樣，他愛幹凈基本上每兩日就要沐浴一次。
之前在山下，薛省病了，他無心打理，基本一個清塵術解決了。但今天爬了八千階梯，又背著薛省爬了千階梯，哪怕他的體質再好修為再高也是要出汗的。
他脫下外衫，露出裏衣，誰知衣角不小心一勾露出了裏衣裏的肌膚。
肌膚似雪，猶如一塊光滑的美玉。但美中不足的是衣角的最裏面好像有一塊黑色的疤痕，金靈道人嗤笑一聲，瞬間沒了心情，使了個清塵術換了備好的青衫赴宴。
這宴席是私設的，與凡人的大張旗鼓不同，在仙門之中若是宴請誰，都是開一私設連家主也不例外，就一靜室幾壺酒幾個菜而已，簡單得很。除非是什麽家族祭祀盛典，繼任家主和婚嫁才會大擺宴席，廣邀賓客。
金靈道人推門走了進去，而江澤離守在門外順便帶上了門。
尤家主尤淩義一襲白衣，衣擺處繡著象征身份的靈流紋，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身子坐得板直。遠遠看去很是精神，但走近一看眼珠明顯犯了渾，顯了老態。
仙門中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非家主或在仙門世家獲得君稱做出重大成績以外其他人一律不得繡著族徽。就像人間的帝王一樣，分龍蟒之別。
而這族徽分別是瓊林尤氏的靈流紋、雲昊姚氏的不死鳥、晚玉楚氏的月紋、玉枝宋氏的玉蘭、南無屈氏的湧風、雲萊路氏的魚紋，以及滅門的湘盂江氏的萬象。
看到人來尤淩義給他倒了一杯酒，金靈道人連行禮都顧不上了連忙阻止，“家主貴為一家之主，怎能勞煩？”
尤淩義不怒自威，語氣不容置喙：“不過一杯酒而已，”他語氣頓了頓，“三弟，你我如今也如此生疏了嗎？”
金靈道人勉強接過酒，對著尤淩義喚了句，“大哥。”
若是薛省在此，肯定會驚掉下巴，任誰也看不出來，金靈道人和尤家主是同輩之人。
從面相看，一個最多過而立之年，一個則是花甲之年。不過修真界有駐顏術也不足為奇了。
尤淩尤道：“你說，我們有多少年不見，你這樣年就一直躲著，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金靈道人看著桌上的佳肴，渾然沒有心思，酒入喉腸，“十年了吧。過不過去，一直不由都不是我說了算。”
半晌沈默。
他們好像真的沒有話說了，除了添茶倒酒的聲響，他們像是彼此的對立人。
尤淩義道：“對了，澤離那孩子怎麽樣了？”
金靈道人嘆了口氣，“老樣子，比之前好一點。那孩子可惜了。”
語氣中盡是惋惜之意。
尤淩義猛喝了一口酒：“那我呢……還有多久？”
金靈道人將杯中酒飲盡，“最多還有……”
尤淩義過了半晌才出聲，“那……也夠了。”
……
尤淩義：“你那個徒兒是故人之子吧？”
金靈道人沒有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麽，目光停留在屏風上的山河圖。
而薛省這邊他正呼呼大睡，不是個嬌生慣養的人根本沒瞧房間一眼。直接倒在床上閉眼就睡著了，連個夢都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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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家坐落在瓊林城外的一座高山之上。
盤踞於整個峰頂，一覽眾山小。從山腳擡頭往上看莫過於山岳之瓊樓。
所謂大隱隱於朝，中隱隱於市，小隱隱於野。
威嚴氣派的高樓殿宇裏，一路蜿蜒著飄飄雲渺的霧氣和巍峨高聳的樓閣。在早日的晨光可以看見渺渺波光雲影與終年不謝棠梨花相得益彰，有著一股貫穿青天的雲渺氣勢這便是被人稱為人間瑤臺的——“三清”。
山靜人清，風吹鳥鳴，真是應了那句，“蟬噪林逾靜，鳥鳴山更幽。”
薛省和金靈道人正站在尤家的山前，進山的路上足足要爬八千多臺階，八千嘞！薛省表示心累。
