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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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相比裴凪，琴酒的衣服無比整潔。
裴凪高舉著右手，琴酒的槍抵在他的腰後，二人緩緩走出樹叢，四個持槍的黑衣人也已經走近了翻倒的科魯澤，槍口齊齊指著裴凪的方向。
“Oh wow，等等，我覺得沒必要五把槍一起指著我。”裴凪努了努嘴，晃了兩下高舉的右手。
黑衣人們互相看了幾眼，甚至扭頭轉身看了看自己身後，疑惑道：“五把？”
裴凪清了清嗓子，往左側踏出一步，讓出了身後的琴酒。其中一個黑衣人放下了槍，從兜裏翻出了一張折疊得皺巴巴的a4紙，看了兩遍，跟旁邊的人嘀咕了兩句。
琴酒用槍口懟了懟裴凪的後腰，讓他往前走去。
“嘿！左手！”其中一個黑衣人已經把手指搭上扳機。
“你左手被打了一槍又脫臼了剛接好就舉起來試試？”裴凪翻了個白眼，直白地跟他嗆聲，“聽沒聽見直升機的聲音，你們再傻站著就要被直播了——我可沒聽說白人幫派最近也開始流行處刑式殺人了。”
他剛說完，就被琴酒在腿彎踹了一腳，不得不閉上嘴撲倒在地面，被黑衣人在身後把手綁上。琴酒收起了槍，昂頭瞥了一眼將近的直升機，冷淡道：“帶上他——活的，我們走。”
在他們上車走後約一兩分鐘，LAPD的直升機與警車便到了現場，一隊人留下勘察翻倒的科魯澤，一隊人繼續沿著山道向上，開著警燈警笛。半山別墅門口的保安盡職盡責地將他們攔下：“這裏是私人領地……”
“我們有搜查令，閃開！”為首的警長推開保安，一馬當先地沖入了別墅。他身後跟著的是S.W.A.T.——也就是特警部隊，嫻熟快速地清查了兩層空無一人的別墅，沖上了第三層。
外面別墅第三層的布置，與基地裏面第十五層一模一樣。
烏丸蓮耶如同在第十五層一樣，坐在面對著落地窗的搖椅之上，不同的是他睜著眼睛，且很快便扭頭看了過去。
“……警官。”烏丸蓮耶點頭致了下意，“介意我先問問，我究竟犯了什麽法嗎？”
“……我們收到舉報，有人正在這裏進行毒品交易。”警長舉起了搜查令，“請配合我們搜查。”
烏丸蓮耶緩緩地笑了笑，道：“當然，警官——不過這裏最近除了你們，就只有我的孫子今天來過。如果你不介意，這裏有監控，我很樂意給你們看看。”
“呃，當然？”警長揮了揮手，跟S.W.A.T.隊長說了幾句，讓他們先去搜查別墅，跟另外兩個持槍的巡警，簇擁著烏丸蓮耶緩緩挪到顯示屏前。
烏丸蓮耶一個按鍵一個按鍵地輸入密碼，然後將顯示屏前的位置讓給了警長，警長很快找到今日的錄像文件，快速回放。監控錄像顯示，烏丸蓮耶自從拿著一個包裹進屋，便一直坐在搖椅之上，除了他自己之外，確實只有一個銀色頭發的小孩來過。
“介意我問問您……孫子的情況嗎？”警長問道。
“喔，這沒什麽的，這孩子早前一直跟他父親在荷蘭生活，昨天才來到洛杉磯，作為見面禮，我送了他一條項鏈。”烏丸蓮耶以滿含笑意的口吻敘述，“現在嘛，他應該跟他的新朋友在學校玩得很開心。”
“他的名字是？”
“吉恩。”
警長咬開了筆蓋：“方便拼寫一下嗎？”
“G、I、N，與琴酒的拼寫一樣。”烏丸蓮耶道。
“喔，比起荷蘭，這倒是更有點意大利的感覺。”警長試圖緩和一下氣氛。
S.W.A.T.隊長很快回來，與警長耳語了幾句。
警長的表情變得有些尷尬：“看來我們的情報或許有些錯誤……您看……”
