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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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教官其實是個麻煩的職位，協調統合一群人本來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在令他們安分下來的同時將必要的東西一一教會自然更難——尤其是當身處於一個跨國大型犯罪組織之中，手底下的刺兒頭當然更少不了。裴凪把基安蒂叫上實在是太有先見之明，以她不耐煩了連Gin都敢出言催促的性格，將學員制的服服帖帖再理所應當不過。
所以裴凪得以頂著總教官的名頭優哉游哉地坐在一邊看著基安蒂罵人，為自己半生不熟的日語持續添磚加瓦。
這是一處室外靶場，今日陽光與空氣都很好，可見度高，因而基爾將上午的訓練計劃定為了遠距離狙擊。基爾一個電話打過來的時候裴凪還在睡覺，他在鈴聲響起第二下的時候摸到電話將其接了起來，同時註意到屋子裏靜悄悄的，琴酒不見了蹤影。
系統還未歸來，裴凪沒法直接向系統詢問琴酒動向，他一邊將基爾所說的靶場地址記下，一邊從床頭櫃裏拎出一塊巴掌大的電子屏，其上光點穩穩停在房中——琴酒果然把他偷偷安上的發信器扔在屋裏了。
不過琴酒此人雖然年歲尚小，但是處理起事情來顯然只有他坑別人的份兒，裴凪從自己房間的窗臺上將追蹤器從犄角旮旯裏扣出來，想了想，決定不探究琴酒究竟幹嘛去了——說到底，無論他抱有什麽目的要做什麽事情，對於裴凪來說，只要他仍想回到自己的地方，他們的目的就是一致的。除此之外，裴凪雖然對琴酒懷有一點兒對於青少年的關心，但也算不上太多。
在基安蒂罵人罵到一半，裴凪心不在焉地上下拋接一枚.50彈殼的時候，Gin忽然來了。
這還是一件比較稀奇的事兒，眾所周知，Gin是組織行動部隊的頭狼，組織一天不閑下來他就一天沒有休息日，有閑工夫回基地一趟都是少見，更何況特意跑到靶場來。基安蒂算是Gin傾向於更多使用的狙擊手，與他的聯系也多是通過電話或郵件，少有一兩次對方會特意回到基地叫人——追來室外靶場，連基安蒂也是頭次見到。
要麽是他們這批學員裏有人懷有異心被Gin發現，要麽是他手裏的任務無比重要，重要到一定需要一個技術高超的狙擊手！基安蒂三想兩想把自己想興奮了，就等Gin擡手叫她和科恩去執行任務，她一想到自己的瞄準鏡中徘徊的不再是千篇一律的靶子，心情就總是無比激動。
誰知Gin是招了招手，卻是沖著裴凪。
基安蒂無比失落地轉回頭，看向身後一排傻楞楞站著的新人，怒罵：“幹什麽呢都？！下一組！上彈！”
裴凪把彈殼接住，隨手揣到兜裏，面色如常地走到Gin身旁：“怎麽了？”
Gin向來直截了當：“我‘印象’中你射擊能力不錯，出個任務。”
他重讀了“印象”二字，顯然是對於裴凪、琴酒、系統的事情還有所不爽，但大概哪裏的琴酒都是“厭惡徒勞無功之事的合理主義者*”，甚至並未真正提起此事過幾次。
“我也覺得我的射擊能力不錯，但我在火力組裏的定位一般不是狙擊手。”裴凪摸了摸鼻子，“一是長期任務中我的註意力容易被分散，二是……”
“……一個簡單的交易任務，不是去打仗。”Gin打斷了裴凪。
“……噢，是，好吧。”裴凪抹了把臉，“……你介意途中繞路找家咖啡廳嗎？”
時至下午，裴凪趴在天臺之上，身下墊著槍袋，身前架著一把M40A3，咖啡杯中的吸管被他調整了一個合適的角度，令他不必費力改變姿勢就能輕松喝到。
耳麥裏正傳來Gin那邊的聲音，聲音嘈雜無比，想來是對方正在經過預定地點中的商業街。裴凪喝了一口咖啡，一邊註意交易地點的動向，一邊分心思去聽耳麥中的雜音，理直氣壯地用要求保持暢通的無線電頻道說單口相聲：“Gin，聽到了嗎，你那邊有兩個女高中生在討論你的頭發——已經說了一路，我看你要是不稍微繞一下說不定會把她們一起帶到目標地點。她們已經開始討論你的頭發究竟是不是染的，為什麽能保養得這麽柔順……說到底為什麽這麽柔順？你打架頭發都不打結的嗎，而且還很茂盛，你用什麽牌子洗發水？他們真該找你做個代言，說不定聯名還能出一個琴酒味道洗發水，洗發水為什麽很少有酒味兒的？我甚至知道有個牌子出過蘋果醋味道的洗發水……喔，你把她們甩開了。我剛剛聽到她們開始猜測你是哪個國家的人……”
