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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比海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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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比海深

Chapter16 愛比海深

“謝老師早上好。”燈光師熱情道,“休息室裏有小籠包油條什麽的,您要吃點兒嗎?”

“不用,酒店吃過了。”謝寒霜溫和道,“沈絳呢?”

“沈導嗎?”燈光師想了想,不確定道,“好像是和公司新簽的那個演員在一起說話,那小演員非說角色和人設OOC了要改改,說找不到您,所以就找了沈導了……因為是江總簽回來的,就給了點面子。”

謝寒霜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正要去化妝室找曲寧問事,就聽燈光師驚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謝老師,你的頸環好好看啊!”

頸環是保護 Omega腺體的一條環帶,很難解開的。因為起保護作用,通常為黑色的特質材料制作,會被有些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人說成栓狗的鏈子。但謝寒霜這條做的像個項鏈一般,出奇的精致,可見制作者用心非凡。

“這個嗎?謝謝。”謝寒霜下意識用手摸了摸它,聲音裏不自覺帶了些笑意,“這個是我的結婚禮物。”

“什麽禮物?”送禮者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耳邊,接著熟悉的氣息依了過來。沈絳笑說,“我就說,原來是我送的。”

接著他低下頭,讓謝寒霜幫忙摘下止咬器。

謝寒霜摸索著找到暗扣,解開止咬器,疑惑:“怎麽想起來帶這個了,不是早就不要求了嗎?”

“去見了個未婚 Omega,是公司財物總監的男朋友,公司剛簽的。”沈絳道,“不帶的話萬一被人拍著了怎麽辦。”

謝寒霜點頭,推他:“你讓讓,我去給曲寧抗過敏的藥。”

“我去給,你去……宗一慧那兒,她找你要說事情。”

“知道了,”謝寒霜說,“中午史衡過來請吃飯,你記得別搞太晚,讓人家等。”

“知道了。”沈絳攬拄謝寒霜的腰,把下巴擱在後者肩膀上打了個哈欠,“別動讓我抱一會兒……哎六年沒抱了多想念啊。”

“你沒事吧?”謝寒霜推他沒推動,使低聲罵道,“這麽多人看著呢,註重別人名聲自己的就不顧了?”

“我跟我夫人親熱怎麽就不顧名聲了。”沈絳迷糊道,“都是自家人。”

謝寒霜哽住,最終妥協:“就一分……一分半,趕緊去送藥。”

“嗯。”沈絳環著他精瘦腰的手突然緊了緊,接著他吐出一口濁氣,輕聲說,“寒霜,我還是來晚了。”

謝寒霜沈默:“還好。”

“你知道我站在產房外面的時候有多害怕嗎?”沈絳呢喃道,“醫生通知我說你進產房時我才剛下飛機……”

“我進產房是淩晨3點多。”謝寒霜皺眉,“你怎麽——”

“仇喻告訴我的。”沈絳說,“我一接到就買機票去了,趕到的時候……醫生問我準備保大還是保小。”

他甩了甩頭,苦笑說:“我這輩子也不想回憶起那個場面了。”

謝寒霜沈默一刻,隨即打趣說:“我說怎麽出國了還能喝到那麽難喝的魚湯,仇喻還騙我說是從你那偷來的配方……我也不想回憶了。”

他二人相視無言,隨即謝寒霜忍無可忍的給了他先生一個肘擊,怒斥說:“都幾分鐘了,你還有沒有信用,敬業人設真的保不住了。

“等剪完這部片子,就退兩年。”沈絳說,“得跟江歸雲說不帶新人了,麻煩死了。”

“你、快、走、吧!”謝寒霜木了臉,“好好收個尾不好嗎,現在不想帶早幹什麽去了?!”