烏丸蓮耶微笑道：“放心，我不會起訴洛杉磯警方。不過——我不太想孩子們被這件事打擾，警官，如果你們需要到學校找他核實情況，還請等到放學之後。”
“好的，當然。”警長連連點頭，“不過，這裏的錄像我需要拷一份帶走。”
而此時，越野車已經載著琴酒與裴凪來到了一處廢棄工廠。
“講真的嗎，廢棄工廠，多少有點沒有新意。”裴凪一邊下車一邊嘀咕，揉了揉手腕，繞到駕駛室一側，敲了敲車窗玻璃。
玻璃很快被放了下來，坐在裏面的黑衣人以驚恐的表情看向他：“這、這確實就是老大讓我們來的地方了，工廠後邊有另一輛車，我們跟著導航到下一地點……你……你還要幹嘛？”
裴凪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將右手伸進車窗，動作堪稱輕柔地摸上黑衣人的後腦勺，而後猛地發力，把他的腦袋撞上方向盤握把，砰的一聲，黑衣人幹脆利落地暈了過去。
“認真的嗎，都只是打暈？”琴酒從副駕駛下來，甩了甩因一直保持持槍姿勢而有些發僵的手臂，稍有挑剔地看了一眼裴凪。
裴凪打開車門，將上半身探入車內，致力於搜出黑衣人身上的全部武器，頭也不擡：“喔——你知道，幹這種事情也不是非要殺人不可，對吧？”
後坐上三個已經暈了許久的黑衣人，大概會對這句話表示讚同。
“所以你真的是覺得我會拖累你，想自己幹這個任務，所以才把時間說到一周之後？”裴凪抹了把折騰出來的汗，把搜出來的武器收好。
琴酒輕哼了一聲：“不，我不是覺得你會拖累我……不過我本來的確打算自己完成這個任務——在……”
“在BOSS親自告訴我這個任務之前？喔……我是說，也不算親自，畢竟我是在電腦上瀏覽的任務，沒有見到他本人。”裴凪聳了聳肩，單手展開剛掏出來的先前黑衣人看過的a4紙，瞇了瞇眼睛，“這個是……嗯，你的照片？他們為什麽會有你的照片？”
“我傳真過去的。”琴酒輕描淡寫地說，“當然，雷達爾，連同你的照片和位置一起——你當雇傭兵的時候給他們惹過不小的麻煩，對吧？”
“這可令人有點傷心，不過你確定這不是因為單獨做任務的計劃被打亂而不爽，以公謀私的報覆嗎？”裴凪啪的一聲關上車門，拍了拍手。
琴酒遞過來了一個眼神，這意思裴凪明白——他不會想體會他的報覆的。
系統又忽然冒了出來，依然一驚一乍：“裴凪——我查到啦，你讓我查的東西！關於公牛幫的老大，他可太難找了說實在的，影像資料簡直比金礦都難挖。”
“謝啦，發到我手機上。”裴凪喃喃。
琴酒疑惑地瞥了他一眼：“你戴耳機了？在跟誰說話？”
“就當我喜歡自言自語——你看這個，我托人查到的有關公牛幫老大的影像。”裴凪用右手從兜裏掏出手機，單手兩三下點開了一個視頻界面，蹲下來，將屏幕橫在了自己跟琴酒面前。
視頻十分模糊且昏暗，幾乎只能看得清兩個模糊的人影，應該是在很遠的地方用超長焦相機攝錄。因此，視頻幾乎沒有聲音，只是從兩人的肢體動作來看，他們似乎在討論著什麽。
這兩個人一個站在燈光之下，一個半個身子隱沒在黑暗之中。站在燈光之下的男人打扮得好似西部牛仔與搖滾歌手的混合，衣著十分狂放；而另一個男人身著黑色正裝，雙手交叉，坐在單人沙發上，顯得十分冷靜。
“嗯……看來我們得猜一下哪個人是他們老大了，這兩個人風格真是半點不一樣，怎麽混到一起去的。”裴凪喃喃，他轉頭去看琴酒，卻發現對方的表情有些奇怪。
說奇怪，其實也並非十分奇怪，因為在琴酒的臉上，類似於漠然的情緒並不少見，但裴凪下意識地覺得這次有些不同——或許是因為眼底映著手機視頻閃爍不定的光芒，顯得他有幾分這個年紀的孩子常有的茫然。