Gin忍無可忍：“閉嘴，雷達爾。”
裴凪閉上嘴巴又張開，喝了一口咖啡。如果是琴酒，肯定早在他說第二句話時就已經做出舉措，讓他沒法兒在頻道裏說這麽多沒用的廢話，Gin看起來在小事上意外的好脾氣。裴凪想著，看著瞄準鏡，閉了沒多大一會兒的嘴又張開：“Gin，目標抵達預定地點。”
他的瞄準鏡中只站著一個人，是泥參會的毒島桐子。女人穿著一身即便在倍鏡裏也看得出十分名貴的衣衫，蹬著一雙高跟鞋，不像是來與別的犯罪組織做黑色交易，更像是逛商場走錯路的貴婦。裴凪不了解日本的暴力團是什麽情況，但他確實沒見過會有犯罪組織團夥的小頭目穿成這樣來進行交易，畢竟這身衣服一點也不方便活動，而周遭又沒有旁人。
說到底，這個任務Gin一人並非不能完成，裴凪實在不明白他叫他來的意義在哪——莫非是覺得他把訓練都甩給基爾和基安蒂，自己坐著當工資小偷的樣子不順眼，來試試他的能力之後好給他派任務？裴凪胡思亂想著，臉靠在托腮板上，忍不住嘴裏又跑火車：“她們究竟是怎麽做到穿著高跟鞋還能來回走的這麽穩當的，喔，毒島桐子看起來很不耐煩的樣子，讓女士久等可不太好，你要不要加快腳步，Gin？”
“讓她等著。”
裴凪根據這句沒有絲毫波動的話都能想象的出Gin沒做表情的臉，他發出幾聲悶笑，覺得如果有人敢於找Gin約會，他絕對是一個能把約會帶到墓地進行的人。
Gin的身影也逐漸進入他的瞄準鏡之中，裴凪喃喃：“就位，視野清晰。”
說完這句話，他全神貫註起來，手指搭在扳機護環上，閉上了嘴巴。
瞄準鏡中只有兩個密位大小的人影距離不近，二人說話時都沒有太多肢體動作，聲音通過耳麥清晰地傳了過來。
毒島桐子說：“讓女士久等可顯得沒什麽教養，更何況帶過來一身這麽重的煙味兒……”
Gin沒有廢話，只遞出了一個信封。毒島桐子上前兩步，擡手接過，幾乎沒有絲毫遲疑與猶豫，立刻就將信封打了開來，查看其中內容。她將其中折疊整齊的幾頁紙拿了出來，楞了楞，冷笑了一聲：“土門康輝？”
“擔個名頭，對群龍無首的泥參會是個好交易。”Gin道。
偏偏毒島桐子不但不是善茬，而且十分善於在別人底線上反覆橫跳，她將紙又隨意揉了揉塞回信封裏，剛要轉身，又頓了頓，忽然向Gin問道：“如果我說不……”
Gin擡手扶了扶帽子。
這是動手的信號，裴凪幾乎立刻把手指搭在扳機上扣下，子彈打在毒島桐子腳邊，將她嚇了一跳，沒能站穩，高跟鞋被拌了一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還好日本沒有架設槍聲探測系統，裴凪暗想。
毒島桐子嚇得大罵：“你既然連狙擊手都有，還何必大費周章，耍我玩嗎！”
Gin道：“你只要知道，下一槍不會是在腳邊。”
他說完轉身就走，留毒島桐子坐在原地罵罵咧咧地站起身，拍拍身上灰土，往反方向走了。
這種事情Gin一個人用□□威脅一下顯然也能解決，說不定和氣的嘮兩句嗑連子彈也不必浪費——當然，這不太像是Gin的風格。裴凪吹了聲口哨：“帥啊，Gin，你打不打算來等我一會兒接我一起回基地或者靶場？”
“可以。”
裴凪本來只是隨口一說，真被Gin答應下來反而一楞，一邊慢悠悠地收拾東西一邊又開始胡扯：“對了，組織這幫新人裏有幾個綜合素質還行的，估計會到行動部隊，你打不打算提前知道一下？基安蒂你別看她暴躁，實際上說不定還真有點兒教人的天賦，科恩就不行，半天說不了幾句話。她是行動部隊的人吧？能不能多借用幾天，幫我幹幹活？”
“你再亂扯沒用的，就走路吧。”Gin冷冷道，耳麥中傳來了馬路的聲音。
