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

關燈
第 20 章

裴凪還是沒能知道琴酒為什麽打架,因為他忽然發現,Boss的消息是昨晚上發的,只不過他的手機一直沒能連上網,所以才剛剛收到。而之所以發覺這件事情——是因為烏丸蓮耶又發了一條信息,讓裴凪一會去休息室找基爾。

日本雖然號稱全島信號覆蓋,但始終也有信號較弱的地區,不巧,裴凪選的公寓恰在其中。

裴凪一邊用梳子給琴酒梳理頭發,一邊嘆了口氣。

好在Gin會把琴酒的身份問題搞定,讓他不必刻意避開組織——不知道是不是這場架的副產品。

裴凪跟琴酒搭上了Gin的順風車,前往了實際上如果不問系統他倆壓根不知道在哪兒的日本分部基地。Gin將他們在路邊放下,又開著365A不知要前往何處,吃了一嘴尾氣的裴凪比起難以捉摸的Gin,還是更傾向於向尚且年幼的琴酒提問,他忍不住問:“你們究竟為什麽打起來的?”

琴酒把頭轉向另一側,顯然不打算回答。

他回不回答這個問題倒也無關緊要,裴凪實際上也猜得出大半——無非是Gin仍心懷疑慮的試探,或者琴酒被哪些言語觸了黴頭,總之琴酒沒能在Gin手底下討著好。

不得不說,這處基地比起裴凪在LA半山別墅見過的差遠了,雖然其中也配備了ar訓練室等高科技設施,但總體來說沒那麽誇張,甚至裴凪已經從潔凈的走廊中看出來一絲樸素。

“我現在把什麽掛在自行車上了?”琴酒忽然開口,用英文說道。

裴凪楞了一下,無奈地搖了搖頭:“你真該慶幸一下我會說荷蘭語……在系統回來之前我們姑且沒什麽要處理的事務,如果你樂意,不如試試看這裏的訓練室——你是不是本來就打算試試,只是想讓我先說出來?”

說到後半句話時,裴凪已經眼睜睜地看著琴酒關上了訓練室厚重的大門,半個眼神也沒留給他。他自個兒站在門口把話說完,多少沾點兒倔強。

裴凪繼續向休息室的方向走,卻在路上就碰見了基爾。

基爾——水無憐奈——或者說本堂瑛海,穿著一身騎行服,從另一側的走廊過來,手中還抱著摩托車頭盔,顯然也是剛回基地不久。

她見到裴凪時明顯一楞,身為臥底良好的表情管理令她除卻楞神兒之外沒有其餘表情洩露在外,基爾就像個正經組織代號成員一樣,適當地表達了一點疑惑:“雷達爾……教官?你怎麽突然來了日本,是有什麽任務嗎?”

“不,我本來在休年假,來這兒旅游,結果被BOSS臨時中止了休假——他讓我來基地休息室找你。”裴凪摸著下巴想了想,“既然在這兒找到你了,我們還用去休息室嗎?”

基爾點頭:“我需要去更換一下服裝,剩下的我們出去再聊,麻煩稍等我一會兒。”

基爾換了一身稍微時尚一些,又不會過於花哨的休閑正裝。不多時,他們二人坐在了一間咖啡廳裏。

咖啡廳雅致而高檔,至少裴凪是第一次走近有包間的咖啡廳。

他當然也喝咖啡,咖啡與茶水都是令人提起精神頭兒的飲品,他的大部分隊友更傾向於在香煙中加點料兒來抽,這在令被碎片化睡眠切割的支離破碎的精氣神兒變得亢奮的同時,也能令士兵姑且不去想戰友被裝上飛機的屍袋、扣動扳機的手指重新變得有力,所以大部分的隊伍裏沒有明令禁止這種東西。但裴凪從未碰過這些,他更常是一邊嚼著含□□的糖塊,一邊呸呸地吐出混進包裝紙裏的沙子,有時也會遇見敢於開門的店老板,他便會在有空閑時間時進去坐坐,喝上一杯。

最令他印象深刻的是幾年前在卡拉奇,他推開一扇半掩著的門,門後的咖啡店內只有一張簡單的充做櫃臺的桌子,以及放在桌子上方的一個古老的大方盒小電視。電視上正在轉播一場足球賽,線淩亂地淌到地上,一直延伸至房間的角落,稍有不慎就可能會被狠狠絆上一跤。

店主是一個胡子茂盛而花白的男人,他站在桌子之後,這家“店”的咖啡彌漫著硝煙與塵土的味道——意思是,灰塵漂浮在咖啡之上,咖啡聞著仍是一股香氣,但喝起來就像空嘴舔了一口煙灰,或者嚼了兩口煙頭,味道酸澀又苦膩,再難喝不過。當時裴凪還有兩天的任務要熬,因而買了兩大杯整,回到隊伍中還被隊友取笑實在是有閑情逸致。

