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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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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⑨

哀樂幽幽,晴光似雨,緘默沈沈,默念仙神。

巖王爺每日降世璃月之時,成了祭奠巖王爺隕落之日。

降下神諭,引領眾生,但卻又於今日,聆聽哀辭。

往生堂雖然位於璃月港較為偏頗的地段,可在今日的祭奠日卻成了璃月港匯集眾人的地方。

空和派蒙自然不會落下璃月這等祭典,在璃月港中眾人繁忙的日子中,委托也不可避免地多了起來。

幫忙制作裝飾祭奠的花圈,清點所需的白菊,在玉京臺布置祭奠會場等,其中也不可避免地與作為往生堂堂主的胡桃相接觸。

空和派蒙順便也詢問了胡桃是否需要幫忙,在得知鐘離遇到些困難後,便向胡桃詢問鐘離所在位置,得到具體位置後,空和派蒙便前往玉京臺前往尋找鐘離,

空和派蒙從緋雲坡一路幫忙,走走停停,到玉京臺四處搜尋著鐘離的身影。

玉京臺的各位都忙忙碌碌,人聲嘈雜,時有璃月特有的民樂聲清晰可聞,穿透聲極強的嗩吶奏響雲霄,夾雜著活潑蕩漾,低悶厚重的鼓聲敲打著節拍,讓人不由矚目。

吹奏的樂曲悠揚婉轉,可是今日並不是什麽讓人值得開心的日子,至少璃月港的人民每個人的臉上都不可抑制得帶著些傷感。

在這樣莊嚴肅穆的氛圍下,雀躍的樂聲反而有些顯得不合時宜了。

空和派蒙循著聲源望去,瞧見兩個讓空有些意外的身影,而兩人似乎並不只是單純地來參加祭奠。

氣質較為平和的黑發少年抱著小鼓,精準地踩著節拍敲動,而另一名則熱情洋溢地吹著嗩吶,隨著音律晃動著腦袋,腦袋上方的羽毛形花葉也隨之擺動。

不止空覺得這首歡快的曲子不合時宜,周邊的人也覺得,紛紛向兩人投去奇怪的目光,只不過看上去並未影響兩人的狀態半分。

空:……

“唉~~那不是賣唱的和布爾德嗎?”

“他們怎麽在這裏啊?”

派蒙疑惑出聲。

空嘴角微抽,看著兩人也不能給出派蒙一個正常一點的解釋,就在此時,一道低沈富滿磁性的身影從兩人身後響起。

“他們是請過來為祭典奏樂的組合。”

“鐘離!”

兩人轉身便見到身後的鐘離,鐘離朝兩人點頭打了聲招呼,解釋道。

“璃月有一個著名的民樂組合,今天這場祭典的哀樂本應該請他們前來。”

往生堂一手包辦帝君祭奠的全部流程,鐘離作為往生堂客卿,自然也會參與其中,其他的流程都沒什麽問題,只除了哀樂的演奏人上。

鐘離繼續說道。

“可是不巧的是,他們先前去了稻妻巡演。”

“你們也知道,稻妻的天氣多變。”

空和派蒙點了點頭。

“其中的一個隊員不小心被天雷劈到,而剩餘的人似乎是收到了些驚嚇,外加有些水土不服。”

“唉?怎麽會這樣?”

派蒙驚呼出聲。

“這也太倒黴了吧?他們沒事吧?”

鐘離頷首。

“所幸沒什麽大礙,只是不能應邀出席今日的哀樂演奏了。”

“那為什麽邀請溫迪和布爾德?”

空聽了半天,沒聽出來兩者之間的必然聯系。

就算璃月港最有名的民樂組合不能出席,可是璃月的其他組合也不在少數,也沒有必要邀請溫迪和布爾德吧。

聽著耳邊歡快異常的旋律,空看向溫迪那副樂在其中的模樣,面露難言。

看上去完全不像是為了故去之人而惋惜難過,反而是在表達……

“你終於死了!我好開心噢~~~”

派蒙突然插話,語氣怪腔怪調。

收到空和鐘離的視線,派蒙無辜地攤了攤手,說道。

“賣唱的來演奏的話,就給人這樣一種感覺。”

“你的形容還真是貼切。”

空難得地讚同派蒙的說法,派蒙隨即向鐘離詢問道。

“布爾德就算了,所以為什麽找賣唱的來呀?”

“完全不靠譜嘛!”

派蒙雙手抱胸,一臉費解。

比起兩人的詫異,當事人鐘離就很淡定。

“是胡堂主找的,似乎是兩人遇到了胡堂主,然後熱心地提出幫忙。”

鐘離頓了頓,繼續說道。

“畢竟兩人之前在其他國家一起游歷,‘姓福一家人’的名聲逐漸遠揚,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空和派蒙聽完鐘離的解釋,面露了然。

“原來是這樣。”

派蒙手杵下巴,一臉認真地點點頭。

“的確,‘姓福一家人’在其他的國家也很有名,我和空做委托的時候,時常還能聽見人們感嘆兩人的天籟之聲呢。”

“……話雖如此,但這畢竟是祭奠的日子吧。”

空看著不遠處笑容燦爛的溫迪,沈默了半響,還是決定點出重點。

“這麽歡樂的曲子真的合適嗎?”

正主還在面前,溫迪真是太大膽了。

鐘離看著面上略帶無奈的黑發少年,說道。

“沒關系,很快就會有人出手了。”

空一楞,也看到了面帶微笑的布爾德,金眸不由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也是。”

“唉?誰會出手呀?”

