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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如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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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如烈火

Chapter17 愛如烈火

沈絳大驚:“您可別亂說!生闌是我和寒霜的兒子!”

沈君則悻悻——雖然從臉上看不出來——“哦”了一聲。

沈導演心高氣傲,這輩子沒有真心實意誇過幾個人,卻是佩服謝寒霜的。

先前沈絳要娶謝寒霜時他屬於不同意那一掛,沈絳雖然和他不怎麽親,但畢竟是他的親生兒子。他當然不希望兒子這麽前途無量(雖然他不覺得兒子拍的有多好)的人娶一個名聲狼籍的Omega回家。

謝寒霜被群嘲網暴時,沈君則還曾擔心他兒子年經輕輕就喪偶,但誰知謝寒霜不僅挺過來了,甚至還和沈絳拍了無數青年的白月光《不可言說》。

若是說《不可言說》中少年時的主角是謝寒霜的演技撐起來的,那麽成年後的主角就純屬是本人真情流露了。那種迷茫,痛苦,那種無助與仿徨,正如他的現實生活。

都是一樣的操蛋。

當然從謝寒霜面上是看不出來什麽的,所有人都認為是他演技太好,已經完全融入人物角色,沈君則甚至認為謝寒霜已經不註重他的名聲了。

所以當謝寒霜在片場因為分不清現實和劇本情緒失控,又因為被舉報吸毒而在派出所待了兩天後得了幽閉恐懼癥時,沈君則才意識到,原來謝寒霜也只是一個孩子而已。

他不是什麽大心臟,不是什麽“只要你有權,我就張開腿”的上位男,他只是一個演員,一個連自己喜怒哀樂也不能表達的,生活在無數鎂光燈下的演員。

他想用作品表達,他不是網民口中那個不堪的謝寒霜。

“寒霜,你怎麽這麽快就到了?”沈絳的聲音打斷了了沈君則的回憶,擡眼一看,就是許久未見的謝寒霜。

“沈叔叔。”謝寒霜微微笑了笑,“好久不見,

“嗯。”沈君則輕咳了一聲,“我就是過來看看,不打擾你們吧?”

“不打擾,您難得回來一趟。”謝霧霜面上仍笑著,垂在身側的手卻擺地跟癲癇似的。

曲寧會意,朝她惹不起的大老板們欠了欠身,拉著謝疏雨就走,趕著回去救大家一命。

沈老導演有點尷尬,表演了一個蒼蠅搓手:“呃,那我們現在……隨便看看去?”

沈絳算了算時間,心道:完了,這有十幾秒嗎?那群沙發癱能從液態變回人嗎?

謝寒霜:?幾年不見,你們怎麽進化成這樣了?可怕。

幾分鐘後,沈君則盯著面前的燒烤串串,不知道誰撒的果汁,某品牌商送的掛耳咖啡,吃了一半的肉夾饃,酸辣粉……臉上表情倒是沒變,再細一看,就能發現他太陽穴跳動的頻率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滿堂文武無一人敢言,全都鵪鶉似的低著頭縮著脖子。演員們基本都是一臉懵,工作人員中有少數幾個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太子殿下,誰知後者比他們頭低的還要深。

半響,沈君則的手顫抖地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了手機,劇組除演員全部目光都聚集到沈導的手上,見他用面容打開手機,接著毅然打開了音樂軟件。

“你是懶惰蟲,你是懶、惰、蟲,你的一身都是痛!你是懶惰蟲,你是——”

幾乎是聽到這魔性曲子的一瞬間,除演員外全體成員就呆住了。謝疏雨和其他演員驚恐地望著昔日一到拍戲就嚴肅一到休息就癱瘓的前輩們在午休的美好時光裏拿起了落灰的清掃工具,重新變成了直立人。

謝疏雨:我靠!醫學奇跡!

“年輕人!”沈老導演氣得連聲音都在顫抖,這顫音和他手機裏上頭的兒歌竟有種莫名的適配感,“劇組是什麽?是工作的地方!每一個地方都有它的用處,休息室是幹什麽的?是休息的!休息是什麽?是睡覺!你會在你的床上吃油脂嗎?!”

所有人:……我們會,但我們不敢說。

“你看看現在懶成什麽樣?!沈絳!你蹲在那裏幹什麽?沒看到桌子上一堆垃圾嗎?不知道收拾?!我從小教育你什麽?人不能懶惰!還有那個什麽曲曲曲曲小曲兒!早說了不要穿高跟鞋,好看是好看腳跟會被磨成什麽樣?蹲下剪個垃圾都成問題!於榭!上次我來的時候叮囑你要看好他們不要讓這群孩子胡作非為了是不是……”

沈絳極其嫌棄地撿起某君吃完不知道扔了的辣條袋,小曲兒同志欲哭無淚的脫下了心愛的高跟鞋,於榭則訥訥稱是。

整個室內除了沈君則對每一個人員的如數家珍,就是可怕的兒歌懶惰蟲。

沈君則罵了有五分鐘,停下來喝了口水,緩和一下情緒,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就聽外邊一陣嚷嚷聲。