但他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靜與不容置疑：“穿著混搭的那個是公牛幫的老大。”
裴凪歪頭想了想：“說得也是，公牛幫老大喜歡混在自己幫派的幫眾裏，我跟公牛幫接觸的時候，他們穿得也都挺奇形怪狀的。不過這麽一說，這四個黑衣人是另一個人的手下嗎，或者……”
不等說完，琴酒已經推開了逐漸湊近的裴凪，有些急促地直起身子，走向工廠後的方向，約是要去找要換乘的下一輛車。
裴凪還蹲在原地，看著琴酒的背影。他的虹膜顏色很淺，一但沒有笑容，就顯得有些冷漠。
系統悄聲問他：“你……你不會懷疑琴酒吧？我這兒顯示琴酒的偏向可百分百全在黑方呢……”
“……你想什麽呢……”裴凪慢慢地站起身來，摸了摸左臂，“不是，但我的傷口或許有一點失血問題……止住了，問題應該不大。”
他快走了幾步趕上琴酒時，對方已經走出了廢棄工廠沒有門的門口。
一輛黑色的老式雪佛蘭impala就停在門口附近，車窗上貼著黑膜，顏色頗深。琴酒繞到駕駛室一側，引得裴凪楞了一下：“你有駕照？”
琴酒挑了挑眉，看了一眼他明顯濕了一塊的左臂衣物：“我不會讓左臂不便的人開上路，糟蹋這輛老車。”
“好吧，那你應該知道，這輛車黑膜顏色太深，不能光明正大地走大路，不然一定會被巡警盯上，對吧？”裴凪一邊說著一邊跟琴酒一起打開車門，忽然一怔，“嗯，等等，這種老車哪兒來的導航？難道得用他們的手機？”
一道聲音自後座傳來。
“我就是導航。”帶著鴨舌帽的小孩吐字有股濃厚的法國口音，眼神冷靜，盡量清晰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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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裴凪，琴酒的衣服無比整潔。
裴凪高舉著右手，琴酒的槍抵在他的腰後，二人緩緩走出樹叢，四個持槍的黑衣人也已經走近了翻倒的科魯澤，槍口齊齊指著裴凪的方向。
“Oh wow，等等，我覺得沒必要五把槍一起指著我。”裴凪努了努嘴，晃了兩下高舉的右手。
黑衣人們互相看了幾眼，甚至扭頭轉身看了看自己身後，疑惑道：“五把？”
裴凪清了清嗓子，往左側踏出一步，讓出了身後的琴酒。其中一個黑衣人放下了槍，從兜裏翻出了一張折疊得皺巴巴的a4紙，看了兩遍，跟旁邊的人嘀咕了兩句。
琴酒用槍口懟了懟裴凪的後腰，讓他往前走去。
“嘿！左手！”其中一個黑衣人已經把手指搭上扳機。
“你左手被打了一槍又脫臼了剛接好就舉起來試試？”裴凪翻了個白眼，直白地跟他嗆聲，“聽沒聽見直升機的聲音，你們再傻站著就要被直播了——我可沒聽說白人幫派最近也開始流行處刑式殺人了。”
他剛說完，就被琴酒在腿彎踹了一腳，不得不閉上嘴撲倒在地面，被黑衣人在身後把手綁上。琴酒收起了槍，昂頭瞥了一眼將近的直升機，冷淡道：“帶上他——活的，我們走。”
在他們上車走後約一兩分鐘，LAPD的直升機與警車便到了現場，一隊人留下勘察翻倒的科魯澤，一隊人繼續沿著山道向上，開著警燈警笛。半山別墅門口的保安盡職盡責地將他們攔下：“這裏是私人領地……”
“我們有搜查令，閃開！”為首的警長推開保安，一馬當先地沖入了別墅。他身後跟著的是S.W.A.T.——也就是特警部隊，嫻熟快速地清查了兩層空無一人的別墅，沖上了第三層。
