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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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當第二天，毛利小五郎幫忙跑程序，給西村佐知子申請了一份對末永劍次的限制令後，系統才懨懨地跑出來，通知了他們這個支線任務完成。
“你之前跑哪兒去了？”裴凪好奇。
“我……知道這個支線任務是TV第三百八十八集，打算調出來動畫或者文字總結給你們看來著，結果同期的系統跟上司告狀，讓我被禁言了一會兒……”系統無精打采的。
“這不行啊。”裴凪摸著下巴，“你這幫同期真是……等會兒我教你怎麽對付他們這種家夥。”
他之所以說等會兒，是因為說話間他打開了房門，門外是一個正在抽煙的Gin，一開門，繚繞的煙霧直接面對面地撲了裴凪一臉。
他認真地考慮了一下如果關門Gin是會走開還是會一槍打爛他的門鎖，果斷側過身子，讓出道路。裴凪摸不太準自己跟Gin的關系好是不好、熟不熟悉，但又怕他跟琴酒似的二話不說用槍試探人，幹脆先發制人：“Gin，好久不見啊，吃……午飯了嗎？”他看了看窗外高懸的太陽。
Gin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們見過？”
裴凪將門關上，不著痕跡地瞧了一眼琴酒緊閉的房門：“沒印象就算了，大概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是這樣的，裴凪，你在這邊……差不多是在十六年前與Gin認識，那個時候你初任組織教官的職務……誒？你在組織這麽多年啊，這設定是不是有點奇怪……算了，總之你跟Gin的初次見面算不上愉快，不過由於你作為教官很稱職，他看你還算順眼。”系統照著信息表總結，“由於你不常出外勤，所以後來與Gin的交集算不上太多，雖然他很敏銳，但應該不會露餡。”
Gin吸了口煙，忽然說出了誰都未曾料到的話語：“露什麽餡兒？”
裴凪的笑容僵在臉上。
系統久違地發出驚叫：“誒？誒誒？？誒誒誒？？？”
“吵死了。”Gin與一把將門打開的琴酒同時說道。
“裴凪你你你先拖一會兒，我要詢問一下上司這件事怎麽解決！”系統急急忙忙地開口，一句話脫口而出。
“等等！”裴凪飛速思索，邊想邊說，“你……琴酒被帶來這邊的事情是不是還沒跟你上司說過？”
系統腔調扭曲了：“對……我……因為這種情況下上司大概率會簡單明了地一刀切嘛，我不想……不想這樣……”
“如果你要上報這件事情，琴酒的事豈不也要敗露——況且，我覺得……我們可以讓這件事往好的方向發展。”裴凪道。
三人很快都坐在了沙發上。
Gin把煙頭在煙灰缸中按滅，身子前傾，胳膊肘搭在雙膝之上，以一個侵略性的姿勢面對著對面坐著的一大一小兩人。
裴凪清了清嗓子，結束了一長串發言，表情十分真誠：“……關於系統和我們的事情，大概就是這樣——真的不是研究出來了什麽超前技術這裏也沒有奇怪的設備，anyway雖然我知道聽起來很離奇，不過實際就是這樣。”
此處最了解Gin的顯然是琴酒，他本來在屋裏補覺，被系統的驚叫叫醒，身邊縈繞著一股低氣壓，在旁看起來一大一小兩個銀發綠眼的琴酒簡直像是在比誰的眼神更像刀子。琴酒揉了揉自己睡亂了的頭發，感覺裴凪的話完全不足以取信於Gin，自己開口問道：“……我剛被Boss從荷蘭帶到美國分部不久，目前只有荷蘭的身份證件，就算是荷蘭人吧——你是哪裏人？”
“……我不知道。”Gin緊盯琴酒與他相似的雙眼，“我自小被Boss收養，沒去過荷蘭。”
“所以你也不知道文森特是誰？從沒見過他——或者說，上一任琴酒？”
“……文森特？上一任叛出了組織的琴酒好像的確是叫這個名字。”Gin面無表情地說。
系統弱弱地插嘴：“我從頭到尾檢測了一遍，應該是因為琴酒意料之外地被帶來了的原因，所以Gin在系統載入的同時被一起……怎麽形容呢，就像是一起被拉入了群聊的感覺吧，不過他用不了系統的功能，所以感覺更像是沒有登錄賬號就進入直播間一樣吧……”