派蒙有些疑惑地看著身旁似乎很懂的兩人,撓了撓頭,隨即一臉認真地觀察著不遠處的兩人,試圖理解。

“你能不能收斂一些?”

布爾德放下鼓棒,對壓不下笑意的溫迪說道。

“唉嘿~~”

“我也知道不合時宜啦`可是我忍不住嘛~嘿嘿~”

溫迪放下手中的嗩吶,瞪大了圓眸,語調上揚,聽起來很是雀躍。

“你看吶~老爺子自己參加自己的祭奠,是不是很好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溫迪湊近了些布爾德,降低聲音,以防路過的人群聽到,說到一半時,眼中的笑意怎麽都遮掩不住,瞬間笑出了聲。

翠眸中潤意明顯,泛著些許銀光,溫迪伸出手擦了擦眼角溢出的笑意,忍了一下,又沒忍住,捂住自己有些酸意的腹部,又開始笑了起來。

眼前的少年似乎是只顧著自己開心,不顧自己死活。

布爾德感受到眾人隱隱帶著不善的視線,閉了閉眼,手握成拳,打在了溫迪的腦袋上。

“哈哈哈哈哈——嗝~”

被強行止住笑意的溫迪笑聲卡在了嗓子,隨後仰起腦袋看著布爾德,盈盈綠眸中有些委屈,還沒等布爾德說話,溫迪就小聲嘟囔道。

“可是真的很好笑嘛。”

“我知道很好笑,但首先你別笑。”

對溫迪這副模樣,布爾德面不改色,依然面帶著笑,只是並無多少笑意,看上去很是機械。

“在你笑之前,麻煩你搞搞清楚今天是什麽日子。”

排練不認真就算了,還敢明目張膽地笑得這麽放肆。

在一眾譴責的目光中,布爾德保持好自己的端莊面具,繼續訓到。

“你要是真的很想笑,你就離開璃月港,笑夠了再回來。”

想死,別拉上他。

溫迪見的布爾德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明白布爾德的確是有些不滿了,扁了扁嘴,伸出食指勾了勾少年撫在鼓上的食指。

“好啦~我錯了嘛~”

見布爾德挑了挑眉,溫迪收回手朝天發誓。

“我是受過嚴格訓練的!”

“不會在不合時宜的場合笑場。”

“除非忍不住?”

布爾德勾了勾嘴角,接下了溫迪的後半句話。

“我能忍住啦~!”

溫迪眉梢一松,眼眸彎彎。

布爾德用鼓棒點了點溫迪的眉心,聲音夾雜著些笑意。

“是嗎?那剛才你怎麽不忍住?”

溫迪自然知道布爾德是在打趣他,伸出手戳了戳布爾德的手背,小聲地抱怨了一聲。

“哼~壞蛋!”

布爾德不可置否,出聲道。

“那就認真地再排練一次吧。”

見溫迪點頭,布爾德頓了頓,補充道。

“不準帶私人情感,只要技巧。”

“好啦~!知道啦!”

溫迪對布爾德不信任自己的模樣很是不滿,輕哼了兩聲,隨即拿好手中的嗩吶。

“來吧~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們‘姓福一家人’的實力!”

剛才可能就全部被你給毀掉了。

布爾德聽此,無奈地搖了搖頭,但在哀愁的樂聲響起的一瞬間,便也抱起懷中的鼓敲打著節拍。

“哦~原來你們說的是布爾德吖!”

派蒙結束了觀察,微微瞇眼,隨即調侃道。

“賣唱的還真是妻管嚴,布爾德隨隨便便一個眼神就瞬間收斂了那副不著調的秉性。”

派蒙頓了頓,感嘆出聲。

“結了婚的男人就是不一樣啊!”

不知想到些什麽,看著空的眼神有些恨鐵不成鋼。

“不像某人,家庭地位低下,別人說什麽就是什麽!”

猝不及防被點到,空面露愕然,隨即編解道。

“你懂什麽?魈又沒有溫迪這麽不靠譜。”

空反駁完後,餘光瞥見身旁默不作聲的鐘離,想到對方是魈的最為尊敬的人,不知怎得有些心虛,但隨即又心中安慰自己。

有什麽可心虛的,他們是自由戀愛!

鐘離自然是察覺到空有些飄忽的眼神,沒有過多的追問,自然地出聲轉移了話題。

“胡堂主讓你們來玉京臺幫忙的嗎?”

空從善如流地接過鐘離遞過來的梯子,連忙點頭。

“是,胡桃說你這邊可能會有麻煩。”

鐘離點了點頭。

“的確是有些麻煩。”

鎏金的眼眸中露出思索,沈吟片刻後,出聲道。

“正巧你們來了,人數正好。”

半響後,空和派蒙拿著手中的銅鑼和阮面面相覷。

見兩人有些迷茫,鐘離解釋道。

“按照常理來說,最為繁瑣的祭禮暫且不提,但基礎的樂聲應有嗩吶、小鼓、銅鑼、阮、竹笛以及二胡。”

“不過今日情況特殊,只有五聲的話,也勉強尚可。”

派蒙撥弄了一下手中的樂器,聽到厚重低沈的阮聲,詢問道。

“加上我和空的話,也才四個人吧?”

哪裏來的五聲?

比起派蒙,空顯然能想到的更多,將視線默默投註到鐘離身上,隱約帶有詢問之意。

讀懂空眼神的鐘離,站在原地並未出聲,只是淡定地從懷中掏出了一管竹笛。

空:……

派蒙:……

參加自己的祭禮就算了,還要自己奏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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