八千長階，全部用漢白玉砌成，彰顯了上修界仙門顯盛之狀。
這是初代尤家家主為鍛煉弟子堅韌不拔的精神特地開設的，這裏的每個臺階都下了禁制，規定不能使用仙術和靈力。
要想上山只能夠靠兩條腿，當然事分輕緩，出去接委派的弟子無需登山，一塊腰牌配在腰間上下暢通無阻，以免耽誤委派。
前世剛來的時候，被這長階給震撼到了，眼睛直冒光。金靈道人摸著他的頭，“阿省，歡迎來到三清。踏上這八千長階，也就正式踏入仙門了。
少年時的薛省一臉興奮地道：“師傅，今後我一定會成為令人稱讚的仙君的！”
金靈道人莞爾一笑，“好。”
但八千長階可不是那麽好爬的，磨掉了最開始的那股興奮勁，兩條腿都在打顫，累成狗的薛省，不忿道：“什麽破規矩啊，鍛煉心智還沒練好，腿就先沒了。”
金靈道人賞了他一暴栗，“休得胡言！”
薛省吐了吐舌頭，“知道了師傅，很疼的！”
……
等薛省反應過來，金靈道人已經踏上了好幾道臺階。
他道：“快來阿省，我們要在天黑之前趕上去。”
薛省愁眉苦臉的，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長階，心道，“今天腿是廢了。”
他追了上去，喊道：“師傅你等等我。”
兩步作三步，踏上了那八千長階的第一步，和前世一樣跟在金靈道人身後，是長者在身前帶領，後輩跟著，踏上了這仙途，去看紅塵翻滾。
薛省爬到五千階梯的時候，人就不行了，喘得那叫一個上氣不接下氣，開口道：“師傅，我不行了，我們休息會吧。”
金靈道人面不改色氣都沒喘一下，看著趴在階梯上的薛省，無奈道：“都休息了好幾次了，你這小子身體不行啊，比師傅我當年可差遠了。上來吧，為師背你。”
等的就是這句話，薛省眼皮都不帶眨一下，飛快的上了金靈道人的背。
在他看來，他今年不過十五還是孩子呢。自然能讓師傅背著。
真是好不要臉的一番話，有誰見過光腿就有四尺的孩子。金靈道人也縱著他，誰叫他病了，而他一向對病人不可奈何，對“旁人”也是。
師徒二人等到了尤家大門的時候，已經日落西山。薛省在金靈道人背了他近千臺階後良心不安，乖乖地要求著下來了。
雖然說休息了近千臺階，但後來畢竟又爬了近三千的臺階，臉那叫一個白。
還沒喘完，數名白衣修者自門外立著，等候多時。這幾人身穿尤家校服，腰間配玉，個個素衣若雪，溫潤如玉。為首之人身長玉立，腰間除了佩玉，還佩了一把長劍一個玉鈴鐺。
為首之人見到金靈道人低頭俯首行禮身後弟子亦是，金靈道人微微頷首還之。金靈道人望向為首之人，道：“澤離一轉眼長這麽大啊，都有些認不出來，是你祖父叫你來接應我們的吧？”
薛省聞言望去，此人是尤家家主的外孫，是玉字輩，日後仙門人稱玉澤君的江澤離。
雖為男子，卻生得比女子還美上三分。
立如芝蘭玉樹，笑如朗月入懷。江澤離當之無愧這幾個字。
三界局勢一直混亂，到幾百年前才了這鼎立局面，按照上中下三界，分別是三宗六派，百妖，六國五族。
這上修界六派指得就是，六大仙門世家，他們最初都是由凡人，得了靈氣滋養，分別為上三門瓊林尤氏、雲昊姚氏、晚玉楚氏、下三門玉枝宋氏、南無屈氏、雲萊路氏。實則不然還有一大世家那便是湘盂江氏。
這江氏在巔峰時期可連續出過三位仙首，可惜在第六代的時候漸漸沒落不覆往日風光，到了第八代更是慘遭滅門屠殺。而現在江氏唯一留存的血脈便是那第八代家主江煜亭的一雙兒女江澤離和江風晚。
江澤離雖是尤家家主的外孫，卻與尤家家主的直孫尤憐有七八分相似，與他親妹妹江風晚卻只有三四分相似。
江澤離：“嗯，聽聞師伯要來，祖父因身子不爽利，沒來接應一早便讓我們在此等候。”江澤離面帶歉色。
金靈道人：“家主客氣，叨擾了。”
江澤離禮道：“這是應該的。”
江澤離看了一眼金靈道人身後的薛省微微一笑，溫聲道：“這位便是師伯的徒兒了吧，以後有什麽不懂的都可以來找我。”
薛省回應一笑，“知道了。”前世江澤離對他還算不錯，因此對他頗有好感。
江澤離帶著他們往內閣廂房走去。金靈道人問道：“你祖父的身體如何？”