沈絳在他視野盲區張了張口,像是想要辯解什麽,而後又苦笑著閉上了。

“好好好行行行,走了啊!”沈絳收拾好情緒,朗聲應了,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親了口本就面露嫌棄的謝寒霜,繼而大步跑遠了。

謝寒霜用指關節揉了揉眉心,捂著通紅的耳朵去洗手間了。

“所以,二位打算什麽時候去登記覆婚?”史衡咬著吸管,聽沈絳描述他與謝寒霜戲劇般的愛情聽的十分入迷。

沈絳不滿道:“不認真聽啊年輕人,早說了我們沒有真離婚,嘖,看看我當年做了多麽正確的決定,居然——”

“正確是指你告訴我我跟你初戀長得很像?”謝寒霜淡淡說,“那真是挺厲害的。”

這是史衡同學未曾聽過的,畢竟沈絳只說了淒淒慘慘戚戚的愛人錯過,以及自己如何對Be進行力挽狂瀾。可沒說如此勁爆的我愛的人只是愛著我的皮囊。

果不其然,剛才高淡闊論愛情觀的沈絳閉了嘴,史衡眼帶星星地望向他多年的偶像,結果偶像鳥都不鳥他,自顧自淡淡飲著茶。

人淡如菊啊人淡如菊。史衡感嘆,真不愧是我偶像。

沈絳清了清嗓子,問:“現在寒霜回來了,你和安亦打算什麽時候辦婚禮?”

史衡:“已婚人士不能當伴郎。”

沈絳:“那沒事,等婚禮辦完我倆再宣布覆婚,記得黑幕一下給我們花。”

史衡笑笑:“會的。”

謝寒霜放下茶:“做好保密工作,請的人不要超過三桌。”

沈絳恍然大悟:“親愛的你是在暗示我咱倆婚禮辦太小了嗎?”

謝寒霜立刻否認:“我沒有,我不是,你別瞎說。”

沈絳:“你說什麽你想去馬爾代夫舉行戶外婚禮?”

謝寒霜:“我、沒、有!你想多了!”

沈絳:“什麽你想要五克拉?寶貝兒咱這家庭條件你也知道,但是老——”

謝寒霜怒道:“你快滾吧!”

史衡戚戚:還我高冷的偶像!

“先森。”服務員小姐姐笑容滿面地來送菜,“您的參湯。”

謝寒霜不再與沈絳爭辨,頭疼地接過勺子抿了兩口,覺得味道還不錯,於是隨口問了句:“這是什麽參?

沈絳秒答:“愛你像海一樣深。”

史衡:“……”

謝寒霜:“……”

“啊。”沈絳滿足地嘆了口氣,“六年了,學的東西終於派上用場了。”

謝寒霜深覺丟臉,偏頭悄聲問史衡:“安教授這樣嗎?”

史衡湊過來小聲否認:“不這樣,但是安哥寫的情書我看不懂,文學色彩太濃厚,我時常覺得不如土味情話……但也很喜歡。”

謝寒霜無聲地“哦”了一聲,暗自羨慕有文化的安教授。

“其實我還有——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沈絳遺憾地看著振動的手機,覺得自己少了一個能展現自己過人才華的機會,蔫蔫推門出去,“餵爸,哎我在S市呢……”

緊接著謝寒霜的手機也響了起來,是小叔子聶啟明,鈴聲跟摧命似的。他略一思索,大概能想到發生了什麽事,不過他不打算摻和這件會損害到他聽力的事情。

手機又響了一輪,謝寒霜看都沒看就按了免打擾,一分鐘後史衡的手機也震動了起來,剛進來的沈絳與屋內二人面面相覷。

“寶貝兒,咱倆得走了。”沈絳歉意道,“我們親愛的沈導快到劇組了,不行你在這兒……吃?你幹啥?!”

只見史衡同志一個順滑的橫,接上了聶小哥的求助電話。

謝寒霜光速收拾好東西:“沒事咱走吧反正也吃差不多了下次去京都玩我倆請你吃飯……婚禮在哪辦?”