其中一人頭疼道:“我說,你就藏在這兒得了,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不是說叔叔光跑你公寓找你去了嗎?那還得有一會兒才能到這兒。你跟沈哥串通一下就不會有事兒了,那麽大個劇組藏不了人?那不還有昨天剛搭的戲臺麽,大不了委屈一下待在那裏唄。”

“我害怕啊。”另一人瑟瑟道,“我昨兒剛把沈絳的花養死一盆,他看到我的第一反應肯定是愉快地把我供出去——哎等等史衡,我好像聽到了什麽聲音……特別像我爸的手機鬧鐘,我跟你說土死了,放了幾百年也不嫌膩——呃,嗨爸爸。”

本想來哥哥劇組避難卻撞到槍眼上的屑皇子聶啟明:“爸爸你怎麽這麽快就到了呀哈哈哈。”

沈君則:“……”

沈絳:“……”

“其實這首歌聽久了挺不錯的,是我的審美出了問題。”聶啟明竭力微笑著,“你說對吧史衡,你專業你來評價。”

史衡語塞,好半晌才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艱難道:“是的我也這麽認為,這首歌提神醒腦,歌詞朗朗上口,容易記憶,有很深的寓意,表達了作者對懶惰蟲的厭惡之情,警示人們要勤勞能幹,對。”

沈君則沈聲問小兒子:“你也是這麽想的?”

聶啟明緩慢而又鄭重地點了下頭,氣吞山河:“是的!爸爸!”

沈君則點了點頭,把手機拿了起來瞇著眼睛看,手機離眼睛有半米遠。

聶啟明想到了地鐵老爺爺看手機的表情包,在這一瞬間回想起了這一輩子中傷心的事,這才沒笑出聲來。

沈君則搗鼓了半天,播放了另一首歌,在場的人聽到第一句時幾乎都深吸了一口氣,用來克制自己想舞起來的沖動。

只見沈君則的罪惡之手直接將音樂快進到高潮,聽過這歌的人再也憋不住,在心裏與手機同時吼出那振聾發演的歌詞——

“心在跳,”

謝寒霜:??……

“是愛情如烈火!”

劇組成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們是不喜歡看手機但不代表我們不知道當下最火的bgm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在笑,瘋狂的人是我!愛如火……”

謝寒霜不明所以,劇組成員及史衡目瞪口呆,沈絳聶啟明這兩個嫡系覺得臉已經丟到外太空去了——誰能想到拿過無數電影獎項的業內大導演,平日裏不茍言笑的沈君則!喜歡聽小尬歌?!!!

聽完一曲,聶啟明雙眼通紅,熱淚盈眶,仰天悲憤:“媽你怎麽找個這麽樣的男人啊嗚——”

沈君則卻是心滿意足:“如何?”

謝寒霜神情嚴肅,帶頭鼓掌:“好!”

沈絳及其他人:“太好聽了!”“感動!”“很適合吃飯聽!”“我都流眼淚了嗚嗚嗚……”

沈君則單手往下壓了壓,清了清嗓子問小明同學:“你呢?”

聶啟明大驚失色,連忙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哥嫂,誰知那夫妻竟雙雙不約而同地轉開了頭,一個觀察角落的碎紙,一個研究他夫人的頭發。聶啟明恨恨移開了視線,把最後的寶壓在了史衡的身上。

史衡低聲提示:“運用了……”

聶啟明恍然:“本歌運用了比喻的修辭手法,將愛比作火,生動形象地寫出了愛的熱情與張揚!”

史衡再道:“人稱加深……”

聶啟明大悟:“運用了第二人稱的視角寫法,使讀者身臨其境,仿佛和作者面對面交流,加深讀者印象!”

史衡繼續:“表達了……”

聶啟明吼出強大:“表達了作者對如火之愛的喜愛與讚美之情,既可以DJ又可以抒情!史衡—— music上!”

史衡大驚,手忙腳亂地接過不知誰拋來的吉它,淺淺醞釀了一下,深情唱道:“你的愛,在眼裏流淌,愛情它,如火般蕩漾……”

“收。”聶啟明兩手一攏,“不僅可以用煙嗓唱流行,還可以用戲腔唱古今!”

史衡吸了口氣,換了個分解和弦:“臺下人——等下串臺了——愛如火在燃燒碰撞,心在跳是——”

“OK,”聶啟明手捏筷子當話筒,“除了戲腔,不谙世間的蘿莉音也是不錯的選擇,強烈的反差感讓人欲罷不能!”