考慮到Gin怎麽看都不像是會刷直播的人，裴凪貼心地翻譯成了他能聽得懂的比喻：“就像是……登的上深網論壇卻沒有賬號的感覺。”
說到此處，裴凪的手機忽然響了。
這是一聲特別設置的提示音，裴凪聽了，只覺得眼皮一跳，感覺不好。
因為這是他給烏丸蓮耶設置的提示音，他稍帶惡趣味地設置成了互聯網上下載的烏鴉叫聲。由於在觸發下一個支線任務之前，他跟琴酒姑且都沒有什麽計劃，所以他早早將手機鈴聲開滿，一時間鈴聲回蕩在屋內，突出了一個大寫的尷尬。
裴凪擡起手：“……等會，Boss的消息。”
他打開手機，點開信息界面，烏丸蓮耶共發了兩條消息，相當簡潔：
雖然年假還有剩餘，既然來了，也別閑著。
明日來分部基地報道。
裴凪抱頭：“——什麽原來我在休年假嗎？！”
Gin面無表情：“組織有三十八天年假，按記錄來說，到目前為止你休了十天。”
他接著道：“我沒吃午飯，買點，再帶包七星。”
裴凪斜眼看著一大一小兩個琴酒如出一轍的表情，打出直球：“你們知道無論你們要私下討論什麽，如果我想探究，一方面可以詢問系統，一方面可以用屋子裏的竊聽器的，對吧？”
琴酒張開五指，向他揮了揮手：“你不會。我要吃壽司。”
裴凪拿起錢包，出門到馬路對面的便利店去買盒飯。
系統不解：“誒？？裴凪，你真的不好奇他們要說些什麽嗎，如果他們要對你不利……”
“第一……我挺尊重個人隱私。”裴凪一邊挑選飯團口味，一邊喃喃，“第二，Gin如果要殺我，我開門的時候直接給我一槍就是，幹嘛這麽麻煩。”
他向便利店店員微笑：“有灰七星嗎？麻煩幫我拿一包……拿一條吧。”
付完錢將東西拿袋子裝好，裴凪在等紅綠燈的同時想起之前沒說完的話題：“對了……說起你的同期……同期系統，他們似乎對你不太友善。”
說到這個話題，系統就有些有氣無力：“啊……是這樣的，之前在培訓期的時候，我跟幾個同期鬧得不太愉快……之後在這裏成功上崗嘛，本以為不會有什麽問題，但我最近才知道，在培訓期鬧得不愉快的幾個同期好像有在背後編排人品問題……鬧得上司看我的眼神都有點怪怪的。”
“……怎麽跟某些青少年小團體似的。”裴凪委婉地吐槽了一句，“這樣的話，首先你要讓聽謠言的人意識到他們對你的印象是錯的，意識到你的幾個同期不對——當然，如果可以，還是先找你上司把情況說明白比較好。”
“可是……他們好像對人際關系挺擅長吧，跟別的同期和上司的關系都挺好的樣子……”系統猶猶豫豫。
裴凪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不能因為覺得別人都跟他們關系好就忍氣吞聲，讓他們覺得你是軟柿子好捏的話只會變本加厲，當然，這一點也可以利用，不過會變得非常麻煩……總之，先試試看挖掘一下他們都在背後說了什麽，怎麽樣？”
系統用振奮的語氣給自己鼓勁：“我試試看挖掘一下！”
雖然今天天氣很好，但裴凪選的這處公寓樓較為偏僻，路上沒有什麽人，不會有人對他的自言自語予以註目。他一路暢通無阻地行至房門口，掏出鑰匙將門鎖打開的一瞬間，忽然間有種不太好的預感——這鎖是新裝上的，但他卻將手腕轉動了好幾次，才將插入鑰匙孔中的鑰匙擰動，就好像這把鎖微妙地輕微變形，難以直接打開一樣。
他將門打開，寬闊的客廳裏果然是一片狼藉，宛如剛被劫匪光顧過一樣。
裴凪走進屋裏，將門關上——關了兩次才把門關緊，直接詢問茫然的系統：“琴酒……他們在哪兒？”
“在……在屋裏啊？”系統咽了口口水。
裴凪在翻倒的沙發後找到了單手按著琴酒後頸，將他整個人壓制在地板上的Gin。顯然這兩個人在裴凪出門之後打了一架，他們都十分熟悉對方的招式，並且默契地沒有用槍，琴酒比Gin少了至少十來年的戰鬥經驗，沒能打過也算是理所應當。
Gin雖然支使了裴凪買煙，但身上顯然也不是一支沒有，嘴裏叼著一根已經快要到煙嘴的，銀白的長發經過打鬥也變得有些淩亂。
裴凪感覺自己好像看到一大一小的兩只雪豹互相拽毛咬尾巴地打架——當然，只是比喻，兩個琴酒打架可兇殘多了。他將塑料袋放到勉強沒翻的茶幾上，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你們……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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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第二天，毛利小五郎幫忙跑程序，給西村佐知子申請了一份對末永劍次的限制令後，系統才懨懨地跑出來，通知了他們這個支線任務完成。