外面別墅第三層的布置，與基地裏面第十五層一模一樣。
烏丸蓮耶如同在第十五層一樣，坐在面對著落地窗的搖椅之上，不同的是他睜著眼睛，且很快便扭頭看了過去。
“……警官。”烏丸蓮耶點頭致了下意，“介意我先問問，我究竟犯了什麽法嗎？”
“……我們收到舉報，有人正在這裏進行毒品交易。”警長舉起了搜查令，“請配合我們搜查。”
烏丸蓮耶緩緩地笑了笑，道：“當然，警官——不過這裏最近除了你們，就只有我的孫子今天來過。如果你不介意，這裏有監控，我很樂意給你們看看。”
“呃，當然？”警長揮了揮手，跟S.W.A.T.隊長說了幾句，讓他們先去搜查別墅，跟另外兩個持槍的巡警，簇擁著烏丸蓮耶緩緩挪到顯示屏前。
烏丸蓮耶一個按鍵一個按鍵地輸入密碼，然後將顯示屏前的位置讓給了警長，警長很快找到今日的錄像文件，快速回放。監控錄像顯示，烏丸蓮耶自從拿著一個包裹進屋，便一直坐在搖椅之上，除了他自己之外，確實只有一個銀色頭發的小孩來過。
“介意我問問您……孫子的情況嗎？”警長問道。
“喔，這沒什麽的，這孩子早前一直跟他父親在荷蘭生活，昨天才來到洛杉磯，作為見面禮，我送了他一條項鏈。”烏丸蓮耶以滿含笑意的口吻敘述，“現在嘛，他應該跟他的新朋友在學校玩得很開心。”
“他的名字是？”
“吉恩。”
警長咬開了筆蓋：“方便拼寫一下嗎？”
“G、I、N，與琴酒的拼寫一樣。”烏丸蓮耶道。
“喔，比起荷蘭，這倒是更有點意大利的感覺。”警長試圖緩和一下氣氛。
S.W.A.T.隊長很快回來，與警長耳語了幾句。
警長的表情變得有些尷尬：“看來我們的情報或許有些錯誤……您看……”
烏丸蓮耶微笑道：“放心，我不會起訴洛杉磯警方。不過——我不太想孩子們被這件事打擾，警官，如果你們需要到學校找他核實情況，還請等到放學之後。”
“好的，當然。”警長連連點頭，“不過，這裏的錄像我需要拷一份帶走。”
而此時，越野車已經載著琴酒與裴凪來到了一處廢棄工廠。
“講真的嗎，廢棄工廠，多少有點沒有新意。”裴凪一邊下車一邊嘀咕，揉了揉手腕，繞到駕駛室一側，敲了敲車窗玻璃。
玻璃很快被放了下來，坐在裏面的黑衣人以驚恐的表情看向他：“這、這確實就是老大讓我們來的地方了，工廠後邊有另一輛車，我們跟著導航到下一地點……你……你還要幹嘛？”
裴凪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將右手伸進車窗，動作堪稱輕柔地摸上黑衣人的後腦勺，而後猛地發力，把他的腦袋撞上方向盤握把，砰的一聲，黑衣人幹脆利落地暈了過去。
“認真的嗎，都只是打暈？”琴酒從副駕駛下來，甩了甩因一直保持持槍姿勢而有些發僵的手臂，稍有挑剔地看了一眼裴凪。
裴凪打開車門，將上半身探入車內，致力於搜出黑衣人身上的全部武器，頭也不擡：“喔——你知道，幹這種事情也不是非要殺人不可，對吧？”
後坐上三個已經暈了許久的黑衣人，大概會對這句話表示讚同。
“所以你真的是覺得我會拖累你，想自己幹這個任務，所以才把時間說到一周之後？”裴凪抹了把折騰出來的汗，把搜出來的武器收好。
琴酒輕哼了一聲：“不，我不是覺得你會拖累我……不過我本來的確打算自己完成這個任務——在……”
“在BOSS親自告訴我這個任務之前？喔……我是說，也不算親自，畢竟我是在電腦上瀏覽的任務，沒有見到他本人。”裴凪聳了聳肩，單手展開剛掏出來的先前黑衣人看過的a4紙，瞇了瞇眼睛，“這個是……嗯，你的照片？他們為什麽會有你的照片？”