史衡開口剛想回答,就聽揚聲器中爆發出了一句哭嚎,聶小哥哭喊說:“哥!我只有你了!你得救我啊!衡、哥——!!”

史衡剛“哎”了一聲,就被聶啟明不用免提就有這效果的聲音所淹沒。再擡頭一看,那對沒有共苦意識的夫夫已經沒影了。

“沈導知道啟明當小明星的事情了,來抓他。”沈絳看了眼表,將電話拔給宗一慧,對方沒接,估計在剪花絮發官博。他於是把電話打給了謝疏雨。

“餵老板。”謝疏雨秒接,“什麽事啊?”

“閨女,跟劇組裏除了演員的任何一個人說一句話,說沈導回來了。”沈絳飛奔下樓,艱難喘了口氣,“快點,全劇組的安危就在你手上了!”

“哦哦哦好好。”謝疏雨知道劇組裏的人基本都不喜歡看手機,但不太理解傳話的內容,不過她也知道輕重緩急,立馬收拾好,一把拉開大門。當她猛地打開門時,卻見一個大約六十的老先生站在門外,像是正要敲門的樣子。

“下午好。”那男人輕咳了一聲,“我找沈絳,他在嗎?”

謝疏雨只覺得面前這位氣場太過強大,於是結巴道:“老老老老板不在,他和編編劇吃飯去了。

“編劇?”老先生若有所思,“是於榭嗎?”

謝疏雨尋思網上都傳的沸沸揚揚了,說出來也沒什麽大事,便誠實說:“不是。於榭老師是副編,現在的編劇是謝老師,謝寒霜。”

老先生顯然沒想到謝寒霜的名字會再次出現在劇組,還是以編輯的身份:“怎麽會是寒霜?他樂意回來?”

謝疏雨不傻,這就猜到了面前便是她老板口中的“沈導”,但現在也沒辦法給曲寧他們通風報信,只能盡量拖住。

就在這位沈默之時,隔壁休息室的門被人推開,曲寧裹著披肩半夢半醒地走出來,轉身的時候突然定住,而後瞇著的眼睛睜大了。

五米之隔,她老板的父親,知名導演,面癱十級患者,強迫癥有多少級是多少級患者沈君則沈導演正在施展他可怕的面癱法術。旁邊是快哭出來的小姑娘謝疏雨。

“沈叔叔好。”曲寧顫顫道,“老板……老板他出去啦。”

沈君則意味不明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繼而輕聲問問:“都在休息?”

“對,都在——”曲寧剛咬牙開了口,就聽她身後那群不知危難已經降臨的豬隊友爆發出一陣歡呼,“程霽又輸了!大冒險還是大冒險?”

曲寧十分想暈倒,她能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出賣沈絳離組的目的來換取全組人一時的平安:“其實老板是帶師哥買戒指去了!”

沈君則的註意力果然被吸引,他狐疑道:“戒指?”

曲寧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把這曲折動人的Love story講給沈君則,就聽見遠方傳來一聲風笛似的親切呼喚:“爸——!!!”

曲寧兩眼一黑——照這個速度來看他倆根本沒去看戒指,她該如何面對還沒發季度獎金的老板?!

沈絳氣喘籲籲地停下:“您不是說,先找啟明去嗎?”

沈君則沒理,望向沈絳身後,沒見到想見的身影,微微揚起的嘴角立刻板正:“寒霜呢?”

沈絳一怔,解釋說:“後面呢,他身體不好,我讓他走過來了。”

“戒指呢?”沈君則問,“打算今天重新求婚?什麽時候生孩子?寒霜年紀也不小了——”

沈絳:??曲寧??戰友?!!

曲寧:老板你聽我解釋!我的季度獎金!!!!

沈絳硬著頭皮回答:“原本打算看戒指的,這不您來了沒帶他去……您待會先別告訴他那什麽的事。啊還有寒霜已經有一個孩子了,姓謝——”

“什麽?”沈老導演的臉上罕見的出現了表情,“寒霜和別人已經有一個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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