“你之前跑哪兒去了？”裴凪好奇。
“我……知道這個支線任務是TV第三百八十八集，打算調出來動畫或者文字總結給你們看來著，結果同期的系統跟上司告狀，讓我被禁言了一會兒……”系統無精打采的。
“這不行啊。”裴凪摸著下巴，“你這幫同期真是……等會兒我教你怎麽對付他們這種家夥。”
他之所以說等會兒，是因為說話間他打開了房門，門外是一個正在抽煙的Gin，一開門，繚繞的煙霧直接面對面地撲了裴凪一臉。
他認真地考慮了一下如果關門Gin是會走開還是會一槍打爛他的門鎖，果斷側過身子，讓出道路。裴凪摸不太準自己跟Gin的關系好是不好、熟不熟悉，但又怕他跟琴酒似的二話不說用槍試探人，幹脆先發制人：“Gin，好久不見啊，吃……午飯了嗎？”他看了看窗外高懸的太陽。
Gin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們見過？”
裴凪將門關上，不著痕跡地瞧了一眼琴酒緊閉的房門：“沒印象就算了，大概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是這樣的，裴凪，你在這邊……差不多是在十六年前與Gin認識，那個時候你初任組織教官的職務……誒？你在組織這麽多年啊，這設定是不是有點奇怪……算了，總之你跟Gin的初次見面算不上愉快，不過由於你作為教官很稱職，他看你還算順眼。”系統照著信息表總結，“由於你不常出外勤，所以後來與Gin的交集算不上太多，雖然他很敏銳，但應該不會露餡。”
Gin吸了口煙，忽然說出了誰都未曾料到的話語：“露什麽餡兒？”
裴凪的笑容僵在臉上。
系統久違地發出驚叫：“誒？誒誒？？誒誒誒？？？”
“吵死了。”Gin與一把將門打開的琴酒同時說道。
“裴凪你你你先拖一會兒，我要詢問一下上司這件事怎麽解決！”系統急急忙忙地開口，一句話脫口而出。
“等等！”裴凪飛速思索，邊想邊說，“你……琴酒被帶來這邊的事情是不是還沒跟你上司說過？”
系統腔調扭曲了：“對……我……因為這種情況下上司大概率會簡單明了地一刀切嘛，我不想……不想這樣……”
“如果你要上報這件事情，琴酒的事豈不也要敗露——況且，我覺得……我們可以讓這件事往好的方向發展。”裴凪道。
三人很快都坐在了沙發上。
Gin把煙頭在煙灰缸中按滅，身子前傾，胳膊肘搭在雙膝之上，以一個侵略性的姿勢面對著對面坐著的一大一小兩人。
裴凪清了清嗓子，結束了一長串發言，表情十分真誠：“……關於系統和我們的事情，大概就是這樣——真的不是研究出來了什麽超前技術這裏也沒有奇怪的設備，anyway雖然我知道聽起來很離奇，不過實際就是這樣。”
此處最了解Gin的顯然是琴酒，他本來在屋裏補覺，被系統的驚叫叫醒，身邊縈繞著一股低氣壓，在旁看起來一大一小兩個銀發綠眼的琴酒簡直像是在比誰的眼神更像刀子。琴酒揉了揉自己睡亂了的頭發，感覺裴凪的話完全不足以取信於Gin，自己開口問道：“……我剛被Boss從荷蘭帶到美國分部不久，目前只有荷蘭的身份證件，就算是荷蘭人吧——你是哪裏人？”
“……我不知道。”Gin緊盯琴酒與他相似的雙眼，“我自小被Boss收養，沒去過荷蘭。”
“所以你也不知道文森特是誰？從沒見過他——或者說，上一任琴酒？”
“……文森特？上一任叛出了組織的琴酒好像的確是叫這個名字。”Gin面無表情地說。
系統弱弱地插嘴：“我從頭到尾檢測了一遍，應該是因為琴酒意料之外地被帶來了的原因，所以Gin在系統載入的同時被一起……怎麽形容呢，就像是一起被拉入了群聊的感覺吧，不過他用不了系統的功能，所以感覺更像是沒有登錄賬號就進入直播間一樣吧……”
考慮到Gin怎麽看都不像是會刷直播的人，裴凪貼心地翻譯成了他能聽得懂的比喻：“就像是……登的上深網論壇卻沒有賬號的感覺。”