“別……這槍有7.5公斤，而且靶場跟基地離這裏都有十幾公裏。”裴凪輕咳了一聲，“……我們說點兒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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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官其實是個麻煩的職位，協調統合一群人本來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在令他們安分下來的同時將必要的東西一一教會自然更難——尤其是當身處於一個跨國大型犯罪組織之中，手底下的刺兒頭當然更少不了。裴凪把基安蒂叫上實在是太有先見之明，以她不耐煩了連Gin都敢出言催促的性格，將學員制的服服帖帖再理所應當不過。
所以裴凪得以頂著總教官的名頭優哉游哉地坐在一邊看著基安蒂罵人，為自己半生不熟的日語持續添磚加瓦。
這是一處室外靶場，今日陽光與空氣都很好，可見度高，因而基爾將上午的訓練計劃定為了遠距離狙擊。基爾一個電話打過來的時候裴凪還在睡覺，他在鈴聲響起第二下的時候摸到電話將其接了起來，同時註意到屋子裏靜悄悄的，琴酒不見了蹤影。
系統還未歸來，裴凪沒法直接向系統詢問琴酒動向，他一邊將基爾所說的靶場地址記下，一邊從床頭櫃裏拎出一塊巴掌大的電子屏，其上光點穩穩停在房中——琴酒果然把他偷偷安上的發信器扔在屋裏了。
不過琴酒此人雖然年歲尚小，但是處理起事情來顯然只有他坑別人的份兒，裴凪從自己房間的窗臺上將追蹤器從犄角旮旯裏扣出來，想了想，決定不探究琴酒究竟幹嘛去了——說到底，無論他抱有什麽目的要做什麽事情，對於裴凪來說，只要他仍想回到自己的地方，他們的目的就是一致的。除此之外，裴凪雖然對琴酒懷有一點兒對於青少年的關心，但也算不上太多。
在基安蒂罵人罵到一半，裴凪心不在焉地上下拋接一枚.50彈殼的時候，Gin忽然來了。
這還是一件比較稀奇的事兒，眾所周知，Gin是組織行動部隊的頭狼，組織一天不閑下來他就一天沒有休息日，有閑工夫回基地一趟都是少見，更何況特意跑到靶場來。基安蒂算是Gin傾向於更多使用的狙擊手，與他的聯系也多是通過電話或郵件，少有一兩次對方會特意回到基地叫人——追來室外靶場，連基安蒂也是頭次見到。
要麽是他們這批學員裏有人懷有異心被Gin發現，要麽是他手裏的任務無比重要，重要到一定需要一個技術高超的狙擊手！基安蒂三想兩想把自己想興奮了，就等Gin擡手叫她和科恩去執行任務，她一想到自己的瞄準鏡中徘徊的不再是千篇一律的靶子，心情就總是無比激動。
誰知Gin是招了招手，卻是沖著裴凪。
基安蒂無比失落地轉回頭，看向身後一排傻楞楞站著的新人，怒罵：“幹什麽呢都？！下一組！上彈！”
裴凪把彈殼接住，隨手揣到兜裏，面色如常地走到Gin身旁：“怎麽了？”
Gin向來直截了當：“我‘印象’中你射擊能力不錯，出個任務。”
他重讀了“印象”二字，顯然是對於裴凪、琴酒、系統的事情還有所不爽，但大概哪裏的琴酒都是“厭惡徒勞無功之事的合理主義者*”，甚至並未真正提起此事過幾次。
“我也覺得我的射擊能力不錯，但我在火力組裏的定位一般不是狙擊手。”裴凪摸了摸鼻子，“一是長期任務中我的註意力容易被分散，二是……”
“……一個簡單的交易任務，不是去打仗。”Gin打斷了裴凪。
“……噢，是，好吧。”裴凪抹了把臉，“……你介意途中繞路找家咖啡廳嗎？”
時至下午，裴凪趴在天臺之上，身下墊著槍袋，身前架著一把M40A3，咖啡杯中的吸管被他調整了一個合適的角度，令他不必費力改變姿勢就能輕松喝到。
耳麥裏正傳來Gin那邊的聲音，聲音嘈雜無比，想來是對方正在經過預定地點中的商業街。裴凪喝了一口咖啡，一邊註意交易地點的動向，一邊分心思去聽耳麥中的雜音，理直氣壯地用要求保持暢通的無線電頻道說單口相聲：“Gin，聽到了嗎，你那邊有兩個女高中生在討論你的頭發——已經說了一路，我看你要是不稍微繞一下說不定會把她們一起帶到目標地點。她們已經開始討論你的頭發究竟是不是染的，為什麽能保養得這麽柔順……說到底為什麽這麽柔順？你打架頭發都不打結的嗎，而且還很茂盛，你用什麽牌子洗發水？他們真該找你做個代言，說不定聯名還能出一個琴酒味道洗發水，洗發水為什麽很少有酒味兒的？我甚至知道有個牌子出過蘋果醋味道的洗發水……喔，你把她們甩開了。我剛剛聽到她們開始猜測你是哪個國家的人……”