他喝咖啡,但除了味道劣質過頭的,別的實在是品不出哪裏高端,咖啡師再精心的拉花到他手上也是一口悶的待遇。基爾忙上忙下檢查竊聽器的時候,裴凪已經把自己那份咖啡喝的幹幹凈凈。

待到基爾終於坐到他的對面,裴凪斟酌了半天,也只能總結出“這杯咖啡不賴”的評語。

基爾沒有註意到裴凪走神兒,臉上滿是不解:“雷達爾前輩,你怎麽忽然沒有征兆與聯系就來了日本,是CIA有什麽新的部署嗎?”

噢謝特,系統說他的身份直接ctrl+v過來,好像是還有這麽一茬來著。

裴凪一楞,繼而板正了神態:“不,我是趁著休年假,來進行一些後援支持……說起來你知道組織的年假居然有三十八天這麽長嗎?”

基爾略過這個微妙的問題,開門見山:“我……我父親怎麽樣了?”

系統趁著還未觸發支線而暫時不在,裴凪不太清楚這件事情。如果按照他在系統那裏所看的名柯主線劇情文字版總結,伊森本堂在四年前已經為了保住基爾的臥底身份而死,但系統說這裏相比原著,時間線無比混亂,基爾又如此一問,想來伊森本堂應該是被CIA救回來了。

裴凪想了想,說道:“他現在挺好,身體恢覆的也不錯。不過……你對BOSS讓我來找你是為了什麽事情,有什麽頭緒嗎?”

基爾松了口氣:“應該是因為新人,這兩天組織吸納了不少新人,本來應該是卡爾瓦多斯帶一帶他們……但你也知道,卡爾瓦多斯前不久傷了腿,還在恢覆治療,不方便,臨時安排我頂上。這些我還沒來得及寫進報告,前輩,如果你方便的話……不如一起報告了?”

裴凪面對基爾閃亮亮的大眼睛,心想:看來實在是沒人喜歡寫報告做書面總結,無論是犯罪組織的高層成員琴酒,抑或是CIA潛入搜查的情報官基爾。

他也不喜歡寫報告,所以最後無非是系統邊念他邊抄,想到這裏,裴凪點頭:“妥。”

不過既然伊森本堂尚還活著,其餘的人也有探究一下的必要,裴凪斟酌了一下,再度開口:“匹斯可怎麽樣了?”

“匹斯可?老樣子,還沒能醒。”基爾想了想,“龍舌蘭說想要個搭檔,這一屆新人裏應該會很快選出一個能擔得上酒名的家夥,我留意了一下,有三到五個家夥很符合組織的標準——需要提前打壓一下嗎?”

“不,訓練的事情實際開始再說,你到時候通知我……我現在用這個手機。”裴凪將手機號碼念了一遍,與基爾商討了幾個平常事宜,起身先行走出了咖啡廳。

當他按照記憶找到基地訓練室的門,果然見到了仍在室內的琴酒。

而訓練室之中也不止琴酒一人,裴凪剛一進門,伴隨著一聲虛擬音效做出的擬真槍響,基安蒂發出了很不服氣的“嘁”的一聲。隨即,她轉頭見裴凪進門,語氣立即又興奮起來:“雷達爾教官!你怎麽來日本了?不說別的,快來看看,這位Gin異父異母的兄弟簡直沒的說,狙擊能力幾乎跟Gin不分上下!”

裴凪揮了揮手算作打了個招呼,用胳膊肘懟了懟琴酒,語氣揶揄:“這可真是……不是我說,你該不會是因為Gin要怎麽向組織裏的人介紹你這件事而……跟他打了一架吧?”

琴酒抱著訓練室用槍,在裴凪的幹擾下依然一槍命中目標,幹脆利落。角落的揚聲器傳出機械音,宣告新紀錄的產生。

基安蒂已經從自己的小平臺跳了下來,幾步小跑到裴凪附近,嚷嚷起來:“教官,前幾天卡爾瓦多斯是不是就是你救下的?他不肯與我們明說,我還猜著是誰能猜到貝爾摩德這個女人沒安好心跟過去了呢。”

科恩跟在她後面,還是十分寡言,雙眼也藏在護目鏡之後,也沒什麽表情,偏偏就是能讓人感覺他對基安蒂的話語有股子認同。

訓練室中燈光大亮,裴凪正面打量了一下這對略顯奇特的狙擊組合,繞過基安蒂的問題,真誠地誇讚:“基安蒂,左眼的刺青很好看……你們兩個近期沒有什麽特別的任務的話,在組織新人的狙擊訓練上,要不要來幫忙打發打發時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