說到此處，裴凪的手機忽然響了。
這是一聲特別設置的提示音，裴凪聽了，只覺得眼皮一跳，感覺不好。
因為這是他給烏丸蓮耶設置的提示音，他稍帶惡趣味地設置成了互聯網上下載的烏鴉叫聲。由於在觸發下一個支線任務之前，他跟琴酒姑且都沒有什麽計劃，所以他早早將手機鈴聲開滿，一時間鈴聲回蕩在屋內，突出了一個大寫的尷尬。
裴凪擡起手：“……等會，Boss的消息。”
他打開手機，點開信息界面，烏丸蓮耶共發了兩條消息，相當簡潔：
雖然年假還有剩餘，既然來了，也別閑著。
明日來分部基地報道。
裴凪抱頭：“——什麽原來我在休年假嗎？！”
Gin面無表情：“組織有三十八天年假，按記錄來說，到目前為止你休了十天。”
他接著道：“我沒吃午飯，買點，再帶包七星。”
裴凪斜眼看著一大一小兩個琴酒如出一轍的表情，打出直球：“你們知道無論你們要私下討論什麽，如果我想探究，一方面可以詢問系統，一方面可以用屋子裏的竊聽器的，對吧？”
琴酒張開五指，向他揮了揮手：“你不會。我要吃壽司。”
裴凪拿起錢包，出門到馬路對面的便利店去買盒飯。
系統不解：“誒？？裴凪，你真的不好奇他們要說些什麽嗎，如果他們要對你不利……”
“第一……我挺尊重個人隱私。”裴凪一邊挑選飯團口味，一邊喃喃，“第二，Gin如果要殺我，我開門的時候直接給我一槍就是，幹嘛這麽麻煩。”
他向便利店店員微笑：“有灰七星嗎？麻煩幫我拿一包……拿一條吧。”
付完錢將東西拿袋子裝好，裴凪在等紅綠燈的同時想起之前沒說完的話題：“對了……說起你的同期……同期系統，他們似乎對你不太友善。”
說到這個話題，系統就有些有氣無力：“啊……是這樣的，之前在培訓期的時候，我跟幾個同期鬧得不太愉快……之後在這裏成功上崗嘛，本以為不會有什麽問題，但我最近才知道，在培訓期鬧得不愉快的幾個同期好像有在背後編排人品問題……鬧得上司看我的眼神都有點怪怪的。”
“……怎麽跟某些青少年小團體似的。”裴凪委婉地吐槽了一句，“這樣的話，首先你要讓聽謠言的人意識到他們對你的印象是錯的，意識到你的幾個同期不對——當然，如果可以，還是先找你上司把情況說明白比較好。”
“可是……他們好像對人際關系挺擅長吧，跟別的同期和上司的關系都挺好的樣子……”系統猶猶豫豫。
裴凪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不能因為覺得別人都跟他們關系好就忍氣吞聲，讓他們覺得你是軟柿子好捏的話只會變本加厲，當然，這一點也可以利用，不過會變得非常麻煩……總之，先試試看挖掘一下他們都在背後說了什麽，怎麽樣？”
系統用振奮的語氣給自己鼓勁：“我試試看挖掘一下！”
雖然今天天氣很好，但裴凪選的這處公寓樓較為偏僻，路上沒有什麽人，不會有人對他的自言自語予以註目。他一路暢通無阻地行至房門口，掏出鑰匙將門鎖打開的一瞬間，忽然間有種不太好的預感——這鎖是新裝上的，但他卻將手腕轉動了好幾次，才將插入鑰匙孔中的鑰匙擰動，就好像這把鎖微妙地輕微變形，難以直接打開一樣。
他將門打開，寬闊的客廳裏果然是一片狼藉，宛如剛被劫匪光顧過一樣。
裴凪走進屋裏，將門關上——關了兩次才把門關緊，直接詢問茫然的系統：“琴酒……他們在哪兒？”
“在……在屋裏啊？”系統咽了口口水。
裴凪在翻倒的沙發後找到了單手按著琴酒後頸，將他整個人壓制在地板上的Gin。顯然這兩個人在裴凪出門之後打了一架，他們都十分熟悉對方的招式，並且默契地沒有用槍，琴酒比Gin少了至少十來年的戰鬥經驗，沒能打過也算是理所應當。
Gin雖然支使了裴凪買煙，但身上顯然也不是一支沒有，嘴裏叼著一根已經快要到煙嘴的，銀白的長發經過打鬥也變得有些淩亂。
裴凪感覺自己好像看到一大一小的兩只雪豹互相拽毛咬尾巴地打架——當然，只是比喻，兩個琴酒打架可兇殘多了。他將塑料袋放到勉強沒翻的茶幾上，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你們……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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