史衡已經上頭了,清了清嗓子就想唱偽音,出口才發現上了當,於是怒道:“聶!啟!明!我哪會什麽蘿莉音!”正想暴打聶啟明,就見沈君嚴肅地為他鼓了兩聲掌,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含蓄說:“不錯。”

史衡感覺快爆炸了。

“咳咳,快點收拾。”沈絳拍了拍手看了眼時間,挽救了要爆炸的史衡,“再過二十分鐘午休結束,下午我和謝老師監場,一慧休息會兒吧。”

劇組人員們如蒙大赦,但出了虎穴又入了狼窩,他們老板今天心情不好,一會拍戲估計要發火。

但他們忘了沈絳身邊有了個謝寒霜。

沈絳的劇組從成立到現在已經有十幾年了,中間只經歷過一次大換血,後邊跟著的基本就沒有走過了。因此大家都是知道謝老師從前是多麽可怕的。只是時間過久了,恐懼感都淡了而已。

“謝疏雨。”謝寒霜又看了一遍回放,“你放松點兒,老那麽端著幹什麽,你去火車站接人就這麽笑?跟僵屍似的,別說對象,你媽都被嚇跑了。”

“哦,好的謝老師。”謝疏雨焉焉,”為啥就演不出來嘛……”

“因為你沒有0.8減速加愛人錯過。”沈絳說。

謝疏雨不懂這個梗,戚戚道:“可是我已經拿了上帝視角,已經知道故事最終的結局了,現在的我有多期待和之鶴見面,之後的我就有多後悔今兒和他見的這一面……對不起導演,給我半分鐘我調整下,不好意思各位,耽誤大家的時間了。”

群演們忙擺手說沒事。謝寒霜得了授意,剛想上前給謝疏雨講講演員的必修之課,就見在火車模型上的程霽敲了敲車窗,謝疏雨聞聲望去,就見前者哈了口氣,凝在車窗上,繼而伸手在那面凝白。畫了個愛心。想了想,又將右手食指中指並攏,在唇邊親吻了一下,而後印上了車窗。

謝疏雨於是就笑了。

謝寒霜收回腿,退回沈絳身邊,半晌憋出一句:“挺好。”

沈絳含笑問攝像:“剛拍了嗎?”

“當然,”攝像一臉癡漢笑,“小年輕就是會玩。”

下午的拍攝都很順利,除了主演幾乎演員們都殺青了,沈絳伸了個懶腰:“真好啊,要拍完了。”

謝寒霜說:“覺不覺得虧了?”

“這麽好的作品,我虧什麽。”沈絳端詳著定裝照,“海外平臺霸榜半年多,我能簽下是我的福氣。”

“我待會下樓帶點東西上來,你要吃什麽?”謝寒霜笑了笑,邊套羽絨服邊問沈絳,“上海菜吃得慣嗎?”

“都可以……寒霜!”

後者疑惑:“怎麽了?”

“我看看你手,”沈絳摸出一個創可貼,”你剛不是劃到手了嗎?包紮一下。”

謝寒霜啼笑是非:“你浪費什麽醫療資源,就一個小口子,都快愈合了。”

“小傷也是傷。”沈絳拉過他的手,仔細貼上了創可貼,然後盯著他的手看了半天。

謝寒霜奇怪,歪頭去看沈絳的臉,就聽後者低聲問道:“我可以親你嗎?!”

空氣凝固。

謝寒霜一怔,擡起頭望向他,就算是同意了。

一開始是一下一下的輕啄,很快沈絳就撬開了謝寒霜的齒關,長驅直入。

臥室裏響起細密親吻的水聲。

兩人的舌頭交合,分離。沈絳溫柔的吻著闊別已久的愛人,舌尖不停掃過謝寒霜敏感的上鄂,感受後者的震顫。謝寒霜很快就撐不住了,雙手交叉在身前推著沈絳,含糊道:“沈絳……別,我喘口氣。”

沈絳好容易嘗到鮮,哪裏肯依他,又拖著人親了好一會,一直到謝寒霜忍無可忍踹了他一腳才肯松開。

沈絳的左手握著謝寒霜的脖頸,食指磨索著成熟的腺體,額頭與謝寒霜的相貼,右手也沒閑著,伸向了謝寒霜羽絨服的拉鏈。

謝寒霜輕喘著,氣息如羽毛般灑在沈絳的臉上,後者忍耐著,又去親他已經紅了的唇。

謝寒霜沒阻止:“呼……不吃飯了?”

沈絳解決掉礙事的羽絨服,手摟住謝寒霜的腰,一把將人打橫抱起,輕輕放到了床上,輕聲說:“不吃了。”

細密的吻落到了謝寒霜優雅白皙的脖頸上,再漫延到清晰的鎖骨、胸膛、腰。

沈絳憐惜地親吻著謝寒霜腰腹上因為剖宮產而留下的那道傷疤,濕滑的液體順著手指流下,滴落在不斷舒張和縮緊的地方。

謝寒霜狹長的眼尾因為不斷的刺激已經紅了,一聲聲出口就會讓人興奮起來的喘息被他吞咽下去,只偶爾有一兩聲漏網之魚。

修長的脖頸起伏,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響起。謝寒霜雙臂掛在沈絳的脖子上,覺得自己真的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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