“還是老樣子，就是這幾日頭風發作得厲害。”
金靈道人若隱看了一眼江澤離，“你祖父都予信告知於我了，明日你與你祖父一同來吧。”
江澤離頷首行禮：“麻煩師伯了。”
……
“到了師伯，祖父已備好宴席，請師伯稍作休息，裏面已經備好衣物。”
待江澤離走後，薛省說太累了，沒力氣去宴席了也不吃晚膳了，金靈道人也慣著他，畢竟今天是累著了。
金靈道人跨進廂房心道：“還是沒變啊……”
廂房的布置極為簡陋，一張桌椅，一席床褥，一個衣櫃便是房內所有的東西。倒不是什麽苛待，而是尤家主張修行需刻苦，切勿在意這些浮華之物。
其實修仙之人怕麻煩很少沐浴的，一個清塵術就能解決，連衣物都不需要浣洗就很幹凈。金靈道人不喜這樣，他愛幹凈基本上每兩日就要沐浴一次。
之前在山下，薛省病了，他無心打理，基本一個清塵術解決了。但今天爬了八千階梯，又背著薛省爬了千階梯，哪怕他的體質再好修為再高也是要出汗的。
他脫下外衫，露出裏衣，誰知衣角不小心一勾露出了裏衣裏的肌膚。
肌膚似雪，猶如一塊光滑的美玉。但美中不足的是衣角的最裏面好像有一塊黑色的疤痕，金靈道人嗤笑一聲，瞬間沒了心情，使了個清塵術換了備好的青衫赴宴。
這宴席是私設的，與凡人的大張旗鼓不同，在仙門之中若是宴請誰，都是開一私設連家主也不例外，就一靜室幾壺酒幾個菜而已，簡單得很。除非是什麽家族祭祀盛典，繼任家主和婚嫁才會大擺宴席，廣邀賓客。
金靈道人推門走了進去，而江澤離守在門外順便帶上了門。
尤家主尤淩義一襲白衣，衣擺處繡著象征身份的靈流紋，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身子坐得板直。遠遠看去很是精神，但走近一看眼珠明顯犯了渾，顯了老態。
仙門中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非家主或在仙門世家獲得君稱做出重大成績以外其他人一律不得繡著族徽。就像人間的帝王一樣，分龍蟒之別。
而這族徽分別是瓊林尤氏的靈流紋、雲昊姚氏的不死鳥、晚玉楚氏的月紋、玉枝宋氏的玉蘭、南無屈氏的湧風、雲萊路氏的魚紋，以及滅門的湘盂江氏的萬象。
看到人來尤淩義給他倒了一杯酒，金靈道人連行禮都顧不上了連忙阻止，“家主貴為一家之主，怎能勞煩？”
尤淩義不怒自威，語氣不容置喙：“不過一杯酒而已，”他語氣頓了頓，“三弟，你我如今也如此生疏了嗎？”
金靈道人勉強接過酒，對著尤淩義喚了句，“大哥。”
若是薛省在此，肯定會驚掉下巴，任誰也看不出來，金靈道人和尤家主是同輩之人。
從面相看，一個最多過而立之年，一個則是花甲之年。不過修真界有駐顏術也不足為奇了。
尤淩尤道：“你說，我們有多少年不見，你這樣年就一直躲著，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金靈道人看著桌上的佳肴，渾然沒有心思，酒入喉腸，“十年了吧。過不過去，一直不由都不是我說了算。”
半晌沈默。
他們好像真的沒有話說了，除了添茶倒酒的聲響，他們像是彼此的對立人。
尤淩義道：“對了，澤離那孩子怎麽樣了？”
金靈道人嘆了口氣，“老樣子，比之前好一點。那孩子可惜了。”
語氣中盡是惋惜之意。
尤淩義猛喝了一口酒：“那我呢……還有多久？”
金靈道人將杯中酒飲盡，“最多還有……”
尤淩義過了半晌才出聲，“那……也夠了。”
……
尤淩義：“你那個徒兒是故人之子吧？”
金靈道人沒有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麽，目光停留在屏風上的山河圖。
而薛省這邊他正呼呼大睡，不是個嬌生慣養的人根本沒瞧房間一眼。直接倒在床上閉眼就睡著了，連個夢都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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