Gin忍無可忍：“閉嘴，雷達爾。”
裴凪閉上嘴巴又張開，喝了一口咖啡。如果是琴酒，肯定早在他說第二句話時就已經做出舉措，讓他沒法兒在頻道裏說這麽多沒用的廢話，Gin看起來在小事上意外的好脾氣。裴凪想著，看著瞄準鏡，閉了沒多大一會兒的嘴又張開：“Gin，目標抵達預定地點。”
他的瞄準鏡中只站著一個人，是泥參會的毒島桐子。女人穿著一身即便在倍鏡裏也看得出十分名貴的衣衫，蹬著一雙高跟鞋，不像是來與別的犯罪組織做黑色交易，更像是逛商場走錯路的貴婦。裴凪不了解日本的暴力團是什麽情況，但他確實沒見過會有犯罪組織團夥的小頭目穿成這樣來進行交易，畢竟這身衣服一點也不方便活動，而周遭又沒有旁人。
說到底，這個任務Gin一人並非不能完成，裴凪實在不明白他叫他來的意義在哪——莫非是覺得他把訓練都甩給基爾和基安蒂，自己坐著當工資小偷的樣子不順眼，來試試他的能力之後好給他派任務？裴凪胡思亂想著，臉靠在托腮板上，忍不住嘴裏又跑火車：“她們究竟是怎麽做到穿著高跟鞋還能來回走的這麽穩當的，喔，毒島桐子看起來很不耐煩的樣子，讓女士久等可不太好，你要不要加快腳步，Gin？”
“讓她等著。”
裴凪根據這句沒有絲毫波動的話都能想象的出Gin沒做表情的臉，他發出幾聲悶笑，覺得如果有人敢於找Gin約會，他絕對是一個能把約會帶到墓地進行的人。
Gin的身影也逐漸進入他的瞄準鏡之中，裴凪喃喃：“就位，視野清晰。”
說完這句話，他全神貫註起來，手指搭在扳機護環上，閉上了嘴巴。
瞄準鏡中只有兩個密位大小的人影距離不近，二人說話時都沒有太多肢體動作，聲音通過耳麥清晰地傳了過來。
毒島桐子說：“讓女士久等可顯得沒什麽教養，更何況帶過來一身這麽重的煙味兒……”
Gin沒有廢話，只遞出了一個信封。毒島桐子上前兩步，擡手接過，幾乎沒有絲毫遲疑與猶豫，立刻就將信封打了開來，查看其中內容。她將其中折疊整齊的幾頁紙拿了出來，楞了楞，冷笑了一聲：“土門康輝？”
“擔個名頭，對群龍無首的泥參會是個好交易。”Gin道。
偏偏毒島桐子不但不是善茬，而且十分善於在別人底線上反覆橫跳，她將紙又隨意揉了揉塞回信封裏，剛要轉身，又頓了頓，忽然向Gin問道：“如果我說不……”
Gin擡手扶了扶帽子。
這是動手的信號，裴凪幾乎立刻把手指搭在扳機上扣下，子彈打在毒島桐子腳邊，將她嚇了一跳，沒能站穩，高跟鞋被拌了一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還好日本沒有架設槍聲探測系統，裴凪暗想。
毒島桐子嚇得大罵：“你既然連狙擊手都有，還何必大費周章，耍我玩嗎！”
Gin道：“你只要知道，下一槍不會是在腳邊。”
他說完轉身就走，留毒島桐子坐在原地罵罵咧咧地站起身，拍拍身上灰土，往反方向走了。
這種事情Gin一個人用□□威脅一下顯然也能解決，說不定和氣的嘮兩句嗑連子彈也不必浪費——當然，這不太像是Gin的風格。裴凪吹了聲口哨：“帥啊，Gin，你打不打算來等我一會兒接我一起回基地或者靶場？”
“可以。”
裴凪本來只是隨口一說，真被Gin答應下來反而一楞，一邊慢悠悠地收拾東西一邊又開始胡扯：“對了，組織這幫新人裏有幾個綜合素質還行的，估計會到行動部隊，你打不打算提前知道一下？基安蒂你別看她暴躁，實際上說不定還真有點兒教人的天賦，科恩就不行，半天說不了幾句話。她是行動部隊的人吧？能不能多借用幾天，幫我幹幹活？”
“你再亂扯沒用的，就走路吧。”Gin冷冷道，耳麥中傳來了馬路的聲音。
“別……這槍有7.5公斤，而且靶場跟基地離這裏都有十幾公裏。”裴凪輕咳了一聲，“……我們說點兒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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