“我傳真過去的。”琴酒輕描淡寫地說，“當然，雷達爾，連同你的照片和位置一起——你當雇傭兵的時候給他們惹過不小的麻煩，對吧？”
“這可令人有點傷心，不過你確定這不是因為單獨做任務的計劃被打亂而不爽，以公謀私的報覆嗎？”裴凪啪的一聲關上車門，拍了拍手。
琴酒遞過來了一個眼神，這意思裴凪明白——他不會想體會他的報覆的。
系統又忽然冒了出來，依然一驚一乍：“裴凪——我查到啦，你讓我查的東西！關於公牛幫的老大，他可太難找了說實在的，影像資料簡直比金礦都難挖。”
“謝啦，發到我手機上。”裴凪喃喃。
琴酒疑惑地瞥了他一眼：“你戴耳機了？在跟誰說話？”
“就當我喜歡自言自語——你看這個，我托人查到的有關公牛幫老大的影像。”裴凪用右手從兜裏掏出手機，單手兩三下點開了一個視頻界面，蹲下來，將屏幕橫在了自己跟琴酒面前。
視頻十分模糊且昏暗，幾乎只能看得清兩個模糊的人影，應該是在很遠的地方用超長焦相機攝錄。因此，視頻幾乎沒有聲音，只是從兩人的肢體動作來看，他們似乎在討論著什麽。
這兩個人一個站在燈光之下，一個半個身子隱沒在黑暗之中。站在燈光之下的男人打扮得好似西部牛仔與搖滾歌手的混合，衣著十分狂放；而另一個男人身著黑色正裝，雙手交叉，坐在單人沙發上，顯得十分冷靜。
“嗯……看來我們得猜一下哪個人是他們老大了，這兩個人風格真是半點不一樣，怎麽混到一起去的。”裴凪喃喃，他轉頭去看琴酒，卻發現對方的表情有些奇怪。
說奇怪，其實也並非十分奇怪，因為在琴酒的臉上，類似於漠然的情緒並不少見，但裴凪下意識地覺得這次有些不同——或許是因為眼底映著手機視頻閃爍不定的光芒，顯得他有幾分這個年紀的孩子常有的茫然。
但他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靜與不容置疑：“穿著混搭的那個是公牛幫的老大。”
裴凪歪頭想了想：“說得也是，公牛幫老大喜歡混在自己幫派的幫眾裏，我跟公牛幫接觸的時候，他們穿得也都挺奇形怪狀的。不過這麽一說，這四個黑衣人是另一個人的手下嗎，或者……”
不等說完，琴酒已經推開了逐漸湊近的裴凪，有些急促地直起身子，走向工廠後的方向，約是要去找要換乘的下一輛車。
裴凪還蹲在原地，看著琴酒的背影。他的虹膜顏色很淺，一但沒有笑容，就顯得有些冷漠。
系統悄聲問他：“你……你不會懷疑琴酒吧？我這兒顯示琴酒的偏向可百分百全在黑方呢……”
“……你想什麽呢……”裴凪慢慢地站起身來，摸了摸左臂，“不是，但我的傷口或許有一點失血問題……止住了，問題應該不大。”
他快走了幾步趕上琴酒時，對方已經走出了廢棄工廠沒有門的門口。
一輛黑色的老式雪佛蘭impala就停在門口附近，車窗上貼著黑膜，顏色頗深。琴酒繞到駕駛室一側，引得裴凪楞了一下：“你有駕照？”
琴酒挑了挑眉，看了一眼他明顯濕了一塊的左臂衣物：“我不會讓左臂不便的人開上路，糟蹋這輛老車。”
“好吧，那你應該知道，這輛車黑膜顏色太深，不能光明正大地走大路，不然一定會被巡警盯上，對吧？”裴凪一邊說著一邊跟琴酒一起打開車門，忽然一怔，“嗯，等等，這種老車哪兒來的導航？難道得用他們的手機？”
一道聲音自後座傳來。
“我就是導航。”帶著鴨舌帽的小孩吐字有股濃厚的法國口音，眼神冷靜，盡量清晰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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